第九百四十六章 走出大荒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鳳嘲凰·17,837·2026/3/26

金光衝破雲海,逐漸高於不周山脈。 太陽真火大放光輝,煌煌灼灼,盡情宣洩霸道熾烈。霎時間,天空彷彿同時出現了兩個太陽。 太素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不清楚自己誕生的意義,左右環顧,連個能啃上一口的蛋殼都找不到,鳥生陷入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但這並不影響他貫徹絕對的自我,天無二日,天空豈能有兩個太陽。 轟 大日破開最後一道雲層,金色烈焰熊熊飆漲,金光化虹,直奔無盡星空處的太陽。 深入星空宇宙,太素被璀璨銀河引去注意力,體內蠢蠢欲動,一股急於表達的慾望卡在胸口,說又說不出,嚥了咽不下。 就很難受。 他非常確信,自己在出生的時候遺忘了一部分很重要的東西,或許是傳承,又或許是別的,總之,非常重要。 三足金烏懸於深空宇宙,思考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麼。 「這片星空......似乎隱藏著某種規律,好玄妙的感覺,總覺得揮手便可施展 到底是什麼?「 若以星空為陣.....星斗大陣,對,模擬星辰運轉軌跡,何嘗不是天命的一種.....」 待我打穿那顆虛假的大日,回去使好好琢磨一下。」 太素急於驗證自己的猜想,加速直衝太陽所在的方向,桀驁的鳥臉上寫滿了兇狼暴戾。 他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打算毀掉天上的太陽。就在這時,星空劃開一片驚雷。 閃爍的雷霆編織成網,損蕩一團巨大的能量漩渦,紫色獨眼緩緩睜開,俯瞰下方的三足金烏。 太素勃然大腿:一何方宵小,誰讓你站上面的,你怎麼敢,給我下來! 金色氣焰散開恐怖高溫,三足金烏振翅撕裂星空宇宙,狂暴威勢貫穿而下,僅僅一個眨眼便殺至渦眼中心位置。 雙翼掃過,漫天雷露被強光碟機散。 天道意志降臨,對於挑釁自己的金烏降下無邊雷霆,毀天滅地的紫光照耀八方,凝聚四靈五象,以體長千丈的應龍為中心,轟隆隆礙壓而下。 應龍生有雙翼,神威燦燦近乎無限,以中央戊己土為根基,聚四方,招來先天五行雷罰至災。 五象各表一行,生生不息,威力無窮。轟!!! 金烏振翅,衝破四靈五象,金色翎羽根根閃耀金輝,沐浴雷霆無傷,些許刺痛更加激起他的兇性。 天色一變,一道紫色雷光驟然降下。 三足金烏身軀一滯,天罰加身,囂張氣焰不降反增,雙翼承載無盡紫光,一點點振翅而上,衝向漩渦獨眼中心深處。 紫色雷光威能暴漲,一股蕩人心魄的強大意志在星空宇宙鋪開。 三足金烏振翅長鳴,鬥志昂揚,戰意敢搖天地。 滾滾雷霆壓縮成一道粗大紫光,瞬息延伸千萬丈,橫斷深空宇宙,切開生死極限,壓著三足金烏倒飛而下,轟擊一顆路過的隕石,撞開狂暴衝擊波,留下炙熱火紅的灼灼深坑。 紅流翻滾,三足金烏振翅而出,遙望星空中的漩渦,眼中寫滿了不服。 「再來!」 金色光點拔地而起,紫色光柱驟然劈落,宏大的衝擊引動深空漣漪,掃滅沿途脆弱不堪的流浪隕石。 一次,兩次,三次…… 三足金烏一次次被雷光劈下,而後又一次次振翅而起,也不知過了多少回,漩渦獨眼陷入長久的沉默,隨三足金烏最後一次衝鋒,雲眼潰散,意志不存。 出聲。 殺數強敵,三足金烏興奮無比,一爪轟碎邊上的小行星,放肆大笑 片刻後,他看了看雙翼,又看了看三隻爪子,就…… 不方便,打起來有些束手束腳。 他記得,自己以前是有手有腳的,那時的他似乎也是三條腿。 心念一起,三足金烏周身變化,在太陽真火的鍛造下,精煉自身血脈,一次次突破桎梏瓶頸,仰頭望向漩渦獨眼出現的位置。 化形劫何在?噼啪! 一點閃光炸開,動靜很小,之後就什麼都沒了。 三足金烏沐浴火光之中,褪去三條腿的妖身,變成三條腿的先天道體形狀。 第一次化形,沒什麼經驗,加之新生兒知識儲備嚴重不足,捏臉的時候陷入了猶豫。 他想給自己捏一張小白臉,但血脈排斥,認為小白臉不堪一擊,冥冥之中又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索性跟著心走,變化出一張傲氣滿滿的面龐。 太素一拳轟出金光火牆,眸中金光跳動,藉助反光看清了自己化形後的模樣:「長得好,我就該是這張臉,小白臉雖然也.....小白臉到底是什麼東西?」 太素眉頭一皺,威武霸道的面孔頓時陰鷙起來,無形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步步引導他向前。 很糟糕,他不喜歡這種提線木偶一樣的束縛。 金光環繞,大日直衝而下,降落在大荒的出生點。太陽? 剛剛被雷劈的時候,飄渺淡然的聲音告訴他,如果天上的太陽沒了,他必須頂上去。 天無二日,是不假,但沒得日大家都不痛快,自己看著辦吧!這還用想,肯定選有得日期! 太素很是光棍,選擇了放太陽一馬,成功化形後,晃盪著第三條腿,穿梭在煞氣濃鬱的大荒之中。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到底是什麼呢? 太素低頭,手腳健全,第三條腿也生得威武雄壯,一雙大手也生得包攬萬物。 啥啥都沒膚,沒毛病。「可能是我想多了。」 太素晃了晃滿頭長髮,隨機選了一個方向,一步一個腳印火坑腳印,朝著未知方向走去。 兩步路之後,他突然想到了剛剛那片水晶牆壁,躺在棺材裡挺屍的男子看起來很強的樣子,一拳打過去,應該不會死吧? 試試! 太素的拳頭隱隱發癢,只想找個什麼東西錘一下。 他雖然頭腦不好,這也不懂,那也不知道,啥啥都不明白,但對自己的拳頭極具信心,不是他吹,就他這雙拳頭,等閒三五個大漢近不了身。 「咦,什麼東西醃我腳了?」 太素腳下一個跟蹌,齜牙咧嘴低頭,在腳印火坑裡看到一塊材質不明的碎片。 「什麼玩意?」 他低頭撈起碎片,下意識深入神念。 耳畔轟隆一聲巨響,天地褪去五色光芒,混混沌沌的無序之中,地火水風不住翻滾。 太素雙目微眯,將這一幕幕天地新生再毀滅的畫面刻在腦海之中,萬般神通法術盡在其中,大可揮手取之。 風雲再變,一枚古樸字元緩緩成型。 力! 太素神念脫離天書碎片,皺眉思索起字元的深意,體內血液奔湧。似大河奔流激盪,衝擊胸膛隆隆作響。 「一力破萬法……」 「原來如此,這枚碎片是我的機緣,運氣不錯,很適合我。」 太素五指緊扣天書碎片,他已悟得其中的法則,碎片留之無用,以防後來者撿到和他一樣的機緣,果斷決定將其毀去。 然五指壓縮,幾乎使出了全身力氣,也沒能將小小一塊易碎品毀去。 「咕嘟!」一口吞下。 太素得天書碎片,喜不自勝,肉身穿梭腐骨噬金可壞仙人元神的煞氣霧海全無半點不適,縈繞在煞氣之中的妖族血脈之種,對他的肉身和元神也無法造成影響。 替年妖仙大戰,靈土和人間接壤,形成了名為大荒的一片空白。 此地是妖仙最後的戰場,大天尊親自出手,屍山血海縱橫萬萬裡,埋葬了不知多少妖族大能。 強大血脈一時未死,化作煞氣充斥在大荒每一處角落,凡有接觸者,必被煞氣汙染,傳承妖族大能血脈。 不過,纏繞在煞氣之中的,還有妖族大能身死的怨念,傳承血脈者受怨念侵襲,神志不清難有作為,只有有限的幾個幸運兒可保持神魂清醒,追溯血脈之源,一步步精煉至妖族大能曾經的境界。 大荒,可算現在妖族的起源。 太素不知此事,因為安全無公害,只當煞氣迷霧是尋常水汽。 他挑了個方向尋找棄離經,想將其放出來打兩拳,很快便因迷路,無法找到水晶牆壁的位置。 這讓太素深感驚訝,他自思實力尚可,作為新生兒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遠沒有達到血脈的巔峰,但只看現在,已經是一個高手了,沒理由走著走看就迷失了方向。 陣道,還是別的什麼? 太素試了很多次,顯化妖身本體,以太陽真火驅散迷霧,終究不得棄離經所在位置。 迷霧也顯現出了它的詭異,源源不絕,焚之不盡,絕非僅是妖族大能的煞氣那麼簡單。 大荒還存在了別的什麼。 作為新生兒,太索和所有的孩子一樣,他極度缺乏耐心,幾次嘗試失敗,索性放棄尋找。 就這樣吧,日後再說。 他隨便挑了個方向,繼續前行,起初是朝著北方前進,神境故土,沉睡著眾多妖族大能。 走著走著,變成了朝向東方,之後又朝向南方。 期間,遇到幾枚天書碎片,感悟之後覺得不合適自己,一口看下不了了之。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素望看前方的遮天大幕,找到了一個類似閘門的出口。 天地閘門。 太素望看閘門,一言不發陷入沉思,片刻後恍然大悟,喜道:此物和我有緣,合該今日取走用於防身。」 言罷,大手探出,觸及天地閘門。 神念湧入,暢通無阻。 太素越發堅信,這件大寶貝等他很久了,今日物歸原主,可謂功德圓滿。 就在他刻上元神烙印的時候,三道目光橫跨萬千而來,三道截然不同的意志對太素掠奪此物深感不滿。 太素的元神沉入天地閘門,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感應到了三股敵意。 第一道,縹緲無蹤,神聖威嚴;第二道,沉於黑暗,隱於光明;第三道,位於高天,俯幽大千。 三種截然不同的意志,每一個都給予了太素極大壓迫感,尤其是第一道,敵意非常明顯。 也不能說是敵意,排斥,不願靠近,你不要過來嫌棄! 豈有此理,我都不認識你,你有什麼好嫌棄的。 太素大怒,元神化作金光閃閃的兇禽,探索縹緲無蹤,要和第一道視線的主人網扯器扯。 一時間,雞飛蛇跳。 藏於黑暗光明之中的意志腳下抹油,跑了個飛快;位於上方的視線拉來一片星空,自個把自個埋了; 第一道視線的意志似是在痛斥著什麼,這一城,捅了鳥窩,黑暗之中,出現了第四道意志。 萬丈光芒,毫不遮掩自身的存在,完全不在意自己成為中心焦點。甚至可以說,意志的主人非常在乎自己是不是唯一的焦點。 出現的瞬間,立即和第一道意志糾纏在一處。 兩強相碰,鬥了個七葷八素,太素不明所以,走入觀眾席,和另外兩道意志蹲在了一起。 「貴姓?」照。」這位呢?-燭,」 我叫太素,太素的太,太素的素。」 「幸會幸會。」x2 大抵是許久沒有客人,兩個死宅意志對太索非常友好,天南地北胡吹海侃,說著自己以前有多麼多麼厲害。 太索聽得無限嚮往,同時也明白了外界的世界有多麼危險,如果兩位大哥不是在吹牛,他這點實力,出門之後低調做鳥更為妥當。 「你從大荒那邊來,有沒有撿到什麼書,比如大荒衍妖秘錄什麼的?」 「沒,就撿到了幾個字帖。」「天書啊,也行,挺厲害的。」 「還有別的沒,有沒有在天帝墳頭拉屎?」「天帝是誰?」 「就是大天尊,天道之下最壞最壞最壞的種!!」「大天尊又是誰?」 「這個說來就比較複雜了,我死得早,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問燭,他命硬,死都死不了。」 「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本尊,一個器靈罷了。」 在一串歪比歪比聲中,太素知曉了天地閘門有主,四個主人,寶物和他有緣無分,他拿不走,也刻不下元神烙印。 但是,作為妖族的後起之秀,太素實力尚可,鯤和燭承認了他的實力,願意給他開門和關門的權力。 太素嫩撒嘴,立馬不香了。 山又不是很高,一翻身就過去了,幹嘛非得走門? 就在這時,鬥毆中的兩道意志停下,約定改天再戰,第一道意志見兩個三足金烏,別提有多晦氣了,一言不發徑直離去。 最後一道意志自稱「烏」,讓太素再練練,日後可去大荒最北方,那裡有一件大寶貝在等著他。 具體是什麼,烏沒說,因為他也不知道。 四大妖神執掌天地閘門,阻隔了靈土、神境和人間、仙境的進一步融合,此門至關重要,關乎妖族的生機和未來,不會交由四大妖神之外的其他妖族。 他們分別投入自己的意志,共掌天地閘門,在無盡的歲月流逝之中,四大意志因長眠失去了太多記憶,漸漸變作了器靈一般的存在。 太素元神脫離天地閘門,獲得開門和關門的許可權,想想兩位者哥對外界的描述,一時頗為躊躇。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強如四位老哥都死的死,亡的亡,他小胳膊小腿,只怕剛出門就被路人打死了。 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出去? 細思半晌,太素決定出去閣一闖,他是立志成為一世無敵的好鳥,豈能因為性命之憂就猶豫不前。 er 再說了,想死哪那麼容易。 苟一點,慫一點,遇事不要莽,好好和別人講道理。 太素深吸一口氣,五指觸及天地閘門,在一連串轟隆聲中,見到了外面的廣闊世界。 天好藍,好想縱身一躍試比天高。 但是不行,外面的世界很危險,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靈氣好新鮮,比門裡面渾濁的霧氣清香多了,好想大口吸上幾口。 但是不行,萬一收費怎麼辦? 【這條三足金烏明明超強卻過分慎重】 就在這時,陣道連綿驚醒,天地閘門的無端端開啟,引來守衛此地鳳凰一族的警惕。 刺耳聲響徹雲霄,鞏守禁地的左右將軍如臨大敵,親自主持陣法,霎時間,五光十色,禁制、陣道連綿鋪開。 太 素見狀大驚,出門就遇強敵,當下不做思考,隨機一個方向,化作金光衝刺。 面對遮天蔽日的重重禁制,他運起全身力氣,拳印直衝而下。 金光萬丈,虛空陡然而碎,剎那的寂靜過後,毀天滅地的狂暴颶風席捲大荒外圍。 停下。 天地失色,乾坤哀嚎,劇烈的能量波動延綿至天地遠方,久久不曾 禁制一瞬而碎,太素挑了個方向遲進離去,一刻不敢耽擱,生怕強敵立起更多更強大的陣道。 他們入多,講道理恐不是對手。 太素看得很清楚,這一族形容猙擰,個個都和天地閘門裡的一位老哥長相神似。 媽耶,老哥扎堆,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 「噗——————「 鳳凰一族左將軍大口吐血,元神重創幾乎昏厥,他顫巍巍看向身側,只見左將軍渾身浴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周遭,天地閘門前能量風暴傾吐不止,好似一頭巨獸,踐踏著鳳凰一族的勇士。 若非生命力頑強,駐守此地的鳳凰族人必然悉數殞命。 就這,還是對方全力轟擊陣道緊皺,無意擴散開來的餘波。「何方大妖,竟有如此兇威,是妖神現世了嗎?」 「票.....將軍,是個渾身無毛的兇獸,三條腿. 藏身陣道之後的鳳女緩緩開口,只記得天地閘門開啟時,一道身影立於漫天煞氣之中,雙眸跳動金焰,陰影輪廚似人而又非人。 回想這一幕,鳳女元神劇痛,只覺那雙金色眼眸充斥無邊神威,橫跨時空而來,死死注視看他。 左將軍傷勢太王,昏厥之前,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提碎了手中的令牌。 族長。速至!1 鳳凰王城,一道金光身影拔地而起,鳳凰虛影纏繞姣好身形,冷眉望向天地閘門所在方位。。 女子為鳳凰一族族長凰翌,歲有三千,孕一子鳳鵟,修為至大乘期巔峰,身負鳳凰一族傳承,諸多秘法加身,實力深不可測。 「三條腿的無毛妖怪....」 「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好端端的天地閘門會在今天開啟,究竟是什麼品種的兇獸,竟能抬起天地之沉重?」 凰翌思索無果,身化金紅光束直衝天地閘門方向。 就在這時,一抹金光極速而來,快到了星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磅礴重力轟狠狠撞在了地上。 一聲振聾發聵的巨響塵浪土石沖天而起,塵線向遠方拉開,撞碎數個矮山才地堪停下。 「敵方小將可敢報上名諱?」 遲來的聲音響起,凰翌以一個不雅的姿勢躺在廢墟之中,半響後視線聚焦,艱難爬了起來。 「小將,是在說本族長嗎?」 凰疊心下苦笑,想她堂堂一族之長,竟在對方口中落了個小將的評價。 可是 實力不如人,說什麼都是狡辯,小將便小將,在對方面前,她的確稱不得大將。 轟隆隆 狂暴風勢席捲而來,漫天塵埃卷著土石樹木飛舞,衝擊的能量碾碎大地,壓垮裂縫痕跡一道道蔓延而開。 凰翌揮手擋下颶風,臉色一瞬慘白,距離天地閘門尚有一段距離,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動,族人們該不會已經死光了吧? 她顯化妖身本體,振翅飛往天地閘門處,想起那隻三條腿的兇獸,堅定的眸光不免映出幾分恐懼。 太強了,兇獸掌握著不該存在於人間的力量。 莫說妖族,便是氣運達到巔峰的人族也無法抵抗。「天地大劫......來了。」 想到 這,凰翌更加堅定了心頭的念頭。 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人間巔峰,缺少三位一體,數次衝擊血脈無果,追溯不到鳳凰完美之血。 可她的孩子鳳篇自幼便展示出了超越族人的天賦,包括她在內,無一可比鳳鳳鵟的天賦,是所有族人都承認的鳳凰一族未來。 只要她驅動秘法,為鳳藏精進血脈,後者便可達到先輩未曾企及的高峰,便是三條腿的兇獸也可戰而勝之。 只不過,祭煉秘法對元神損耗極大,甚至於消耗壽元,鳳篇歲有三千,還有五百年可活,捨不得孩子和族人,遲遲沒有拿定主意。 時至如今,本族長已經沒有選擇了。」 凰翌屏氣凝神,她的前路已經到盡頭,不能讓鳳題重蹈覆做也為了族人在大劫中保全血脈傳承,決定將三百年後才執行的計劃提前。 再說太素這邊,一個加速飛衝撞開擋路的弱女子,心下頗為歉意。他也不想的,實在是危機四伏,正是進命的時候,沒得選,改天遇到了 算了,老哥扎堆實在過於兇險,說什麼都不會再回去。女子胸襟偉岸,極具器量,想來也會一笑而過。 「反正撞得也不重。 太素這麼想著,一頭扎進虛空,迂迴幾次過後,躲藏在一處荒郊野嶺。 他沒敢散開神念怕被強敵捕獲,到時雙攀難敵四手,只怕小命難保,講道理對方也不會聽他的。 太素藏於草叢,安安靜靜蹲了一個晚上,強敵環伺的危機感令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同樣的,這股驚險和刺激,稍有不慎便死無葬身之地的險惡環境,深深激起了他的鬥志和熱血。 外面的世界似乎也不錯,只要他腳踏實地修煉,一點點變強,終有一天會成就含金量十足的一世無敵。 樂JPG簌簌簌。 耳邊傳來腳步靠近的聲音,太素沒理會,一隻小狐狸,菜到摳腳。比他都不如,完全不懼威脅可言。 小狐狸探頭JPG 嫭媲望著前面的猴怪,低頭陷入沉思,尾巴長在前面的長尾猴,究競算人族還是妖族? 沒有妖氣,也沒有人氣,這玩意究竟是個啥? 太素一頭扎進虛空,小跑兩步,側面迂迴躲避強敵追捕,一個不留神,直接從大荒外圍跑到了人族和妖族的交界線。 他不知此事,只覺得眼前的小狐狸傻夫夫的,眼睛裡寫滿了智慧。「溫喝罐。」 「....「 嫭媲:(곡곡) 你擱這喚狗呢! 作為九星犯一族的天才,嫭媲以五百歲幼齡修至人間大乘期,什麼場面沒見過,懶得搭理太索。 兩袖清風,連個遮著的衣物都沒有,十有八九是個逃難的奴隸。不用管他,過幾天自己就餓死了。 太素撩狗失敗,晤道一聲離語,狐狸分明也是狗,為什麼屢試不爽的喝顯曝會沒用,非要逼他上蘋果是吧? 蘋果 太素眉頭一皺,又來了,空缺的寂寞又來了。 他對自己失去的部分格外在意,更惱恨無法回憶的濃鬱失落感,探手一抄將小白狐狸按在懷中,一通上下其手,擼得嫭媲大驚小叫。「咦,你作甚?」 「這廝好大力... 明,不......那裡會「呀呀呀 「喂」好舒服啊! 嫭媲眯著眼睛趴在太素懷裡,驚歎長尾猴手法之嫻熟,沒有常年的練習,使不出這門驚天動地的手藝。 猛然驚醒! 此妖/人力大無窮,速度又奇快無比,絕不是出進的奴隸,他有修為,而且很強。 嫦媲極力掙扎,困於兩隻大 手有著無窮力道,始終擺脫不開。這種情況下,齜牙咧嘴威脅的兇狠模樣也像極了撒嬌求歡。「別鬧,老實點。」 太素一巴掌拍下,嫦姐頭昏眼花,繃直的尾巴軟綿綿垂下,恍惚之間,似是看到了一條河,河對面,一大群白色狐狸蹦躁跳跳。 嘭! 變身法術失效,太素懷中的小白狐沒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千嬌百媚,雙目噙著淚花的貌美女子。 白色長尾,狐耳,目光迷離,不論哪一個,都讓太素雙目放光。「撕嘶撕-」 看著狐女身上的衣服,太素可算醒悟了過來,難怪總覺得缺了什麼,原來是羞恥感。 變成人形後應該穿衣服。「你,你幹什麼?」 娘大驚失色,急忙攥緊衣襟,想了想,分出一隻手按住了褲腰帶。 騰雲駕霧,飛上半空,直到屁股落地才清醒過來。 太素重拾羞恥之心,甩手扔掉罅媲,他四下看了看,五指插入大地,金色火線橫掃掏出一個空洞,捲走金屬物質,提煉了一件鎧甲罩在自己身上, 身上多了件適蓋之物,太素狠狠鬆了口氣,除了第三條腿有些無處安放,其餘一切都好。 不是很懂,化形時安的什麼心思,為什麼變這麼長?就因為妖身是三條腿,化形後下意識選擇了三條腿?太素眉頭一皺,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你,閣下是人是妖?」 確定太素絕非等閒,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嬋媲眸光跳動青色,全力戒備起來。 太素沒說話,一個眼神遞了過去。 金光萬丈,大日煌煌籠罩而下,無限神威之中,兇禽虛影振翅,眸光攝人心魄。 嫭媲呼吸一滯,短暫的對視之中,只覺自己已經死了一般,兩股戰戰跌坐在地,若若太素的眼神滿是驚恐。 上位壓制! 三足金烏是妖族食物鏈巔峰的存在,同級只有鳳凰、鯤鵬、燭龍,且太素的血脈在誕生時便逼近最初的完美,幾乎可以和第一條金烏稱兄道弟,區區一個九尾狐大乘期妖王,如何能在他的神威下保持自我。 沒有為空氣加溼,已經是太素手下留情了。 就這,嫭媲都拉絲了。 她夾緊雙腿,再看太素的眼神無比憧憬,口乾舌燥,嚥了口唾沫,恭敬道:「前輩,你也是來伏擊人族修士的嗎?」 伏擊人族修士作甚沒看見我東藏西躲正被追殺嗎?嗯。- 太素鼻音輕哼一聲,淡淡回應。 雖然但是,裝逼的手法是如此的熟練,可謂與生俱來。「太好了,有前輩相助,定能救出被乾坤道擄走的同族。」 嬸娥大喜,夾著兩條長腿蹲在太素身邊,狐狸尾巴掃來掃去,兩隻不安分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 一般貨色,靠這麼近幹什麼? 太索不喜,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嫭媲低下頭,臉頰浮現紅雲,咬咬牙,揚起下巴讓前輩看得更加清楚。 「細嗦,乾坤道什麼路子?」 太素拍了拍屁股,熟練將美人攬入懷中。 有些習慣,早已刻在元神深處,忘了自己是誰都忘不掉。八千字,先把陸北往邊上放放,寫幾章太素的發家史,順便鞭屍一下初代應龍,再挖幾個新坑,免得你們又說要完本了。 拜託,天地大變才剛剛開始啊! ------------ 出來了 已經放出來了,看到還有留言沒看見的,往前翻一張就是了。 ------------ 「人族國度名為大夏,版圖遼闊曠古爍今.....」 「人族是天地之主角,生來便有修行天賦,氣運得天獨厚,不像我等妖族,若不能開啟靈智,一生渾渾噩......」 面對前輩的考核,嫭嫂知無不言,將自己瞭解的人族情報和盤托出。 大夏帝國以崑崙山脈為中心,橫踞東西,南北展開,統合人族所有疆域,國力強盛無比。 大夏就是人族,人族就是大夏。 相較之下,妖族沒那麼團結,各自為政,分別建立了幾個帝國,彼此勾心鬥角,連年徵戰並樂此不疲。 外戰不行,內戰行家。 一個種族的強勢,意味著另一個種族的衰落,亙古至今,莫不如是。 因為大夏的強勢,人族的地位遠遠高於妖族,看不起這些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肆意掠奪弱小妖族為奴,發展出了一個巨大的產業鏈。 甚至於,妖族修士也可明碼標價,看不起歸看不起,妖女是真的香,妖男也是真的身強體壯,一直不缺市場。 對尋常修士而言,妖族的價值遠不如天材地寶,真正對妖族美人感興趣的,是那些手握權勢,高居朝堂之上的大夏貴族。 上行下效,風氣瀰漫,妖奴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再者,一個實力出眾的妖奴,壽元十分可觀,代代相傳可保家族基業數百年無憂。 不論拿來用還是拿來用,都有極高的價效比,在這種情況下,妖奴的交易逐漸從世俗貨幣上升到了修仙界通用的資源。 與人為奴是何等恥辱,妖族前期也曾反抗過,奈何各自為政,始終無法整合出一個強大的團體,面對大夏即人族的超級帝國,妖族數次抗爭均被打壓了下去。 戰敗之後,妖奴的貿易更加繁榮。 嫭嬗咬牙切齒講述著妖族的不幸,乾坤道就是這麼一個擄掠妖族發家致富的山門,門主乾坤子修為至大乘期,雙手沾滿妖族之血,是個自詡人族正道,實則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太素沉默聽著,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危險,他身板這麼壯實,萬一被人族抓獲,鎖入地下室一代傳一代..... 後果不堪設想,那畫面只是稍微想一想就頭皮發麻。趕緊走,這裡也不能待了。 太素起身便要離去。 「前輩稍待,現在還不是時候。」 嫭媲抱住太素的胳膊,指了指東南方向,打草驚蛇是大忌,勸他莫要操之過急。 在嫭媲的元神感應中,四艘飛梭列隊行駛,沿著大夏邊境線遊蕩,時刻處於越界的邊緣,異常謹慎。 大夏雖壓倒了幾個妖族國度,但底層的反抗從未停止過,越是深入妖族領土,捕獵妖奴的危險性就越高,相對的,捕獵大妖的可能性也越高。 是積少成多賺些小錢,還是開張吃三年,一口氣撈一票大的,對於靠掠奴發家致富的人族修士是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四艘飛梭屬於乾坤道,看謹小慎微的模樣,可知領隊修為一般,了不起一個大乘期,不能再多了。 「不要隨便釋放感應,你在觀察人族的時候,人族會順著感應觀察你。「太素黑著臉道。 小小一條狐女,竟膽大包天至此。 難怪妖族整體上不如人族,就這腦子,能鬥過人族就見鬼了。 太素深感豬隊友帶不動,就嫭媲這樣的,獻祭價值等同於無,白送他都不要。 念她長得漂亮,再給她一次機會。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嫭嫂抱住太素的胳膊,後者如同被施加了封印術,指拖拽拽之間,堂堂三足金烏竟被九尾狐拉回了草叢,一點辦法都沒有。 四艘飛梭沿著邊境線緩慢移動,突然間靈氣奔湧,陣道法門鋪開復雜圖形,正中最後方的飛梭。 黑光亮起,重力暴漲,飛梭被陷阱捕捉,當空狠狠跌落下去。 陣型大亂,三艘飛梭立即調轉方向,倉促之間,只顧著啟動防禦陣符,沒能在第一時間結出品字陣。 作為一隻青光眼的土系九尾狐,嫭媲精通伏擊之道,一擊得手,拽著太素的胳膊就要衝出去。 沒拽動。 想想前輩深不可測的實力,嬸媲瞬間釋然,是了,這種程度的伏擊戰,沒必要前輩親自下場,她一人足矣。 在人族的國境線伏擊人族飛梭,絕非明智之舉,稍不留神,別說救出同族,自己都有賠進去的風險。 嫭媲深知速戰速決的道理,一個遙地殺至墜落的飛梭前,五指揚起,招來一顆土系靈珠,暈蕩精純的後天戊土之力,顯化巨大手爪,拍碎飛梭,搜尋藏於其中的人族修士。 先劫十來個人質,萬一栽了,也有談判的籌碼。半空中,三艘飛梭匯聚一處,品字大陣匆匆立起。 但聞一聲怒吼,妖氣幻化的九尾狐虛影撲殺而出,長尾掃動,連續將三艘飛梭擊落。 太素遠遠望著,似曾相識的一幕令他陷入追思之中,口中無意識喃喃起來:「九尾狐狸、土靈珠、爪子.......」 哪裡不對! 他皺眉捋了捋前因後果,恍然大悟,想到了,四艘飛梭白給,分明是請君入甕的險境。 有埋伏!轟!!1 劍光沖霄而起,一柄大劍如柱,直插蒼穹而去。 太素離去的腳步止住,望著劍光陷入失神:「華而不實,凝而不純,修得什麼劍道,簡直狗屁不如。」 光華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大笑走出:「好一個狐女,不枉本長老恭候多時,總算把你守到了。」 下方,罅建沒能在飛梭之中找到一個鬼影,自知中計,當即不做猶豫,遁地朝遠方逃去。 她傳音太素,計劃有變,人族修士有埋伏,速速離去。【您拔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雖然但是,意思大抵是一樣的,太素何等謹情,豈會隨意向一個陌生狐女敞開隊內語音,給摸屁股也不行,媲極力傳音,死活都敲不開太素家的大門。 幾步路之後,嫭娥返回太素身邊,行色匆忙道:「前輩快走,人族修士設下埋伏,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太素沉迷點評劍道,深感一無是處,如果這就是劍,他上他也行,回過神,皺眉不解:「這人修為看似一般,比你都不如,就算要走,也是他狼狽而逃才對。」 觸發取軟怕硬的本命buff,太素不想不戰而逃,至少這次沒必要。你在誇我吧? 你一定是在誇我吧? 嫭媲就當好話來聽了,聳立的白色狐耳抖了抖,語速飛快道:「人族修士最是難纏,打了小的會引來老的,打了老的會引來更老的,再不走,乾坤道道主乾坤子就該來了。」 原來是這樣! 太素點點頭,是極,修仙就是這樣子的。「哈哈哈」 乾坤道長老裴林虎大笑道:「妖女好生敏銳,本長老佈下天羅地網,本以為輕易便可將你拿下,不承想,你倒有幾分道行,察覺到了本長老的陣法。」 嗡嗡嗡!!! 天地四方,八柄劍光沖霄而起,分屬八門,結陣封鎖天地。 陣道手法算不得多厲害,但乾坤道乾坤八卦的傳承立意極高,此陣一經施展,可封鎖天地八方,別說土狐狸的造地神通,就連陣圖內的虛空都被死死封住。 這把穩了! 裴 林虎笑著看向嫭媲和太素,勝券在握,忍不住開腔道:「好一對亡命鴛鴦,那大妖,汝妻貌美非凡,你若主動將她獻上,本長老便放你一條生路。屆時,你為本長老坐騎,夜夜歡歌之時,你也能站在門外聽一聽仙家奏樂的高深技 轟 金色光柱貫穿而下,狂暴熱浪瞬息抹去了裴林虎的肉身和元神,餘勢不止,殺穿乾坤八門,沒入虛空,朝著黑暗盡頭飽哮而下。 太素收回拳頭,盾宇之間分外陰霾,他不喜歡這個人族修士,話裡有屎,怎麼聽怎麼膈應。 嫭婎愣愣看看被打穿的虛空,驚鴻一瞥,金芒咆哮黑暗,已然超出了她所瞭解的修仙界常識。 直到屁股被拍了拍,她才反應過來。 嫭媲小臉一紅,她是正經狐狸,媚術方面修為一般,有可能的話,她希望太索別這麼猴急。 至少先培養一下感情。 當然,這麼猴急的太素她也不討厭就是了。「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呀!」 「走?」 嫭媲腦門飄過一串問號,歪了歪頭:「往哪走,為什麼要走?」 「你說的,人族修士是馬蜂窩,打一個會招來一群,現在不走,待會兒想走都走不了。」太素不耐煩道,這隻狐狸真的好笨。 長得好看,還笨笨的,繼續保持。 嫭媲更加迷茫了:「話雖如此,但那是對我而言,前輩你不在此列範疇,你不用走,應該是他們避開你才對。」 「為什麼?」「因為你......」 嫭媲拿手比劃了一下,先是捏了指尖距,而後兩手拉開:「如果我這麼厲害,那你就是這麼厲害,可能還要更厲害,總而言之,前輩是我見過最強大的大妖。」 「真的假的,你很少出門吧?」 太素忍不住懟了一句,或許他是有那麼一點厲害,但妖貴自知,他距離強大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遠的不說,四位老哥比他強太多了,結果呢,一個個的都被掛在了門上。 「不是啊,前輩,你真的很強很強!」 嫭媲抱住太素的胳膊,兩腳犁地被拖看帶走,大呼小叫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前輩你很少出門?」 太素停下腳步,一言驚醒夢中人,還真是,這是他第一次出門。「難不成.我真的很強?」 「嗯。」 「不是一般的厲害。」 嫭媲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她眼界有限,看不透太素究竟有多強,在她有限的狐生裡,願稱太素為最強。 「何方妖魔,膽敢在此逞兇?」 一聲驚富大喝,如電馳騁,劃開虛空大幕。 未見其人,但見其聲。 那是一名外貌三旬左右的男子,五官英挺,身形高大,兩撒劍眉斜指飛鬢。 子然傲立之間,深邃雙眸盛氣逼人,居高臨下散發不容置疑的強者氣勢。 乾坤道,乾坤子。 太素身軀一振,雙目精光暴漲,總覺得身上缺了點什麼,舉手抬足間差了點意思,原來是這個。 「妙啊!」 狂徒,本道主念你修行不易,賜你奴婢之身,為我乾坤道效力五百載洗去身上罪孽。「乾坤子朗然喝道。 沒有商量,單純通知一下。 作為乾坤道的立教之主,乾坤子在人族諸多大乘期修士中名氣一般,乾的是擄掠奴隸的買賣,與其說是修仙中人,更像一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先天就比大山門欠缺傳承底蘊。 但乾坤子不以為意,世人笑他低賤,他笑世人無知。 一朝撥霧天重睹,守墓人青龍座下七星宿之一的 心月狐,必將名聲傳遍天下。 作為守墓人二十八宿之一,乾坤子知曉一些內情。大夏覆滅在即! 那位只在傳說中的應龍,是修為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五百人間仙人,踏平大夏易如反掌。 「他就是乾坤道主乾坤子。」 嫭媲拽了拽太素的衣袖,小聲說道:「傳聞此人有一柄仙器,可代天行事,斬我妖族肉身無往不利,端的厲害非凡。」 「仙器?!」 太素眼前一亮,暗道機緣來了,一步踏出,抵達乾坤子身前。好快!x2 乾坤子微微一愣,被眼前的古怪驚了一下,他並指點在眉心,劃開一道豎紋天眼,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審視起眼前的無名大妖。 天眼掃過,一片空白。不好,是妖族大能之輩! 乾坤子暗道晦氣,五指一旋,纏繞仙光的靈氣大劍抖落劍雨紛紛。 鋪天蓋地的劍氣激射而下,炸開虛空,攪動天地風雲為之一蕩。 換往常,對敵的大乘期修士,不論人族還是妖族,在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之下,或是狼狽而逃,或是被劍光推著壓入虛空。 今天不然,無數劍光撞在太素身上,僅僅暈開了一圈圈金光漣漪,連一根髮絲都傷不著,更別說將其推入虛空了。 「小老道孟浪了,敢問前輩高姓大名,從何處而來?」乾坤子收起仙劍,拱手低頭分外老實。 太素無視之,直言道:「我問你,我厲害嗎?」「自然是厲害的。」 「有多厲害。」「這,晚輩不知。」 此妖的境界修為大抵和青龍大人一般無二,或許更強一些,怪哉,從哪蹦出來的,怎麼以前從未聽過? 乾坤子皺了皺眉,試圖繼續套取情報,作為守墓人二十八星宿之一,他立下乾坤道不是守墓人組織缺經費,而是執行青龍交代的命令,監視妖族,以防攪局的不穩定因素出現。 「原來如此......」 太素點點頭,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外面的世界沒有四位老哥說得那麼誇張,他大小可算一位強者。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嫭媲和乾坤子水平一般,接觸到的大能殊為有限,同比之下,顯得他很厲害。 太素權衡利弊,取了個折中,只要不招惹最厲害的那批老怪物,世間大可去得。 原來我真的很強! 「聽說你有一柄仙器,專斬妖族肉身元神,祭出此物,我想見識一二、」 太素一步踏前,在欺軟怕硬的本命buff加持下,雙目爆射兇光,不給乾坤子討價還價的可能。 「這如何使得,晚輩怎敢冒犯前輩,使不得,使不得。」 乾坤子一邊說著不行,一邊祭起斬妖臺法門,謙遜的眸光逐漸轉冷,暗道妖族狂妄自尋死路,今日合該他建功立業。 斬妖臺祭出,天地風雲一靜,數條鎖鏈探出虛空,死死纏繞太素四肢軀幹,斬妖側刀虛影顯化,自高處極速下墜,叮一聲落在太素伸出的後頸位置。 咔嚓!! 嘩啦啦 裂痕自刀口和後頸肉交匯處散開,蔓延而上,侵襲整個鍘刀刀身,在乾坤子驚駭欲死的注視中,斬妖居神,無往不利的斬妖臺,硬生生被太索磕碎了。 太索雙臂奮力,震碎身上的鎖鏈,抬手摸了摸後頸,點評道:「好神通,一招抹去我幾個呼吸的修為法力,可惜人不行,你遠沒有練到家。」 言罷,五指握拳揚起。 「不....... 金光開路,破開虛空衝向無盡黑暗。 乾坤子和裴林虎一樣,走得十分匆忙,連一聲招呼 都沒打。 一拳滅了所謂的乾坤道主,太素自信心飆漲,猛吸幾口氣,將被斬妖臺化去的修為補了回來。 好危險,這次託大了。 沒能撿到寶貝,只有以訛傳訛的一道法術,太素大失所望,感慨機緣遙不可及,自己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差。 青光踏至,嬸媲乳燕投懷一般來到太素身旁,抱著胳膊蹦蹦跳跳,見她天真爛漫,太素微微一笑,沒將冒犯之舉放在心上。 隨她去了。 嫭媲沒有去,只是有些拉絲,她纏著太素拉拉扯扯,要去乾坤道總壇解救被擄走的妖族同胞。 乾坤道主身死,乾坤道必然大亂,千載難逢的良機,說什麼都不能放過。 一聽乾坤道總壇在人族領土,太素頓時猶豫起來,他還沒摸清自己的實力在天下位列多少,能否排得上名號,不願貿然深入大夏版圖。 「很近的,一個來回要不了多久,只要我們跑得快,敵人就追不上。」嫭媲哀求道。 「只要夠快,他們就追不上......」 太素眼前一亮,這話太對味了,簡直說到了他心坎裡。就衝這句話,今天走一趟。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太素板著臉道,抬手攪住纖腰,在嫭媲不安分的狐尾甩動之下,一拳揚了虛空,大步走上了近路。 兩個呼吸後,原路返回。 「乾坤道在哪?」 er 乾坤道傳承至今三百餘年,放眼修仙界歷史,歲月長河中的一縷浪花,有無皆不影響大勢。 總壇位於人族邊界雄城,來往貿易繁榮,除了妖奴的產業鏈,人族在妖族地盤上不計後果地開採和挖掘也讓無數修士和貴族賺了個盆滿缽滿。 只有妖族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彼時的人族異常強大,除了大夏氣運廕庇,還有秘境接連現世的原因,人族得天獨厚,大乘期修士不缺資源和修行法門,仗著手上法寶多,一對一單挑不懼妖族強橫肉身。 在這種情況下,妖族的境遇可想而知。 閒話少述,乾坤子立下乾坤道,乾的是妖奴生意,修仙者愛惜羽毛,表面上對這種惡行十分排斥,故而招攬的門人大都為邪道人士。 說魚龍混雜都抬舉了乾坤道,臭豆腐遇到了臭肥腸,臭味相投。 這一日,側股的令牌突然倒下,守衛此地的修士大驚失色,急忙傳訊告知內門長老。 出大事了,道主的牌位滅了靈光,十有八九遭了大難。 幾位長老聚在一處,詢問前因後果,原來是長老裴林虎身死,道主前去查探,這才遭了殞身之劫。 不用想也知道,裝林虎設計埋伏妖族失敗,招惹了一個厲害大妖。 幾位長老明晰前因後果,當即拍板,蛇不可一日無頭,乾坤道不可一日無主,為道主報仇雪恨之前,必須先選一位帶頭大哥主持大局。 不然呢,開啟防禦陣道,以防大妖順著味打上門來? 笑死,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妖族瘋了才會自投羅網。 投票開始,十回,回回都是平局。 就在幾人吹鬍子睡眼睛的時候,太素忍不住開口道:「有一說一,與其投來投去沒有結果,不如擺開架勢,最後站著的那人成為道主,這樣大家都服氣。」 「胡說八道,生意人哪來那麼多打打殺殺。」 「什麼年代了,出來混還想著暴力解決一切問題,沒錢沒資源,憑什麼讓門人弟子為我等賣命?」 「你這廝......咦,你誰啊?」 太素出現過於突兀,他沒說話的時候,在場的 幾位長老完全沒注意到有他這個人物,一個個從夢中驚醒,皆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一位長老發現太素攬在懷中的妖女,頓時眼前一亮:「好狐女,內魅渾然,是個極品爐鼎,拿她舉辦一次拍賣會,吾等必然大賺特賺。」 拳起拳落,金光閃爍。 太素一拳揚了這名長老,目光掃過餘下幾人:「被爾等擄走的妖族何在,交出來,我留你們一命不死。「 一眾長老大驚,這才意識到,真有不怕死的妖族。拳起,金光閃。 太素隨機選擇一位長老,一拳放生了他的半截肉身和元神,見自己對力道的把控無可挑剔,忍不住點了點頭。 不愧是他,又變強了。 「這位前輩,有話好好說。」 「吾等這就帶路,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被隨機的幸運兒慘叫連連,沒了一半肉身倒好說,沒了一半元神,整個人都快瘋了,其餘幾人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呼聲討饒。 幹他們這行,什麼兇殘的場面沒見過,似太素這般一拳抹殺一半元神,精準到分毫不差,連虛空漣漪都未曾泛起的情況,他們還真沒見過。 幾人前方帶路,開啟一處地宮秘境,半路上,遇到幾個賊眉鼠眼的弟子,太素二話不說,抬手就給揚了。 太某碗裡的飯菜,餿了、倒了,旁人也不能聞一下。 地宮秘境,大約有四十餘頭妖族,各種形狀都有,像嫭媲這樣渡過化形劫後形似人族的女妖或男妖少之又少,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妖族和人族審美差異很大,妖族那邊傾向於野性的原始美,化形後保留了部分妖族特徵,形象外貌和人族一般無二,在絕大多數妖族的意識裡是弱小的象徵。 很難說這種風氣從何而來,或許是妖族對人族的仇視,也可能另有隱情,畢竟,先天道體對修行有百利而無一害,化形後徹底褪去妖身才是大勢。 看鳳凰一族就知道,化形後,男的高大,女的英俊,個頂個都是美人。 化作人形的妖族交易價值更大,野獸模樣的,一般用於坐騎買賣,出售給修行中人修仙界的御獸宗便精通此道。 交易價值最小的,反倒是生而為人,有一半妖族血統的...妖修。 他們體內流淌著妖族的血脈,修行方式也和妖族一樣講究追溯血脈之源,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真的是人族,大夏在法例法規方面對他們予以了一定保護。 禁止販賣,但允許主動賣身為家奴。 保護了,又沒有徹底保護,人族佔據天地主角之位,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些異類。 太素望著一個個身纏鐐銬的妖族,眉頭緊皺頗為不喜,雖說這些妖怪被打扮得漂漂亮亮,但...... 這風中,摻雜著一股怪味。「前輩,都在這了。」 「您直接領走便是,吾等絕不會說出去。」 幾個長老點頭哈腰,太素微微一笑,隨機挑了個幸運兒,又是一拳放生了一半元神。 「啊啊啊,痛煞我也 「前輩這是作甚,吾等已經按照你的要,「我不信,一定還有更好的沒交出來。」 太素抬手一指,笑呵呵點名點將:「你們猜猜,接下來會是誰,是你......還是你?艹 驚駭之下,一位長老顫巍巍走出:「好叫前輩知曉剛剛小人一時糊塗,竟忘了還有一間地宮,這就前方開路,還望前輩念小人修行不易,放我一條生路。」 「這是自然人無信而不立,我說話算數,從沒有言而無信的時候。」太素坦蕩出聲,說完後補上一句:一次都沒有!」 「前輩,我來帶 路,小人腳程快,由我「晚了。」 太素一拳揚起,只留下剛剛說話的那位長老,笑看道:「別怕,是你的一定是你的,他們搶不走,今天活該你能撿到一條小命。」 嫭娘解開鎖鏈和禁制,取出腰間荷包將大小妖族收入其中,長老嚇得險些丟了三魂七魄,頂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前方帶路。 其實,以太素的神念,周邊有無秘境地宮,有多少,一眼看過去便知,但他還是選擇了這麼做。 沒別的意思,單純覺得有意思。 最後一個地宮裡關著兩個珍品,和嫭媲一樣,都是外貌非常接近人族的化形大妖,因為都是雄性,太素一眼掃過便沒有放在心上。 「前輩,你看這......晚輩是否可以走了?」長老低眉順眼,擠出一個討好笑臉。 「可以,我送你一程。」 太素點點頭,五指握拳緩緩抬起。「前,前輩?!」 長老整張臉都白了,明知會有這一幕,還是忍不住道:「人無信而不立,前輩你答應過我的。」 「我又不是人。」 太素一拳揮出,抹去前方肉身和元神,淡淡道:「況且,言而無信又怎樣,你待如何?」 等了等,見對方沒有說話,預設了不會如何,太素這才攬住嫭媲的腰肢,金光融化秘境,踏空來到乾坤道總壇上空。 金色眼眸俯瞰,青山綠水,屋簷飛翹,大小園林景緻盎然,惠風和暢,寄情于山水竹林。 「雅。」 太素評價一句,一指朝天,指尖凝聚金色氣團,光芒凝而不散,令人咋舌恐怖能量引來嫭媲連連側目。 光團落下,太素拉著還想再看一會的嫭嫂踏入虛空。「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哦。」轟!!! 金光落地,以肉眼難察的速度膨脹擴散,侵吞之下,不論山川房屋,還是修士陣道,皆被狂暴熱浪一瞬抹去。 高空俯瞰,金色半圓倒扣大地,環繞烈風灼灼。 恐怖到極致的力道把控,沒有半點逸散,周遭空間風平浪靜,一絲虛空漣漪都沒有泛起。 待金光散去凹陷的半圓深深嵌入大地,乾坤道的浪花就此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 皇天秘境。 白色宮廷殿宇坐落雲海之中,三十六重天門,一重高過一重。 飛翹的屋簷上雕刻著避邪祈福的靈獸,栩栩如生宛若真實,細膩之處絕非能工巧匠鍛造而成,尤其是那抹歲月滄桑,更不知沉澱了多少歷史過往。 三十六重天門之巔,一男子憑虛而立,身側懸浮兩件至寶,一為仙劍,二為側刀。 滾滾天地元氣匯聚而來,被他以大法力壓縮成氣柱長虹,蘊養兩件至寶。 回首之間,男子相貌堂堂,氣勢遠非常人可比,如神祇在世,御九龍而馳,凜不可犯。 應龍! 兩件至寶蘊養完畢,應龍開始每日必不可少的操課。 只見他氣息融入天地之中,奪萬物之造化,眸光看破虛空,於一尊白色輪盤之下,劃開璀璨銀河星光。 二者中央,一輪吳日騰起。 無盡星辰俯首,大日之光橫掃寰宇,在至極的光明後化作漆黑,如同一個巨大漩渦,吞沒著周遭的一切。 大日天運命盤! 應龍得天書,成為天道在人間的代言人,身負大氣運,待天道迴歸那一天,更可反後歸先,成就大天尊的無上地位。 他埋頭苦幹,不遺餘力培養自己的勢力。 先找到了曾經的天宮碎片,確認了自己的大本營,而後以四靈五象的規格,一手締造了現在的 守墓人。 才情資質,天下無出其右者。 培養勢力的同時,應龍也沒有放下自己的修為,日夜勤學苦練,達到了現在無人能敵的境界。 按天書所言,大日天降,一世無敵。 應龍苦思冥想,勘破其中奧妙,天無二日,大天尊為大日。 他想取得更高的成就,必須按照天書指引,成就大日天降的命格,千年苦修,得大日天運命盤大神通。 功成,一世無敵。 「天命在我!」 應龍一手託著大日,一手託著天書所化的造化輪盤,喃喃道:「時機已至,本座修成大日命格,可取代人間天子,成就至高唯一。」 天地大變何時到來,應龍一時半會兒算不到,但有一點他非常確信,大夏姬皇擋路了,如鯁在喉,不得不除。 應龍一指點出,四道靈光沒入虛空。不多時,兩男一女三道身影出現。 魔修男子眉峰霸道,生得器宇軒昂,是四靈之中的白虎; 佛修男子慈眉善目,手握念珠大肚能容,是四靈之中的朱雀; 道修女子清麗淡雅,如一株淨世白蓮,香遠益清,獨立紅塵之外,是四靈之中的玄武。 「青龍何在?」 四靈關係一般,無人站出來給青龍打圓場,只有佛修朱雀笑呵呵道:「我佛慈悲,青龍施主天生反骨,早有不臣之心,依貧僧之見,他今日敢抗命不來,明日便敢殺上三十六重天,如不盡快除去,必成大患。」 應龍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透過青龍戒聯絡遠在天邊的青龍本人。 片刻後,他緊皺的眉頭表明了不悅。 「應龍,此獠說了些什麼狡辯之言?」白虎耿直開口,直呼應龍之名,主打一個忠心耿耿。 應龍不以為意,散去面上不悅,道:「青龍七星宿之一的心月狐被殺,負責看管妖族邊境之一的乾坤道被滅,青龍前去檢視,準備收作亂的大妖為新任心月狐。」 「心月狐?- 「那廝修煉斬妖臺有成,居然被一個妖族滅了,何等滑稽,青龍該不會一去不回吧?「白虎樂不可支。 「豈會如此不堪。」 應龍微微搖頭,四靈和二十八宿星的實力天差地別,青龍只要不去大荒找死,絕無性命之憂。 「莫再說笑了,本座今日召見爾等,只為一事。「新斷大夏氣運金龍。」 繼續九千字,求且票。 ------------

金光衝破雲海,逐漸高於不周山脈。

太陽真火大放光輝,煌煌灼灼,盡情宣洩霸道熾烈。霎時間,天空彷彿同時出現了兩個太陽。

太素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不清楚自己誕生的意義,左右環顧,連個能啃上一口的蛋殼都找不到,鳥生陷入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但這並不影響他貫徹絕對的自我,天無二日,天空豈能有兩個太陽。

大日破開最後一道雲層,金色烈焰熊熊飆漲,金光化虹,直奔無盡星空處的太陽。

深入星空宇宙,太素被璀璨銀河引去注意力,體內蠢蠢欲動,一股急於表達的慾望卡在胸口,說又說不出,嚥了咽不下。

就很難受。

他非常確信,自己在出生的時候遺忘了一部分很重要的東西,或許是傳承,又或許是別的,總之,非常重要。

三足金烏懸於深空宇宙,思考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麼。

「這片星空......似乎隱藏著某種規律,好玄妙的感覺,總覺得揮手便可施展

到底是什麼?「

若以星空為陣.....星斗大陣,對,模擬星辰運轉軌跡,何嘗不是天命的一種.....」

待我打穿那顆虛假的大日,回去使好好琢磨一下。」

太素急於驗證自己的猜想,加速直衝太陽所在的方向,桀驁的鳥臉上寫滿了兇狼暴戾。

他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打算毀掉天上的太陽。就在這時,星空劃開一片驚雷。

閃爍的雷霆編織成網,損蕩一團巨大的能量漩渦,紫色獨眼緩緩睜開,俯瞰下方的三足金烏。

太素勃然大腿:一何方宵小,誰讓你站上面的,你怎麼敢,給我下來!

金色氣焰散開恐怖高溫,三足金烏振翅撕裂星空宇宙,狂暴威勢貫穿而下,僅僅一個眨眼便殺至渦眼中心位置。

雙翼掃過,漫天雷露被強光碟機散。

天道意志降臨,對於挑釁自己的金烏降下無邊雷霆,毀天滅地的紫光照耀八方,凝聚四靈五象,以體長千丈的應龍為中心,轟隆隆礙壓而下。

應龍生有雙翼,神威燦燦近乎無限,以中央戊己土為根基,聚四方,招來先天五行雷罰至災。

五象各表一行,生生不息,威力無窮。轟!!!

金烏振翅,衝破四靈五象,金色翎羽根根閃耀金輝,沐浴雷霆無傷,些許刺痛更加激起他的兇性。

天色一變,一道紫色雷光驟然降下。

三足金烏身軀一滯,天罰加身,囂張氣焰不降反增,雙翼承載無盡紫光,一點點振翅而上,衝向漩渦獨眼中心深處。

紫色雷光威能暴漲,一股蕩人心魄的強大意志在星空宇宙鋪開。

三足金烏振翅長鳴,鬥志昂揚,戰意敢搖天地。

滾滾雷霆壓縮成一道粗大紫光,瞬息延伸千萬丈,橫斷深空宇宙,切開生死極限,壓著三足金烏倒飛而下,轟擊一顆路過的隕石,撞開狂暴衝擊波,留下炙熱火紅的灼灼深坑。

紅流翻滾,三足金烏振翅而出,遙望星空中的漩渦,眼中寫滿了不服。

「再來!」

金色光點拔地而起,紫色光柱驟然劈落,宏大的衝擊引動深空漣漪,掃滅沿途脆弱不堪的流浪隕石。

一次,兩次,三次……

三足金烏一次次被雷光劈下,而後又一次次振翅而起,也不知過了多少回,漩渦獨眼陷入長久的沉默,隨三足金烏最後一次衝鋒,雲眼潰散,意志不存。

出聲。

殺數強敵,三足金烏興奮無比,一爪轟碎邊上的小行星,放肆大笑

片刻後,他看了看雙翼,又看了看三隻爪子,就……

不方便,打起來有些束手束腳。

他記得,自己以前是有手有腳的,那時的他似乎也是三條腿。

心念一起,三足金烏周身變化,在太陽真火的鍛造下,精煉自身血脈,一次次突破桎梏瓶頸,仰頭望向漩渦獨眼出現的位置。

化形劫何在?噼啪!

一點閃光炸開,動靜很小,之後就什麼都沒了。

三足金烏沐浴火光之中,褪去三條腿的妖身,變成三條腿的先天道體形狀。

第一次化形,沒什麼經驗,加之新生兒知識儲備嚴重不足,捏臉的時候陷入了猶豫。

他想給自己捏一張小白臉,但血脈排斥,認為小白臉不堪一擊,冥冥之中又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索性跟著心走,變化出一張傲氣滿滿的面龐。

太素一拳轟出金光火牆,眸中金光跳動,藉助反光看清了自己化形後的模樣:「長得好,我就該是這張臉,小白臉雖然也.....小白臉到底是什麼東西?」

太素眉頭一皺,威武霸道的面孔頓時陰鷙起來,無形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步步引導他向前。

很糟糕,他不喜歡這種提線木偶一樣的束縛。

金光環繞,大日直衝而下,降落在大荒的出生點。太陽?

剛剛被雷劈的時候,飄渺淡然的聲音告訴他,如果天上的太陽沒了,他必須頂上去。

天無二日,是不假,但沒得日大家都不痛快,自己看著辦吧!這還用想,肯定選有得日期!

太素很是光棍,選擇了放太陽一馬,成功化形後,晃盪著第三條腿,穿梭在煞氣濃鬱的大荒之中。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到底是什麼呢?

太素低頭,手腳健全,第三條腿也生得威武雄壯,一雙大手也生得包攬萬物。

啥啥都沒膚,沒毛病。「可能是我想多了。」

太素晃了晃滿頭長髮,隨機選了一個方向,一步一個腳印火坑腳印,朝著未知方向走去。

兩步路之後,他突然想到了剛剛那片水晶牆壁,躺在棺材裡挺屍的男子看起來很強的樣子,一拳打過去,應該不會死吧?

試試!

太素的拳頭隱隱發癢,只想找個什麼東西錘一下。

他雖然頭腦不好,這也不懂,那也不知道,啥啥都不明白,但對自己的拳頭極具信心,不是他吹,就他這雙拳頭,等閒三五個大漢近不了身。

「咦,什麼東西醃我腳了?」

太素腳下一個跟蹌,齜牙咧嘴低頭,在腳印火坑裡看到一塊材質不明的碎片。

「什麼玩意?」

他低頭撈起碎片,下意識深入神念。

耳畔轟隆一聲巨響,天地褪去五色光芒,混混沌沌的無序之中,地火水風不住翻滾。

太素雙目微眯,將這一幕幕天地新生再毀滅的畫面刻在腦海之中,萬般神通法術盡在其中,大可揮手取之。

風雲再變,一枚古樸字元緩緩成型。

力!

太素神念脫離天書碎片,皺眉思索起字元的深意,體內血液奔湧。似大河奔流激盪,衝擊胸膛隆隆作響。

「一力破萬法……」

「原來如此,這枚碎片是我的機緣,運氣不錯,很適合我。」

太素五指緊扣天書碎片,他已悟得其中的法則,碎片留之無用,以防後來者撿到和他一樣的機緣,果斷決定將其毀去。

然五指壓縮,幾乎使出了全身力氣,也沒能將小小一塊易碎品毀去。

「咕嘟!」一口吞下。

太素得天書碎片,喜不自勝,肉身穿梭腐骨噬金可壞仙人元神的煞氣霧海全無半點不適,縈繞在煞氣之中的妖族血脈之種,對他的肉身和元神也無法造成影響。

替年妖仙大戰,靈土和人間接壤,形成了名為大荒的一片空白。

此地是妖仙最後的戰場,大天尊親自出手,屍山血海縱橫萬萬裡,埋葬了不知多少妖族大能。

強大血脈一時未死,化作煞氣充斥在大荒每一處角落,凡有接觸者,必被煞氣汙染,傳承妖族大能血脈。

不過,纏繞在煞氣之中的,還有妖族大能身死的怨念,傳承血脈者受怨念侵襲,神志不清難有作為,只有有限的幾個幸運兒可保持神魂清醒,追溯血脈之源,一步步精煉至妖族大能曾經的境界。

大荒,可算現在妖族的起源。

太素不知此事,因為安全無公害,只當煞氣迷霧是尋常水汽。

他挑了個方向尋找棄離經,想將其放出來打兩拳,很快便因迷路,無法找到水晶牆壁的位置。

這讓太素深感驚訝,他自思實力尚可,作為新生兒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遠沒有達到血脈的巔峰,但只看現在,已經是一個高手了,沒理由走著走看就迷失了方向。

陣道,還是別的什麼?

太素試了很多次,顯化妖身本體,以太陽真火驅散迷霧,終究不得棄離經所在位置。

迷霧也顯現出了它的詭異,源源不絕,焚之不盡,絕非僅是妖族大能的煞氣那麼簡單。

大荒還存在了別的什麼。

作為新生兒,太索和所有的孩子一樣,他極度缺乏耐心,幾次嘗試失敗,索性放棄尋找。

就這樣吧,日後再說。

他隨便挑了個方向,繼續前行,起初是朝著北方前進,神境故土,沉睡著眾多妖族大能。

走著走著,變成了朝向東方,之後又朝向南方。

期間,遇到幾枚天書碎片,感悟之後覺得不合適自己,一口看下不了了之。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素望看前方的遮天大幕,找到了一個類似閘門的出口。

天地閘門。

太素望看閘門,一言不發陷入沉思,片刻後恍然大悟,喜道:此物和我有緣,合該今日取走用於防身。」

言罷,大手探出,觸及天地閘門。

神念湧入,暢通無阻。

太素越發堅信,這件大寶貝等他很久了,今日物歸原主,可謂功德圓滿。

就在他刻上元神烙印的時候,三道目光橫跨萬千而來,三道截然不同的意志對太素掠奪此物深感不滿。

太素的元神沉入天地閘門,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感應到了三股敵意。

第一道,縹緲無蹤,神聖威嚴;第二道,沉於黑暗,隱於光明;第三道,位於高天,俯幽大千。

三種截然不同的意志,每一個都給予了太素極大壓迫感,尤其是第一道,敵意非常明顯。

也不能說是敵意,排斥,不願靠近,你不要過來嫌棄!

豈有此理,我都不認識你,你有什麼好嫌棄的。

太素大怒,元神化作金光閃閃的兇禽,探索縹緲無蹤,要和第一道視線的主人網扯器扯。

一時間,雞飛蛇跳。

藏於黑暗光明之中的意志腳下抹油,跑了個飛快;位於上方的視線拉來一片星空,自個把自個埋了;

第一道視線的意志似是在痛斥著什麼,這一城,捅了鳥窩,黑暗之中,出現了第四道意志。

萬丈光芒,毫不遮掩自身的存在,完全不在意自己成為中心焦點。甚至可以說,意志的主人非常在乎自己是不是唯一的焦點。

出現的瞬間,立即和第一道意志糾纏在一處。

兩強相碰,鬥了個七葷八素,太素不明所以,走入觀眾席,和另外兩道意志蹲在了一起。

「貴姓?」照。」這位呢?-燭,」

我叫太素,太素的太,太素的素。」

「幸會幸會。」x2

大抵是許久沒有客人,兩個死宅意志對太索非常友好,天南地北胡吹海侃,說著自己以前有多麼多麼厲害。

太索聽得無限嚮往,同時也明白了外界的世界有多麼危險,如果兩位大哥不是在吹牛,他這點實力,出門之後低調做鳥更為妥當。

「你從大荒那邊來,有沒有撿到什麼書,比如大荒衍妖秘錄什麼的?」

「沒,就撿到了幾個字帖。」「天書啊,也行,挺厲害的。」

「還有別的沒,有沒有在天帝墳頭拉屎?」「天帝是誰?」

「就是大天尊,天道之下最壞最壞最壞的種!!」「大天尊又是誰?」

「這個說來就比較複雜了,我死得早,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問燭,他命硬,死都死不了。」

「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本尊,一個器靈罷了。」

在一串歪比歪比聲中,太素知曉了天地閘門有主,四個主人,寶物和他有緣無分,他拿不走,也刻不下元神烙印。

但是,作為妖族的後起之秀,太素實力尚可,鯤和燭承認了他的實力,願意給他開門和關門的權力。

太素嫩撒嘴,立馬不香了。

山又不是很高,一翻身就過去了,幹嘛非得走門?

就在這時,鬥毆中的兩道意志停下,約定改天再戰,第一道意志見兩個三足金烏,別提有多晦氣了,一言不發徑直離去。

最後一道意志自稱「烏」,讓太素再練練,日後可去大荒最北方,那裡有一件大寶貝在等著他。

具體是什麼,烏沒說,因為他也不知道。

四大妖神執掌天地閘門,阻隔了靈土、神境和人間、仙境的進一步融合,此門至關重要,關乎妖族的生機和未來,不會交由四大妖神之外的其他妖族。

他們分別投入自己的意志,共掌天地閘門,在無盡的歲月流逝之中,四大意志因長眠失去了太多記憶,漸漸變作了器靈一般的存在。

太素元神脫離天地閘門,獲得開門和關門的許可權,想想兩位者哥對外界的描述,一時頗為躊躇。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強如四位老哥都死的死,亡的亡,他小胳膊小腿,只怕剛出門就被路人打死了。

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出去?

細思半晌,太素決定出去閣一闖,他是立志成為一世無敵的好鳥,豈能因為性命之憂就猶豫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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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想死哪那麼容易。

苟一點,慫一點,遇事不要莽,好好和別人講道理。

太素深吸一口氣,五指觸及天地閘門,在一連串轟隆聲中,見到了外面的廣闊世界。

天好藍,好想縱身一躍試比天高。

但是不行,外面的世界很危險,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靈氣好新鮮,比門裡面渾濁的霧氣清香多了,好想大口吸上幾口。

但是不行,萬一收費怎麼辦?

【這條三足金烏明明超強卻過分慎重】

就在這時,陣道連綿驚醒,天地閘門的無端端開啟,引來守衛此地鳳凰一族的警惕。

刺耳聲響徹雲霄,鞏守禁地的左右將軍如臨大敵,親自主持陣法,霎時間,五光十色,禁制、陣道連綿鋪開。

素見狀大驚,出門就遇強敵,當下不做思考,隨機一個方向,化作金光衝刺。

面對遮天蔽日的重重禁制,他運起全身力氣,拳印直衝而下。

金光萬丈,虛空陡然而碎,剎那的寂靜過後,毀天滅地的狂暴颶風席捲大荒外圍。

停下。

天地失色,乾坤哀嚎,劇烈的能量波動延綿至天地遠方,久久不曾

禁制一瞬而碎,太素挑了個方向遲進離去,一刻不敢耽擱,生怕強敵立起更多更強大的陣道。

他們入多,講道理恐不是對手。

太素看得很清楚,這一族形容猙擰,個個都和天地閘門裡的一位老哥長相神似。

媽耶,老哥扎堆,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

「噗——————「

鳳凰一族左將軍大口吐血,元神重創幾乎昏厥,他顫巍巍看向身側,只見左將軍渾身浴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周遭,天地閘門前能量風暴傾吐不止,好似一頭巨獸,踐踏著鳳凰一族的勇士。

若非生命力頑強,駐守此地的鳳凰族人必然悉數殞命。

就這,還是對方全力轟擊陣道緊皺,無意擴散開來的餘波。「何方大妖,竟有如此兇威,是妖神現世了嗎?」

「票.....將軍,是個渾身無毛的兇獸,三條腿.

藏身陣道之後的鳳女緩緩開口,只記得天地閘門開啟時,一道身影立於漫天煞氣之中,雙眸跳動金焰,陰影輪廚似人而又非人。

回想這一幕,鳳女元神劇痛,只覺那雙金色眼眸充斥無邊神威,橫跨時空而來,死死注視看他。

左將軍傷勢太王,昏厥之前,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提碎了手中的令牌。

族長。速至!1

鳳凰王城,一道金光身影拔地而起,鳳凰虛影纏繞姣好身形,冷眉望向天地閘門所在方位。。

女子為鳳凰一族族長凰翌,歲有三千,孕一子鳳鵟,修為至大乘期巔峰,身負鳳凰一族傳承,諸多秘法加身,實力深不可測。

「三條腿的無毛妖怪....」

「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好端端的天地閘門會在今天開啟,究竟是什麼品種的兇獸,竟能抬起天地之沉重?」

凰翌思索無果,身化金紅光束直衝天地閘門方向。

就在這時,一抹金光極速而來,快到了星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磅礴重力轟狠狠撞在了地上。

一聲振聾發聵的巨響塵浪土石沖天而起,塵線向遠方拉開,撞碎數個矮山才地堪停下。

「敵方小將可敢報上名諱?」

遲來的聲音響起,凰翌以一個不雅的姿勢躺在廢墟之中,半響後視線聚焦,艱難爬了起來。

「小將,是在說本族長嗎?」

凰疊心下苦笑,想她堂堂一族之長,竟在對方口中落了個小將的評價。

可是

實力不如人,說什麼都是狡辯,小將便小將,在對方面前,她的確稱不得大將。

轟隆隆

狂暴風勢席捲而來,漫天塵埃卷著土石樹木飛舞,衝擊的能量碾碎大地,壓垮裂縫痕跡一道道蔓延而開。

凰翌揮手擋下颶風,臉色一瞬慘白,距離天地閘門尚有一段距離,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動,族人們該不會已經死光了吧?

她顯化妖身本體,振翅飛往天地閘門處,想起那隻三條腿的兇獸,堅定的眸光不免映出幾分恐懼。

太強了,兇獸掌握著不該存在於人間的力量。

莫說妖族,便是氣運達到巔峰的人族也無法抵抗。「天地大劫......來了。」

想到

這,凰翌更加堅定了心頭的念頭。

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人間巔峰,缺少三位一體,數次衝擊血脈無果,追溯不到鳳凰完美之血。

可她的孩子鳳篇自幼便展示出了超越族人的天賦,包括她在內,無一可比鳳鳳鵟的天賦,是所有族人都承認的鳳凰一族未來。

只要她驅動秘法,為鳳藏精進血脈,後者便可達到先輩未曾企及的高峰,便是三條腿的兇獸也可戰而勝之。

只不過,祭煉秘法對元神損耗極大,甚至於消耗壽元,鳳篇歲有三千,還有五百年可活,捨不得孩子和族人,遲遲沒有拿定主意。

時至如今,本族長已經沒有選擇了。」

凰翌屏氣凝神,她的前路已經到盡頭,不能讓鳳題重蹈覆做也為了族人在大劫中保全血脈傳承,決定將三百年後才執行的計劃提前。

再說太素這邊,一個加速飛衝撞開擋路的弱女子,心下頗為歉意。他也不想的,實在是危機四伏,正是進命的時候,沒得選,改天遇到了

算了,老哥扎堆實在過於兇險,說什麼都不會再回去。女子胸襟偉岸,極具器量,想來也會一笑而過。

「反正撞得也不重。

太素這麼想著,一頭扎進虛空,迂迴幾次過後,躲藏在一處荒郊野嶺。

他沒敢散開神念怕被強敵捕獲,到時雙攀難敵四手,只怕小命難保,講道理對方也不會聽他的。

太素藏於草叢,安安靜靜蹲了一個晚上,強敵環伺的危機感令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同樣的,這股驚險和刺激,稍有不慎便死無葬身之地的險惡環境,深深激起了他的鬥志和熱血。

外面的世界似乎也不錯,只要他腳踏實地修煉,一點點變強,終有一天會成就含金量十足的一世無敵。

樂JPG簌簌簌。

耳邊傳來腳步靠近的聲音,太素沒理會,一隻小狐狸,菜到摳腳。比他都不如,完全不懼威脅可言。

小狐狸探頭JPG

嫭媲望著前面的猴怪,低頭陷入沉思,尾巴長在前面的長尾猴,究競算人族還是妖族?

沒有妖氣,也沒有人氣,這玩意究竟是個啥?

太素一頭扎進虛空,小跑兩步,側面迂迴躲避強敵追捕,一個不留神,直接從大荒外圍跑到了人族和妖族的交界線。

他不知此事,只覺得眼前的小狐狸傻夫夫的,眼睛裡寫滿了智慧。「溫喝罐。」

「....「

嫭媲:(곡곡)

你擱這喚狗呢!

作為九星犯一族的天才,嫭媲以五百歲幼齡修至人間大乘期,什麼場面沒見過,懶得搭理太索。

兩袖清風,連個遮著的衣物都沒有,十有八九是個逃難的奴隸。不用管他,過幾天自己就餓死了。

太素撩狗失敗,晤道一聲離語,狐狸分明也是狗,為什麼屢試不爽的喝顯曝會沒用,非要逼他上蘋果是吧?

蘋果

太素眉頭一皺,又來了,空缺的寂寞又來了。

他對自己失去的部分格外在意,更惱恨無法回憶的濃鬱失落感,探手一抄將小白狐狸按在懷中,一通上下其手,擼得嫭媲大驚小叫。「咦,你作甚?」

「這廝好大力...

明,不......那裡會「呀呀呀

「喂」好舒服啊!

嫭媲眯著眼睛趴在太素懷裡,驚歎長尾猴手法之嫻熟,沒有常年的練習,使不出這門驚天動地的手藝。

猛然驚醒!

此妖/人力大無窮,速度又奇快無比,絕不是出進的奴隸,他有修為,而且很強。

嫦媲極力掙扎,困於兩隻大

手有著無窮力道,始終擺脫不開。這種情況下,齜牙咧嘴威脅的兇狠模樣也像極了撒嬌求歡。「別鬧,老實點。」

太素一巴掌拍下,嫦姐頭昏眼花,繃直的尾巴軟綿綿垂下,恍惚之間,似是看到了一條河,河對面,一大群白色狐狸蹦躁跳跳。

嘭!

變身法術失效,太素懷中的小白狐沒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千嬌百媚,雙目噙著淚花的貌美女子。

白色長尾,狐耳,目光迷離,不論哪一個,都讓太素雙目放光。「撕嘶撕-」

看著狐女身上的衣服,太素可算醒悟了過來,難怪總覺得缺了什麼,原來是羞恥感。

變成人形後應該穿衣服。「你,你幹什麼?」

娘大驚失色,急忙攥緊衣襟,想了想,分出一隻手按住了褲腰帶。

騰雲駕霧,飛上半空,直到屁股落地才清醒過來。

太素重拾羞恥之心,甩手扔掉罅媲,他四下看了看,五指插入大地,金色火線橫掃掏出一個空洞,捲走金屬物質,提煉了一件鎧甲罩在自己身上,

身上多了件適蓋之物,太素狠狠鬆了口氣,除了第三條腿有些無處安放,其餘一切都好。

不是很懂,化形時安的什麼心思,為什麼變這麼長?就因為妖身是三條腿,化形後下意識選擇了三條腿?太素眉頭一皺,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你,閣下是人是妖?」

確定太素絕非等閒,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嬋媲眸光跳動青色,全力戒備起來。

太素沒說話,一個眼神遞了過去。

金光萬丈,大日煌煌籠罩而下,無限神威之中,兇禽虛影振翅,眸光攝人心魄。

嫭媲呼吸一滯,短暫的對視之中,只覺自己已經死了一般,兩股戰戰跌坐在地,若若太素的眼神滿是驚恐。

上位壓制!

三足金烏是妖族食物鏈巔峰的存在,同級只有鳳凰、鯤鵬、燭龍,且太素的血脈在誕生時便逼近最初的完美,幾乎可以和第一條金烏稱兄道弟,區區一個九尾狐大乘期妖王,如何能在他的神威下保持自我。

沒有為空氣加溼,已經是太素手下留情了。

就這,嫭媲都拉絲了。

她夾緊雙腿,再看太素的眼神無比憧憬,口乾舌燥,嚥了口唾沫,恭敬道:「前輩,你也是來伏擊人族修士的嗎?」

伏擊人族修士作甚沒看見我東藏西躲正被追殺嗎?嗯。-

太素鼻音輕哼一聲,淡淡回應。

雖然但是,裝逼的手法是如此的熟練,可謂與生俱來。「太好了,有前輩相助,定能救出被乾坤道擄走的同族。」

嬸娥大喜,夾著兩條長腿蹲在太素身邊,狐狸尾巴掃來掃去,兩隻不安分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

一般貨色,靠這麼近幹什麼?

太索不喜,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嫭媲低下頭,臉頰浮現紅雲,咬咬牙,揚起下巴讓前輩看得更加清楚。

「細嗦,乾坤道什麼路子?」

太素拍了拍屁股,熟練將美人攬入懷中。

有些習慣,早已刻在元神深處,忘了自己是誰都忘不掉。八千字,先把陸北往邊上放放,寫幾章太素的發家史,順便鞭屍一下初代應龍,再挖幾個新坑,免得你們又說要完本了。

拜託,天地大變才剛剛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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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

已經放出來了,看到還有留言沒看見的,往前翻一張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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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國度名為大夏,版圖遼闊曠古爍今.....」

「人族是天地之主角,生來便有修行天賦,氣運得天獨厚,不像我等妖族,若不能開啟靈智,一生渾渾噩......」

面對前輩的考核,嫭嫂知無不言,將自己瞭解的人族情報和盤托出。

大夏帝國以崑崙山脈為中心,橫踞東西,南北展開,統合人族所有疆域,國力強盛無比。

大夏就是人族,人族就是大夏。

相較之下,妖族沒那麼團結,各自為政,分別建立了幾個帝國,彼此勾心鬥角,連年徵戰並樂此不疲。

外戰不行,內戰行家。

一個種族的強勢,意味著另一個種族的衰落,亙古至今,莫不如是。

因為大夏的強勢,人族的地位遠遠高於妖族,看不起這些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肆意掠奪弱小妖族為奴,發展出了一個巨大的產業鏈。

甚至於,妖族修士也可明碼標價,看不起歸看不起,妖女是真的香,妖男也是真的身強體壯,一直不缺市場。

對尋常修士而言,妖族的價值遠不如天材地寶,真正對妖族美人感興趣的,是那些手握權勢,高居朝堂之上的大夏貴族。

上行下效,風氣瀰漫,妖奴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再者,一個實力出眾的妖奴,壽元十分可觀,代代相傳可保家族基業數百年無憂。

不論拿來用還是拿來用,都有極高的價效比,在這種情況下,妖奴的交易逐漸從世俗貨幣上升到了修仙界通用的資源。

與人為奴是何等恥辱,妖族前期也曾反抗過,奈何各自為政,始終無法整合出一個強大的團體,面對大夏即人族的超級帝國,妖族數次抗爭均被打壓了下去。

戰敗之後,妖奴的貿易更加繁榮。

嫭嬗咬牙切齒講述著妖族的不幸,乾坤道就是這麼一個擄掠妖族發家致富的山門,門主乾坤子修為至大乘期,雙手沾滿妖族之血,是個自詡人族正道,實則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太素沉默聽著,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危險,他身板這麼壯實,萬一被人族抓獲,鎖入地下室一代傳一代.....

後果不堪設想,那畫面只是稍微想一想就頭皮發麻。趕緊走,這裡也不能待了。

太素起身便要離去。

「前輩稍待,現在還不是時候。」

嫭媲抱住太素的胳膊,指了指東南方向,打草驚蛇是大忌,勸他莫要操之過急。

在嫭媲的元神感應中,四艘飛梭列隊行駛,沿著大夏邊境線遊蕩,時刻處於越界的邊緣,異常謹慎。

大夏雖壓倒了幾個妖族國度,但底層的反抗從未停止過,越是深入妖族領土,捕獵妖奴的危險性就越高,相對的,捕獵大妖的可能性也越高。

是積少成多賺些小錢,還是開張吃三年,一口氣撈一票大的,對於靠掠奴發家致富的人族修士是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四艘飛梭屬於乾坤道,看謹小慎微的模樣,可知領隊修為一般,了不起一個大乘期,不能再多了。

「不要隨便釋放感應,你在觀察人族的時候,人族會順著感應觀察你。「太素黑著臉道。

小小一條狐女,竟膽大包天至此。

難怪妖族整體上不如人族,就這腦子,能鬥過人族就見鬼了。

太素深感豬隊友帶不動,就嫭媲這樣的,獻祭價值等同於無,白送他都不要。

念她長得漂亮,再給她一次機會。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嫭嫂抱住太素的胳膊,後者如同被施加了封印術,指拖拽拽之間,堂堂三足金烏竟被九尾狐拉回了草叢,一點辦法都沒有。

四艘飛梭沿著邊境線緩慢移動,突然間靈氣奔湧,陣道法門鋪開復雜圖形,正中最後方的飛梭。

黑光亮起,重力暴漲,飛梭被陷阱捕捉,當空狠狠跌落下去。

陣型大亂,三艘飛梭立即調轉方向,倉促之間,只顧著啟動防禦陣符,沒能在第一時間結出品字陣。

作為一隻青光眼的土系九尾狐,嫭媲精通伏擊之道,一擊得手,拽著太素的胳膊就要衝出去。

沒拽動。

想想前輩深不可測的實力,嬸媲瞬間釋然,是了,這種程度的伏擊戰,沒必要前輩親自下場,她一人足矣。

在人族的國境線伏擊人族飛梭,絕非明智之舉,稍不留神,別說救出同族,自己都有賠進去的風險。

嫭媲深知速戰速決的道理,一個遙地殺至墜落的飛梭前,五指揚起,招來一顆土系靈珠,暈蕩精純的後天戊土之力,顯化巨大手爪,拍碎飛梭,搜尋藏於其中的人族修士。

先劫十來個人質,萬一栽了,也有談判的籌碼。半空中,三艘飛梭匯聚一處,品字大陣匆匆立起。

但聞一聲怒吼,妖氣幻化的九尾狐虛影撲殺而出,長尾掃動,連續將三艘飛梭擊落。

太素遠遠望著,似曾相識的一幕令他陷入追思之中,口中無意識喃喃起來:「九尾狐狸、土靈珠、爪子.......」

哪裡不對!

他皺眉捋了捋前因後果,恍然大悟,想到了,四艘飛梭白給,分明是請君入甕的險境。

有埋伏!轟!!1

劍光沖霄而起,一柄大劍如柱,直插蒼穹而去。

太素離去的腳步止住,望著劍光陷入失神:「華而不實,凝而不純,修得什麼劍道,簡直狗屁不如。」

光華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大笑走出:「好一個狐女,不枉本長老恭候多時,總算把你守到了。」

下方,罅建沒能在飛梭之中找到一個鬼影,自知中計,當即不做猶豫,遁地朝遠方逃去。

她傳音太素,計劃有變,人族修士有埋伏,速速離去。【您拔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雖然但是,意思大抵是一樣的,太素何等謹情,豈會隨意向一個陌生狐女敞開隊內語音,給摸屁股也不行,媲極力傳音,死活都敲不開太素家的大門。

幾步路之後,嫭娥返回太素身邊,行色匆忙道:「前輩快走,人族修士設下埋伏,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太素沉迷點評劍道,深感一無是處,如果這就是劍,他上他也行,回過神,皺眉不解:「這人修為看似一般,比你都不如,就算要走,也是他狼狽而逃才對。」

觸發取軟怕硬的本命buff,太素不想不戰而逃,至少這次沒必要。你在誇我吧?

你一定是在誇我吧?

嫭媲就當好話來聽了,聳立的白色狐耳抖了抖,語速飛快道:「人族修士最是難纏,打了小的會引來老的,打了老的會引來更老的,再不走,乾坤道道主乾坤子就該來了。」

原來是這樣!

太素點點頭,是極,修仙就是這樣子的。「哈哈哈」

乾坤道長老裴林虎大笑道:「妖女好生敏銳,本長老佈下天羅地網,本以為輕易便可將你拿下,不承想,你倒有幾分道行,察覺到了本長老的陣法。」

嗡嗡嗡!!!

天地四方,八柄劍光沖霄而起,分屬八門,結陣封鎖天地。

陣道手法算不得多厲害,但乾坤道乾坤八卦的傳承立意極高,此陣一經施展,可封鎖天地八方,別說土狐狸的造地神通,就連陣圖內的虛空都被死死封住。

這把穩了!

林虎笑著看向嫭媲和太素,勝券在握,忍不住開腔道:「好一對亡命鴛鴦,那大妖,汝妻貌美非凡,你若主動將她獻上,本長老便放你一條生路。屆時,你為本長老坐騎,夜夜歡歌之時,你也能站在門外聽一聽仙家奏樂的高深技

金色光柱貫穿而下,狂暴熱浪瞬息抹去了裴林虎的肉身和元神,餘勢不止,殺穿乾坤八門,沒入虛空,朝著黑暗盡頭飽哮而下。

太素收回拳頭,盾宇之間分外陰霾,他不喜歡這個人族修士,話裡有屎,怎麼聽怎麼膈應。

嫭婎愣愣看看被打穿的虛空,驚鴻一瞥,金芒咆哮黑暗,已然超出了她所瞭解的修仙界常識。

直到屁股被拍了拍,她才反應過來。

嫭媲小臉一紅,她是正經狐狸,媚術方面修為一般,有可能的話,她希望太索別這麼猴急。

至少先培養一下感情。

當然,這麼猴急的太素她也不討厭就是了。「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呀!」

「走?」

嫭媲腦門飄過一串問號,歪了歪頭:「往哪走,為什麼要走?」

「你說的,人族修士是馬蜂窩,打一個會招來一群,現在不走,待會兒想走都走不了。」太素不耐煩道,這隻狐狸真的好笨。

長得好看,還笨笨的,繼續保持。

嫭媲更加迷茫了:「話雖如此,但那是對我而言,前輩你不在此列範疇,你不用走,應該是他們避開你才對。」

「為什麼?」「因為你......」

嫭媲拿手比劃了一下,先是捏了指尖距,而後兩手拉開:「如果我這麼厲害,那你就是這麼厲害,可能還要更厲害,總而言之,前輩是我見過最強大的大妖。」

「真的假的,你很少出門吧?」

太素忍不住懟了一句,或許他是有那麼一點厲害,但妖貴自知,他距離強大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遠的不說,四位老哥比他強太多了,結果呢,一個個的都被掛在了門上。

「不是啊,前輩,你真的很強很強!」

嫭媲抱住太素的胳膊,兩腳犁地被拖看帶走,大呼小叫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前輩你很少出門?」

太素停下腳步,一言驚醒夢中人,還真是,這是他第一次出門。「難不成.我真的很強?」

「嗯。」

「不是一般的厲害。」

嫭媲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她眼界有限,看不透太素究竟有多強,在她有限的狐生裡,願稱太素為最強。

「何方妖魔,膽敢在此逞兇?」

一聲驚富大喝,如電馳騁,劃開虛空大幕。

未見其人,但見其聲。

那是一名外貌三旬左右的男子,五官英挺,身形高大,兩撒劍眉斜指飛鬢。

子然傲立之間,深邃雙眸盛氣逼人,居高臨下散發不容置疑的強者氣勢。

乾坤道,乾坤子。

太素身軀一振,雙目精光暴漲,總覺得身上缺了點什麼,舉手抬足間差了點意思,原來是這個。

「妙啊!」

狂徒,本道主念你修行不易,賜你奴婢之身,為我乾坤道效力五百載洗去身上罪孽。「乾坤子朗然喝道。

沒有商量,單純通知一下。

作為乾坤道的立教之主,乾坤子在人族諸多大乘期修士中名氣一般,乾的是擄掠奴隸的買賣,與其說是修仙中人,更像一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先天就比大山門欠缺傳承底蘊。

但乾坤子不以為意,世人笑他低賤,他笑世人無知。

一朝撥霧天重睹,守墓人青龍座下七星宿之一的

心月狐,必將名聲傳遍天下。

作為守墓人二十八宿之一,乾坤子知曉一些內情。大夏覆滅在即!

那位只在傳說中的應龍,是修為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五百人間仙人,踏平大夏易如反掌。

「他就是乾坤道主乾坤子。」

嫭媲拽了拽太素的衣袖,小聲說道:「傳聞此人有一柄仙器,可代天行事,斬我妖族肉身無往不利,端的厲害非凡。」

「仙器?!」

太素眼前一亮,暗道機緣來了,一步踏出,抵達乾坤子身前。好快!x2

乾坤子微微一愣,被眼前的古怪驚了一下,他並指點在眉心,劃開一道豎紋天眼,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審視起眼前的無名大妖。

天眼掃過,一片空白。不好,是妖族大能之輩!

乾坤子暗道晦氣,五指一旋,纏繞仙光的靈氣大劍抖落劍雨紛紛。

鋪天蓋地的劍氣激射而下,炸開虛空,攪動天地風雲為之一蕩。

換往常,對敵的大乘期修士,不論人族還是妖族,在狂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之下,或是狼狽而逃,或是被劍光推著壓入虛空。

今天不然,無數劍光撞在太素身上,僅僅暈開了一圈圈金光漣漪,連一根髮絲都傷不著,更別說將其推入虛空了。

「小老道孟浪了,敢問前輩高姓大名,從何處而來?」乾坤子收起仙劍,拱手低頭分外老實。

太素無視之,直言道:「我問你,我厲害嗎?」「自然是厲害的。」

「有多厲害。」「這,晚輩不知。」

此妖的境界修為大抵和青龍大人一般無二,或許更強一些,怪哉,從哪蹦出來的,怎麼以前從未聽過?

乾坤子皺了皺眉,試圖繼續套取情報,作為守墓人二十八星宿之一,他立下乾坤道不是守墓人組織缺經費,而是執行青龍交代的命令,監視妖族,以防攪局的不穩定因素出現。

「原來如此......」

太素點點頭,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外面的世界沒有四位老哥說得那麼誇張,他大小可算一位強者。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嫭媲和乾坤子水平一般,接觸到的大能殊為有限,同比之下,顯得他很厲害。

太素權衡利弊,取了個折中,只要不招惹最厲害的那批老怪物,世間大可去得。

原來我真的很強!

「聽說你有一柄仙器,專斬妖族肉身元神,祭出此物,我想見識一二、」

太素一步踏前,在欺軟怕硬的本命buff加持下,雙目爆射兇光,不給乾坤子討價還價的可能。

「這如何使得,晚輩怎敢冒犯前輩,使不得,使不得。」

乾坤子一邊說著不行,一邊祭起斬妖臺法門,謙遜的眸光逐漸轉冷,暗道妖族狂妄自尋死路,今日合該他建功立業。

斬妖臺祭出,天地風雲一靜,數條鎖鏈探出虛空,死死纏繞太素四肢軀幹,斬妖側刀虛影顯化,自高處極速下墜,叮一聲落在太素伸出的後頸位置。

咔嚓!!

嘩啦啦

裂痕自刀口和後頸肉交匯處散開,蔓延而上,侵襲整個鍘刀刀身,在乾坤子驚駭欲死的注視中,斬妖居神,無往不利的斬妖臺,硬生生被太索磕碎了。

太索雙臂奮力,震碎身上的鎖鏈,抬手摸了摸後頸,點評道:「好神通,一招抹去我幾個呼吸的修為法力,可惜人不行,你遠沒有練到家。」

言罷,五指握拳揚起。

「不.......

金光開路,破開虛空衝向無盡黑暗。

乾坤子和裴林虎一樣,走得十分匆忙,連一聲招呼

都沒打。

一拳滅了所謂的乾坤道主,太素自信心飆漲,猛吸幾口氣,將被斬妖臺化去的修為補了回來。

好危險,這次託大了。

沒能撿到寶貝,只有以訛傳訛的一道法術,太素大失所望,感慨機緣遙不可及,自己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差。

青光踏至,嬸媲乳燕投懷一般來到太素身旁,抱著胳膊蹦蹦跳跳,見她天真爛漫,太素微微一笑,沒將冒犯之舉放在心上。

隨她去了。

嫭媲沒有去,只是有些拉絲,她纏著太素拉拉扯扯,要去乾坤道總壇解救被擄走的妖族同胞。

乾坤道主身死,乾坤道必然大亂,千載難逢的良機,說什麼都不能放過。

一聽乾坤道總壇在人族領土,太素頓時猶豫起來,他還沒摸清自己的實力在天下位列多少,能否排得上名號,不願貿然深入大夏版圖。

「很近的,一個來回要不了多久,只要我們跑得快,敵人就追不上。」嫭媲哀求道。

「只要夠快,他們就追不上......」

太素眼前一亮,這話太對味了,簡直說到了他心坎裡。就衝這句話,今天走一趟。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太素板著臉道,抬手攪住纖腰,在嫭媲不安分的狐尾甩動之下,一拳揚了虛空,大步走上了近路。

兩個呼吸後,原路返回。

「乾坤道在哪?」

er

乾坤道傳承至今三百餘年,放眼修仙界歷史,歲月長河中的一縷浪花,有無皆不影響大勢。

總壇位於人族邊界雄城,來往貿易繁榮,除了妖奴的產業鏈,人族在妖族地盤上不計後果地開採和挖掘也讓無數修士和貴族賺了個盆滿缽滿。

只有妖族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彼時的人族異常強大,除了大夏氣運廕庇,還有秘境接連現世的原因,人族得天獨厚,大乘期修士不缺資源和修行法門,仗著手上法寶多,一對一單挑不懼妖族強橫肉身。

在這種情況下,妖族的境遇可想而知。

閒話少述,乾坤子立下乾坤道,乾的是妖奴生意,修仙者愛惜羽毛,表面上對這種惡行十分排斥,故而招攬的門人大都為邪道人士。

說魚龍混雜都抬舉了乾坤道,臭豆腐遇到了臭肥腸,臭味相投。

這一日,側股的令牌突然倒下,守衛此地的修士大驚失色,急忙傳訊告知內門長老。

出大事了,道主的牌位滅了靈光,十有八九遭了大難。

幾位長老聚在一處,詢問前因後果,原來是長老裴林虎身死,道主前去查探,這才遭了殞身之劫。

不用想也知道,裝林虎設計埋伏妖族失敗,招惹了一個厲害大妖。

幾位長老明晰前因後果,當即拍板,蛇不可一日無頭,乾坤道不可一日無主,為道主報仇雪恨之前,必須先選一位帶頭大哥主持大局。

不然呢,開啟防禦陣道,以防大妖順著味打上門來?

笑死,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妖族瘋了才會自投羅網。

投票開始,十回,回回都是平局。

就在幾人吹鬍子睡眼睛的時候,太素忍不住開口道:「有一說一,與其投來投去沒有結果,不如擺開架勢,最後站著的那人成為道主,這樣大家都服氣。」

「胡說八道,生意人哪來那麼多打打殺殺。」

「什麼年代了,出來混還想著暴力解決一切問題,沒錢沒資源,憑什麼讓門人弟子為我等賣命?」

「你這廝......咦,你誰啊?」

太素出現過於突兀,他沒說話的時候,在場的

幾位長老完全沒注意到有他這個人物,一個個從夢中驚醒,皆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一位長老發現太素攬在懷中的妖女,頓時眼前一亮:「好狐女,內魅渾然,是個極品爐鼎,拿她舉辦一次拍賣會,吾等必然大賺特賺。」

拳起拳落,金光閃爍。

太素一拳揚了這名長老,目光掃過餘下幾人:「被爾等擄走的妖族何在,交出來,我留你們一命不死。「

一眾長老大驚,這才意識到,真有不怕死的妖族。拳起,金光閃。

太素隨機選擇一位長老,一拳放生了他的半截肉身和元神,見自己對力道的把控無可挑剔,忍不住點了點頭。

不愧是他,又變強了。

「這位前輩,有話好好說。」

「吾等這就帶路,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

被隨機的幸運兒慘叫連連,沒了一半肉身倒好說,沒了一半元神,整個人都快瘋了,其餘幾人被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呼聲討饒。

幹他們這行,什麼兇殘的場面沒見過,似太素這般一拳抹殺一半元神,精準到分毫不差,連虛空漣漪都未曾泛起的情況,他們還真沒見過。

幾人前方帶路,開啟一處地宮秘境,半路上,遇到幾個賊眉鼠眼的弟子,太素二話不說,抬手就給揚了。

太某碗裡的飯菜,餿了、倒了,旁人也不能聞一下。

地宮秘境,大約有四十餘頭妖族,各種形狀都有,像嫭媲這樣渡過化形劫後形似人族的女妖或男妖少之又少,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妖族和人族審美差異很大,妖族那邊傾向於野性的原始美,化形後保留了部分妖族特徵,形象外貌和人族一般無二,在絕大多數妖族的意識裡是弱小的象徵。

很難說這種風氣從何而來,或許是妖族對人族的仇視,也可能另有隱情,畢竟,先天道體對修行有百利而無一害,化形後徹底褪去妖身才是大勢。

看鳳凰一族就知道,化形後,男的高大,女的英俊,個頂個都是美人。

化作人形的妖族交易價值更大,野獸模樣的,一般用於坐騎買賣,出售給修行中人修仙界的御獸宗便精通此道。

交易價值最小的,反倒是生而為人,有一半妖族血統的...妖修。

他們體內流淌著妖族的血脈,修行方式也和妖族一樣講究追溯血脈之源,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真的是人族,大夏在法例法規方面對他們予以了一定保護。

禁止販賣,但允許主動賣身為家奴。

保護了,又沒有徹底保護,人族佔據天地主角之位,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些異類。

太素望著一個個身纏鐐銬的妖族,眉頭緊皺頗為不喜,雖說這些妖怪被打扮得漂漂亮亮,但......

這風中,摻雜著一股怪味。「前輩,都在這了。」

「您直接領走便是,吾等絕不會說出去。」

幾個長老點頭哈腰,太素微微一笑,隨機挑了個幸運兒,又是一拳放生了一半元神。

「啊啊啊,痛煞我也

「前輩這是作甚,吾等已經按照你的要,「我不信,一定還有更好的沒交出來。」

太素抬手一指,笑呵呵點名點將:「你們猜猜,接下來會是誰,是你......還是你?艹

驚駭之下,一位長老顫巍巍走出:「好叫前輩知曉剛剛小人一時糊塗,竟忘了還有一間地宮,這就前方開路,還望前輩念小人修行不易,放我一條生路。」

「這是自然人無信而不立,我說話算數,從沒有言而無信的時候。」太素坦蕩出聲,說完後補上一句:一次都沒有!」

「前輩,我來帶

路,小人腳程快,由我「晚了。」

太素一拳揚起,只留下剛剛說話的那位長老,笑看道:「別怕,是你的一定是你的,他們搶不走,今天活該你能撿到一條小命。」

嫭娘解開鎖鏈和禁制,取出腰間荷包將大小妖族收入其中,長老嚇得險些丟了三魂七魄,頂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前方帶路。

其實,以太素的神念,周邊有無秘境地宮,有多少,一眼看過去便知,但他還是選擇了這麼做。

沒別的意思,單純覺得有意思。

最後一個地宮裡關著兩個珍品,和嫭媲一樣,都是外貌非常接近人族的化形大妖,因為都是雄性,太素一眼掃過便沒有放在心上。

「前輩,你看這......晚輩是否可以走了?」長老低眉順眼,擠出一個討好笑臉。

「可以,我送你一程。」

太素點點頭,五指握拳緩緩抬起。「前,前輩?!」

長老整張臉都白了,明知會有這一幕,還是忍不住道:「人無信而不立,前輩你答應過我的。」

「我又不是人。」

太素一拳揮出,抹去前方肉身和元神,淡淡道:「況且,言而無信又怎樣,你待如何?」

等了等,見對方沒有說話,預設了不會如何,太素這才攬住嫭媲的腰肢,金光融化秘境,踏空來到乾坤道總壇上空。

金色眼眸俯瞰,青山綠水,屋簷飛翹,大小園林景緻盎然,惠風和暢,寄情于山水竹林。

「雅。」

太素評價一句,一指朝天,指尖凝聚金色氣團,光芒凝而不散,令人咋舌恐怖能量引來嫭媲連連側目。

光團落下,太素拉著還想再看一會的嫭嫂踏入虛空。「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哦。」轟!!!

金光落地,以肉眼難察的速度膨脹擴散,侵吞之下,不論山川房屋,還是修士陣道,皆被狂暴熱浪一瞬抹去。

高空俯瞰,金色半圓倒扣大地,環繞烈風灼灼。

恐怖到極致的力道把控,沒有半點逸散,周遭空間風平浪靜,一絲虛空漣漪都沒有泛起。

待金光散去凹陷的半圓深深嵌入大地,乾坤道的浪花就此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

皇天秘境。

白色宮廷殿宇坐落雲海之中,三十六重天門,一重高過一重。

飛翹的屋簷上雕刻著避邪祈福的靈獸,栩栩如生宛若真實,細膩之處絕非能工巧匠鍛造而成,尤其是那抹歲月滄桑,更不知沉澱了多少歷史過往。

三十六重天門之巔,一男子憑虛而立,身側懸浮兩件至寶,一為仙劍,二為側刀。

滾滾天地元氣匯聚而來,被他以大法力壓縮成氣柱長虹,蘊養兩件至寶。

回首之間,男子相貌堂堂,氣勢遠非常人可比,如神祇在世,御九龍而馳,凜不可犯。

應龍!

兩件至寶蘊養完畢,應龍開始每日必不可少的操課。

只見他氣息融入天地之中,奪萬物之造化,眸光看破虛空,於一尊白色輪盤之下,劃開璀璨銀河星光。

二者中央,一輪吳日騰起。

無盡星辰俯首,大日之光橫掃寰宇,在至極的光明後化作漆黑,如同一個巨大漩渦,吞沒著周遭的一切。

大日天運命盤!

應龍得天書,成為天道在人間的代言人,身負大氣運,待天道迴歸那一天,更可反後歸先,成就大天尊的無上地位。

他埋頭苦幹,不遺餘力培養自己的勢力。

先找到了曾經的天宮碎片,確認了自己的大本營,而後以四靈五象的規格,一手締造了現在的

守墓人。

才情資質,天下無出其右者。

培養勢力的同時,應龍也沒有放下自己的修為,日夜勤學苦練,達到了現在無人能敵的境界。

按天書所言,大日天降,一世無敵。

應龍苦思冥想,勘破其中奧妙,天無二日,大天尊為大日。

他想取得更高的成就,必須按照天書指引,成就大日天降的命格,千年苦修,得大日天運命盤大神通。

功成,一世無敵。

「天命在我!」

應龍一手託著大日,一手託著天書所化的造化輪盤,喃喃道:「時機已至,本座修成大日命格,可取代人間天子,成就至高唯一。」

天地大變何時到來,應龍一時半會兒算不到,但有一點他非常確信,大夏姬皇擋路了,如鯁在喉,不得不除。

應龍一指點出,四道靈光沒入虛空。不多時,兩男一女三道身影出現。

魔修男子眉峰霸道,生得器宇軒昂,是四靈之中的白虎;

佛修男子慈眉善目,手握念珠大肚能容,是四靈之中的朱雀;

道修女子清麗淡雅,如一株淨世白蓮,香遠益清,獨立紅塵之外,是四靈之中的玄武。

「青龍何在?」

四靈關係一般,無人站出來給青龍打圓場,只有佛修朱雀笑呵呵道:「我佛慈悲,青龍施主天生反骨,早有不臣之心,依貧僧之見,他今日敢抗命不來,明日便敢殺上三十六重天,如不盡快除去,必成大患。」

應龍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透過青龍戒聯絡遠在天邊的青龍本人。

片刻後,他緊皺的眉頭表明了不悅。

「應龍,此獠說了些什麼狡辯之言?」白虎耿直開口,直呼應龍之名,主打一個忠心耿耿。

應龍不以為意,散去面上不悅,道:「青龍七星宿之一的心月狐被殺,負責看管妖族邊境之一的乾坤道被滅,青龍前去檢視,準備收作亂的大妖為新任心月狐。」

「心月狐?-

「那廝修煉斬妖臺有成,居然被一個妖族滅了,何等滑稽,青龍該不會一去不回吧?「白虎樂不可支。

「豈會如此不堪。」

應龍微微搖頭,四靈和二十八宿星的實力天差地別,青龍只要不去大荒找死,絕無性命之憂。

「莫再說笑了,本座今日召見爾等,只為一事。「新斷大夏氣運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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