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修仙錄[穿越]·綾部若櫻·4,657·2026/3/27

在躲避宋明揚等人的幾天裡,寂靜沼澤之外又聚集了更多修士,連元嬰修士都來了不少,都是為奪寶而來。( 無彈窗廣告) 韓逍與屍姬已經與各路修士交手多次。 也多虧有屍姬在,這幾次他們才能夠全身而退。 屍姬修為雖說不算頂尖,但勝在他功法詭異又神出鬼沒,即便化神後期遇上也會感到頭疼。 “屍姬真人,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不知你是怎麼取得那凌逍真人信任的,可否教教我們兄弟二人。” 屍姬一人面對兩個化神中期修士,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身前浮著三具屍傀,一具屍傀身上隱隱泛出淡紫色陰光,乃是化神期屍傀,另兩具則泛著血紅色,也已是元嬰屍傀,三具屍傀將他護在其中。 那兩個化神中期修士對屍姬頗為忌憚,雖這屍姬與他們修為相當,但他們也聽過傀陰宗屍姬,絕不是好惹的人物,且手段陰狠異常。 如今看對方竟能同時驅使三具屍傀,可見修為之高。 屍姬一看那兩人表情便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跟他玩心眼拖延時間,他看著只覺得蠢。 現在這寂靜沼澤外圍幾乎可以說是五步一元嬰,十步一化神,在一個地方越久,越可能引來他人。 屍姬嘆了口氣,出乎意料的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取得信任的方式啊,”他頓了頓,吊足了對方胃口,才說,“就是幫他殺人唄。” 那兩名修士聽到之後臉色不太好看。 屍姬可不是在開玩笑。 他現在其實有點後悔。 那日,他幫助韓逍逃脫了宋明揚的追蹤之後,兩人倒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他負責隱匿,韓逍負責放暗箭,把一些零零散散的修士驅趕的差不多了。 漸漸的,韓逍對他戒心終於小了些。 他見時機差不多了,就對韓逍說有一種傀陰宗秘法可以讓趙譽醒來,其實他是要將趙譽魂魄抽出,然後放回他身邊這具趙譽的屍體內。 說來也並不算欺騙韓逍吧,確實是可以將人弄醒,不過是換具身體而已,而原來的身體則會因為魂魄不在而徹底消亡,而韓逍暫時不會感覺到那具身體已死,到時候他再伺機離開,很完美。 可惜他修為不到家,施法有些慢,到一半時,韓逍竟改變了主意。 他確定韓逍不可能知道他到底在幹嗎,因為那秘法乃是禁術,整個傀陰宗也沒幾人知道。 而韓逍阻止他的原因也是因為那人死心眼到一定程度了,在最後階段打斷他,說什麼不能強行喚醒趙譽,定要先找人為趙譽恢復識海之後才能順其自然將其喚醒,以免留下後遺症。 於是計劃告吹。 韓逍對他依舊戒備,沒辦法,他只好更多出力一些,一路上不知斬殺了多少修士,真是結遍了仇家。 不過,就算全天下都視他為敵,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從未想過與其他人友好相處。 如此過了數日,只要再解決這兩名修士,便可再次與韓逍匯合,屆時便能再看到趙譽了…… 自從他知道趙譽還活著之後,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從奪寶變為了奪人,只要把趙譽撈到手,去他的什麼破仙寶吧。 若是實在搶不到魂魄,直接將人搶走也好,趙譽那原本的皮囊雖說不如他手裡這個順眼,不過只要是趙譽的樣子,就算是個醜八怪也沒關係,何況,其實挑剔如他,也說不出那個趙譽哪裡不好看來。 想到這裡,屍姬似乎心情很好,笑容明豔動人,看向不遠處的兩名修士,目光無比溫柔。<strong></strong> 韓逍正在為趙譽輸送靈氣。 感覺又有兩個化神氣息消失,他看了眼不遠處,很快又埋頭為趙譽撫平體內暴|亂不堪的氣息。 這屍姬確實有些本事,當年趙譽能從此人眼皮子底下逃脫,當真兇險異常,不過也可看出趙譽手段不凡。 他收回靈力,將落在趙譽發頂的樹葉拂走,又順了順對方有些散亂的頭髮,將人放在他腿上枕著。 屍姬回來時便見那兩人曖昧的姿態,眼中暗芒瀰漫,很快便又壓了下去。 他走過去,說:“他撐不了太久了。”說完,視線又瞄到正躺在韓逍腿上的趙譽身上,“我的方法你不再考慮考慮?按你說的,要透過寂靜沼澤進入煉獄之地,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到時候他即便識海恢復,也可能是傻子一個。” 韓逍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屍姬上前半步,韓逍一指彈出鋒利靈氣,堪堪打在屍姬靴前,他只要再挪動半分,腳趾便會被削掉。 屍姬停了下來,看了看腳底下那道被靈力劈開的深溝。 “我已找到沼澤入口,明日便進去,我們就在此別過。”韓逍道。 屍姬愣了一瞬,隨後笑道:“你這利用我也利用的太徹底了吧,我為了救你們,幾乎把修真界都得罪遍了。” “是你自願。” “是我自願,是我自願,我自知以前對趙譽有愧,但我不知他是高階修士啊,他也從未說過,否則我定會以禮相待。” 韓逍自然不信,趙譽若是挑明身份,恐怕就逃不出來了,他低頭看著趙譽,用視線勾畫著那人的眉眼。 屍姬極不願看到那兩人如此親暱的樣子。 他想到以前趙譽對他千依百順時,兩人曾比這還要親密,可惜趙譽的元陽…… 每當想到這裡,他都悔的想要回去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若不是要製作出最完美的生傀,他早就…… 他緊緊攥著拳頭,面上依舊淺笑晏晏:“你還是不信我對趙譽絕無惡意,那我便給你看樣東西。” 屍姬說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巨大的木棺。 他一把推開木棺,看了眼裡邊躺著之人,目中流露出一絲不捨,隨後將木棺推到韓逍面前。 韓逍明日要進入寂靜沼澤,那他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捨不得也要舍。 韓逍隔空一掌劈開木棺,那木棺既沒有機關暗算,也沒有任何令人不快的氣息,反而從碎裂的木棺中掉落一人。 那人無論衣著和樣貌,都令韓逍熟悉至極。 韓逍只覺得腦中空白一片,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起身去接那半空中掉落之人。 那人容貌平平,閉著眼,安寧祥和,正是之前在九仙門與蕭寒相處時的那個趙譽的屍身。 韓逍呆愣的看著,那些與這樣的趙譽相處的點點滴滴便猛地竄入腦海。 他失神了一瞬間,但就是這一瞬間,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差點失去趙譽的痛苦。 那一瞬間過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著了屍姬的道,他立刻便扔下那具屍體,卻已經晚了。 剛剛還在他身邊的趙譽,已經隨著屍姬不知所終。 屍姬將趙譽放在一口特製的白玉棺中,那白玉棺可儲存一切活死之物。 屍姬著迷的看著白玉棺中之人,喃喃道:“你終於又回來了。” 林中傳來靈力暴|亂的氣息,緊接著,雷系靈力亂竄,無數樹木瞬間化作一片焦枯。 屍姬瞥了眼那亂狀,不屑道:“心智如此不穩,根本不配擁有你,弄出這麼大動靜,恐怕立刻就會有人替我滅了他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趙譽,感覺到那是溫熱的,真實而未死的趙譽,手如被灼燙一般收了回來,眼眶莫名酸熱起來,只覺得視線裡的趙譽變得虛幻,他眨了眨眼,過了會,又控制不住的在趙譽臉上流連,“其實永遠躺在這裡也不錯,這樣你就不會想要離開我了。” 最近寂靜沼澤外圍極不安穩,原本被圍獵之人反成了獵人,瘋了一般見人便殺。 已經有十數修士隕落在此。 形勢逆轉,原本各自為營的高階修士不得不聯合起來對抗那個瘋子。 “那韓逍莫非瘋了不成?之前還如喪家犬一般躲著不出,近些日子卻已經不知殺了多少人了。”從血魔手中逃脫後重整旗鼓再次殺來的袁竹道人拖著肥胖的身子道。 “是啊,沒想到他手段如此狠厲,只怕我們不是對手啊……你記不記得,他當年元嬰時就曾一人屠殺無數同階修士,後來還是三個化神修士聯合才絞殺他。當年都傳他死了,誰知道死人還能復活,還變本加厲了。”另一人心有慼慼道。 “呸,我就不信咱們一起去殺他,還能讓他跑了?你別看他現在厲害,也只是強弩之末罷了。而且我聽說他那弓箭,三天只能射出三箭,那三箭早用完了,他現在本命武器都用不了,還怕他個球。”袁竹道人道,“再說,出世的寶物可是仙寶啊……而且,聽說韓逍那武器,也有仙氣……若是能將兩樣東西都搶到手……” 聽到寶物,幾名化神修士又蠢蠢欲動起來,仙寶的吸引力太大了,足夠絕大多數人為之瘋狂了。 幾人很快便將可能存在的兇險拋諸腦後,氣勢洶洶準備去找韓逍。 然而還未出發,便被突然出現的三個修士給擋住了。 袁竹道人一看,身子一抖,默默退了退。 其中一個散修不知新來三人來歷,上下打量一眼,問道:“敢問道友來自哪裡?也是圍剿韓逍的?” 那三人修為最低的是一個化神初期修士,但卻像是三人中為首的,他一身華服緞袍,一看便知是大門派出身,他看了眼前方這幾個人,皺了皺眉說:“我們是來圍剿你們的。” 那人一聽,哈哈大笑,指著對方三人說:“就人數上,你也好意思說圍剿?” 他話音還未落,便感覺身邊突然多了數人,那幾個人每一個都與剛剛說話之人長相相同,且也有化神期修為,更可怕的是,那散發出的威壓並不是假的,每一個都是實實在在的! 他這才想到什麼,再看自己一方,好多人已經退了好幾步,顯然已經認出了來人身份。 “我九仙門弟子也是你們‘圍剿’得了的,真是笑話。” 趕來的三人,正是奉紫霄真人之命前來幫助韓逍的執事長老季揚以及另外兩名九仙門長老。 韓逍還不知九仙門已經來為他清退障礙,此時正被七八個修士圍堵著。 他雖然冷靜下來,卻已經暴露了自己,這幾日一邊尋找趙譽,一邊趕這些蒼蠅一般前赴後繼之人,讓他心煩不已。 他冷眼看著眼前這些一個個目露貪婪之人,幾乎就要控制不住體內開始不受控制的魔氣。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將這些人都滅殺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去找趙譽,這裡交給我。”話音剛落,只見一襲如火紅衣從天而降,直接落在韓逍身前,那人眉眼冷豔,神情猶如千古寒冰一般,正是李霽原。 隨後而來的,還有一道濃鬱黑氣。 那黑氣落在地面之後化為人形,五官深邃不似凡修模樣,帶有異域之色,他目光呆呆的盯著眼前紅衣,猶如最忠誠的侍衛。 韓逍眼神一閃,不再多言,朝著李霽原一抱拳,立刻飛身離開。 其他人紛紛欲追,只見李霽原手中長鞭猛地甩出,那長鞭長度變幻無常,此刻化為數丈,所經之處竄起驚天靈力,一鞭便將所有人困在鞭中。 “無恥小人。”他看了眼那些人,“我便替修真界除了你們這些禍害。” 那些人這才看出將韓逍放走之人是誰,紛紛露出忌憚之色。 李霽原在修真界是以兇狠出名,尤其是若誰得罪了他,那定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且死的無一例外都是對方,曾有一個修真小門派殺他弟子取丹,後來那小門派一夜之間滿門被滅,直接在修真界裡除了名。 想到李霽原的手段,眾人皆有些慌,只有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道:“別怕,他只不過是化神後期,以一敵八,還怕他不成。” 李霽原手腕一甩,長鞭縮回,只餘兩尺,虛虛搭在地面,見那些人神色各異,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了眼手中的鞭柄緩緩道:“現在怕也來不及了。” 屍姬帶著趙譽邊躲邊朝著相反方向離開。 他現在不想與任何人起衝突,只要帶著趙譽離開,只要到了他的地盤,就算韓逍掘地三尺,也絕不可能找得到他。 然而就算他隱匿功法了得,也總有不小心直接跟他面對面撞上的,這就躲不開了。 更讓他惱怒的是,不知怎麼傳出了仙寶在他那口白玉棺裡的傳言。 那之後,他才體會到韓逍當日躲藏得多辛苦。 這化神修士平日都躲在各處修煉,今日為了仙寶幾乎傾巢出動,而且還有些元嬰修士也來湊熱鬧。 螞蟻多了咬死象,他即便手段再高,一個人也不可能同時抵抗那源源不絕的來人。 韓逍聽聞了屍姬與那口白玉棺材之事,不用想便知道那棺材裡裝著何人。 他雖憤恨散播訊息之人將趙譽置於風口浪尖,但同時也終於掌握了屍姬的行蹤,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那人了。 韓逍幾乎能夠感覺到前方的打鬥,恐怕屍姬正被人圍攻。 韓逍心念一動,便要過去,只是身體才衝出去,又猛地停下來。 韓逍站住不動,看向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之人。 此人散發著與所有到此處尋寶的化神修士都不同的氣息,即便一動不動,那人身上威壓都能將人生生壓倒。 韓逍竭力抵抗著那股要跪伏的如同本能的強烈危機感,只感覺全身骨骼都被壓得“咯咯”作響。 首先承受不住的是他腳下的土地,“轟”的一聲,頓時下陷了一尺,而對方還未做任何事。 這實力的碾壓能讓普通人當場瘋癲,然而韓逍自出生便與死亡為伍,若是承受不住如此威壓,恐怕早就瘋癲無數次了。 他強忍著自心底傳來的震顫與臣服感,看著面前那人。 來人一身白衣,衣袍無風自鼓,自有一種不怒而威的仙威蘊含其中,那氣勢比半步飛昇的宋明揚還要強上無數倍。 韓逍識得此人。 “仙風祭司……”

在躲避宋明揚等人的幾天裡,寂靜沼澤之外又聚集了更多修士,連元嬰修士都來了不少,都是為奪寶而來。( 無彈窗廣告)

韓逍與屍姬已經與各路修士交手多次。

也多虧有屍姬在,這幾次他們才能夠全身而退。

屍姬修為雖說不算頂尖,但勝在他功法詭異又神出鬼沒,即便化神後期遇上也會感到頭疼。

“屍姬真人,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不知你是怎麼取得那凌逍真人信任的,可否教教我們兄弟二人。”

屍姬一人面對兩個化神中期修士,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身前浮著三具屍傀,一具屍傀身上隱隱泛出淡紫色陰光,乃是化神期屍傀,另兩具則泛著血紅色,也已是元嬰屍傀,三具屍傀將他護在其中。

那兩個化神中期修士對屍姬頗為忌憚,雖這屍姬與他們修為相當,但他們也聽過傀陰宗屍姬,絕不是好惹的人物,且手段陰狠異常。

如今看對方竟能同時驅使三具屍傀,可見修為之高。

屍姬一看那兩人表情便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跟他玩心眼拖延時間,他看著只覺得蠢。

現在這寂靜沼澤外圍幾乎可以說是五步一元嬰,十步一化神,在一個地方越久,越可能引來他人。

屍姬嘆了口氣,出乎意料的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取得信任的方式啊,”他頓了頓,吊足了對方胃口,才說,“就是幫他殺人唄。”

那兩名修士聽到之後臉色不太好看。

屍姬可不是在開玩笑。

他現在其實有點後悔。

那日,他幫助韓逍逃脫了宋明揚的追蹤之後,兩人倒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他負責隱匿,韓逍負責放暗箭,把一些零零散散的修士驅趕的差不多了。

漸漸的,韓逍對他戒心終於小了些。

他見時機差不多了,就對韓逍說有一種傀陰宗秘法可以讓趙譽醒來,其實他是要將趙譽魂魄抽出,然後放回他身邊這具趙譽的屍體內。

說來也並不算欺騙韓逍吧,確實是可以將人弄醒,不過是換具身體而已,而原來的身體則會因為魂魄不在而徹底消亡,而韓逍暫時不會感覺到那具身體已死,到時候他再伺機離開,很完美。

可惜他修為不到家,施法有些慢,到一半時,韓逍竟改變了主意。

他確定韓逍不可能知道他到底在幹嗎,因為那秘法乃是禁術,整個傀陰宗也沒幾人知道。

而韓逍阻止他的原因也是因為那人死心眼到一定程度了,在最後階段打斷他,說什麼不能強行喚醒趙譽,定要先找人為趙譽恢復識海之後才能順其自然將其喚醒,以免留下後遺症。

於是計劃告吹。

韓逍對他依舊戒備,沒辦法,他只好更多出力一些,一路上不知斬殺了多少修士,真是結遍了仇家。

不過,就算全天下都視他為敵,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從未想過與其他人友好相處。

如此過了數日,只要再解決這兩名修士,便可再次與韓逍匯合,屆時便能再看到趙譽了……

自從他知道趙譽還活著之後,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從奪寶變為了奪人,只要把趙譽撈到手,去他的什麼破仙寶吧。

若是實在搶不到魂魄,直接將人搶走也好,趙譽那原本的皮囊雖說不如他手裡這個順眼,不過只要是趙譽的樣子,就算是個醜八怪也沒關係,何況,其實挑剔如他,也說不出那個趙譽哪裡不好看來。

想到這裡,屍姬似乎心情很好,笑容明豔動人,看向不遠處的兩名修士,目光無比溫柔。<strong></strong>

韓逍正在為趙譽輸送靈氣。

感覺又有兩個化神氣息消失,他看了眼不遠處,很快又埋頭為趙譽撫平體內暴|亂不堪的氣息。

這屍姬確實有些本事,當年趙譽能從此人眼皮子底下逃脫,當真兇險異常,不過也可看出趙譽手段不凡。

他收回靈力,將落在趙譽發頂的樹葉拂走,又順了順對方有些散亂的頭髮,將人放在他腿上枕著。

屍姬回來時便見那兩人曖昧的姿態,眼中暗芒瀰漫,很快便又壓了下去。

他走過去,說:“他撐不了太久了。”說完,視線又瞄到正躺在韓逍腿上的趙譽身上,“我的方法你不再考慮考慮?按你說的,要透過寂靜沼澤進入煉獄之地,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到時候他即便識海恢復,也可能是傻子一個。”

韓逍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屍姬上前半步,韓逍一指彈出鋒利靈氣,堪堪打在屍姬靴前,他只要再挪動半分,腳趾便會被削掉。

屍姬停了下來,看了看腳底下那道被靈力劈開的深溝。

“我已找到沼澤入口,明日便進去,我們就在此別過。”韓逍道。

屍姬愣了一瞬,隨後笑道:“你這利用我也利用的太徹底了吧,我為了救你們,幾乎把修真界都得罪遍了。”

“是你自願。”

“是我自願,是我自願,我自知以前對趙譽有愧,但我不知他是高階修士啊,他也從未說過,否則我定會以禮相待。”

韓逍自然不信,趙譽若是挑明身份,恐怕就逃不出來了,他低頭看著趙譽,用視線勾畫著那人的眉眼。

屍姬極不願看到那兩人如此親暱的樣子。

他想到以前趙譽對他千依百順時,兩人曾比這還要親密,可惜趙譽的元陽……

每當想到這裡,他都悔的想要回去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若不是要製作出最完美的生傀,他早就……

他緊緊攥著拳頭,面上依舊淺笑晏晏:“你還是不信我對趙譽絕無惡意,那我便給你看樣東西。”

屍姬說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巨大的木棺。

他一把推開木棺,看了眼裡邊躺著之人,目中流露出一絲不捨,隨後將木棺推到韓逍面前。

韓逍明日要進入寂靜沼澤,那他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捨不得也要舍。

韓逍隔空一掌劈開木棺,那木棺既沒有機關暗算,也沒有任何令人不快的氣息,反而從碎裂的木棺中掉落一人。

那人無論衣著和樣貌,都令韓逍熟悉至極。

韓逍只覺得腦中空白一片,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起身去接那半空中掉落之人。

那人容貌平平,閉著眼,安寧祥和,正是之前在九仙門與蕭寒相處時的那個趙譽的屍身。

韓逍呆愣的看著,那些與這樣的趙譽相處的點點滴滴便猛地竄入腦海。

他失神了一瞬間,但就是這一瞬間,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差點失去趙譽的痛苦。

那一瞬間過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著了屍姬的道,他立刻便扔下那具屍體,卻已經晚了。

剛剛還在他身邊的趙譽,已經隨著屍姬不知所終。

屍姬將趙譽放在一口特製的白玉棺中,那白玉棺可儲存一切活死之物。

屍姬著迷的看著白玉棺中之人,喃喃道:“你終於又回來了。”

林中傳來靈力暴|亂的氣息,緊接著,雷系靈力亂竄,無數樹木瞬間化作一片焦枯。

屍姬瞥了眼那亂狀,不屑道:“心智如此不穩,根本不配擁有你,弄出這麼大動靜,恐怕立刻就會有人替我滅了他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趙譽,感覺到那是溫熱的,真實而未死的趙譽,手如被灼燙一般收了回來,眼眶莫名酸熱起來,只覺得視線裡的趙譽變得虛幻,他眨了眨眼,過了會,又控制不住的在趙譽臉上流連,“其實永遠躺在這裡也不錯,這樣你就不會想要離開我了。”

最近寂靜沼澤外圍極不安穩,原本被圍獵之人反成了獵人,瘋了一般見人便殺。

已經有十數修士隕落在此。

形勢逆轉,原本各自為營的高階修士不得不聯合起來對抗那個瘋子。

“那韓逍莫非瘋了不成?之前還如喪家犬一般躲著不出,近些日子卻已經不知殺了多少人了。”從血魔手中逃脫後重整旗鼓再次殺來的袁竹道人拖著肥胖的身子道。

“是啊,沒想到他手段如此狠厲,只怕我們不是對手啊……你記不記得,他當年元嬰時就曾一人屠殺無數同階修士,後來還是三個化神修士聯合才絞殺他。當年都傳他死了,誰知道死人還能復活,還變本加厲了。”另一人心有慼慼道。

“呸,我就不信咱們一起去殺他,還能讓他跑了?你別看他現在厲害,也只是強弩之末罷了。而且我聽說他那弓箭,三天只能射出三箭,那三箭早用完了,他現在本命武器都用不了,還怕他個球。”袁竹道人道,“再說,出世的寶物可是仙寶啊……而且,聽說韓逍那武器,也有仙氣……若是能將兩樣東西都搶到手……”

聽到寶物,幾名化神修士又蠢蠢欲動起來,仙寶的吸引力太大了,足夠絕大多數人為之瘋狂了。

幾人很快便將可能存在的兇險拋諸腦後,氣勢洶洶準備去找韓逍。

然而還未出發,便被突然出現的三個修士給擋住了。

袁竹道人一看,身子一抖,默默退了退。

其中一個散修不知新來三人來歷,上下打量一眼,問道:“敢問道友來自哪裡?也是圍剿韓逍的?”

那三人修為最低的是一個化神初期修士,但卻像是三人中為首的,他一身華服緞袍,一看便知是大門派出身,他看了眼前方這幾個人,皺了皺眉說:“我們是來圍剿你們的。”

那人一聽,哈哈大笑,指著對方三人說:“就人數上,你也好意思說圍剿?”

他話音還未落,便感覺身邊突然多了數人,那幾個人每一個都與剛剛說話之人長相相同,且也有化神期修為,更可怕的是,那散發出的威壓並不是假的,每一個都是實實在在的!

他這才想到什麼,再看自己一方,好多人已經退了好幾步,顯然已經認出了來人身份。

“我九仙門弟子也是你們‘圍剿’得了的,真是笑話。”

趕來的三人,正是奉紫霄真人之命前來幫助韓逍的執事長老季揚以及另外兩名九仙門長老。

韓逍還不知九仙門已經來為他清退障礙,此時正被七八個修士圍堵著。

他雖然冷靜下來,卻已經暴露了自己,這幾日一邊尋找趙譽,一邊趕這些蒼蠅一般前赴後繼之人,讓他心煩不已。

他冷眼看著眼前這些一個個目露貪婪之人,幾乎就要控制不住體內開始不受控制的魔氣。

就在他準備不顧一切將這些人都滅殺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去找趙譽,這裡交給我。”話音剛落,只見一襲如火紅衣從天而降,直接落在韓逍身前,那人眉眼冷豔,神情猶如千古寒冰一般,正是李霽原。

隨後而來的,還有一道濃鬱黑氣。

那黑氣落在地面之後化為人形,五官深邃不似凡修模樣,帶有異域之色,他目光呆呆的盯著眼前紅衣,猶如最忠誠的侍衛。

韓逍眼神一閃,不再多言,朝著李霽原一抱拳,立刻飛身離開。

其他人紛紛欲追,只見李霽原手中長鞭猛地甩出,那長鞭長度變幻無常,此刻化為數丈,所經之處竄起驚天靈力,一鞭便將所有人困在鞭中。

“無恥小人。”他看了眼那些人,“我便替修真界除了你們這些禍害。”

那些人這才看出將韓逍放走之人是誰,紛紛露出忌憚之色。

李霽原在修真界是以兇狠出名,尤其是若誰得罪了他,那定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且死的無一例外都是對方,曾有一個修真小門派殺他弟子取丹,後來那小門派一夜之間滿門被滅,直接在修真界裡除了名。

想到李霽原的手段,眾人皆有些慌,只有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道:“別怕,他只不過是化神後期,以一敵八,還怕他不成。”

李霽原手腕一甩,長鞭縮回,只餘兩尺,虛虛搭在地面,見那些人神色各異,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了眼手中的鞭柄緩緩道:“現在怕也來不及了。”

屍姬帶著趙譽邊躲邊朝著相反方向離開。

他現在不想與任何人起衝突,只要帶著趙譽離開,只要到了他的地盤,就算韓逍掘地三尺,也絕不可能找得到他。

然而就算他隱匿功法了得,也總有不小心直接跟他面對面撞上的,這就躲不開了。

更讓他惱怒的是,不知怎麼傳出了仙寶在他那口白玉棺裡的傳言。

那之後,他才體會到韓逍當日躲藏得多辛苦。

這化神修士平日都躲在各處修煉,今日為了仙寶幾乎傾巢出動,而且還有些元嬰修士也來湊熱鬧。

螞蟻多了咬死象,他即便手段再高,一個人也不可能同時抵抗那源源不絕的來人。

韓逍聽聞了屍姬與那口白玉棺材之事,不用想便知道那棺材裡裝著何人。

他雖憤恨散播訊息之人將趙譽置於風口浪尖,但同時也終於掌握了屍姬的行蹤,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那人了。

韓逍幾乎能夠感覺到前方的打鬥,恐怕屍姬正被人圍攻。

韓逍心念一動,便要過去,只是身體才衝出去,又猛地停下來。

韓逍站住不動,看向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之人。

此人散發著與所有到此處尋寶的化神修士都不同的氣息,即便一動不動,那人身上威壓都能將人生生壓倒。

韓逍竭力抵抗著那股要跪伏的如同本能的強烈危機感,只感覺全身骨骼都被壓得“咯咯”作響。

首先承受不住的是他腳下的土地,“轟”的一聲,頓時下陷了一尺,而對方還未做任何事。

這實力的碾壓能讓普通人當場瘋癲,然而韓逍自出生便與死亡為伍,若是承受不住如此威壓,恐怕早就瘋癲無數次了。

他強忍著自心底傳來的震顫與臣服感,看著面前那人。

來人一身白衣,衣袍無風自鼓,自有一種不怒而威的仙威蘊含其中,那氣勢比半步飛昇的宋明揚還要強上無數倍。

韓逍識得此人。

“仙風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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