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修仙錄[穿越]·綾部若櫻·3,870·2026/3/27

仙風祭司在仙靈族是至高的存在,所有族人都要聽從他的旨意。txt下載 韓逍在仙靈族八年,也只見過此人兩次,但這人身上令人窒息的氣息卻讓他記憶深刻,而且他在仙靈族時年紀尚幼,總覺得對方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是冰冷又厭惡的。 如今他長大了,更確定了這一點。 眼前這人看著他,滿目殺氣,彷彿他是多麼不容於世的存在,一直以來的感覺並不是他的錯覺。 “真沒想到,你這孽胎的命如此硬……” 孽胎?韓逍蹙眉,一手握在背後,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離開仙靈族,活得倒是越發逍遙了。” 他說著,便朝著韓逍走近了一步。 韓逍只覺得頭腦中“轟隆隆”作響,人已經完全站不住,抽出長劍一抵,單膝砸在地上。 仙風上仙腳步不停,又連走出三步。 猶如一座巨山當頭壓下,韓逍脊背骨骼傳出碎裂聲響,喉間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仙風上仙走到韓逍面前,如看螻蟻一般望著已經趴在地上的韓逍,一腳將人踢開。 直到截斷十幾顆粗壯樹幹,韓逍才落在地上,身體幾乎失去知覺。 他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力量……對方實力強到不可想象,完全不像這修真界之人…… 仙靈族人不可出族,否則能力會被全面壓制,為何卻對仙風祭司無用? 他又為什麼說自己是孽胎?為什麼要殺死自己? 他被虛玄真人帶出仙靈族時,母親曾暗中告誡他,不論發生任何事,此生不要再回仙靈族。他當時以為自己是被拋棄了,此時想來,將他送出族,莫非是在保護他? 韓逍將口邊鮮血抹掉,五臟六腑傳來劇痛,只怕內藏已經碎裂。 識海也被對方極強的威壓翻攪的混亂不堪,彷彿隨時都可能炸裂開來。 “天不容你,我便替天行道,滅了你。”仙風上仙再度走近。 這次他不僅用身上的威壓壓制著韓逍,右掌中還蘊著帶有毀天滅地威壓的仙力。 “為什麼天不容我!”韓逍看著仙風祭司手上令人絕望的仙壓,用盡全身力氣低吼出來。 伴隨著他的話語,唇邊又數度溢位濃血來。 一個兩個都要置他於死地,可他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他人之事! “難道你沒發現嗎?你只會給身邊人帶來厄運,”仙風上仙似乎不太著急出手,他欣賞著眼前這人絕望的樣子,好像能讓自己更舒服更解氣一些,說:“你母親為生你險些血崩而亡,你的玩伴因你而受重傷,你的同門師兄弟被你牽連得厄運纏身,你心愛之人因你而九死一生,你的恩師因救你魂飛魄散,你說,天為什麼要容你。” 仙風祭司每說一句,韓逍表情便黯然一分,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戳中他心中最痛之處。 確實,他從未做過對不起他人之事,可為何身邊人都會遭遇不幸?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與他人拉開距離,他不想連累任何人。[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但,唯有趙譽,他不能放手,可堅持到如今,卻被他克得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每當想到此,他便感覺無比痛苦,而他的師父虛玄真人,他雖未得到確切訊息,可師父確實為救他去了魔界,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真的是給身邊人帶來厄運的災星嗎? 似乎……確實是…… 仙風上仙欣賞夠了韓逍絕望掙扎的表情,手掌翻轉,冷然的將手掌蘊含仙威的仙力打了出去。 這孽胎畢竟還是凡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他這仙力一擊下再次活下來。 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他盼這一天盼太久了。 韓逍看著那迎面壓下來的,恐怖的仙壓,雖心有不甘,卻沒有半分力氣能夠反抗,只能狠狠瞪著眼,心中嘶吼著他不想死!若能活下來,他要讓這世間所有不容他的人都去死!! “轟……” 仙力壓下,滿目瘡痍。 “剛剛那是什麼波動?”去了幾處靈力波動之地查探之後回來的巨鴉道人問道。 身後兩人均搖了搖頭,臉上滿眼驚懼。 剛剛那波動太可怕了,幸虧他們離著遠,否則只怕被掃到也要去半條命。 “莫非有人自爆?” “不像……自爆雖恐怖,卻不至於傳出這麼遠。” 宋名揚感受著身邊持續許久的餘威,臉色倏變,暗道不好。 他與仙風上仙接觸過,自然知道那股遠超靈力的波動顯然是仙力造成,在這修真界,能引起如此仙力波動的,除了仙風不作他想。 他看著仙力波動最強的方向,過了許久,直到屬於韓逍的氣息弱到幾乎沒有,再無回天之力,才終於嘆著氣搖了搖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即便韓逍已經在自己設定的一次比一次還要難的劫難中逃生,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卻還是根本沒辦法對抗那本就不該存在於修真界的仙力。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些空蕩蕩的,突然不知道自己為此做出的犧牲到底是否值得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個可憐孩子順順遂遂的過完一生…… 為了那唯一可能的希望,他放棄了太多,連親弟弟都誤會他遠走,最終卻還是這樣的結局…… 也是,這修真界未渡仙劫之人,怎麼可能能夠與上界仙人抗衡呢? 與此同時,屍姬卻趁著這股極強的仙力波動得以喘息,在其他人震驚之時伺機脫身。 他此時一身狼狽,絲毫不比之前的韓逍好,原本平整光鮮的衣袍此時如碎步一般搭在身上,搖搖欲墜。 他周圍的屍傀也由原來的一化神兩元嬰巔峰變成了一化神一元嬰初期,且那頂級化神屍傀已經少了兩臂一下肢,身上的紫色光暈更是淡到不可見,只怕很快也會被徹底毀壞,可見他這段時間已經遭遇過多少圍追堵截了。 他柔順的頭髮也被燒得捲曲凌亂,頰邊被鈍器所傷,捲起不規則的皮肉,昔日嬌美的容顏此時看起來尤為可怖。 逃脫了數人的圍捕,確定附近沒有他人,屍姬才咳了咳,溫柔的摸了摸那口無法收起的白玉棺,笑道:“我這輩子,也就為你吃過這麼些苦。” 再抬眼時,那柔和的表情倏然變為陰狠,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兩個修士。 “這位道友,不如將你手中的玉棺交出,我們或可饒你一命。” 那兩個修士屍姬一個都不認識,但他看不透那兩人修為,只有一種可能,便是那兩人高出他太多。 高出化神中期修為太多的,恐怕是不知在哪裡藏了千百年的化身巔峰老怪。 屍姬猜出對方修為,立刻放緩了表情,笑道:“我交出玉棺,那是給你呢,還是給他?” 對方皺了皺眉。 屍姬這才想起來,自己臉上開了個難看的大口子,隨後無趣的瞥了瞥嘴。 另一個修士此時開口道:“你只需放下玉棺,至於玉棺歸我們誰,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了。” 果然是老怪物,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挑撥離間。 屍姬便也不繞彎子,又摸了摸玉棺,隨後說道:“這玉棺裡是我的本命生傀,傀陰宗人從不將本命傀送人。” “那便別怪我們動手了。” 屍姬不等兩人動作,手腕一抖,兩具屍傀已經先發制人,迎了上去,而他則毫不猶豫卷著白玉棺反向奔走,低聲道:“滅。” 說出這個字的同時,他便察覺到那元嬰屍傀沒了聯絡,恐怕是被拆了。 屍姬深吸一口氣,面露心疼,卻很快露出果決之色,手腕翻轉,食中雙指點額,再道:“爆!” 身後隨即傳來強大的靈力暴|亂,雖不及之前的仙壓駭人,卻也讓方圓數裡內的人不好受,尤其在爆破中心,那猶如化神期修士自爆的能量足夠重傷任何高階修士了。 “哈哈哈哈,以為我的屍傀只會追纏傷滅,老子的屍傀能自爆!” 屍姬神色有些瘋狂,一方面是他此時已經幾乎沒有更多餘力,若是再遇上剛剛那種程度的修士,他只怕真要舍趙譽逃生了,一方面是他終於要離開這裡,想到趙譽以後屬於他,便控制不住心緒來。 不知是他命好,還是剛剛那一下自爆嚇到了許多人,出去的路很安靜,再沒有半個人擋著他。 直到他走出那片讓他再也不想回來的森林,屍姬不禁再次仰天大笑。 然而,笑聲還未落,他面前便悄無聲息的出現一人。 此人雙目渾濁如一潭死水,身體乾枯瘦小,站在那裡沒有絲毫存在感,像個被風一吹就能散架的老者。 屍姬卻只覺得瞬間墜入寒潭之中。 那是傀陰宗宗主戴遷,不死老人。 “很好,你搶到重寶,為我傀陰宗立大功一件。”不死老人聲音溫和慈祥,若是閉眼傾聽只覺如沐春風。 但屍姬卻從未想過用任何類似“溫柔”等正面的詞來形容這位宗主。 他全身冰冷,比之前遇到兩個化神老怪還要恐慌。 “屍姬,將那玉棺遞與我。”不死老人又道。 屍姬的雙腿不受控制,微微顫抖著,靠近了不死老人。 “很好。”那死寂的目光中流露出溫和來,堆在一起的嘴角皮膚挑了挑,似乎在笑。 屍姬很清楚,將趙譽交給不死老人,趙譽會變成什麼。 不論那寶物到底是否在趙譽這裡,不死老人都會抽魂煉魄,他不會像其他人只要寶物那麼簡單,而是要知道前因後果所有一切。 抽魂煉魄乃傀陰宗禁法,唯有宗主可用,被抽魂煉魄之人,別說轉生,就是現世也不可能再有一絲殘魂。 就是說,趙譽這個人,哪怕上天入地,再等上千千萬萬年,也絕不可能再出現於世…… 趙譽正處於鬼門關口,韓逍卻已經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實際上,他確實應該已經死了。 所以,當他睜開眼,看到如戰場橫掃過一般的場景,以及仙風祭司不敢置信的表情時,內心絲毫不比對方平靜。 韓逍再次環視,便看到一柄金光閃閃的巨大彎弓以及一隻金箭,正交疊著懸在他頭頂。 從弓箭上如流淌一般流瀉下蘊含著強大靈氣的靈幕,正是這靈幕保護了他。 但韓逍依舊很不解。 在仙風祭司要滅殺他時,他確實想要喚出開天弓的,可三日未到,開天弓根本不受他召。 他自知躲不過那必殺一擊,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可這開天弓是如何出來的?而且,又是怎麼幫他擋下那一擊的? 開天弓何時可做護盾?他更是完全不知。 “九星開天弓,上可滅仙魔,下可屠妖邪,以心堅誅萬物。” 陌生的聲音衝入腦海,韓逍不知那聲音從何而來,只覺得聲音緩慢沉重卻浩淼激盪,彷彿能將人最後的潛力都激發出來一般。 而不可思議的,他已被仙風祭司完全損毀的身體竟能夠再動,而且不受控制的站立了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一把抓住開天弓,霎時間,弓箭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猛地從手臂湧入全身,匯聚於腦海。 這是從未有的感覺,他以前使用過無數次開天弓,可從未有如今一般……與之弓人合一的感覺!他似乎能感覺到這張弓的喜、怒、哀、懼。 在那合體的感覺過後,他又看到自己緩緩伸手拉開弓箭,那金色長箭發出歡呼一般的尖嘯聲,搭在了弓弦上。 三日未過,他本不可能拉開這張弓,然而他卻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拉開。 箭尖直指已經臉色大變的仙風祭司。

仙風祭司在仙靈族是至高的存在,所有族人都要聽從他的旨意。txt下載

韓逍在仙靈族八年,也只見過此人兩次,但這人身上令人窒息的氣息卻讓他記憶深刻,而且他在仙靈族時年紀尚幼,總覺得對方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是冰冷又厭惡的。

如今他長大了,更確定了這一點。

眼前這人看著他,滿目殺氣,彷彿他是多麼不容於世的存在,一直以來的感覺並不是他的錯覺。

“真沒想到,你這孽胎的命如此硬……”

孽胎?韓逍蹙眉,一手握在背後,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離開仙靈族,活得倒是越發逍遙了。”

他說著,便朝著韓逍走近了一步。

韓逍只覺得頭腦中“轟隆隆”作響,人已經完全站不住,抽出長劍一抵,單膝砸在地上。

仙風上仙腳步不停,又連走出三步。

猶如一座巨山當頭壓下,韓逍脊背骨骼傳出碎裂聲響,喉間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仙風上仙走到韓逍面前,如看螻蟻一般望著已經趴在地上的韓逍,一腳將人踢開。

直到截斷十幾顆粗壯樹幹,韓逍才落在地上,身體幾乎失去知覺。

他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力量……對方實力強到不可想象,完全不像這修真界之人……

仙靈族人不可出族,否則能力會被全面壓制,為何卻對仙風祭司無用?

他又為什麼說自己是孽胎?為什麼要殺死自己?

他被虛玄真人帶出仙靈族時,母親曾暗中告誡他,不論發生任何事,此生不要再回仙靈族。他當時以為自己是被拋棄了,此時想來,將他送出族,莫非是在保護他?

韓逍將口邊鮮血抹掉,五臟六腑傳來劇痛,只怕內藏已經碎裂。

識海也被對方極強的威壓翻攪的混亂不堪,彷彿隨時都可能炸裂開來。

“天不容你,我便替天行道,滅了你。”仙風上仙再度走近。

這次他不僅用身上的威壓壓制著韓逍,右掌中還蘊著帶有毀天滅地威壓的仙力。

“為什麼天不容我!”韓逍看著仙風祭司手上令人絕望的仙壓,用盡全身力氣低吼出來。

伴隨著他的話語,唇邊又數度溢位濃血來。

一個兩個都要置他於死地,可他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他人之事!

“難道你沒發現嗎?你只會給身邊人帶來厄運,”仙風上仙似乎不太著急出手,他欣賞著眼前這人絕望的樣子,好像能讓自己更舒服更解氣一些,說:“你母親為生你險些血崩而亡,你的玩伴因你而受重傷,你的同門師兄弟被你牽連得厄運纏身,你心愛之人因你而九死一生,你的恩師因救你魂飛魄散,你說,天為什麼要容你。”

仙風祭司每說一句,韓逍表情便黯然一分,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戳中他心中最痛之處。

確實,他從未做過對不起他人之事,可為何身邊人都會遭遇不幸?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與他人拉開距離,他不想連累任何人。[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但,唯有趙譽,他不能放手,可堅持到如今,卻被他克得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每當想到此,他便感覺無比痛苦,而他的師父虛玄真人,他雖未得到確切訊息,可師父確實為救他去了魔界,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真的是給身邊人帶來厄運的災星嗎?

似乎……確實是……

仙風上仙欣賞夠了韓逍絕望掙扎的表情,手掌翻轉,冷然的將手掌蘊含仙威的仙力打了出去。

這孽胎畢竟還是凡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他這仙力一擊下再次活下來。

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他盼這一天盼太久了。

韓逍看著那迎面壓下來的,恐怖的仙壓,雖心有不甘,卻沒有半分力氣能夠反抗,只能狠狠瞪著眼,心中嘶吼著他不想死!若能活下來,他要讓這世間所有不容他的人都去死!!

“轟……”

仙力壓下,滿目瘡痍。

“剛剛那是什麼波動?”去了幾處靈力波動之地查探之後回來的巨鴉道人問道。

身後兩人均搖了搖頭,臉上滿眼驚懼。

剛剛那波動太可怕了,幸虧他們離著遠,否則只怕被掃到也要去半條命。

“莫非有人自爆?”

“不像……自爆雖恐怖,卻不至於傳出這麼遠。”

宋名揚感受著身邊持續許久的餘威,臉色倏變,暗道不好。

他與仙風上仙接觸過,自然知道那股遠超靈力的波動顯然是仙力造成,在這修真界,能引起如此仙力波動的,除了仙風不作他想。

他看著仙力波動最強的方向,過了許久,直到屬於韓逍的氣息弱到幾乎沒有,再無回天之力,才終於嘆著氣搖了搖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即便韓逍已經在自己設定的一次比一次還要難的劫難中逃生,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卻還是根本沒辦法對抗那本就不該存在於修真界的仙力。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些空蕩蕩的,突然不知道自己為此做出的犧牲到底是否值得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個可憐孩子順順遂遂的過完一生……

為了那唯一可能的希望,他放棄了太多,連親弟弟都誤會他遠走,最終卻還是這樣的結局……

也是,這修真界未渡仙劫之人,怎麼可能能夠與上界仙人抗衡呢?

與此同時,屍姬卻趁著這股極強的仙力波動得以喘息,在其他人震驚之時伺機脫身。

他此時一身狼狽,絲毫不比之前的韓逍好,原本平整光鮮的衣袍此時如碎步一般搭在身上,搖搖欲墜。

他周圍的屍傀也由原來的一化神兩元嬰巔峰變成了一化神一元嬰初期,且那頂級化神屍傀已經少了兩臂一下肢,身上的紫色光暈更是淡到不可見,只怕很快也會被徹底毀壞,可見他這段時間已經遭遇過多少圍追堵截了。

他柔順的頭髮也被燒得捲曲凌亂,頰邊被鈍器所傷,捲起不規則的皮肉,昔日嬌美的容顏此時看起來尤為可怖。

逃脫了數人的圍捕,確定附近沒有他人,屍姬才咳了咳,溫柔的摸了摸那口無法收起的白玉棺,笑道:“我這輩子,也就為你吃過這麼些苦。”

再抬眼時,那柔和的表情倏然變為陰狠,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兩個修士。

“這位道友,不如將你手中的玉棺交出,我們或可饒你一命。”

那兩個修士屍姬一個都不認識,但他看不透那兩人修為,只有一種可能,便是那兩人高出他太多。

高出化神中期修為太多的,恐怕是不知在哪裡藏了千百年的化身巔峰老怪。

屍姬猜出對方修為,立刻放緩了表情,笑道:“我交出玉棺,那是給你呢,還是給他?”

對方皺了皺眉。

屍姬這才想起來,自己臉上開了個難看的大口子,隨後無趣的瞥了瞥嘴。

另一個修士此時開口道:“你只需放下玉棺,至於玉棺歸我們誰,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了。”

果然是老怪物,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挑撥離間。

屍姬便也不繞彎子,又摸了摸玉棺,隨後說道:“這玉棺裡是我的本命生傀,傀陰宗人從不將本命傀送人。”

“那便別怪我們動手了。”

屍姬不等兩人動作,手腕一抖,兩具屍傀已經先發制人,迎了上去,而他則毫不猶豫卷著白玉棺反向奔走,低聲道:“滅。”

說出這個字的同時,他便察覺到那元嬰屍傀沒了聯絡,恐怕是被拆了。

屍姬深吸一口氣,面露心疼,卻很快露出果決之色,手腕翻轉,食中雙指點額,再道:“爆!”

身後隨即傳來強大的靈力暴|亂,雖不及之前的仙壓駭人,卻也讓方圓數裡內的人不好受,尤其在爆破中心,那猶如化神期修士自爆的能量足夠重傷任何高階修士了。

“哈哈哈哈,以為我的屍傀只會追纏傷滅,老子的屍傀能自爆!”

屍姬神色有些瘋狂,一方面是他此時已經幾乎沒有更多餘力,若是再遇上剛剛那種程度的修士,他只怕真要舍趙譽逃生了,一方面是他終於要離開這裡,想到趙譽以後屬於他,便控制不住心緒來。

不知是他命好,還是剛剛那一下自爆嚇到了許多人,出去的路很安靜,再沒有半個人擋著他。

直到他走出那片讓他再也不想回來的森林,屍姬不禁再次仰天大笑。

然而,笑聲還未落,他面前便悄無聲息的出現一人。

此人雙目渾濁如一潭死水,身體乾枯瘦小,站在那裡沒有絲毫存在感,像個被風一吹就能散架的老者。

屍姬卻只覺得瞬間墜入寒潭之中。

那是傀陰宗宗主戴遷,不死老人。

“很好,你搶到重寶,為我傀陰宗立大功一件。”不死老人聲音溫和慈祥,若是閉眼傾聽只覺如沐春風。

但屍姬卻從未想過用任何類似“溫柔”等正面的詞來形容這位宗主。

他全身冰冷,比之前遇到兩個化神老怪還要恐慌。

“屍姬,將那玉棺遞與我。”不死老人又道。

屍姬的雙腿不受控制,微微顫抖著,靠近了不死老人。

“很好。”那死寂的目光中流露出溫和來,堆在一起的嘴角皮膚挑了挑,似乎在笑。

屍姬很清楚,將趙譽交給不死老人,趙譽會變成什麼。

不論那寶物到底是否在趙譽這裡,不死老人都會抽魂煉魄,他不會像其他人只要寶物那麼簡單,而是要知道前因後果所有一切。

抽魂煉魄乃傀陰宗禁法,唯有宗主可用,被抽魂煉魄之人,別說轉生,就是現世也不可能再有一絲殘魂。

就是說,趙譽這個人,哪怕上天入地,再等上千千萬萬年,也絕不可能再出現於世……

趙譽正處於鬼門關口,韓逍卻已經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實際上,他確實應該已經死了。

所以,當他睜開眼,看到如戰場橫掃過一般的場景,以及仙風祭司不敢置信的表情時,內心絲毫不比對方平靜。

韓逍再次環視,便看到一柄金光閃閃的巨大彎弓以及一隻金箭,正交疊著懸在他頭頂。

從弓箭上如流淌一般流瀉下蘊含著強大靈氣的靈幕,正是這靈幕保護了他。

但韓逍依舊很不解。

在仙風祭司要滅殺他時,他確實想要喚出開天弓的,可三日未到,開天弓根本不受他召。

他自知躲不過那必殺一擊,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可這開天弓是如何出來的?而且,又是怎麼幫他擋下那一擊的?

開天弓何時可做護盾?他更是完全不知。

“九星開天弓,上可滅仙魔,下可屠妖邪,以心堅誅萬物。”

陌生的聲音衝入腦海,韓逍不知那聲音從何而來,只覺得聲音緩慢沉重卻浩淼激盪,彷彿能將人最後的潛力都激發出來一般。

而不可思議的,他已被仙風祭司完全損毀的身體竟能夠再動,而且不受控制的站立了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一把抓住開天弓,霎時間,弓箭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猛地從手臂湧入全身,匯聚於腦海。

這是從未有的感覺,他以前使用過無數次開天弓,可從未有如今一般……與之弓人合一的感覺!他似乎能感覺到這張弓的喜、怒、哀、懼。

在那合體的感覺過後,他又看到自己緩緩伸手拉開弓箭,那金色長箭發出歡呼一般的尖嘯聲,搭在了弓弦上。

三日未過,他本不可能拉開這張弓,然而他卻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拉開。

箭尖直指已經臉色大變的仙風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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