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184章

修仙錄[穿越]·綾部若櫻·3,348·2026/3/27

那個人站在黑夜中看不清樣子,但從輪廓來判斷,定然不是屍姬和徐希風,自然也不是嬌小的於嫣。<strong></strong> 還會是誰,趙譽心中有了個猜測。 那人就站在那裡,不說話,一動也不動。 夜晚的涼風從視窗灌入,全被那人擋在身後。 趙譽雖依舊看不清對方,卻覺得那人的視線始終纏繞在自己身上。 視線如同真實存在一般,牢牢鎖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你叫什麼?” 半晌之後,還是趙譽打破了沉默,主動開口問道。 直到此時,他才覺得那視線鬆了一些。 “韓逍。”那人說。 那個聲音比前些日子聽起來好聽得多,沒有那麼暴躁,也沒有刻意偽裝出的溫柔,像某種清透的敲擊樂器,一下子就能敲到他心裡。 “韓逍……”趙譽品著這個名字,熟悉的感覺再次一閃而過,他已經確定,他們此前必定相識,“你比石姬厲害,是嗎?” 夜色中,那個身影點了點頭。 “那我就沒必要叫他來了。”趙譽聳聳肩。 此時,韓逍才主動開口,“你真的恨我嗎?”頓了頓,他又道:“恨不得根本不認得我。” 趙譽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搖頭道:“不是,我是真的記不得你了,自然談不上恨,說起來,上次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想殺了石姬,後來我才想明白,你們仙――” “你並沒誤會。” 趙譽怔了怔,一時被堵得不知說什麼,這人不知道什麼叫順著臺階下嗎…… “若不是顧及你,我早已將他碎屍萬段。” 雖然只是平平淡淡的語氣,趙譽卻從中感覺到極強的血腥氣息……沒想到一句話竟可以讓人感覺到如此強烈的殺意,他覺得身上寒粒都起來了。 話說完,那人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俯視著他。 “你真的失憶了?” 趙譽正要點頭,那人冰涼的手指已經點在他額間,霎時間,一股溫涼之氣遊走全身,既舒適又怪異。 這就是靈氣嗎? 很快,對方收回手,又在看他。 因為距離非常近,趙譽終於能夠看清此人樣貌和神情。 對方眸中藏著怎麼也掩飾不掉的痛苦神色,那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極為沉重,道:“對不起。” 趙譽想了想,問:“對不起?難道我的身體殘疾和記憶空白,都是你造成的?” “是的。” 沒以為會這麼輕易得到肯定答案的趙譽睜大了眼。 他以前曾想過,自己這幅慘樣子到底是拜誰所賜,他也想過,等找到仇人要如何報仇才能解氣。 當然,千刀萬剮都不足洩恨。 可今日,有人親口承認,還承認得如此乾脆,他心中卻奇異的沒有一點怨恨。 這就怪了。 所以他們以前應該是什麼關係,才會讓他對對方如此寬容? “是我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敲碎,挑斷你的筋脈,還逼得你使出了最險的方法自保。”那聲音說到最後,有些沙啞起來,“你能活著,真的是……奇蹟,這二十年來,所有人都說你已經死了。” 看樣子是仇人關係……趙譽眼角抽了抽。 “知道了這些,你是不是開始恨我了。”雖然是問句,可對方卻是篤定的語氣。 趙譽一直看著韓逍,對方表情中的悲傷幾乎濃得化不開,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去安慰對方。 趙譽向來灑脫,並未因為韓逍的幾句話就將對方定了罪,反而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拉了拉韓逍衣襟,道:“你帶我去個地方。” 韓逍表情明顯愣怔一瞬,被趙譽指使、命令的感覺如此熟悉又遙遠。恐怕這世上,也唯有趙譽會對他如此說話了。 他扯出一件極大的深色披風圍在趙譽身上,一把將人抱起。 趙譽還來不及說什麼,便感覺自己被摟緊,耳邊傳來沙沙風聲,他被吹得睜不開眼,之後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覆蓋在全身,將他完好的包裹其內,身體立刻舒服起來。 他睜開眼,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他的院子。 趙譽抬臂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 身邊的景色急速後退,他卻沒有一絲不適應的感覺。 夜晚林間清新的空氣味道灌入鼻中,他們甚至從一窩正安睡的小鳥旁邊經過,卻未驚動它們。 這感覺實在太新奇了。 趙譽好奇的四處看著。 看完了周圍,他又自下方仰視著正抱著他的男人。 這個角度看不清正臉,只能分辨出那人下頜有著堅毅的弧度。 對方發現他的視線,微微垂下眼,與他對視。 趙譽點了點前方,示意他向前看。隨後又想到,仙人大概不會輕易撞在樹上,不過那人依舊聽話的抬起眼,不再看他。 很快,韓逍便帶著他到了他說的那個地方。 “我沒來過這裡,不過經常能看到,果然很不錯。” 這是處山丘,在附近算是最高之地。 在柳北鎮時,他透過鎮外的護林能看到最遠的地方便是此處。 他曾想來過,不過他腿腳不方便,屍姬又不肯帶他出鎮子一步。 到了這裡,他整個人心情非常好。 “我是想,你既然對我這麼愧疚,那當初應該也是有苦衷的。不介意的話可以說一說,或許我就不恨你了。”趙譽道。 身邊的男人用披風緊緊裹著他,並沒有放開的意思,說:“我被人控制,當時並沒有自己的意識。” 趙譽點點頭,“這個理由還可以。” “你相信嗎?”韓逍看他,問道。 “信,當然信。”趙譽笑了笑,“你這麼厲害的人,有什麼必要對我說謊嗎?” “你也非常厲害,比我厲害。” “是嗎,”趙譽開懷大笑幾聲,“我也覺得我不應該是那麼平凡的人,也不應該是這小鎮中的居民,你這麼一說,我就舒服多了,那該死的……他說什麼都不告訴我……”趙譽覺得還是不要提屍姬的名字為好,又道:“這麼說,你現在已經不被控制了?” “是的。” “你把他趕走了?” “我將他吞噬了。” “哦……”對方用詞太過直接,畫面感很強,讓趙譽一時不太適應,“……味道怎麼樣?” 韓逍本以為趙譽的停頓之後,會出現什麼轉折,比如譴責之類,結果卻等來如此一問。 這確實是趙譽說話的風格。 他認真想了想,答:“非常難吃。” 難吃到他當時真想一死了之。 “哈哈哈,那個人一定氣死了,被吃了還被嫌棄。” 可那些痛苦,在趙譽輕緩的玩笑之下,竟就消失無蹤了,他心中洶湧不斷的想要殺人想要毀滅的想法漸漸平息下去,“他到最後也不敢相信,會被我這個他一直沒放在眼裡的小人物吃了。” 就這樣,話題被趙譽給帶跑偏到了十萬八千里。 泰極宗內,遲疏剛剛閉關出來。 之前為韓逍護法,壓制熒惑,他們幾人都受了不小的波及,每次都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好在他們的付出最後有了好的結果。 剛出關,便見到宋明理向他走來。 宋明理一臉憂色,見他便道:“哎,逍兒又殺了兩人。” 遲疏一驚:“是何人?” “是兩個外門派長老,說了些不敬的話。” 遲疏皺了皺眉。 “我原意是要淡化他的殺意,勸他多走走,沒想到正碰到兩名修士談論二十年前之事,言語中對他任泰極宗掌門一事頗為不屑,我勸他不住,他一伸手,就將人給殺了。” 他也知是那兩人嘴賤,可若是以前的韓逍,斷不會因這種小事殺人。 二十年前熒惑之事,只有他們這些趕來為韓逍護法之人知道原委,其他人只知道韓逍對抗魔族戴湛受了極重的傷,因立下大功,又是遲疏的關門弟子,得遲疏重賞,甚至將九仙門雙手奉上,並不知道差點毀了修真界的本就是韓逍。 否則韓逍可能無法再在修真界立足下去。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對此頗為不屑,認為他這一宗之主來得太過容易。 遲疏嘆了口氣,道:“他現在就如無鞘之刃,你我已約束不住他,為今之計,也只有看看歲月能否淡化他的戾氣了。” 宋明理也一臉苦相。 他已與韓逍坦明,他們之間存在著很複雜的“父子”關係,但那人聽完並沒什麼特別表現,只說“晚了”便再未問過他任何事,比如是何種複雜的父子關係,又是如何造成的。 這讓他白白忐忑了那麼些年,早知韓逍反應如此平淡,他也不至於隱瞞這麼多年。 自韓逍吞噬了熒惑,遲疏便知道,如今的韓逍已無人能制約,只盼那人本性中人性尚在,不要輕易妄造殺孽了。 兩人又說了些韓逍近況,便朝著玄正殿韓逍居所走去,要看看那人身體情況。 韓逍將趙譽送回柳北鎮時,人已經睡著了。 將趙譽放回床上,身後便傳來滿含敵意的聲音:“你還敢來。” 韓逍為趙譽掖好被子,看著那人,似乎一瞬間都不想錯開眼,並不理身後接近的屍姬。 “你這災星,不斷纏著趙譽,每一次都害他距離死亡更近,先是被炸死被迫奪舍,隨後金丹自爆,再然後被法寶吸淨靈氣,這一次如果不是我,他早就已經死了!”屍姬橫眉怒對道。 儘管趙譽的一次次劫難並不全由韓逍造成,卻也不妨礙他將這些賬都算到韓逍身上。 韓逍隨手為趙譽那邊設了個結界,兩人說話便無法傳入趙譽耳中。 他說:“你將趙譽練成了屍傀。” 屍姬神色一慌,立刻道:“胡說!” “還差最後一步,”韓逍聲音越發陰冷,“我現在不殺你。” 說著,他一掌隔空抓向屍姬,五指併攏,那人的身體便“嘭”的整個炸開,血氣蔓延,接著,他手心中七色柔光閃過,迅速將血氣全部收走。 “我給你一日時間想好理由離開他,否則定毀你本體。” 韓逍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趙譽床邊,出現一個身著水紫色錦服的小人偶,那人偶不屑得“呸”了一聲。

那個人站在黑夜中看不清樣子,但從輪廓來判斷,定然不是屍姬和徐希風,自然也不是嬌小的於嫣。<strong></strong>

還會是誰,趙譽心中有了個猜測。

那人就站在那裡,不說話,一動也不動。

夜晚的涼風從視窗灌入,全被那人擋在身後。

趙譽雖依舊看不清對方,卻覺得那人的視線始終纏繞在自己身上。

視線如同真實存在一般,牢牢鎖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你叫什麼?”

半晌之後,還是趙譽打破了沉默,主動開口問道。

直到此時,他才覺得那視線鬆了一些。

“韓逍。”那人說。

那個聲音比前些日子聽起來好聽得多,沒有那麼暴躁,也沒有刻意偽裝出的溫柔,像某種清透的敲擊樂器,一下子就能敲到他心裡。

“韓逍……”趙譽品著這個名字,熟悉的感覺再次一閃而過,他已經確定,他們此前必定相識,“你比石姬厲害,是嗎?”

夜色中,那個身影點了點頭。

“那我就沒必要叫他來了。”趙譽聳聳肩。

此時,韓逍才主動開口,“你真的恨我嗎?”頓了頓,他又道:“恨不得根本不認得我。”

趙譽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搖頭道:“不是,我是真的記不得你了,自然談不上恨,說起來,上次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想殺了石姬,後來我才想明白,你們仙――”

“你並沒誤會。”

趙譽怔了怔,一時被堵得不知說什麼,這人不知道什麼叫順著臺階下嗎……

“若不是顧及你,我早已將他碎屍萬段。”

雖然只是平平淡淡的語氣,趙譽卻從中感覺到極強的血腥氣息……沒想到一句話竟可以讓人感覺到如此強烈的殺意,他覺得身上寒粒都起來了。

話說完,那人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俯視著他。

“你真的失憶了?”

趙譽正要點頭,那人冰涼的手指已經點在他額間,霎時間,一股溫涼之氣遊走全身,既舒適又怪異。

這就是靈氣嗎?

很快,對方收回手,又在看他。

因為距離非常近,趙譽終於能夠看清此人樣貌和神情。

對方眸中藏著怎麼也掩飾不掉的痛苦神色,那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極為沉重,道:“對不起。”

趙譽想了想,問:“對不起?難道我的身體殘疾和記憶空白,都是你造成的?”

“是的。”

沒以為會這麼輕易得到肯定答案的趙譽睜大了眼。

他以前曾想過,自己這幅慘樣子到底是拜誰所賜,他也想過,等找到仇人要如何報仇才能解氣。

當然,千刀萬剮都不足洩恨。

可今日,有人親口承認,還承認得如此乾脆,他心中卻奇異的沒有一點怨恨。

這就怪了。

所以他們以前應該是什麼關係,才會讓他對對方如此寬容?

“是我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敲碎,挑斷你的筋脈,還逼得你使出了最險的方法自保。”那聲音說到最後,有些沙啞起來,“你能活著,真的是……奇蹟,這二十年來,所有人都說你已經死了。”

看樣子是仇人關係……趙譽眼角抽了抽。

“知道了這些,你是不是開始恨我了。”雖然是問句,可對方卻是篤定的語氣。

趙譽一直看著韓逍,對方表情中的悲傷幾乎濃得化不開,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去安慰對方。

趙譽向來灑脫,並未因為韓逍的幾句話就將對方定了罪,反而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拉了拉韓逍衣襟,道:“你帶我去個地方。”

韓逍表情明顯愣怔一瞬,被趙譽指使、命令的感覺如此熟悉又遙遠。恐怕這世上,也唯有趙譽會對他如此說話了。

他扯出一件極大的深色披風圍在趙譽身上,一把將人抱起。

趙譽還來不及說什麼,便感覺自己被摟緊,耳邊傳來沙沙風聲,他被吹得睜不開眼,之後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覆蓋在全身,將他完好的包裹其內,身體立刻舒服起來。

他睜開眼,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他的院子。

趙譽抬臂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

身邊的景色急速後退,他卻沒有一絲不適應的感覺。

夜晚林間清新的空氣味道灌入鼻中,他們甚至從一窩正安睡的小鳥旁邊經過,卻未驚動它們。

這感覺實在太新奇了。

趙譽好奇的四處看著。

看完了周圍,他又自下方仰視著正抱著他的男人。

這個角度看不清正臉,只能分辨出那人下頜有著堅毅的弧度。

對方發現他的視線,微微垂下眼,與他對視。

趙譽點了點前方,示意他向前看。隨後又想到,仙人大概不會輕易撞在樹上,不過那人依舊聽話的抬起眼,不再看他。

很快,韓逍便帶著他到了他說的那個地方。

“我沒來過這裡,不過經常能看到,果然很不錯。”

這是處山丘,在附近算是最高之地。

在柳北鎮時,他透過鎮外的護林能看到最遠的地方便是此處。

他曾想來過,不過他腿腳不方便,屍姬又不肯帶他出鎮子一步。

到了這裡,他整個人心情非常好。

“我是想,你既然對我這麼愧疚,那當初應該也是有苦衷的。不介意的話可以說一說,或許我就不恨你了。”趙譽道。

身邊的男人用披風緊緊裹著他,並沒有放開的意思,說:“我被人控制,當時並沒有自己的意識。”

趙譽點點頭,“這個理由還可以。”

“你相信嗎?”韓逍看他,問道。

“信,當然信。”趙譽笑了笑,“你這麼厲害的人,有什麼必要對我說謊嗎?”

“你也非常厲害,比我厲害。”

“是嗎,”趙譽開懷大笑幾聲,“我也覺得我不應該是那麼平凡的人,也不應該是這小鎮中的居民,你這麼一說,我就舒服多了,那該死的……他說什麼都不告訴我……”趙譽覺得還是不要提屍姬的名字為好,又道:“這麼說,你現在已經不被控制了?”

“是的。”

“你把他趕走了?”

“我將他吞噬了。”

“哦……”對方用詞太過直接,畫面感很強,讓趙譽一時不太適應,“……味道怎麼樣?”

韓逍本以為趙譽的停頓之後,會出現什麼轉折,比如譴責之類,結果卻等來如此一問。

這確實是趙譽說話的風格。

他認真想了想,答:“非常難吃。”

難吃到他當時真想一死了之。

“哈哈哈,那個人一定氣死了,被吃了還被嫌棄。”

可那些痛苦,在趙譽輕緩的玩笑之下,竟就消失無蹤了,他心中洶湧不斷的想要殺人想要毀滅的想法漸漸平息下去,“他到最後也不敢相信,會被我這個他一直沒放在眼裡的小人物吃了。”

就這樣,話題被趙譽給帶跑偏到了十萬八千里。

泰極宗內,遲疏剛剛閉關出來。

之前為韓逍護法,壓制熒惑,他們幾人都受了不小的波及,每次都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好在他們的付出最後有了好的結果。

剛出關,便見到宋明理向他走來。

宋明理一臉憂色,見他便道:“哎,逍兒又殺了兩人。”

遲疏一驚:“是何人?”

“是兩個外門派長老,說了些不敬的話。”

遲疏皺了皺眉。

“我原意是要淡化他的殺意,勸他多走走,沒想到正碰到兩名修士談論二十年前之事,言語中對他任泰極宗掌門一事頗為不屑,我勸他不住,他一伸手,就將人給殺了。”

他也知是那兩人嘴賤,可若是以前的韓逍,斷不會因這種小事殺人。

二十年前熒惑之事,只有他們這些趕來為韓逍護法之人知道原委,其他人只知道韓逍對抗魔族戴湛受了極重的傷,因立下大功,又是遲疏的關門弟子,得遲疏重賞,甚至將九仙門雙手奉上,並不知道差點毀了修真界的本就是韓逍。

否則韓逍可能無法再在修真界立足下去。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對此頗為不屑,認為他這一宗之主來得太過容易。

遲疏嘆了口氣,道:“他現在就如無鞘之刃,你我已約束不住他,為今之計,也只有看看歲月能否淡化他的戾氣了。”

宋明理也一臉苦相。

他已與韓逍坦明,他們之間存在著很複雜的“父子”關係,但那人聽完並沒什麼特別表現,只說“晚了”便再未問過他任何事,比如是何種複雜的父子關係,又是如何造成的。

這讓他白白忐忑了那麼些年,早知韓逍反應如此平淡,他也不至於隱瞞這麼多年。

自韓逍吞噬了熒惑,遲疏便知道,如今的韓逍已無人能制約,只盼那人本性中人性尚在,不要輕易妄造殺孽了。

兩人又說了些韓逍近況,便朝著玄正殿韓逍居所走去,要看看那人身體情況。

韓逍將趙譽送回柳北鎮時,人已經睡著了。

將趙譽放回床上,身後便傳來滿含敵意的聲音:“你還敢來。”

韓逍為趙譽掖好被子,看著那人,似乎一瞬間都不想錯開眼,並不理身後接近的屍姬。

“你這災星,不斷纏著趙譽,每一次都害他距離死亡更近,先是被炸死被迫奪舍,隨後金丹自爆,再然後被法寶吸淨靈氣,這一次如果不是我,他早就已經死了!”屍姬橫眉怒對道。

儘管趙譽的一次次劫難並不全由韓逍造成,卻也不妨礙他將這些賬都算到韓逍身上。

韓逍隨手為趙譽那邊設了個結界,兩人說話便無法傳入趙譽耳中。

他說:“你將趙譽練成了屍傀。”

屍姬神色一慌,立刻道:“胡說!”

“還差最後一步,”韓逍聲音越發陰冷,“我現在不殺你。”

說著,他一掌隔空抓向屍姬,五指併攏,那人的身體便“嘭”的整個炸開,血氣蔓延,接著,他手心中七色柔光閃過,迅速將血氣全部收走。

“我給你一日時間想好理由離開他,否則定毀你本體。”

韓逍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趙譽床邊,出現一個身著水紫色錦服的小人偶,那人偶不屑得“呸”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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