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抱魂歸山,餘生皆念

修仙世界:我簡化功法速成無敵·小鯨魚不吃飯·2,058·2026/7/12

徐葬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十七位老祖,回來了九位,這九位裡,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修為,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這場勝利。 青玄子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 “你知道嗎,你紅楓師伯昨天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青玄子,你收了個好徒弟,我那一下,沒白拍。’” 他看著徐葬,目光裡有驕傲,有心疼,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你那一招,打廢了四個化神,從今以後,整個東域都會知道你的名字。但是,徐葬——”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重。 “你記住,下次別這麼幹了,你還年輕,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別把自己的命不當命。” 徐葬看著師傅,看著他那雙不再年輕的眼睛,看著他那頭全白的頭髮,看著他那條吊著的左臂,點了點頭。 “知道了,師傅。” 青玄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到帳篷門口,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然後他掀開簾子,出去了。 徐葬坐在床上,看著那扇晃動的簾子,沉默了很久。 日子一天天過去,徐葬的傷在慢慢好轉,但他心裡的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他每天都會去那片擺滿儲物袋的空地,站在那些桌子前,看著那些名字。 有時候有人在那裡哭,他就遠遠地站著,不打擾。 有時候沒有人,他就走過去,一個一個地看那些名字,在心裡念一遍。 趙鐵柱、王胖子、孫大個、李小刀、周小琪......唸完一個,再念下一個,像在唸經,像在超度。 一個月後,他能扔掉柺杖走路了。 兩個月後,他能小跑了。 三個月後,醫修說他的傷基本好了。 但徐葬沒有急著離開,他還在等,等那些傷還沒好的同門,等那些還躺在床上的兄弟,等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的骨灰。 第四個月,總指揮府傳來命令:各宗門可以撤離了。 訊息傳開的那天,廣場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哭的人,是因為要帶回去的,不只有活人,還有骨灰。 笑的人,是因為命還在,終於可以回家了。 沉默的人,是因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徐葬站在廣場上,看著那些忙碌收拾行裝的人,看著那些抱著骨灰罈子流淚的人,看著那些拄著柺杖艱難行走的人。 他想起一年前他帶著二十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意氣風發,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英雄。 一年後,二十個人,回去了十五個,還有五個,裝在罈子裡。 他轉身走向那片空地,空地上的桌子已經撤了大半,只剩下幾張。 他走到最後一張桌子前,拿起最後一個儲物袋,上面寫著“周小琪”三個字。 他開啟儲物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短劍、發簪、小鏡子,還有一顆糖。 “徐師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是慕容白,慕容白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個骨灰罈子,罈子上貼著“周小琪”三個字。 他看著徐葬,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我想帶她回家。” 徐葬點點頭,把糖放回儲物袋,把儲物袋塞進懷裡,然後從慕容白手裡接過骨灰罈子。 “我抱。” 慕容白愣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徐葬抱著骨灰罈子,罈子很涼,很沉,像抱著一塊冰,像抱著一座山。 他低頭看著罈子上那三個字——“周小琪”,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扎著雙丫髻,眼睛亮晶晶的,喊“徐師兄,我聽說過你”。 想起她被他摸頭的時候,臉紅紅的,笑得像一朵花。 想起她仰著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想起她塞給他一顆糖,說“甜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他抱緊罈子,轉身走了。 慕容白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穿過那些忙碌的人群,穿過那些還在流淚的傷兵,走向合歡宗的營地。 身後,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第二天清晨,合歡宗的隊伍在廣場上集合。 活著的人,站著。 死了的人,躺在罈子裡。 青玄子站在最前面,手裡拄著竹杖,白髮在晨風中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站著的人,掃過那些躺著的罈子,沉默了很久。 “回家。”他說。 隊伍出發了,沒有飛舟,飛舟在戰鬥中沉了。 他們只能御劍而行,從鎮妖關走到合歡宗,數千里,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喊累。 徐葬抱著周小琪的骨灰罈子,走在隊伍最前面。 走了十天,終於看見了合歡宗的山門,山門還是那個山門,石柱還是那些石柱,但徐葬覺得不一樣了。 離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英雄,回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一個活著回來的人,而已。 山門前,站著一群人。 宗主周震天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各峰的峰主、長老、弟子。 紅袖站在人群裡,眼睛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綠蘿站在她旁邊,捂著臉,肩膀在抖。 柳如煙搖著扇子,但扇子搖得比平時慢了很多。 宋玉站在最前面,白衣在風中飄動,手裡攥著那塊留影石,指甲嵌進掌心裡,但她沒有哭。 徐葬抱著骨灰罈子,走到宋玉面前,停下。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宋玉開口了,聲音很輕。“回來了?” 徐葬點點頭。 “回來了。” 宋玉低下頭,看著那個骨灰罈子。 “這是......” “周小琪,愛吃糖,愛笑,愛扎雙丫髻——她死了。” 宋玉沉默了,她從徐葬手裡接過骨灰罈子,抱在懷裡,罈子很涼,但她抱得很緊。 “我幫你送她進去。”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瘦了,回去好好吃飯。”然後她走了。 徐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身後,那些骨灰罈子被一個一個地抱進去,抱進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家。

徐葬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十七位老祖,回來了九位,這九位裡,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修為,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這場勝利。

青玄子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

“你知道嗎,你紅楓師伯昨天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青玄子,你收了個好徒弟,我那一下,沒白拍。’”

他看著徐葬,目光裡有驕傲,有心疼,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你那一招,打廢了四個化神,從今以後,整個東域都會知道你的名字。但是,徐葬——”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重。

“你記住,下次別這麼幹了,你還年輕,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別把自己的命不當命。”

徐葬看著師傅,看著他那雙不再年輕的眼睛,看著他那頭全白的頭髮,看著他那條吊著的左臂,點了點頭。

“知道了,師傅。”

青玄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到帳篷門口,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然後他掀開簾子,出去了。

徐葬坐在床上,看著那扇晃動的簾子,沉默了很久。

日子一天天過去,徐葬的傷在慢慢好轉,但他心裡的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他每天都會去那片擺滿儲物袋的空地,站在那些桌子前,看著那些名字。

有時候有人在那裡哭,他就遠遠地站著,不打擾。

有時候沒有人,他就走過去,一個一個地看那些名字,在心裡念一遍。

趙鐵柱、王胖子、孫大個、李小刀、周小琪......唸完一個,再念下一個,像在唸經,像在超度。

一個月後,他能扔掉柺杖走路了。

兩個月後,他能小跑了。

三個月後,醫修說他的傷基本好了。

但徐葬沒有急著離開,他還在等,等那些傷還沒好的同門,等那些還躺在床上的兄弟,等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的骨灰。

第四個月,總指揮府傳來命令:各宗門可以撤離了。

訊息傳開的那天,廣場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哭的人,是因為要帶回去的,不只有活人,還有骨灰。

笑的人,是因為命還在,終於可以回家了。

沉默的人,是因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徐葬站在廣場上,看著那些忙碌收拾行裝的人,看著那些抱著骨灰罈子流淚的人,看著那些拄著柺杖艱難行走的人。

他想起一年前他帶著二十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意氣風發,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英雄。

一年後,二十個人,回去了十五個,還有五個,裝在罈子裡。

他轉身走向那片空地,空地上的桌子已經撤了大半,只剩下幾張。

他走到最後一張桌子前,拿起最後一個儲物袋,上面寫著“周小琪”三個字。

他開啟儲物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短劍、發簪、小鏡子,還有一顆糖。

“徐師兄。”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是慕容白,慕容白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個骨灰罈子,罈子上貼著“周小琪”三個字。

他看著徐葬,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我想帶她回家。”

徐葬點點頭,把糖放回儲物袋,把儲物袋塞進懷裡,然後從慕容白手裡接過骨灰罈子。

“我抱。”

慕容白愣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

徐葬抱著骨灰罈子,罈子很涼,很沉,像抱著一塊冰,像抱著一座山。

他低頭看著罈子上那三個字——“周小琪”,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扎著雙丫髻,眼睛亮晶晶的,喊“徐師兄,我聽說過你”。

想起她被他摸頭的時候,臉紅紅的,笑得像一朵花。

想起她仰著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想起她塞給他一顆糖,說“甜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他抱緊罈子,轉身走了。

慕容白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穿過那些忙碌的人群,穿過那些還在流淚的傷兵,走向合歡宗的營地。

身後,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第二天清晨,合歡宗的隊伍在廣場上集合。

活著的人,站著。

死了的人,躺在罈子裡。

青玄子站在最前面,手裡拄著竹杖,白髮在晨風中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站著的人,掃過那些躺著的罈子,沉默了很久。

“回家。”他說。

隊伍出發了,沒有飛舟,飛舟在戰鬥中沉了。

他們只能御劍而行,從鎮妖關走到合歡宗,數千里,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喊累。

徐葬抱著周小琪的骨灰罈子,走在隊伍最前面。

走了十天,終於看見了合歡宗的山門,山門還是那個山門,石柱還是那些石柱,但徐葬覺得不一樣了。

離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英雄,回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一個活著回來的人,而已。

山門前,站著一群人。

宗主周震天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各峰的峰主、長老、弟子。

紅袖站在人群裡,眼睛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綠蘿站在她旁邊,捂著臉,肩膀在抖。

柳如煙搖著扇子,但扇子搖得比平時慢了很多。

宋玉站在最前面,白衣在風中飄動,手裡攥著那塊留影石,指甲嵌進掌心裡,但她沒有哭。

徐葬抱著骨灰罈子,走到宋玉面前,停下。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宋玉開口了,聲音很輕。“回來了?”

徐葬點點頭。

“回來了。”

宋玉低下頭,看著那個骨灰罈子。

“這是......”

“周小琪,愛吃糖,愛笑,愛扎雙丫髻——她死了。”

宋玉沉默了,她從徐葬手裡接過骨灰罈子,抱在懷裡,罈子很涼,但她抱得很緊。

“我幫你送她進去。”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瘦了,回去好好吃飯。”然後她走了。

徐葬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身後,那些骨灰罈子被一個一個地抱進去,抱進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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