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東域風雲起，誓平餘孽震八方
“小子。”
紅楓老祖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不愧是宗門妖孽,元嬰大圓滿,兩門化神期功法圓滿,比我預想的快無數倍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洪亮,但徐葬聽出了裡面的疲憊。
“紅楓老祖。”徐葬抱拳行禮,“紅葉老祖。”
紅楓老祖擺擺手。
“別整這些虛的。”
他看著徐葬的眼睛,目光忽然變得很嚴肅。
“我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徐葬心裡一緊。
“什麼事?”
紅楓老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沉。
“十萬大山一戰,我們贏了,但贏得很慘,十七位化神老祖,回來了九位,這九位裡,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他頓了頓,“這個訊息,在東域傳開了。”
徐葬明白了,東域各大世家,原本被七大宗門壓制著,不敢輕舉妄動。
但現在,七大宗門的頂尖戰力受損,化神期老祖死的死、傷的傷,實力大不如前,那些世家,開始蠢蠢欲動了。
紅葉老祖接話,聲音清冷。
“三天前,趙家餘孽在南域現身,殺了凌霄宗一個金丹期的弟子。兩天前,王家在東海扣押了天劍宗的一艘貨船,說是‘例行檢查’,但查了三天還沒放行。一天前,李家在北荒公開宣稱,要重新劃分東域的資源分配。”她看著徐葬,“這些都是試探,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底線,試探我們還有沒有力氣打。”
紅楓老祖哼了一聲。
“一群跳樑小丑,當年被我們打得像狗一樣,現在看我們傷了,又想蹦躂。”
他看著徐葬。
“小子,你記住,這些人,比妖獸更可惡,妖獸要的是你的命,他們要的是你的地盤、你的資源、你的功法、你的法器。妖獸打不過就跑,他們不會跑,他們會像螞蟥一樣吸你的血,直到你死。”
徐葬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了趙家,想起了那些在密室裡跪著求饒的女人和孩子,想起了自己一掌揮出去時那種冰冷的感覺。
他以為滅了趙家,就再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但現在他明白了,趙家只是一個開始,東域有無數個趙家,他們在等,等七大宗門虛弱的時候,等他們犯錯的時候,等他們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
“紅楓老祖,”徐葬開口,“您想讓我做什麼?”
紅楓老祖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欣慰。
“不是我想讓你做什麼,是你想做什麼,你現在的實力,元嬰大圓滿,兩門化神期功法圓滿,雷靈體大圓滿。元嬰之間,你已經沒有對手了。化神初期,你也可以一戰。”
他看著徐葬的眼睛。
“你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資格,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合歡宗,永遠是你的後盾。”
徐葬沉默了很久。
想起師傅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想起宗主說“那些死去的人,不會白死”。
他抬起頭,看著紅楓老祖,看著紅葉老祖,看著青玄子。
他的目光平靜,像湖面,像鏡面,像冬天結了冰的河。
“我知道了。”他說。
紅楓老祖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臉上的疤痕都舒展開來。
“好。好小子。”
他拍了拍徐葬的肩膀,轉身走了。
紅葉老祖看了徐葬一眼,點了點頭,跟著走了。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青玄子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徐葬,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松針。
“你打算怎麼辦?”
徐葬看著遠處,看著那些雲霧繚繞的山峰,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樓閣,看著那些飛來飛去的弟子。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青玄子看見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是火,是巖漿,是永遠不會熄滅的恨。
“先把趙家餘孽解決了。”徐葬說,“然後把那些蠢蠢欲動的世家,一個一個地敲碎。讓他們知道,合歡宗,不是他們能惹的。”
青玄子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好,好徒弟。”
他轉身走了,拄著竹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背影在陽光下很瘦,很單薄,像一棵老松,像一座山。
徐葬站在原地,看著師傅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徐葬身旁,宋玉落在徐葬身邊的時候,裙擺帶起一陣微風。
她站在他身側,沒有靠太近,也沒有離太遠,就那麼剛剛好的距離,像她這個人一樣,分寸感極好。
陽光把她白色的衣裙照得發亮,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碎發在耳邊輕輕飄動。
“壓力別太大,慢慢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
徐葬轉過頭看著她,陽光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眼睛看著遠處那些雲霧繚繞的山峰,沒有看他。
但他知道她在等他說話。
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宋玉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問“你笑什麼”。
“宋師姐,”徐葬笑著說,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的留影石還在嗎?”
宋玉的臉瞬間紅透,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拳捶在徐葬肩膀上。
“還是這麼不正經!”宋玉瞪著他,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但嘴角在微微翹起,怎麼都壓不下去。
徐葬揉了揉肩膀,嘿嘿笑著。
“走,請你吃飯!上次說過請你的。”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一個邀請。
宋玉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後把手放上去。
她的手很涼,指尖微涼,像秋天的露水。
徐葬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好,”宋玉說,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我要把你吃窮,還得拉著紅袖、綠蘿、柳如煙一起。”
徐葬的臉一下子垮了。
“三......三個都叫?”
宋玉看著他,嘴角終於翹了起來,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對,三個都叫。上次你欠她們的,這次一起還。”
徐葬哀嚎一聲,但沒有拒絕,他拉著宋玉的手,兩人縱身一躍,化作兩道流光,衝天而起。
身後,陽光灑在神劍峰上,灑在那棵老槐樹上,灑在那扇緊閉的院門上。
遠處,醉仙樓的旗幡在風中飄動,像是在招手,像是在說“歡迎回來”。
兩道流光劃過天際,一前一後,像兩顆並肩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