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雅間相聚，一諾同行

醉仙樓的旗幡在風中飄動,店小二遠遠看見兩道流光飛來,連忙轉身朝裡面喊了一嗓子:“徐公子來了!宋仙子也來了!”

錢老闆正在櫃檯後面算賬,聽見這一嗓子,手裡的算盤珠子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他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額頭撞在櫃檯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揉,連忙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把兩顆金牙露出來,擺出最標準的笑臉。

徐葬落在醉仙樓門口,宋玉跟在他身後,兩人剛站穩,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然後是錢老闆的聲音:

“快!快把三樓雅間收拾出來!把那壇百年陳釀拿出來!把最好的靈獸肉、最新鮮的靈果、最貴的菜,全都給我準備上!”

徐葬聽見了,嘴角抽了抽,想起上次請客的慘狀,想起只剩一條褲衩走回院子的狼狽樣,想起錢老闆那兩顆在燈籠光下閃閃發亮的金牙。

他的腿有點發軟,但他的腰包是鼓的——來之前,神識把儲物袋裡的靈石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夠請這頓飯,才敢出門。

“徐公子!宋仙子!您二位可來了!”錢老闆迎出來,臉上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菊花,金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三樓雅間已經收拾好了,您二位先上去坐,我馬上讓人上菜!”

徐葬點點頭,正要上樓,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幾道破空聲。

他回頭一看,三道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醉仙樓門口。紅袖、綠蘿、柳如煙。

紅袖穿著一身紅衣,像一團火,落地就笑,“徐師弟,聽說你要請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綠蘿穿著一身綠裙,像一片春天的葉子,站在紅袖身後,小聲說:“徐師兄,我們來了。”她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飛的還是不好意思。

柳如煙搖著扇子,一身青衣,悠悠地走過來,扇子搖得不急不緩。

“徐師弟,出關了?元嬰大圓滿?”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扇子一合,“不錯,確實該請客。”

徐葬看著這三個女人,又看了看身邊的宋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想起宋玉說的“三個都叫”,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她真的叫了,而且叫得這麼齊,一個不落。

“都來了?”他乾咳一聲,“那......上去吧。”

五個人上了三樓,雅間還是那個雅間,窗戶還是那個窗戶,從窗戶望出去能看見整個合歡宗的主峰,雲霧繚繞,樓閣隱現。

菜很快上來了,滿滿一大桌:靈獸肉、靈果、靈酒、靈茶,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

錢老闆親自端著那壇百年陳釀上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沖徐葬擠了擠眼。

“徐公子,這壇酒可是您上次點名要的,我一直給您留著。”

徐葬看著那壇酒,想起上次這壇酒的價格,心疼得直抽抽,但他沒說什麼。

紅袖第一個倒酒,給每人倒了一杯,舉杯站起來。

“來,先敬徐師弟,恭喜出關,恭喜功法有成,恭喜元嬰大圓滿!”她一飲而盡。

綠蘿跟著舉杯,小聲說:“恭喜徐師兄。”也喝了。

柳如煙舉杯,扇子擱在一邊,悠悠地說:“恭喜。”喝了。

宋玉舉杯,看著徐葬,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喝了。

徐葬看著她們,忽然笑了,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看著這四個女人,看著她們的笑臉,看著她們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在邊關的一年裡,他每天面對的都是殺戮、鮮血、死亡。

沒有人跟他笑,沒有人跟他鬧,沒有人跟他喝酒。

現在,他回來了,坐在醉仙樓的雅間裡,面前坐著四個女人,桌上擺著酒菜,窗外陽光很好。

“吃吧。”他說,“別客氣,今天管夠。”

紅袖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塊靈獸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這靈獸肉比上次還好吃!”

綠蘿夾了一塊靈果,小口吃著,嘴角沾了一點汁水,她用袖子擦了擦。

柳如煙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扇子放在手邊,隨時準備拿起來。

宋玉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等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紅袖放下筷子,看著徐葬,忽然問:“徐師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綠蘿放下筷子,柳如煙收起扇子,宋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他。

徐葬放下酒杯,沉默了一會兒。

“追殺趙家餘孽。”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是火,是巖漿,是永遠不會熄滅的恨。

紅袖沒有勸他別去,沒有說“太危險了”,沒有說“你剛回來應該多休息”。

她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跟你去。”

綠蘿也放下筷子,小聲但堅定地說:“我也去。”

柳如煙把扇子插回腰間,淡淡道:“算我一個。”

宋玉沒有說話,但她放下了酒杯,看著徐葬,目光裡有擔憂,有堅定,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目光在說:你去哪,我去哪。

徐葬看著她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酸澀。

他想拒絕,想說“太危險了”,想說“我一個人就夠了”,想說“你們留在宗門等我回來”。

但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她們不會聽。

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倔,一個比一個不聽勸。

“好。”他說,“一起去。”

四女同時笑了,紅袖笑得最開心,綠蘿笑得最溫柔,柳如煙笑得最淡然,宋玉笑得最輕,但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