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快劍對疾步，萬法終窮
三天後,第二戰。
趙天行站在演武場中央,白衣如雪,長劍在手,氣度不凡,威風凜凜,像一尊劍神,像一座劍山,像一把出鞘的天劍。
他看著對面的徐葬,目光平靜。
“徐葬,我的劍很快,你要小心。”
徐葬看著他,點了點頭。
“請趙宗主賜教。”
趙天行沒有廢話,一劍刺出。
那一劍,快得像光,快得像電,快得像念頭,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像流星,像閃電,像時光,直奔徐葬的咽喉。
徐葬的臉色變了。
他見過很多劍,冷鋒的劍、林清雪的劍、慕容白的箭、嶽松的劍,但沒有一把劍有這麼快,快到他幾乎來不及反應。
徐葬迅速一步踏出,身體消失在原地,劍尖刺穿了空氣,刺穿了殘影,刺穿了虛無。
趙天行沒有停,第二劍已經刺出,更快,更準,更狠,像一條銀色的蛇,像一道白色的光,像一個無法逃脫的夢。
徐葬再次瞬移,再次躲開。
但趙天行的劍像長了眼睛一樣,無論徐葬瞬移到哪裡,劍尖就跟到哪裡,如影隨形,如蛆附骨,如夢魘纏身。
徐葬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不是怕,是壓力太大了。
趙天行的劍太快了,快到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快到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快到他只能憑藉本能躲避。
“不行。”他在心裡說,“這樣下去,我必輸無疑。”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躲避,靈力翻湧間,迎了上去。
一掌拍出,恐怖的威迅速向趙天行壓了過去。
趙天行的劍尖和徐葬的掌風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尖銳的響聲,像金屬摩擦,像玻璃碎裂,像鬼哭狼嚎。
兩人各退一步。
趙天行的眼睛亮了。
“好!再來!”
劍光如雪,掌風如雷,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戰,打了整整一個時辰。
最後,趙天行收劍歸鞘,看著徐葬,點了點頭。
“你的反應速度很快,《裂天步》瞬移用得也很好,但你的戰鬥意識太差了。”他頓了頓,看著徐葬的眼睛,“下次對戰李劍心,你的瞬移未必能躲開他的劍。”
徐葬沉默了,因為他知道,趙天行說的是對的,而且明顯感覺到留手了,不然自己怕是早已落敗。
“多謝趙宗主指點。”他抱拳行禮。
趙天行擺了擺手。
“不用謝,回去好好練,三個月後,我再和你打一場。”
又過了三天,第三戰。
李劍心,站在演武場中央,青衣如竹,長劍在手,面如冠玉,三縷長髯,像一個仙人,像一個劍仙,像一個已經飛升了的人。
他看著對面的徐葬,只說了一個字。
“快。”
然後他出劍了。
那一劍,快得看不見。
不是誇張,是真的看不見,徐葬的眼睛是化神中期的眼睛,能看清千里之外的一隻螞蟻,能看清風中飄動的一粒灰塵,能看清黑暗中閃爍的一絲光。
但他看不見李劍心的劍,完全看不見,像不存在,像沒有發生過,像一個夢。
然後他感覺到了胸口的刺痛。
低頭一看,胸口的衣服上有一個洞,是被劍尖刺穿的,精準地刺穿了衣服,沒有傷到皮膚,連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
徐葬的冷汗下來了。
如果李劍心想殺他,這一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好快。”他喃喃道。
李劍心收劍歸鞘,看著徐葬,說了一個字。
“躲。”
徐葬明白了,李劍心不是在教他怎麼出劍,是在教他怎麼躲劍。
面對看不見的劍,唯一的方法不是接,不是擋,不是硬扛,而是躲,在劍出鞘之前就躲,在劍刺出之前就躲,在劍還沒有形成之前就躲。
怎麼躲?
用心。
用神識。
用對危險的直覺。
徐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看著李劍心。
“再來。”
李劍心點了點頭,再次出劍。
這一次,徐葬沒有用眼睛看,他用神識,神識覆蓋了整個演武場,覆蓋了李劍心的每一個動作,覆蓋了劍的每一個軌跡。
他“看見”了劍。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是用心看見的,是用神識看見的,是用靈魂看見的。
他一步踏出,身體消失在原地,劍尖從他的殘影中穿過,刺穿了空氣。
李劍心的眼睛亮了。
“好。”
他又出一劍,更快,更狠,更準。
徐葬再次瞬移,再次躲開。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五劍......
徐葬躲了整整一百劍,每一劍都差之毫釐,每一劍都驚心動魄,每一劍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像在懸崖邊行走,像在鋼絲上翻跟頭。
第一百劍之後,李劍心收劍歸鞘,看著徐葬,說了一句話,四個字。
“你學會了。”
然後轉身走了。
徐葬站在原地,渾身是汗,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像一層皮。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星,像兩盞燈,像兩團火。
他學會了。
又過了三天,第四戰。
萬法尊者站在演武場中央,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面容慈祥,像一個鄰家的老爺爺,像一個教書的老先生,像一個種地的老農民。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慈祥的光,是深邃的光,像深淵,像星空,像宇宙。
他看著對面的徐葬,笑了。
“年輕人,我的法術很多,你要小心。”
徐葬點了點頭。
“請萬法尊者賜教。”
萬法尊者沒有廢話,抬手一指。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化作一條金色的鎖鏈,像一條蛇,像一條龍,像一條命運的繩索,向徐葬纏繞過來。
徐葬一步踏出,瞬移躲開。
但那條金色的鎖鏈像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拐了個彎,繼續向他追來。
徐葬又瞬移,鎖鏈又追。
他瞬移了十幾次,鎖鏈追了十幾次,像附骨之疽,像夢魘纏身,像命運的捉弄。
“這是什麼法術?”徐葬問。
萬法尊者笑了。
“追蹤術,鎖定你的氣息,你跑到天涯海角,它都能追上你。”
徐葬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有再躲,而是一掌拍出,掌風如雷,轟向那條金色的鎖鏈。
鎖鏈被掌風擊中,發出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但很快,兩截鎖鏈變成了兩條鎖鏈,繼續向他追來。
徐葬的臉色變了。
“還會分裂?”
萬法尊者笑了。
“對,你打它一下,它就變成兩條。你打它兩下,它就變成四條。你打得越多,它變得越多,直到把你纏住為止。”
徐葬沉默了,他知道,硬碰硬不是辦法,他需要找到鎖鏈的弱點,需要找到萬法尊者的破綻,需要找到破解這個法術的方法。
他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知那條鎖鏈,鎖鏈上附著萬法尊者的靈力,那是一種很特殊的靈力,柔和、綿長、堅韌,像水,像絲,像藤蔓。
徐葬的眼睛亮了。
他想到了辦法。
他不再攻擊鎖鏈,而是直接瞬移到萬法尊者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萬法尊者臉色一變,連忙後退,同時收回鎖鏈,護在身前。
鎖鏈消失了,因為萬法尊者需要集中精力防守。
徐葬笑了。
“萬法尊者,得罪了。”
他一掌接一掌,連綿不絕,像潮水,像瀑布,像山崩。
萬法尊者雖然是化神後期,但近身肉搏不是他的強項,被徐葬打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最後,萬法尊者認輸了。
“好小子,你贏了。”他笑著說,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近身戰,我不是你的對手。”
徐葬抱拳行禮。
“多謝萬法尊者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