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化神組——徐葬對陣南宮烈
天色漸暗,但演武場上的氣氛卻越來越熱烈。
化神組比試,即將開始。
這是四域大比分量最重的組別,誰贏了化神組,誰就是四域大比的總冠軍。
四域的代表們都站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演武場上,落在四個人的身上——北冥雪、南宮烈、西門無敵、徐葬。
四個人,四個化神,四域最強的年輕一代。
周震天站起來,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化神組比試,現在開始!請四位選手上臺抽籤!”
徐葬深吸一口氣,不在壓抑氣息,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彷彿雷神附體一般,空氣在他的周圍止不住的炸響,他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上演武場。
北冥雪,白衣如雪,長發如瀑,面容清冷,像一朵冰蓮,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石板都會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南宮烈,赤膊上身,肌肉虯結,像一尊火神,他走過的地方,空氣都在扭曲變形,熱浪撲面而來,讓人感覺像站在鍊鋼爐前。
西門無敵,金色長袍,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步伐普通,但每一步都踩得演武場的陣法微微顫抖,像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在緩步前行。
四個人站在演武場中央,四股氣勢碰撞在一起,像四個獨立的小世界在同一片空間裡擠壓、碰撞、融合。
演武場的陣法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響聲,陣紋一層接一層地亮起,又一層接一層地黯淡,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抽籤結果出來了。
第一場:徐葬對陣南宮烈。
第二場:北冥雪對陣西門無敵。
徐葬看著抽籤結果,沉默了很久,南宮烈,化神中期,修鍊《烈焰焚天功》,據說他曾一拳打碎了一座高千丈的山峰,拳風捲起的火焰燒乾了半條河流。
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但不是最強的對手。
最強的對手是西門無敵,化神後期,修鍊《不敗金身》,據說化神期內從未遇到過對手,同階修士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如果他能打贏南宮烈,下一場就要面對北冥雪和西門無敵之間的勝者。大機率是西門無敵。
“徐葬!”南宮烈的聲音像打雷,震得人耳膜發疼,“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雙眼燃燒著實質般的火焰,瞳孔裡彷彿有兩座活火山在噴發,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赤紅色的靈光中,周圍的空氣在高溫下劇烈扭曲,腳下的青石板被烤得發紅髮燙,開始融化。
徐葬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也是。”
南宮烈笑了,笑得像打雷,像山崩,像地裂,笑聲中蘊含著狂暴的火屬性靈力,震得演武場上方的雲層都散開了。
“好!那就打!”
兩人站在演武場中央,相隔十丈。
夜風從遠處吹來,但在靠近演武場的瞬間就被兩股狂暴的靈力撕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有兩頭遠古兇獸在對峙。
南宮烈赤膊上身,肌肉虯結,皮膚上紋著火焰的圖騰,那圖騰不是紋身,而是用秘法將南域地心之火煉入體內的印記,每一道紋路都在流淌著赤紅色的光芒,像巖漿在皮膚下湧動。
他整個人像一尊火神,像一個戰神,像一頭人形的兇獸。
他的拳頭上有火焰在燃燒,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南域特產的烈焰,溫度高到可以融化玄鐵,可以燒穿百丈厚的巖層,可以瞬間蒸發一條小河。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火焰圖騰猛地亮起,像一顆心臟在跳動,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那聲音穿透演武場的陣法,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讓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節奏跳動。
徐葬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來,面容平靜,目光深邃,像一個普通人,像一個凡人,像一個從來沒有修鍊過的凡人。
但他的體內,雷神體在運轉,金色的雷光在經脈中流轉,像一條條金色的龍,在丹田中盤旋,在經脈裡遊走,在骨肉間咆哮,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雷霆在體內轟鳴,發出低沉的隆隆聲,那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到,像遠古的戰鼓在敲響。
“開始!”裁判的聲音像打雷。
話音剛落,南宮烈瞬間動了,雙腳猛地蹬地,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炸裂,碎石被高溫融化成巖漿,向四周飛濺。
他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向徐葬,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赤紅色的殘影,殘影拖得老長,像一條燃燒的尾巴。
他一拳打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純粹的、最蠻橫的力量碾壓。
拳頭上的火焰在出手的瞬間猛地膨脹,從拳頭大小暴漲到房屋大小,火焰的顏色從赤紅變成亮橙,再從亮橙變成刺目的白金色。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將《烈焰焚天功》催動到極致後產生的焚天之火,據說可以焚燒世間萬物。
火焰從拳頭上噴湧而出,化作一條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徐葬。
火龍粗有三丈,長有數十丈,鱗片清晰可見,每一片鱗片都在燃燒,眼眶中有兩團更亮的火焰在跳動,像真正的眼睛,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意志。
火龍所過之處,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地面被烤得焦黑開裂,青石板表面的花崗巖釉質在高溫下融化,變成黏稠的巖漿,演武場的上百層陣法同時亮起,發出痛苦的嗡嗡聲,陣紋像被烙鐵燙傷的皮膚一樣扭曲痙攣。
這一拳,足以打碎一座千丈高山。
徐葬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著撲面而來的火龍。
他沒有躲,甚至沒有後退一步,因為他的戰鬥風格從來沒有躲閃這個選項——以剛對剛,以強破強,這才是他的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張,像一面張開的盾牌。
體內雷神體猛地運轉到極致,丹田中積蓄的金色雷光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沿著經脈奔湧到掌心。
他的整條右臂在發光,雷霆之力穿透血肉透射出來的光。
金色的雷光從他掌心湧出,不是散亂的電弧,而是凝聚成一道掌印,掌印大如磨盤,五指分明,指紋清晰,像一尊遠古神明的掌印,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壓。
掌風如雷,掌力如山,掌勢如天。
掌風和火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不是普通的聲音,是兩種極致力量碰撞時產生的音爆,聲浪像實質的牆壁一樣向四周擴散,衝擊波將演武場上的碎石吹得滿天飛,觀眾席上修為較低的弟子被震得雙耳流血,臉色發白,不得不捂住耳朵後退。
火龍被掌風擊中,巨大的龍頭猛地一歪,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扇了一巴掌。
掌風和火龍僵持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金色的雷光在灼燒火焰,白金色的火焰在吞噬雷光,兩種力量在相互消耗、相互湮滅,碰撞的中心點亮起一個刺目的光球,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個微型的太陽。
轟——
光球炸開了。
金色的雷光和赤紅的火焰向四周飛濺,像煙花一樣絢麗,但每一朵“煙花”落在地上,都會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或者燒穿一層陣法的防護。
徐葬和南宮烈同時後退三步,腳下踩出的腳印深達三寸,腳印周圍的石板碎成了粉末。
南宮烈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炭火,瞳孔中的火焰跳躍著,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快感。
“好掌法!”他大喝一聲,聲音中氣十足,震得演武場的陣法嗡嗡作響,“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