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決戰：徐葬VS西門無敵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但演武場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十六根巨大的銅柱立在演武場四周,銅柱頂端燃著永不熄滅的靈火,靈火呈金黃色,將整座演武場照得纖毫畢現,連地上碎石的花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決賽,徐葬對陣西門無敵。
兩人站在演武場中央,相隔十丈。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灑在演武場上,灑在兩個即將殊死搏鬥的年輕人身上,灑在每一個屏息凝神的觀眾臉上。
西門無敵穿著一身金色的長袍,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氣質普通,像一個凡人。
但仔細看,會發現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圓滿”感,像一塊經歷了億萬年打磨的玉石,沒有任何瑕疵,一切都是那麼恰到好處,那麼渾然天成。
他的體內,不敗金身在運轉,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流轉,像一層金色的液體金屬,流動著,迴圈著,生生不息。
徐葬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頭髮散在肩上,每一根髮絲上都纏繞著細密的金色電弧。
面容平靜,目光深邃,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瞳孔深處有金色的雷光在跳動,是雷神體運轉到極致時,雷霆之力溢入目竅的表現。
他的體內,雷神體在運轉,金色的雷光在經脈中流轉,像一條條金色的龍,在丹田中盤踞,在經脈裡遊走,在骨肉間咆哮,在血液中奔湧,在骨髓中潛伏,在靈魂中轟鳴。
兩股氣勢在演武場中央碰撞。
徐葬的雷屬性和西門無敵的金屬性在空氣中交織、摩擦、排斥、吸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和嗡嗡聲,像兩根綳到極限的琴絃在共振。
演武場周圍,上萬人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甚至連風都停了,彷彿天地都在等待。
“開始!”裁判的聲音像打雷,但在這片凝重的寂靜中,那雷聲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徐葬動了。
一出手就是全力。
一步踏出,腳下青石板炸裂,碎石向四周飛濺,他的身體在原地消失,是速度突破了某種界限後產生的視覺斷層,像畫面被剪掉了一幀。
下一瞬,他出現在西門無敵面前,距離不到三尺。
右掌拍出,雷神掌,全力一擊。
金色的雷光從他掌心湧出,雷柱粗如蛟龍,顏色是一種更像琥珀一樣稠密的雷光。
雷光中隱約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雷紋在流轉,每一個雷紋都在跳動,釋放出恐怖的雷霆之力。
一條蛟龍眨眼地撲向西門無敵,速度快到空間都出現了漣漪,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軌跡,軌跡久久不散,像一條金色的裂縫刻在虛空中。
西門無敵的眼睛亮了。
他第一次在戰鬥中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不是緊張,不是害怕,是認真,是一種對對手的尊重——你有資格讓我認真對待。
他沒有躲,他的戰鬥風格就是沒有躲。
一拳打出。
金光從他拳頭的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呈放射狀向四周擴散,將整座演武場照得亮如白晝。
金光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尊虛影,那是一尊金色的佛陀,佛陀盤膝而坐,一手放在膝上,一手豎在胸前,身後有一圈金色的光輪在旋轉,光輪上有梵文在流轉,每一個梵文都散發出一股浩瀚的、莊嚴的、不可侵犯的氣息。
這是不敗金身修鍊到極高境界時才能出現的佛門異象,是肉身成聖的徵兆,是金剛不壞的證明。
拳頭和手掌碰撞在一起。
轟——
不是聲音,是天崩。
整座合歡宗都在顫抖,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顫抖。
演武場的地面像水面一樣起伏,青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炸裂,碎石被衝擊波捲起,像子彈一樣向四周飛射。
演武場周圍的山峰上,山體出現了巨大的裂縫,裂縫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碎石和泥土從裂縫中滾落,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合歡宗的建築上,瓦片在震動中滑落,牆壁出現了裂紋,一些年久失修的建築甚至直接倒塌了。
演武場的上百層陣法同時亮起,每一層陣法都在瘋狂運轉,將衝擊波的力量層層削弱,一層接一層地碎裂,一層接一層地重生,像多米諾骨牌在倒下又被扶起。
陣紋在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徐葬和西門無敵同時後退三步。
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深達半尺的腳印,腳印周圍的青石板碎成粉末,腳印底部甚至被踩出了巖漿,那是巨大的壓力和摩擦力產生的高溫將碎石融化了。
徐葬的右臂在顫抖,虎口裂開了兩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的手指在發麻,不是普通的發麻,是從骨頭裡向外擴散的、像無數根針在扎的麻,彷彿整條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的雷神體在自動修復受損的組織,金色的雷光在傷口處閃爍,肌肉纖維在雷光的刺激下快速生長,血管在雷光的引導下重新連線,但修復的速度比不上破壞的速度。
西門無敵收回拳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面。
他的拳面上有兩個紅點,是徐葬的雷神掌留下的痕跡,那是他自從練成不敗金身以來,第一次在戰鬥中受傷,雖然只是皮外傷,但那一瞬間的刺痛感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還未練成不敗金身時,被人一拳打在臉上的感覺。
他的眼睛更亮了。
“好掌法。”他說,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下面多了一絲波動,一絲被隱藏得很深的興奮,“再來。”
他一拳打出,比上一拳更快,更狠,更準。
拳頭上的金光比上一拳更加濃鬱,金光中的佛陀虛影更加清晰,佛陀的面容甚至可以分辨出五官,那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沒有喜怒哀樂,沒有七情六慾,只有一種永恆的、絕對不可動搖的平靜。
佛陀身後的光輪從一圈變成了兩圈,兩圈光輪反向旋轉,一正一反,像陰陽魚在遊動,像天地在輪迴。
拳頭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軌跡中有梵文在流轉,有佛光在普照,有檀香在飄散。
這一拳不再只是物理層面的攻擊,它蘊含了佛門的“因果”之力——你打我一下,我必打你一下,你傷我一分,我必傷你十分,這是因果,這是業報,這是不可逃避的宿命。
徐葬的臉色變了,他的靈覺在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告,不是聲音,不是感覺,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靈魂層面的直覺——這一拳不能硬接,硬接會死。
但他沒有躲。
不是因為躲不開,是因為他一旦躲了,氣勢就弱了,氣勢一弱,後面的戰鬥就沒法打了。
面對西門無敵這樣的對手,氣勢是比招式更重要的東西,誰的氣勢先垮,誰就輸了。
“tm的,給我動起來!”
他咬緊牙關,調動體內所有的雷霆之力,丹田中的金色雷光如火山噴發般湧出,沿著經脈奔湧到右臂,右臂的袖子在雷光中化為灰燼,露出精壯的、纏滿金色雷紋的手臂。
雷紋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每一道雷紋都在跳動金色的電弧,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他一掌拍出,雷神掌,再次全力一擊,不,是超越全力的全力,是將全身底蘊都燃燒進去的一擊。
金色的雷光和金色的拳頭碰撞在一起,又是一聲巨響,兩人又各退三步。
徐葬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他的內臟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受到了衝擊,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般的腥味。
他的右臂從指尖到肩膀都在顫抖,皮膚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瓷器上的開片,裂紋中有金色的雷光在閃爍,那是雷神體在超負荷運轉時,雷霆之力外溢撕裂了皮膚。
西門無敵的拳面上,兩個紅點變成了兩個小紅包,皮下的毛細血管破裂,淤血在皮下擴散。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疼,是意外——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能連續兩拳打傷他的人了。
“你還能撐幾拳?”西門無敵問,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徐葬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了:“你猜。”
他沒有停,第三掌拍出。
西門無敵沒有停,第三拳打出。
第四掌,第四拳。
第五掌,第五拳。
......
演武場上,金色的雷光和金色的佛光交替閃爍,像兩盞巨大的燈在交替亮起和熄滅。
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一圈衝擊波,衝擊波將已經千瘡百孔的演武場進一步摧毀。
兩人戰鬥的波動,直接把靈氣化作白色的水蒸氣,瀰漫在演武場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