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列陣(上)

修仙世界:我簡化功法速成無敵·小鯨魚不吃飯·2,148·2026/7/12

無盡之海,大霧瀰漫。 灰白色的霧氣像一堵無邊無際的牆,橫亙在天與海之間,將一切都吞沒在朦朧之中。 霧氣中暗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像一頭巨獸緩緩睜開的眼睛,在暗中窺視著對面正在集結的龐大軍隊。 那暗紅色不是火光,不是靈光,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暴戾的、帶著腐蝕氣息的光芒——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在向這個世界投下的陰影。 徐葬站在人群中。 他的位置在第二梯隊靠前的地方,周圍全是化神期的修士,有他認識的,有他聽說過的,有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臉上看不到恐懼,至少表面上看不到。 恐懼當然存在。 面對一個未知的世界,未知的敵人,未知的力量體系,誰不恐懼? 但恐懼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是最沒用的。 它不會幫你擋住敵人的刀,不會幫你治癒傷口,不會幫你活著回家。 與其被恐懼吞噬,不如把恐懼吞下去,咽進肚子裡,讓它變成燃料,燒成戰意。 從合歡宗出發的飛舟,在第二天清晨終於抵達。 十二艘巨大的鐵木飛舟,像十二頭沉睡的巨獸,從東方的天空中緩緩駛來,船身上合歡宗的徽記在灰暗的天光中依然醒目。 飛舟兩側的防禦陣紋全部亮起,將無盡之海霧氣中的腐蝕性靈力隔絕在船身之外,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合歡宗的弟子——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各個修為的都有。 徐葬暗暗點了一下頭。 夠了,從合歡宗到無盡之海,數十萬里路,十二艘飛舟,四千多名弟子,橫跨半個地域,晝夜不停地趕路,終於趕在大戰之前抵達。 那些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疲憊,但疲憊之下,是另一種東西——是血,是火,是不肯低頭的倔強,是明知道可能會死但依然選擇站在這裡的決絕。 徐葬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戰場。 無盡之海的霧氣在他們的注視下劇烈翻湧,像一鍋被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水汽和灰色的霧氣交織在一起,將海面上方的天空攪得混沌一片。 霧氣沸騰了。 不是因為風,不是因為浪,而是因為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霧氣深處激烈地碰撞。 修真界的靈力——五行、陰陽、雷、冰、風——和異域邪魔的聖光之力、黑暗魔力,在肉眼看不見的層面上瘋狂廝殺、相互吞噬、同歸於盡。 碰撞產生的餘波讓整片無盡之海都在顫抖,海面不再平靜,黑色的海水如沸騰一般翻湧,巨浪滔天,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天空中,雲層被兩股力量撕扯成碎片,露出一塊塊灰白色的天空,但那些天空也像被打碎的玻璃,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近百個化神大圓滿的氣息之前就已經讓大殿顫抖,現在,無數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修士的氣息加入了進來,像無數條小溪匯入大河,大河匯入大江,大江匯入大海——這片“海”的每一滴“水”,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修士。 徐葬站在人群中,感受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氣息,心中翻湧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那不是勇氣,不是熱血,不是恐懼,不是緊張——是一種很複雜的、很沉重的、像一座山壓在胸口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這感覺會跟著他很久很久,也許一輩子。 對面也在等。 等他們的第二批破界者到齊,等他們的魔法師準備好大型魔法陣,等他們的聖騎士完成神聖祝福儀式,等他們的統帥下達進攻的命令。 雙方都在等。 等的過程中,氣氛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壓抑,像一根被慢慢拉緊的繩子,每個人都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繩子越拉越緊,越拉越緊,隨時都可能綳斷,隨時都可能炸開。 第一梯隊,戰艦。 無盡之海的海面上,一艘接一艘的戰艦從霧氣中緩緩駛出,在黑色的海面上排成一道綿延數十里的鋼鐵防線。 最先出現的是妖族的戰艦。它們的戰艦和人類完全不同,沒有一根木頭、一顆鐵釘,每一艘都是用巨型海獸的骨骼打造而成。 龍骨是萬年鯨王的肋骨,船身覆蓋著深海玄龜的甲殼,船頭雕刻著各種海獸的圖騰——有張牙舞爪的蛟龍,有昂首吐信的巨蛇,有展翅欲飛的玄鳥。 戰艦上站滿了妖族的戰士,有的虎頭人身,有的蛇尾搖曳,有的鷹翼舒展,有的狼牙畢露。 戰艦在黑色海面上破浪前進,骨骼船身在灰暗天光下泛著森白的冷光,像一堆移動的骸骨,詭異而恐怖。 然後是北域的戰艦,戰艦通體雪白,用萬年寒冰為材料,在陽光下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 戰艦兩側刻滿了冰屬性陣紋,在海面上航行時,身後的海水都會被凍結成一條長長的冰道,像一條白色的絲帶拖在船尾。 無數戰艦一路駛來,海面一路結冰,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清晰,像冬天結冰的湖面,像春天解凍的河流。 接著是南域的戰艦。戰艦通體火紅,用熔岩鐵鑄造,船身上刻滿了火焰圖騰,整艘戰艦像一塊剛從鍊鋼爐裡撈出來的鐵,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將周圍的海水都蒸發成白色的蒸汽。 戰艦駛過之處,海面上白霧瀰漫,霧氣中火光隱現,像一座移動的火山在海面上漂移,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一片焦熱,水汽蒸騰。 然後是東域合歡宗的戰艦,合歡宗的戰艦沒有妖族那麼猙獰,沒有北域那麼冷冽,沒有南域那麼張揚——它們是玄木所制,堅硬如鐵,化神修士不可傷。 船身上刻滿了合歡宗的合歡花徽記和防禦陣紋,陣紋在灰暗天光中泛著淡粉色的光,柔和而不刺眼。 戰艦的造型優雅流暢,像一隻展翅的白鶴,在黑色海面上滑行,安靜而從容。 最後是西域金剛門的戰艦。金剛門的戰艦通體金色,用金剛石為材料,在陽光下金光燦燦,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每一艘戰艦的船頭都雕刻著一尊巨大的佛陀像,佛陀雙手合十,寶相莊嚴,滿身佛光普照。 戰艦在黑色海面上航行,金光將周圍的霧氣都驅散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海水,海水中倒映著金色的船影,像一幅移動的油畫。

無盡之海,大霧瀰漫。

灰白色的霧氣像一堵無邊無際的牆,橫亙在天與海之間,將一切都吞沒在朦朧之中。

霧氣中暗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像一頭巨獸緩緩睜開的眼睛,在暗中窺視著對面正在集結的龐大軍隊。

那暗紅色不是火光,不是靈光,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暴戾的、帶著腐蝕氣息的光芒——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在向這個世界投下的陰影。

徐葬站在人群中。

他的位置在第二梯隊靠前的地方,周圍全是化神期的修士,有他認識的,有他聽說過的,有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臉上看不到恐懼,至少表面上看不到。

恐懼當然存在。

面對一個未知的世界,未知的敵人,未知的力量體系,誰不恐懼?

但恐懼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是最沒用的。

它不會幫你擋住敵人的刀,不會幫你治癒傷口,不會幫你活著回家。

與其被恐懼吞噬,不如把恐懼吞下去,咽進肚子裡,讓它變成燃料,燒成戰意。

從合歡宗出發的飛舟,在第二天清晨終於抵達。

十二艘巨大的鐵木飛舟,像十二頭沉睡的巨獸,從東方的天空中緩緩駛來,船身上合歡宗的徽記在灰暗的天光中依然醒目。

飛舟兩側的防禦陣紋全部亮起,將無盡之海霧氣中的腐蝕性靈力隔絕在船身之外,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合歡宗的弟子——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各個修為的都有。

徐葬暗暗點了一下頭。

夠了,從合歡宗到無盡之海,數十萬里路,十二艘飛舟,四千多名弟子,橫跨半個地域,晝夜不停地趕路,終於趕在大戰之前抵達。

那些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疲憊,但疲憊之下,是另一種東西——是血,是火,是不肯低頭的倔強,是明知道可能會死但依然選擇站在這裡的決絕。

徐葬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戰場。

無盡之海的霧氣在他們的注視下劇烈翻湧,像一鍋被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水汽和灰色的霧氣交織在一起,將海面上方的天空攪得混沌一片。

霧氣沸騰了。

不是因為風,不是因為浪,而是因為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霧氣深處激烈地碰撞。

修真界的靈力——五行、陰陽、雷、冰、風——和異域邪魔的聖光之力、黑暗魔力,在肉眼看不見的層面上瘋狂廝殺、相互吞噬、同歸於盡。

碰撞產生的餘波讓整片無盡之海都在顫抖,海面不再平靜,黑色的海水如沸騰一般翻湧,巨浪滔天,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天空中,雲層被兩股力量撕扯成碎片,露出一塊塊灰白色的天空,但那些天空也像被打碎的玻璃,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近百個化神大圓滿的氣息之前就已經讓大殿顫抖,現在,無數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修士的氣息加入了進來,像無數條小溪匯入大河,大河匯入大江,大江匯入大海——這片“海”的每一滴“水”,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修士。

徐葬站在人群中,感受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氣息,心中翻湧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那不是勇氣,不是熱血,不是恐懼,不是緊張——是一種很複雜的、很沉重的、像一座山壓在胸口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這感覺會跟著他很久很久,也許一輩子。

對面也在等。

等他們的第二批破界者到齊,等他們的魔法師準備好大型魔法陣,等他們的聖騎士完成神聖祝福儀式,等他們的統帥下達進攻的命令。

雙方都在等。

等的過程中,氣氛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壓抑,像一根被慢慢拉緊的繩子,每個人都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繩子越拉越緊,越拉越緊,隨時都可能綳斷,隨時都可能炸開。

第一梯隊,戰艦。

無盡之海的海面上,一艘接一艘的戰艦從霧氣中緩緩駛出,在黑色的海面上排成一道綿延數十里的鋼鐵防線。

最先出現的是妖族的戰艦。它們的戰艦和人類完全不同,沒有一根木頭、一顆鐵釘,每一艘都是用巨型海獸的骨骼打造而成。

龍骨是萬年鯨王的肋骨,船身覆蓋著深海玄龜的甲殼,船頭雕刻著各種海獸的圖騰——有張牙舞爪的蛟龍,有昂首吐信的巨蛇,有展翅欲飛的玄鳥。

戰艦上站滿了妖族的戰士,有的虎頭人身,有的蛇尾搖曳,有的鷹翼舒展,有的狼牙畢露。

戰艦在黑色海面上破浪前進,骨骼船身在灰暗天光下泛著森白的冷光,像一堆移動的骸骨,詭異而恐怖。

然後是北域的戰艦,戰艦通體雪白,用萬年寒冰為材料,在陽光下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

戰艦兩側刻滿了冰屬性陣紋,在海面上航行時,身後的海水都會被凍結成一條長長的冰道,像一條白色的絲帶拖在船尾。

無數戰艦一路駛來,海面一路結冰,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清晰,像冬天結冰的湖面,像春天解凍的河流。

接著是南域的戰艦。戰艦通體火紅,用熔岩鐵鑄造,船身上刻滿了火焰圖騰,整艘戰艦像一塊剛從鍊鋼爐裡撈出來的鐵,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將周圍的海水都蒸發成白色的蒸汽。

戰艦駛過之處,海面上白霧瀰漫,霧氣中火光隱現,像一座移動的火山在海面上漂移,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一片焦熱,水汽蒸騰。

然後是東域合歡宗的戰艦,合歡宗的戰艦沒有妖族那麼猙獰,沒有北域那麼冷冽,沒有南域那麼張揚——它們是玄木所制,堅硬如鐵,化神修士不可傷。

船身上刻滿了合歡宗的合歡花徽記和防禦陣紋,陣紋在灰暗天光中泛著淡粉色的光,柔和而不刺眼。

戰艦的造型優雅流暢,像一隻展翅的白鶴,在黑色海面上滑行,安靜而從容。

最後是西域金剛門的戰艦。金剛門的戰艦通體金色,用金剛石為材料,在陽光下金光燦燦,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每一艘戰艦的船頭都雕刻著一尊巨大的佛陀像,佛陀雙手合十,寶相莊嚴,滿身佛光普照。

戰艦在黑色海面上航行,金光將周圍的霧氣都驅散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海水,海水中倒映著金色的船影,像一幅移動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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