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雷霆蓋世,誤入異界殺陣
徐葬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西門無敵方向那一具具墜落的屍體,低聲罵了一句。
七個,他和南宮烈、北冥雪加起來殺了七個,西門無敵一個人殺了七個。
但他沒有時間去嫉妒了。
因為更多的敵人正在從空間裂縫中湧出,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盡。
那些聖騎士的鎧甲更加華麗,那些魔法師的法杖更加精緻,那些獅鷲騎士的坐騎更加兇猛——第二批、第三批,每一批都比前一批更強。
戰場的中心在緩緩向四域方向移動,異界軍團的數量太多了,多到四域和妖族的聯軍雖然在單兵戰力上佔優,但在數量上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艘黑色的巨型戰艦突破了第一梯隊防線,艦艏的撞角上沾滿了四域戰艦的碎片,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狼,橫衝直撞,擋者披靡。
艦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更加濃烈,像一層流動的血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船頭上站著三個聖騎士,鎧甲比之前那些更加華麗,頭盔上插著白色的羽毛披風。
徐葬動了。暗金色的流光從他站立的位置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撕開一道長長的白色軌跡。
一個獅鷲騎士從側面衝來,長槍刺出,槍尖上的聖光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光矛,光矛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徐葬側身閃過,光矛擦著他的戰甲飛過,在他身後的海面上炸開一個巨大的水柱,水柱高達數十丈,海水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一掌拍在獅鷲的腦袋上,金色的雷光從掌心湧出,將獅鷲的腦袋炸成了一團血霧,血霧在空中瀰漫,散發著焦糊的臭味。
無頭的獅鷲屍體帶著背上的騎士一起墜落,那騎士還在掙扎,試圖從屍體上跳起來,但徐葬的第二掌已經到了。
“兩個。”
他沒有停留,暗金色的流光繼續向前,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裡,在敵陣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所過之處,雷光炸裂,聖光消散,一個又一個異界戰士從空中墜落,像熟透的果子從樹上掉下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的雷法越來越純熟。一開始還需要刻意催動雷神體才能釋放雷光,現在雷光已經像呼吸一樣自然,心念一動,雷霆自生。
雷光在經脈中奔湧,匯聚在掌心,再從掌心噴薄而出,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毀滅性的雷電之力。
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越殺越起勁,他的雷神體在戰鬥中不斷被淬鍊,每一次釋放雷光,都是一次對經脈的打磨;每一次擊殺,都是一次對戰鬥本能的強化。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投入熔爐的鐵,在大火中被燒得通紅,雜質被一點點燒掉,剩下的只有最純粹、最堅硬的部分。
他的身後漸漸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高達數十丈,通體由金色雷光凝聚而成,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形輪廓。
虛影的形態和徐葬一模一樣——雙手出掌,雷光噴湧。
雷法化形,化神期雷修才能掌握的標誌性技能。
將體內的雷霆之力外放到體外匯聚成人形虛影,虛影會和本體同步動作,相當於把一個人的攻擊力瞬間放大數倍。
徐葬之前一直做不到這一點,不是修為不夠,是對雷法的理解還不夠深。
但在這一刻,在無盡的戰鬥中,在生與死的邊緣,在無數次釋放雷神掌的過程中,他終於悟了。
那虛影實在是太深了,和他一同出掌,兩道雷光的手掌拍在一艘黑色戰艦上,戰艦從中間斷裂,斷裂處被雷光燒得通紅,金屬熔化成鐵水,像巖漿一樣流淌到海面上,激起漫天的白色蒸汽。
“爽!”徐葬大喝一聲。
暗金色的流光猛地加速,像一顆流星劃過血紅色的天空,一路向西,向敵陣最深處飛去。
所過之處,雷光炸裂,殘骸墜落,他像一把尖刀,從敵陣的正面刺了進去,一路刺穿了數層防線,殺到了對面艦隊的核心位置。
“徐葬,快退!”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在身後響起——南宮烈的暴喝如雷,北冥雪的聲音清冷而急促,西門無敵的聲音低沉而短促。
三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徐葬從未聽過的情緒——緊張,不是為自己緊張,是為他緊張。
徐葬猛地緩過神來。
他發現自己已經殺得太深了。
這裡已經完全不知道是敵軍哪裡了,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戰艦和數不清的異界戰士,四域和妖族的艦隊已經被那些黑色戰艦層層分隔包圍,變成了無數個小戰場。
他回頭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暗紅色的天空和黑色的戰艦,看不到南宮烈,看不到北冥雪,看不到西門無敵,看不到任何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一個人。
在敵陣的最深處。
“操。”徐葬低聲罵了一句。
他正要轉身後撤,腳下的空間突然劇烈震蕩。
一個巨大的陣法從海面上升起。陣法的光芒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漿在流動,像一條條發光的蛇在地面上爬行。
陣紋不是修真界的陣紋——不是那種由橫平豎直的線條組成的、規規矩矩的陣紋,而是由一種完全陌生的線條組成的,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像某種神秘的咒語,像一個被封印了千萬年的禁忌在緩緩蘇醒。
陣法的範圍極大,方圓數裡全部被籠罩其中。暗紅色的光芒從陣紋中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像一個倒扣的碗,將徐葬和周圍的數十名四域化神修士全部罩在了裡面。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妖族的化神強者驚怒交加,雙手持斧猛地劈向光罩。斧芒劈在光罩上,光罩紋絲不動,斧芒卻被彈了回來,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驚出他一身冷汗。
一個魔宗的修士施展遁術試圖從地下逃走,但地面被暗紅色的光芒籠罩,遁術失效。
一個劍宗的修士御劍飛向光罩頂部,劍光如虹,但在接觸光罩的瞬間,劍光黯淡,飛劍從空中墜落。
一個陣宗的修士試圖解析陣法的結構,但看了幾眼之後,臉色變得慘白——這個陣法不是修真界的陣法,它的原理、結構、執行方式都和修真界的陣法完全不同,根本無從破解。
徐葬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託大了。殺得太起勁,忘了這是在戰場上,忘了敵人的主力還沒有出動,忘了一個人單槍匹馬衝進敵陣最深處會有什麼後果。
他的腦子在戰鬥中像是被雷光燒壞了一樣,只剩下了“殺”這一個念頭,直到被關了進來才清醒過來。
但清醒有什麼用?清醒了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