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祭壇秘寶盡入囊中，宗主持劍鎮全場
徐葬喘了幾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開始往祭壇廢墟深處走。
他的儲物戒指已經滿了,懷裡還揣著幾顆實在塞不進去的晶核,硌得肋骨生疼,但他沒有停下來倒騰——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必要。
祭壇的中心才是真正的好東西,晶核只是基礎材料,真正值錢的是那些被供奉在祭壇上的東西。
祭壇呈階梯狀向上收窄,最頂端是一個直徑不到三尺的圓形平臺,原本懸浮著那顆巨大的晶核。
晶核被徐葬拿了,平臺空了出來,但平臺的四周還有六個凹槽,每個凹槽裡都嵌著一件東西。
徐葬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什麼。
六個凹槽,六件物品。第一件是一柄短劍,劍身不過一尺有餘,通體漆黑,沒有開刃,劍柄上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寶石。寶石黯淡無光,像是被抽空了能量的廢石,但徐葬伸手去拿的時候,指尖剛觸到劍柄,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從指尖竄上了脊椎,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趕緊把短劍塞進懷裡,和那幾顆晶核擠在一起。
第二件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疙瘩,表面坑坑窪窪,顏色灰撲撲的,像一塊普通的鐵礦石。徐葬拿起來掂了掂,沉得離譜,比同體積的隕鐵還要重上好幾倍。他認不出這是什麼材料,但他不需要認出來——能被供奉在祭壇上的東西,沒有一件是凡品。
第三件是一卷,就是西方修士用的那種羊皮捲軸。捲軸被密封在一根水晶管裡,管口用蠟封住,蠟封上印著一個複雜的符文。徐葬把水晶管塞進袖子裡,繼續往下走。
第四件是一個巴掌大的木盒,盒子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紋路的走向不像陣法,也不像符文,更像是某種地圖。徐葬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顆圓形的珠子,珠子通體透明,內部有一團微弱的光在緩慢旋轉,像一團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星雲。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不是因為那顆珠子本身,而是因為珠子內部那團光旋轉的速度。每轉一圈,光就會膨脹一點點,雖然膨脹的幅度極小,小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徐葬的感知力比常人敏銳太多,他感覺到了——那顆珠子裡的能量正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蘇醒。
他把盒子蓋上,塞進懷裡。
第五件是一把摺扇。普通的竹骨,普通的紙面,普通的扇墜,看起來和凡間書生手裡拿的那種摺扇沒有任何區別。但徐葬展開扇面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扇面上寫著一行字,是中文。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字跡龍飛鳳舞,筆鋒凌厲得像刀砍斧劈,每一筆每一畫都透著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徐葬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因為字的內容,而是因為寫字的墨。墨跡是暗紅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那不是墨,那是血。
誰的血?什麼時候寫的?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西方神明的祭壇上?
這些問題在徐葬腦子裡轉了半圈就被他甩掉了,不管是誰寫的,不管是什麼時候寫的,這把扇子能出現在祭壇上,就證明它值錢。值錢就夠了。
他把摺扇合上,塞進腰帶裡。
第六件凹槽是空的。
凹槽的底部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某樣東西被放置了很久之後自然風化解體留下的痕跡。徐葬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搓了搓,粉末細膩得像麵粉,沒有任何顆粒感。他湊近聞了聞,沒有氣味,沒有靈力殘留,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能量波動。
他皺了皺眉,站了起來。
祭壇上的東西搜刮乾淨了,但徐葬沒有急著離開。
他站在祭壇的最高處,居高臨下地掃視著整座堡壘的廢墟。
西方的修士全部死在了周震天的那一劍之下,沒有一個活口,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甚至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剩下。
但是他們的儲物袋還在。
那些被劍光餘波掃中的西方修士,身體化作了齏粉,但儲物袋和儲物戒指不會。
這些儲物裝備本身就被煉製得非常堅固,能夠承受空間摺疊帶來的巨大壓力,自然不會輕易被外界的能量摧毀。
此刻,幾百個儲物袋和儲物戒指散落在廢墟各處,有的被碎石壓住了,有的半埋在灰塵裡,有的不知道被坍塌的氣浪吹到了哪裡。
數百道化神氣息在廢墟中穿梭,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虎頭壯漢已經從倉庫裡刨出了第三箱晶核,他的儲物戒指早就滿了,此刻正把晶核往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布袋裡塞。
布袋不大,但他用了某種空間摺疊的手段,看起來只能裝十幾顆的布袋,硬是塞進去了上百顆,鼓得像一個圓滾滾的球。
劍宗的白衣修士們也不甘示弱。他們的劍道修為在戰鬥中或許不如魔宗修士來得狠辣,但在搶東西這件事上,劍修有著天然的優勢——飛劍。十幾柄飛劍在廢墟上空穿梭,劍尖精準地挑起地上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然後甩向各自的主人,速度快得像一道道流光。
丹宗的修士們則在搜刮倉庫裡的藥瓶。西方修士不煉丹,但他們有類似的藥劑學,那些裝在玻璃瓶裡的藥水雖然不如丹藥來得精純,但有些特殊的藥劑——比如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速度的、比如解除各種負面狀態的、比如短暫隱身的——在特定的場合下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徐葬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堡壘外面。
兩百多個化神修士還站在廢墟外面,一動不動。
他們沒有進來,不是不想進來,是不敢進來。
周震天還懸浮在高空中。
灰色的長袍在海風中飄動,合歡劍抱在懷中,劍已歸鞘,但劍鞘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白光。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斬殺了煉虛期神明的人,更像一個剛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終還是大鵬魔尊開了口,他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縮,聲音低沉而平穩:“周宗主,好劍。”
周震天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還行。”
大鵬魔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還行?一劍斬殺了煉虛期神明的一劍,你管這叫還行?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因為他從周震天的語氣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不是謙虛,是真的覺得“還行”,就像一個人吃了一碗飯,覺得還行,僅此而已。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周震天這個老東西還有餘力。
這個認知讓大鵬魔尊的瞳孔再次收縮了一下。
“周宗主,”魔宗的一個副宗主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這堡壘裡的東西......”
“你們也去分一些吧,”周震天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下人分一盤糕點,“大家都出了力,我們合歡宗可沒有吃獨食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