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廢墟瘋搶,一句靈石笑翻全場
兩百多道化神氣息緊隨其後,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湧入了坍塌的堡壘。
他們早就按捺不住了,那些晶核、那些法杖、那些儲物袋、那些他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寶物,每一樣都散發著誘人的能量波動,每一樣都像在招手說“來拿我吧來拿我吧”。
但他們衝進去之後才發現,能搶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虎頭壯漢一個人就搬空了三間倉庫,他的布袋鼓得像懷了十胞胎,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每次邁步都有晶核從布袋口掉出來,他蹲下去撿的時候又有更多的晶核掉出來,活像一隻往洞裡塞堅果的松鼠,塞了左邊的腮幫子漏了右邊的。
劍宗的十幾個白衣修士已經把廢墟表面的儲物袋和儲物戒指搜刮乾淨了,此刻正用飛劍刨地三尺地尋找那些被埋在碎石下面的。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的年輕劍修用飛劍撬開了一塊巨石,巨石下面壓著三個儲物袋,他的眼睛亮了,正要伸手去拿,一隻鬼爪從旁邊伸了過來,比他快了一步,三根漆黑的手指捏住三個儲物袋,一把拽走了。
“你!”年輕劍修猛地轉頭,瞪向那個魔宗的刀修。
魔宗的刀修已經把三個儲物袋塞進了懷裡,沖他咧嘴一笑:“搶東西,各憑本事。”
年輕劍修的劍差點出鞘,被旁邊一個年長的劍修按住了。
年長的劍修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然後飛劍在空中畫了個弧,精準地從一個裂縫裡挑出了兩個儲物戒指。
魔宗的刀修看了一眼,笑容僵住了。因為他發現那個裂縫就在他腳邊不到三尺的地方,他剛才只顧著搶別人撬出來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腳下就有。
搶掠還在繼續,但烈度已經比剛才低了很多。
好東西大多已經被第一波人拿走了,剩下的是些邊角料,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對於化神修士來說,邊角料也是料,積少成多,誰知道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徐葬沒有參與第二輪搶掠,他從祭壇上跳下來之後,找到了一個相對完整的角落,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他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透支。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已經連續高強度運轉了將近一個時辰。
雷光護罩被壓縮到極致的時候,每一秒鐘都在消耗巨量的靈力,他的經脈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像有人用小刀在裡面一下一下地刮。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晶核,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晶核裡的能量太狂暴了,未經煉化直接吸收的話,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他現在的狀態經不起任何風險。
他又掏了掏袖子,摸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回靈丹塞進嘴裡。藥力在丹田中緩緩化開,像一股溫熱的泉水流入乾涸的河床,經脈的痛感稍微緩解了一些,但遠未恢復。
他閉上眼睛,調息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看向高空中那個灰色的身影。
周震天還懸浮在那裡,沒有下來,沒有離開,沒有參與任何搶掠。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灰色的長袍在海風中飄動,合歡劍抱在懷中,像一尊雕塑。
但徐葬注意到,周震天的左手一直在微微顫抖。
“這死老頭還真能裝。”
徐葬撐著牆壁站了起來,腿還有些發軟,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身形拔地而起,化作流光,向高空中那個灰色的身影飛去。
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到周震天身旁。
周震天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來做什麼?”
“宗主,”徐葬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周震天的左手,“你的手......”
周震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左手不動聲色地縮排了袖子裡:“沒事。”
“我看到了,”徐葬的呼吸還沒有平復,但語氣很堅定,“你的手在抖。”
周震天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合體期的劍,”周震天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徐葬一個人能聽到,“煉虛期的身體,強行催動,代價總是要付的。”
徐葬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宗主,你的修為......”
“沒有掉,”周震天收回了手,重新縮排袖子裡,“但也動不了了,經脈廢了一半,丹田裂了一條縫,半年內不能動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傷。
徐葬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哭什麼,”周震天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我們合歡宗這次賺麻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徐葬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宗主,我揹你回去。”
“滾。”
“我說真的,你現在飛不動了吧?我揹你,我雖然靈力也不多了,但慢慢飛還是能飛的。”
“我說滾。”
“宗主你別逞強了,萬一飛到一半掉下去了怎麼辦?”
周震天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用右手掐死你”的眼神瞪著徐葬。
徐葬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但嘴上還在小聲嘀咕:“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有這功夫多去搶點,”周震天收回目光,“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徐葬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震天已經閉上了眼睛,知道再說下去真的會被掐死,只好轉身飛了回去。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搶,把合歡宗的倉庫塞滿,就是讓合歡宗的弟子們在未來的日子裡不愁靈石、不愁丹藥、不愁法器。
這就是他能做的,這就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落回廢墟的時候,虎頭壯漢正蹲在地上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眼淚刷刷往下掉的哭。
他面前的地上有一個被打翻的木箱,木箱裡的晶核撒了一地,起碼有上百顆,每一顆都是上品的。
但他的布袋裂了一個口子,一個半尺長的口子,從他剛才翻越一堆碎石的時候被尖銳的石稜劃破的。
此刻,布袋裡的晶核正從那個口子裡嘩啦啦地往外漏,漏得滿地都是,漏得他手忙腳亂,堵了這邊漏那邊,堵了那邊漏這邊。
他急得滿頭大汗,眼淚刷刷地掉,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我的晶核!我的寶貝!別跑了!都給我回來!”
旁邊的修士們看著他,表情複雜。
有人想笑,笑不出來。
有人想幫他,不敢靠近——因為剛才有個好心的陣宗修士試圖幫他撿,被他一聲怒吼“別動我的東西!你是不是想偷!”嚇得退了三丈遠。
最後還是徐葬走了過去,蹲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備用的儲物袋,扔給虎頭壯漢:“用這個。”
虎頭壯漢接過儲物袋,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容燦爛得像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七手八腳地把晶核往儲物袋裡塞,一邊塞一邊說:“謝謝兄弟!謝謝兄弟!你是好人!你是大大的好人!以後你有事,只管找我!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是你孫子!”
徐葬笑了笑。
“虎兄,儲物袋三千靈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