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煉虛之威，碾壓化神巔峰
徐葬看著周震天,看著他那張蒼老、寫滿了疲憊和欣慰的臉,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他深吸一口氣,把眼眶裡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聲音微微發顫,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胸膛挺得高高。
他抱著那塊沉甸甸的玉牌,看著大殿裡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然後他笑了。
“本座,合歡宗鎮宗老祖,徐葬。”
大典的流程很長,先是祭天,再是祭祖,然後是各宗各派獻禮,然後是長老們致辭,然後是弟子們表演,然後是大宴賓客。
流程排得滿滿當當,從早晨一直排到傍晚。
徐葬坐在主位上,看著那些長老們一個個上臺致辭,說得天花亂墜,從合歡宗八千年歷史講到跨界之戰的豐功偉績,從徐葬的修鍊天賦講到他的道德品格。
徐葬聽得昏昏欲睡,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老祖,醒醒。”宋玉站在他身後,輕輕戳了一下他的後背。
徐葬猛地睜開眼睛,挺直腰桿,端起茶杯,裝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長老還在臺上口若懸河,唾沫橫飛,完全沒有注意到鎮宗老祖剛才差點睡著了。
大宴賓客的時候,徐葬終於不用坐在主位上了。
他可以自由活動了,可以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了。
他端著一杯酒,穿梭在各宗各派的席位之間,和每一個來祝賀的人碰杯。
虎頭壯漢拉著他的手,非要和他喝三杯,第一杯敬天,第二杯敬地,第三杯敬兄弟。
徐葬陪他喝了三杯,虎頭壯漢的臉就紅了,眼眶也紅了,拉著徐葬的手不放,絮絮叨叨地說他孫子的事。
“我孫子叫虎小寶,可愛得很,眼睛大大的,毛茸茸的,像個小毛球。”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留影石,催動靈力,留影石上浮現出一個畫面——一隻小老虎,渾身金色的絨毛,眼睛圓溜溜的,正在地上打滾。
“你看你看,就是他!”
徐葬看著那隻小老虎,笑了。
“可愛。”
“是吧!”虎頭壯漢笑得像個孩子,五個儲物袋叮叮噹噹響,“等他滿月,你一定要來!我請你吃烤肉!我老婆烤的肉,整個妖族最好吃!”
“一定來。”
從虎頭壯漢的席位上脫身之後,徐葬又去了南宮世家的席位。
南宮焱拉著他喝了好幾杯,還非要和他切磋切磋,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今天是人家的大典,你切磋什麼切磋?”
“喝你的酒!”
“坐下!”
“別丟人了!”南宮焱被按回了座位上,嘴裡還在嘟囔:“不就是切磋一下嘛,又不會死人......”
南宮烈趁著混亂湊到徐葬身邊,壓低聲音說:“下次見面,我也會突破煉虛的。”他的眼神很認真,火焰圖騰在他手臂上跳動,像兩團燃燒的火。
“我等你。”徐葬舉起酒杯。
南宮烈也舉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然後,西門無敵站了起來。
他從金剛門的席位上走出來,走到大殿中央,站在所有人的目光匯聚之處,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老祖,晚輩有一事相求。”他的聲音平靜如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大殿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西門無敵,看著這個西域金剛門的第一天才,看著這個在四域大比上和徐葬打了五十招的化神大圓滿。
徐葬放下酒杯,看著他,“說。”
“晚輩想請老祖賜教一招。”西門無敵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他的眼睛裡的戰意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晚輩想看看,自己和煉虛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大殿裡一片嘩然。
“這......”
“大典上切磋?不合規矩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是西門無敵主動求戰,不是徐葬挑釁。”
“煉虛期對化神大圓滿,這不是欺負人嗎?”
“是西門無敵自己要求的,怪誰?”
周震天站在主位旁邊,看著西門無敵,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西門無敵不是來找茬的,他是來求道的。
他想要親眼看看煉虛期的力量,想要親身感受一下那個境界的門檻,想要知道自己離那個境界還有多遠。
這種求道之心,值得尊重。
金不換沒有來,但西門無敵自己做了決定,他是金剛門的首席弟子,他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膽量。
徐葬看著西門無敵,看著他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看著他手中那根金色的降魔杵,看著他淺金色僧袍上那些被聖光灼燒過的焦痕。
他想起四域大比上兩人對視的那一幕,想起西門無敵說的那句“下次,希望你能贏我”,想起無盡之海戰場上西門無敵在敵陣中殺進殺出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大殿中央的空地被清了出來,賓客們退到兩側,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飛到了空中,有的爬到了柱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那兩個年輕人身上。
徐葬站在左邊,黑色禮服在燭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銀色雲紋在衣領和袖口緩緩流動。
他的手中沒有武器,因為他不需要武器,他自己就是武器。
西門無敵站在右邊,淺金色僧袍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芒,金色的降魔杵握在手中,杵身上的大字在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一些,握降魔杵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請。”徐葬說。
西門無敵動了,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降魔杵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刺徐葬的胸口。
降魔杵刺出的瞬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被壓縮了,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但徐葬不是北冥雪,不是南宮烈,不是四域大比上那個和他打了五十招的化神中期。
他現在是煉虛初期巔峰,是九種法則圓滿的強者,是吸收了一個世界所有法則之力的怪物。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夾。
兩根手指夾住了降魔杵的尖端。
降魔杵停住了。
徐葬的兩根手指像一把無形的鐵鉗,將降魔杵牢牢地固定在了空中。
西門無敵感覺自己的降魔杵像插進了一座山裡,進不得,退不得,動不得,撼不得。
他咬緊牙關,催動全身的靈力,火焰、聖光、因果之力——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降魔杵上,金色的大字瘋狂轉動,降魔杵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