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碾壓式勝利
高臺上,那個灰袍老者看向徐葬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思考什麼。
人群中,那個穿著普通弟子服的人臉色鐵青。
他轉身離開,快步走到角落。
“又輸了。”他說,“韓烈也是一招。”
黑衣人的臉色也變了。
“公子安排了四個人,”他喃喃道,“已經上去三個了,全是一招......”
他抬起頭,看向演武場。
“最後那個,能行嗎?”
第六輪,徐葬遭遇一名築基中期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一見是他,便直接舉手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你太變態了。”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那女弟子卻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跳下臺。
徐葬不禁哭笑不得。
第七輪,亦是最後一輪,乃爭奪第一名之戰。
他的對手是一個名為“周元”之人,築基後期,據傳已被卡在這境界長達十年之久,戰鬥經驗可謂是極其豐富。
兩人立於臺上,對視著,彷彿兩頭猛虎,在互相試探對方的實力。
周元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平凡無奇,但那雙眼睛卻很亮。
他身著一襲灰撲撲的袍子,手中未持任何兵器,只是隨意地站立著,卻給人一種沉穩如山的感覺。
他凝視著徐葬,忽地笑了。
“你很強。”他說道,“速度快如閃電,爪法狠辣如毒蛇,反應迅捷如獵豹。但你有個弱點。”
徐葬挑起眉毛,好奇地問道:“什麼弱點?”
“你過於依賴速度了。”周元分析道,“速度快的人,往往耐力如薄紙般脆弱。只要我能拖住你,待你靈力耗盡,你便會一敗塗地。”
徐葬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所言甚是,那你可有把握拖住我?”
周元微微一笑,挑釁地說道:“試試便知?”
“鐺!”
周元沒有進攻。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掐訣,身上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光罩。
那光罩厚實沉重,把他整個人包裹在裡面,像穿了一層厚厚的鎧甲。
防禦功法。
他在拖。
徐葬看出來了。
但他也看出來了另一點——
周元的眼神。
不是殺意。
是平靜。
那種平靜,不像是在演戲,倒像是......
他笑了笑,腳下《奔雷步》發動,沖向周元。
一爪抓在光罩上。
光罩晃了晃,沒破。
周元笑了:“我這《厚土罩》,築基期內沒人能破——”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徐葬的右手,電光閃爍。
雷屬性靈力。
《化神雷決》大成。
“是嗎?”徐葬說著,五指猛然收緊。
咔嚓——
光罩碎了。
那光罩像玻璃一樣,碎成無數片,消散在空氣中。
周元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徐葬的五指已經停在他喉嚨前三寸處。
全場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高臺上,灰袍老者站起身,正要宣佈——
“等一下。”
周元忽然開口。
他盯著徐葬,目光複雜。
“你......不是普通的築基後期。”
徐葬沒說話。
周元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解脫。
“我認輸。”他說,“但我有句話想告訴你。”
徐葬挑眉:“什麼?”
周元湊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有人花錢請我在比試中殺你。靈石三千,外加一部築基期功法。”
徐葬心裡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
周元笑了笑。
“因為我是周元。”他說,“我卡在築基後期十年了,靠的是實打實的苦修,不是偷奸耍滑。讓我在比試中殺人?做不來。”
他看著徐葬,目光真誠。
“而且,”他頓了頓,“你這小子,我看著順眼。”
徐葬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也笑了。
“謝了。”
周元點點頭,轉身跳下臺。
高臺上,灰袍老者宣佈:
“宗門大比,外門第一名——神劍峰,徐葬!”
歡呼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徐葬站在臺上,俯瞰著臺下烏泱泱的人群,凝視著那些歡呼雀躍的臉龐,緊盯著宋玉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目光掃過人群中那個臉色如鐵青般難看的普通弟子......
他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徐公子精心安排了四個人。
一個比一個厲害,猶如四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結果呢?
一個照面,就如土雞瓦狗般被秒殺了三個,最後一個更是直接反水,如牆頭草般倒戈。
這叫什麼事?
他縱身跳下臺,大步流星地走向領獎臺。
築基丹,猶如稀世珍寶,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金丹期功法,仿若一部神秘的寶典,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還有......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那個消失的背影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因禍得福?
不。
這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你派誰來,都不過是我的對手,一招即可將其擊敗。
領完獎勵,徐葬昂首挺胸地走出演武場。
宋玉如影隨形地跟在旁邊,凝視著他,忽然輕聲問道:“剛才周元跟你說了什麼?”
徐葬微微一笑。
“他說,”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有人想殺我。”
宋玉臉色驟變。
“徐公子?”
“嗯。”
宋玉沉默片刻,憂心忡忡地問:“你打算怎麼辦?”
徐葬抬頭,仰望著天空中那耀眼的太陽。
陽光如利劍般刺眼,但他毫不退縮。
“怎麼辦?”他語氣堅定地說,“該修鍊修鍊,該吃飯吃飯。他想殺我,儘管放馬過來。”
他轉頭看向宋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反正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宋玉凝視著他,一時語塞。
這傢伙,心可真大。
但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看他這種笑容了。
那種笑容,如夏日的陽光般燦爛,囂張而自信,又帶著一絲讓人忍不住想要揍他的衝動。
她羞澀地別過臉,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走了走了,回去修鍊。”
徐葬緊跟其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身後,演武場的熱鬧依舊如火如荼。
但這一切,都已與他無關。
他只知道——
今天,他大獲全勝。
贏得酣暢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