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閉氣就能練功
但徐葬臉上的興奮只持續了一會兒,就慢慢收斂了。
他低頭凝視著自己的雙手,眉頭如麻花般緊緊皺起。
“不對。”
空有境界,卻無功法,這怎麼能行?
他如今只是一介有蠻力的莽夫,全靠靈力硬砸。
打架時,活脫脫就是王八拳加上靈力加持。
碰上同樣沒學過武技的普通人或許還能應付,可若是真與那些正經修鍊過的人動手,那肯定會吃大虧。
孫管事說他是天才,他自己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可算不上什麼天才。
天才需要苦修,需要悟性,需要天賦。而他呢?一無所有,唯有一個系統。
可系統也只能簡化功法,不能無中生有變出功法來。
他得有功法。
徐葬眼睛一亮。
孫管事。
孫管事不是想投資他嗎?不是讓他記住是誰推薦上去的嗎?
那不得出點血?
徐葬跳下床,推門就往外走。
孫管事的屋子還在老地方。徐葬敲門進去的時候,孫管事正坐在桌邊喝茶,看見他進來,笑眯眯地招呼:“坐。吃了嗎?”
“吃了。”徐葬沒坐,站在那兒看著孫管事,“孫管事,我想換兩本功法。”
孫管事手裡的茶杯一頓:“換功法?”
“對。”徐葬點點頭,“我現在就一身蠻力,沒學過正經功法,明天去前院護衛隊,總不能還靠王八拳打架吧?”
孫管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聰明。行,你想換什麼功法?”
徐葬想了想:“實用的。練氣期能用的,別太花哨。”
孫管事站起身,走到牆角一個破木櫃前,開啟櫃門,從裡面翻出幾本冊子,扔在桌上。
“《斂息訣》,練氣期實用小法門,可以收斂自身氣息,讓別人看不出你的真實修為。在護衛隊幹活,有時候藏拙比顯擺有用。”
徐葬眼睛一亮。
這倒是好東西。他現在這修鍊速度,要是讓人看出來,非出事不可。
“《鷹爪功》,練氣期入門級別的攻擊功法,不難練,但練好了威力不小。正適合你這種剛入門的。”
孫管事又扔過來一本。
徐葬翻開看了看。
《斂息訣》不算厚,講的是如何控制體內靈力的波動,讓外人感應到的氣息比實際低。
《鷹爪功》厚一些,裡面畫著各種手勢,還有運功路線。講的是如何將靈力運到五指,練出強勁的抓握力。
“就這兩本。”徐葬抬起頭,“多少貢獻點?”
孫管事擺擺手:“不用貢獻點。算我送你的。”
徐葬看著他。
孫管事笑笑:“我說了,你是天才。我在這後院幹了二十年,見過無數雜役,能三個月鍊氣成功的,就你一個。兩本破功法算什麼?以後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就行。”
徐葬把兩本冊子揣進懷裡:“謝了。”
孫管事點點頭:“去吧。明天一早過來,我帶你去前院。”
徐葬回到窩棚,點上油燈,把兩本冊子攤開在破木桌上。
先看《斂息訣》。
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斂”字。
修鍊者需要透過特殊的方法,控制體內靈力的流動,讓靈力波動降到最低。
修鍊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完全隱藏修為,讓人看不出你是修仙者。
但修鍊過程挺麻煩的——需要反覆調整呼吸節奏,配合靈力運轉,還要找各種參照物對比,反覆試驗,直到能自如控制。
“簡化。”
【《斂息訣》簡化中......】
【簡化完成。】
【修鍊方式:閉氣即可。每次閉氣時間越長,斂息效果越強。備註:原功法核心在於透過複雜手段控制靈力波動,簡化版直接透過閉氣抑制靈力外洩。效果相同。】
徐葬看完,嘴角抽了抽。
閉氣?
就這麼簡單?
他又翻開《鷹爪功》。
這門功法講的是如何將靈力運到五指,增強手指的力量和硬度。
修鍊過程也複雜——需要配合特定的手勢,按固定路線運轉靈力,反覆抓握硬物,日積月累才能練成。
“簡化。”
【《鷹爪功》簡化中......】
【簡化完成。】
【修鍊方式:五指抓緊,鬆開。反覆進行即可。備註:原功法核心在於透過特定手勢和運功路線錘鍊指骨經脈,簡化版直接透過抓握動作激發潛能。效果相同。】
徐葬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真他孃的神了。
他先試《斂息訣》。
深吸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斂息決熟練度+1+1+1】
剛開始沒什麼感覺,但到十幾秒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體內那股一直活躍著的靈力波動,慢慢平復下來了。
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
【斂息決熟練度+1+1+1】
等他憋不住重新呼吸的時候,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經弱了一大截。
他試著感應了一下。
“成了?”
“好東西。”徐葬咧嘴笑了。
有了這個,他就不怕別人看出自己的真實修為了。
接下來試《鷹爪功》。
他伸出右手,五指猛然抓緊,再鬆開、抓緊,鬆開、抓緊,鬆開。
【鷹爪功熟練度+1+1+1】
剛開始就是普通的抓握動作。
但到幾十次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手指有些發脹,像有一股熱流在指骨間流動。
徐葬越抓越快,五指翻飛,帶起呼呼風聲。
他能感覺到,手指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增強,那股熱流越來越明顯,順著手指往手腕、小臂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沒什麼變化,就是普普通通的手,但握拳的時候,能感覺到比之前有力得多。
他抓起桌上那個缺了口的粗瓷碗,五指一收。
咔嚓。
瓷碗直接碎成幾瓣。
徐葬愣了愣,看著滿桌的碎瓷片,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窗外,月亮又升起來了。
月光透過破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那雙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的眼睛上。
十八年了。
他在這破窩棚裡住了十八年,從沒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地方也沒那麼破。
有系統,有功法,有奔頭。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