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凌雲臺
飛舟在雲海中穿行,平穩得像在地上一樣。
徐葬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翻湧的雲層,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這才是修仙啊。
不用自己飛,躺著就能日行萬裡。有房間住,有飯吃,有酒喝,還有一群能打的隊友陪著聊天。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冷鋒已經走了,說是要回去修鍊。
這人是真的狠,出門在外都不忘練功,難怪能成為冰魄峰第一人。
徐葬也想去修鍊,但剛站起來,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推門出去,順著聲音走到飛舟的甲板上。
甲板上圍了一圈人,都是築基期和金丹期的弟子。
人群中央,張富貴正手舞足蹈地講著什麼,表情豐富,動作誇張。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那四個師姐往那兒一站,徐師弟的臉都白了!白的!跟紙一樣!”
眾人鬨笑。
有人問:“後來呢?後來怎麼解決的?”
張富貴賣了個關子,喝了口水,正要繼續講,忽然看見徐葬走過來,連忙閉嘴。
但已經晚了。
徐葬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二師兄,講什麼呢?這麼開心?”
張富貴訕笑,擦了擦嘴角的水:“沒......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徐葬看著他,忽然笑了。
“講吧,我也想聽聽。”
張富貴愣住了。
“你......你不生氣?”
徐葬搖搖頭。
“有什麼好生氣的?都是真事。”
他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沖張富貴招招手。
“繼續講,我也想聽聽你眼裡是怎麼看那四個的。”
張富貴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講。
不過他這次收斂多了,只講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比如紅袖送靈果、綠蘿送糕點、柳如煙來蹭茶、宋玉坐著看他修鍊。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善意的笑聲。
徐葬坐在旁邊,嘴角一直帶著笑。
那些日子,雖然鬧騰,但回想起來,還挺甜的。
正聊著,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徐師兄!”
徐葬回頭一看,是周小琪。
那小姑娘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徐師兄,我能坐你旁邊嗎?”
徐葬點點頭,往旁邊挪了挪。
周小琪坐下,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徐師兄,你真的好厲害!我聽說了,你挑戰了六十八峰,全勝!還把冷鋒師兄打贏了!”
她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冷鋒正好從船艙裡走出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徐葬連忙說:“那是冷師兄讓我的。”
周小琪搖頭,小辮子晃來晃去:“才不是呢!我聽說了,你們打了整整一百招,最後冷師兄說自己輸了。”
冷鋒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周小琪嚇得往徐葬身後躲了躲,只露出半張小臉。
冷鋒看著她,忽然說:“他說得對,是我輸了。”
然後他走到徐葬旁邊,坐了下來。
周小琪瞪大眼睛,看著這兩個人,半天說不出話。
徐葬笑了,拍了拍她的腦袋。
“行了,別崇拜了。好好修鍊,以後你也能這麼厲害。”
周小琪用力點頭,頭髮都亂了。
“嗯!我一定努力!”
飛舟又飛了兩天,終於接近了目的地。
這天早上,徐葬正在修鍊,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他推門出去,發現甲板上已經站滿了人,密密麻麻的,連欄杆邊都擠滿了。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臉上帶著各種表情——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躍躍欲試,還有幾個女生激動得捂住了嘴。
徐葬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遠處,一座巨大的高臺懸浮在雲海之上。
那高臺通體白玉砌成,足有千丈見方,四周懸浮著七面巨大的旗幟,分別綉著七個宗門的徽記,在風中獵獵作響。高臺周圍,數十艘飛舟正緩緩靠近,有的已經停靠在高臺邊緣的平臺上,像是群鳥歸巢。
凌雲臺。
七宗大比的會場。
徐葬深吸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豪情。
這就是七宗大比。
他終於來了。
飛舟緩緩降落在指定位置。
青玄子從船艙裡走出來,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凌雲臺,目光深邃。
“到了。”他說,“都下去吧。跟緊我,別亂跑。”
眾人魚貫而下,落在高臺邊緣的平臺上。
腳踩實地的那一刻,徐葬才真正感受到這座高臺的宏偉。
太大了。
站在上面,感覺整個人都渺小了。白玉鋪成的地面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影子。遠處,七個宗門的旗幟高高飄揚,每一面都有十丈大小,上面的徽記清晰可見。
他正四處張望,忽然感覺到一股充滿敵意的目光。
他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另一艘飛舟上正走下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灰袍老者,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得像鷹隼。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弟子,一個個氣息不弱,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們,像在看獵物。
青玄子看見那人,臉色微微一沉。
“凌霄宗。”
徐葬心裡一動。
凌霄宗?
就是趙天賜那個宗門?
那灰袍老者帶著人走過來,在距離他們三丈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青玄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青玄子,好久不見。”
青玄子也笑了,但那笑容冷得像冰。
“玄冥子,你還是老樣子,一副欠揍的表情。”
玄冥子的臉色變了變。
“你——哼,這麼多年了,嘴還是這麼毒。”
青玄子負手而立,悠悠道:“沒辦法,看見你就想罵。”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隱隱有火花閃爍,連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那股緊張的氣氛,紛紛後退幾步,讓出一片空地。
徐葬站在青玄子身後,看著那個玄冥子,心裡暗暗警惕。
能讓師傅這麼不客氣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果然,玄冥子身後一個年輕弟子站了出來,看著合歡宗這邊,目光輕蔑,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這就是合歡宗的弟子?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他話音剛落,冷鋒就站了出來。他周身寒氣湧動,腳下的白玉地面都結起了一層薄霜。
“你說什麼?”
那年輕弟子打量了冷鋒一眼,笑了。
“我說,你們合歡宗的弟子,看起來不怎麼樣。怎麼,不服?”
冷鋒臉色一冷,就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