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定
175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定
老者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轉身走了出去。將大悲聖法交給這個女娃,興許日後還能將法再度傳世,又或許也能彌補自己當年所犯下的過錯。就算這些都不能實現,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益於人的事情,做了總不會有錯。
待老者出去後,賀蘭又將大悲聖法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此聖法共分八重,逐層而進,修為也相繼遞增。幸虧自己眼下已經是結丹中期修為,否則恐怕還不能修習此法門。
將法門全部記在心中後,賀蘭就將黑盒收了起來。旋即走了出去。她得在練習之前,將愁君墨送回仙機殿。
但是出來之後,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連帶著方才的老者也不知去向。想了下,賀蘭身形一動,回了仙機殿,而此時,厲飛雨也換成了之前的身體。
見到他後,賀蘭便道:
“愁君墨不知道去了哪裡,恐怕得勞煩前輩去找一找了。”
此事讓厲飛雨去辦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厲飛雨可是異常眼饞愁君墨身體的,聽了賀蘭的言語後,一刻也不耽誤,直接便出去了。
賀蘭卻是到了後殿準備修習大悲聖法,此事不能再耽擱了,誰也說不準體內的魔性何時會再次出現。若自己失去了神智,那這個人怎麼可能還是自己?
眼眸一閉,賀蘭屏蔽六識,手掌合十,置於胸前,體內真元流轉,開始修習大悲聖法第一重,這次再沉入心神的時候,在心脈的位置並未發覺那團黑氣的存在,可此時的她卻不敢再大意了。
賀蘭知道,這團黑氣是被那老者暫時壓制了下去,但誰也預料不到它會何時再突然出現,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引導真元力量,按照大悲聖法開始修習。
許久之後,賀蘭發覺真元之中出現一絲絲純金色的力量,這應該就是大悲聖法第一重的體現,同時修習的時候,魔性並未體現,讓她更加安心起來。
旋即調整真元,慢慢的將這些純金色真元融合在一處,緩緩行過身體的奇經八脈,最後朝著心脈處靠近。賀蘭不敢大意,但是當這股真元靠近心脈處的時候,卻沒有出現賀蘭擔憂的情況。
真元順著邊際便繞了過去,而在心脈處的位置則呈現圓球形,賀蘭看不清楚這裡面是什麼,因此不敢硬闖,既然可以從邊上繞過,那就先這樣再說。
仙機殿外,厲飛雨很快便找到了愁君墨,這會兒他正祭煉著自己的鬼器,周邊的陰魂都被鬼器吸了進去,雖然沒有活人,但總比沒有的強,見厲飛雨來了之後,也不搭理他,繼續祭煉鬼器。
“弄完了沒?”厲飛雨不耐煩的問道。在他眼中,愁君墨的這個鬼器一點用處都沒有,既然無用,何必花費那麼多時間呢?
斜斜的掃了眼厲飛雨,愁君墨輕輕的哼了一聲,沒有答話。正要繼續操作的時候,就見一道黑影突然奔著自己便撲了過來。
愁君墨心下一驚,尚未看清楚對方是何來路,就被厲飛雨一把拉到了身後。
竟然想傷害他的身體,找死!厲飛雨眼眸冷冽起來。愁君墨暗道多事,順著厲飛雨的手臂看去,就見厲飛雨已單手卡住了來人的脖頸。
此人一身黑衣,滿臉胡茬,但眼中卻盛滿綠光,儘管被厲飛雨卡住脖頸,卻還在不斷掙扎。
這種人竟然也是魔修?真是丟臉!厲飛雨心道,同時手上用力,打算就此了結此人性命,但這會兒工夫,卻聽見方才老和尚的聲音急急傳來:
“切勿要他性命!”
厲飛雨手上動作停頓下來,看向不遠處,就見方才那個老和尚正快速朝這邊馳來。這死老頭,竟然敢命令自己?一股怒火頓時湧上厲飛雨的心頭,哼!既然這老頭不想讓這人死,那他就偏要讓他活不下去。
想到這裡,厲飛雨便要解決掉手裡的魔修。
然而就在此時,本來無風的空間突然狂風大作,一時間飛沙走石,所有的陰霾氣息似乎都被吹走了。厲飛雨暗道不好,轉身就朝著賀蘭方向掠去,但行徑不過數米,卻發覺自己身形被怪異力量罩住,再看其餘人等也都被這股力量罩住。
下一刻,四人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而狂風依舊沒有停止。
賀蘭卻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此時她的額頭泛起薄汗,臉上表情忽明忽暗,已是到了大悲聖法第二重的階段。
果然,前面兩層比較快,並不是什麼好現象。賀蘭之前的擔憂並不是多餘的,因為她剛剛將聖法晉升到第三層,原本體內的那股真元就被純金色的真元逐步吞噬了,甚至慢慢的被同化起來,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大悲聖法中沒有任何記載?難道是自己練出岔子來了?!
體內的純金色真元力量已經和原本的真元旗鼓相當了,這時候,吞噬的情況便停頓了下來,這讓賀蘭放下心來,但是接下來發生的現象,卻讓她大驚失色。
兩股在經脈中流轉的真元力量一點一點的消失了,想要挽救卻一點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修為一點一點下降。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那老者給自己的大悲法門是有問題的?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打算幫助自己,而是想廢去自己的修為。
真是可惡!賀蘭暗罵道,可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修為漸漸消散,想要阻止,卻都是在做無用功!
體內的寂滅黑暗,讓賀蘭體會到了當初自己剛剛踏入修行路途時的模樣,或許修行路真的不適合自己。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絲毫靈力了,不過身體卻並不像以往那樣沉重,或許是築基後體質徹底改變的緣由,可那又如何?自己最多比他人能多活一點時間而已。
罷了!終究只是場夢,只是場夢!
賀蘭苦笑了一下,便打算醒過來,但是此時的她竟然連睜開眼眸這麼簡單的動作都沒辦法完成,自己只能這麼一動不動的坐著!
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痛苦著的時候,外面,也是一片的混亂。
“喂!起來!起來!”厲飛雨踢了一腳身側快要睡過去的蓮兒,卻被黑著臉的愁君墨死死盯住,眼看要爭吵起來,就聽旁側一人說道:
“你們有完沒完?鬥了幾百年的戲碼,你們不煩,本王都看煩了!”而說話這人正是滿臉胡茬的那個魔修。只是和之前有些不同的是,原本應該和其他人勢不兩立的他,此時居然能坐在一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如果賀蘭看到這個景象,一定會覺得很不可思議的。
“閉嘴!”厲飛雨的臉色也好不了多少,兩個字就讓那魔修閉上了嘴。沒辦法,厲飛雨的厲害他早就見識過了,而且自己這幾百年間被當成沙包的次數也日益增多。方才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沒撘對地方,居然口無遮攔的去招惹他。
厲飛雨又掃了眼賀蘭,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將自己與其他人一起禁錮在她周邊的百米範圍之內,當他發覺時異常時,便想出手阻止,但是為時已晚。
蓮兒被厲飛雨弄醒後,癟了下嘴,想要哭,可是吸了吸鼻子,又覺得沒什麼好哭的,就往自己哥哥的方向靠近了幾分。
“哥哥,她到底還要等多久才會出定啊?”蓮兒皺著眉頭問道。
幾百年前的那一日,她好端端的呆在仙機殿內折騰酒罈子,結果卻莫名其妙的被彈了出來,而後一眼就看到了賀蘭,雖然她入定的姿勢與平時不太一樣,不過蓮兒也沒多想,但是誰能想到賀蘭入定時間會如此之長。
當時蓮兒被彈出來後不過片刻功夫,她的身邊就多出來幾個人,除了厲飛雨和愁君墨之外,還多出了個老光頭,同時還有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魔頭。
時光如梭,轉眼就過了幾百年,對於這些人而言時間過得真是異常緩慢,但是賀蘭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對她來說,不過是轉瞬而已。而與此同時,周遭的空間也隨著時間的流逝,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以往貧瘠的黑暗空間中,竟然長起了不知名的植物,一些植物還結出了果實。空間內時不時便會狂風大作,因為狂風,使得一部分的果子刮落到這些人可以接觸到的範圍內。雖然他們早就不需飲食,但數百年的光陰,倒也可以用它們打發時光。
幾人之中,除了厲飛雨之外,其餘人等都覺得非常怪異,賀蘭的修為不過結丹中期,即便是入定,也不可能將高於自己修為的人禁錮起來,但是眼下的情形卻不知道她究竟動用了什麼力量,將周邊的空間都納入了禁錮之內,真是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