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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官場實錄 · 165 第 165 章

許大人官場實錄 165 第 165 章

作者:散漫者

165 第 165 章

 “當今天子雖說繼位短短几年, 但是隱隱已有聖皇之相。近賢才而遠奸佞, 輕賦稅且重百姓,實在我等之樂也。”

“我雖在雍州足不出戶十餘載,但是眼未瞎耳未聾,這些年來這一道道的官邸張報都是如數家珍。看的出來,當今聖上乃是個真真正正看中實際, 看中成效的天子。”

“去年許大人修路引水, 造福鄉裡。不僅得了吏部的嘉獎, 甚至我聽說, 便是聖上那邊也早有耳聞,口稱大人為治世能吏,頗為讚揚。許大人何不順水推舟,剛好我看著這安家的船隊到來後,邕城起飛已經近在咫尺,與其讓旁的人佔了份子,不如大人你自己自薦直上一把,也省了中間的魑魅魍魎。”

“要知道我等貧寒子弟, 便是有再大的本事, 但是身處深巷, 也是無人所知。倒不如搏一把,成其利弊,讓聖上看到我等功勳。聖上聖明,自然可以明察秋毫,大人也可以直面君臣, 一展抱負,不負皇恩。”

“若不成,也不過坦然就仕。但是若成了,有了聖上的保駕護航,那以後許大人你的官場仕途,實在是令人羨漾啊~”

聖祖遺訓,未防止官員舞弊,官官相護,特赦免正官以上官員有越級直上的許可權,所有官員邸宅,不得以任何方式作出阻攔。許哲的縣令之位雖說是官位中最小的一個,但是也屬於正官,自然有越級直上的許可權。當然到目前為止,這越級直上,大明開國這麼多年,還尚未有人這樣做過。

自古以來,縣官不如現管。官員事項,向來是一級級往上報的。便是邕城並不屬於雍州管轄,做為邕城周邊最大的城鎮,本著‘以大管小’的潛規則,許哲所有的文案措施論理都會給雍州過目。

就像是新人初入公司,即便和老員工之間並沒有從屬關係,但是做出來的文案檔案,最好還是給公司隱形的二把手看一眼,不管提不提建議,但是尊敬到位了,至少旁人不會給你扯後腿。

人情往來,無外乎此。

趙主簿和許哲出的主意,就是讓許哲行駛自己越級直上的許可權,既不給雍州曉得,也不給自己的直屬上司德張知道,而是直接上達天聽,像聖上哭訴自己的遭遇,展現自己的能力,以獲得聖上支援,更改調令。

畢竟從時間上說,一來許哲的嘉獎令才簽發沒多久,聖上尚且記得。二來許哲寒門出身,現在天子又發出了‘天下英雄盡入我甕’的豪言,不管是出於本心還是面子功夫,聖上都不能把一個有功之臣,還是一個有功的寒門學子如此對待,不是寒了天下學子的心麼~

若是許哲真的是個寒門出身,毫無見識的窮書生,說不得就會被趙主簿的這番話給忽悠的熱血上頭。畢竟從中國古代的歷史上說,也並不是沒有這種公車上書,熱血奮進的態勢。而每任帝皇,雖說都是以鎮壓居多,但是也不是沒有成功的例子。

但是許哲好歹也是在我大天/朝撲騰了二十幾年,即便沒有當官,但是對於這些人情世故歷史原有還是聽過見過的。

聽著趙主簿不要臉的忽悠著自己往坑裡跳,便是再好的脾氣也給磨沒了。當即冷了臉:“這麼說來,趙主簿在雍州十餘載,光是在下曉得的嘉獎,便有好幾條。不若趙主簿你帶個頭,也讓我看看主簿大人你的威風。”

自己放著好好的上官不去巴結,反而去拍萬裡之外聖上的馬屁。這拍不拍的好還兩說,至少德張的太守那邊絕對是給得罪了個徹底。況且即便馬屁拍成功了,有自己這個‘敢於直上’的下屬,哪個大人會放心用自己。

看著許哲冷了臉,一副端茶送客的架勢。趙主簿雖說心中早有預案,也免不了讚歎一句。知道自己的話讓許哲有些毛,也就沒有繼續下去,反而笑笑。

“這中策嘛,便是借力打力了。”

“中策?呵,倒是不知道主簿大人剛剛那條是上策還是下策了~”許哲冷笑著看著趙主簿,若不是自己心中有數,說不得就被這老傢伙給忽悠了。看著自己要發飆,倒是一句‘中策’便蓋過去了。

“大人何必管他是上策還是下策,若是大人用了,不管是上策還是下策,都是好計策,若大人棄之不顧,那又何必在意他是何計策呢。”

趙主簿打了個圓場,繼續把自己的話說出來:“許大人可知,你這邕城縣,一直都是藏龍臥虎的哦~”

許哲一愣:“趙大人的意思是?”

趙主簿但笑不語,只是悄悄指了某個方向:“貴人已經在邕城待了這麼久,大人的路也都已經鋪好了,何不乘勢而起呢。”

許哲順著趙主簿的方向看去,皺皺眉頭:“可是殷先生?”

如果說這邕城縣內還有誰的背景許哲摸不透的,也就只有這位年紀輕輕,說話做事卻帶著老成歷練的殷先生了。

剛來邕城的時候,也許是人生地不熟,這位殷先生不僅嘴巴臭,還不停的挑三揀四,什麼都不滿意。若不是身上又幾個銀錢傍身,說不得連個伺候的人都找不著。等到了年後再次過來後,雖說這脾氣上依舊沒改,但是有了管家的從旁協助,明顯已經有了很好的改善。

而且對比邕城,這殷先生明顯對許哲更感興趣。不僅是碼頭書院,便是掘河引水這樣的大事他都喜歡摻和一腳。之前掘河的最後時刻,這殷先生還親自上馬,負責了一段水運河道的聯通。

由於此,許哲雖說有時候也覺得他有些幼稚,但是在做事上,還是絕對靠的住的。也因此,平日裡見面,許哲也開始主動笑著打打招呼了。他也是個擅觀人色的,之前許哲不愛搭理他,便是有萬般問題他也都憋在心裡。如今許哲對他有了個好臉色,瞬間就不管不顧了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敢問。

許哲是誰?那是經歷過大天/朝網路轟炸的‘巨噴’。有些事情即便從未見過,但是就嘴炮上,是絕對不輸任何一個人的。一來二去的,就把這殷先生忽悠的不要不要的,眼裡嗶哩嗶哩的閃著小星星。不管許哲說的對錯,至少在嘴炮上,他絕對是望塵莫及。

看著趙主簿一臉神秘的點頭,許哲的好奇心也上來了:“那這位殷先生,他。。。”

“不可說,不可說~”趙主簿搖著腦袋,一臉的神秘。

不神秘不行啊~

這位殷先生到邕城的第一天,就讓趙太守吃了個啞巴虧。這趙太守是誰啊,雍州的地老虎,邕城的大哥大,向來只有他讓旁人吃虧的,哪裡有旁人讓他吃虧的。也因此一出邕城,就發誓要把這殷先生的上下五千年族譜給通通挖出來。

若是自家弄不過那也就罷了,但若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給家裡惹禍的,哼哼~

趙太守即便再不堪,也在雍州運營了十餘載。這徹查的命令剛剛下去,當晚就出了雍州,向著江南去追根溯源了。只是時至今日,這殷先生已經在邕城自在的待了大半年,包括這中間過年回家,一來一去的,可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攔啊~

徹查殷先生的命令,就像是一顆小石子進了水塘,就這樣悄無聲息了~

但是這世間上總是有那麼一些有心人,喜歡留意某些小事的。不出意外,趙主簿便是其中之一。從殷先生的調查令開始到現在,趙主簿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太守府的一切,時至今日,尚且沒有絲毫訊息傳來。

或者說,時至今日,尚且沒有絲毫針對這位先生的命令下來。

這對於趙主簿來說,就已經足夠了。趙家在大明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勳貴人家,總還是有幾分薄面。趙太守又是趙家的本家嫡系,但凡上的了檯面的人物,趙太守即便不能全部認識,但是見了面敘了齒,總歸是心中有數的。

像是這位殷先生這樣,趙太守一無所知,知曉後又按兵不動的,算來算去,哪一個趙主簿都要心中抖兩抖。

可都是真的貴人啊~

許哲猜不到趙主簿心中的波濤洶湧,即便如此,也曉得這殷先生的背景,必然是比趙家還要厲害,至少也是趙家也無法撼動的。只是自己雖說平日裡和這殷先生關係還算融洽,但是自己和他的交往,向來不摻雜任何利益關係,而是純潔的清談好友。

現在要他付出家族的代價來幫著自己,不僅沒有好處還要承擔風險,這似乎還是有些。。。

放佛曉得許哲的為難,趙主簿笑道:“大人可是有些為難,倒也沒什麼,讀書人嘛,總是臉皮薄的。某雖不才,但是一顆義憤之心還是有的。大人若是信得過在下,在下願意當一回說客,替大人排憂解難。”

額,這話題跳的有些快啊。

許哲抬頭,看著一臉真誠的趙主簿:“這。。。”

似乎知道許哲的疑惑,趙主簿苦笑著說道:“但凡學子,哪裡有幾個沒有抱負的。奈何一腔熱血,總是無處施展。大人就當是幫了在下一個忙,便好?”言語之間,頗有哀求。

趙主簿也是無奈了。他雖說曉得這邕城臥了一具大佛,但是無奈這大佛早已進了趙太守的眼裡。每日太守府的日常,除了天湖書院,也就這大佛周圍,一直有趙太守的眼線在觀察。想要一聲不吭的接近,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今官員輪換近在咫尺,再不抓緊,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之前一番話,說是慫恿,試探更多。看著許哲不為所動的樣子,趙主簿才最終確認,這位出身貧寒,蝸居一角的縣令大人,實際也是真正心中有丘壑的人物。

也因此,才大膽直言,賭一下這萬分之一的香火情面。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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