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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官場實錄 · 166 第 166 章

許大人官場實錄 166 第 166 章

作者:散漫者

166 第 166 章

此為防盜章許哲秒懂。樂—文邕城縣衙這幾年幾乎沒有開過路引, 所謂的在外面打工, 估摸著就是在三岔河上面做些什麼勾當。至於做些什麼,許哲賬本都銷燬了,哪裡還管他們做些什麼。正想著,眼光隨意的瞟了一眼,就看著孫茂中正偷偷的打量著自己。

許是被自己抓個正著, 孫茂中有些難堪的低咳了一聲, 發黑的面孔帶了一絲潮紅, 轉過腦袋默不作聲。許哲摸摸下巴, 笑的有些意味深長:感情是擔心自己還沒放下想要一鍋端,就灑出一個小兵來探探自己的意思啊。

心裡有了底,許哲也不打算追究,由著他們的性子上前,該慰問的慰問,該安慰的安慰。到了那小夥子面前,更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高聲誇獎,看著孫茂中逐漸鬆快的眉頭, 許哲微微一笑:信任是逐漸培養的, 換句話說, 沒有培養,哪裡來的信任。

等到鬧哄哄的一陣結束,後面的捉魚大賽雖說比之前的熱身賽更加跌宕起伏,引人注目,許哲卻沒了繼續觀看的興致, 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聽著下面人群不停的呼喝聲,許哲有些意興闌珊。

孫茂中明顯知道許哲這樣的原因,他本身不是多嘴的人,平日裡也都是嚴肅示人而非巧舌之人。在椅子上糾結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或者解釋,只知道急的團團轉。剛想著實在不行去把老潘請來,許哲卻揮揮手示意他坐下:

“沒事的,是我自己的原因,老孫來,咱們聊聊天。”想了想,許哲還是希望可以開誠佈公:“一任縣令,至少要三年,我也希望在邕城可以待得舒服一些。”找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許哲摸著茶杯繼續說道。

“邕城雖說沒有江南富饒,但是自古西北出英雄,大家守望相助,日子過得都還說得過去,這一點,沒有諸位的支撐,是很難的。”在古代,商業受到抑制,人們主要的收入來源還是田地。但是邕城四鎮適合種植的土地只有東柳有些,其餘地方的鄉民說實話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

但是邕城可以平安發展到現在,即使在饑荒年大部分鄉民也已經可以活下去,不得不說邕城本地鄉族起了很大的作用。守望相助,鄰裡互幫,說的容易,實際上只有在生活中在困境裡,才能最終顯露出來。

孫茂中站起身子,連連表示‘過了,過了,當不得’。對於他這麼個沉默寡言的人來說,即便心裡都清清楚楚,但是嘴裡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眼前的一幕。許哲揮揮手,示意他坐下,繼續說道:

“其實這樣好也不好。來到邕城以後,我也儘自己最大的力氣融進邕城。對我來說,邕城是我官場的起步,如果可以,我希望做個好官。”對面直接的人,就只能用直接的手段,直接說出來比彎彎繞繞好的多。

“包括這次剿匪,我其實也是站在邕城的角度來考慮事情。這一點旁人不說,你肯定可以理解的。” 看著孫茂中沉著臉嚴肅的點頭,許哲輕輕鬆口氣,曉得就好。

其實所謂的剿匪,不過是個幌子,無非就是藉著剿匪的名號為北部大軍拉攏人馬。許哲剿了三岔河十八營寨的老巢,活捉了三岔河十八營寨的寨主和骨幹,最後卻放過了大部分老巢裡面的邕城籍水匪,這不得不說與實際出發點相違背。

要知道也許在邕城許哲算是個人物,可以威風八面。但是對於上面,他不過是個風一吹就結束的棋子。或者說,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沒看著最後許哲只是在帳子外面跪了個通透,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就出來了麼。

為了保下郝家賬面上的邕城籍水匪,許哲幾乎用盡了剿匪所帶來的全部好處。要知道許哲大可以裝作不知道,帶著官兵直接衝到營寨外面,剿下一個是一個。天生這事情也折騰了很久,該知道的人都曉得了。最後還沒有撤出營寨的,都是些捨不得一點利潤的貪心鬼,也活該被抓。

這次剿匪,最終張守備官升一級,安德高在上面大人心中留下了能幹的印象,即便沒有怎麼出力趙太守,也得到了上面的嘉獎,年終考評不出意外的將是‘優等’。更不用說下面一眾小囉囉,更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只有許哲,什麼都沒有。

這件事,許哲沒說,孫茂中也沒問。但是作為邕城土著,許哲相信,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就像是知道許哲什麼時候抵達雍州一樣,也一定可以知道許哲不說的這些事情。只是許哲不說不代表沒有需求,許哲要的,

是人心。

外面鑼鼓喧天,各色人物齊齊吶喊助陣。整個邕城,除了害羞不敢出來的少女,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河邊上,期待下一條的戰果。即便是平日裡矜持的讀書人,現在也是兩眼放光的看著河裡不斷翻湧的水花,等待這難得一見的刺激。

而許哲和孫茂中面對面,卻是難得的清淨場所,所有人也不知怎的,一個個心裡發怵,放佛走上前就是大罪過。只能安靜的繞過,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良久,孫茂中長嘆了一口子:“大人嚴重了,許大人對於邕城的恩情,所有邕城鄉民銘記於心。”

說著站起身子對著許哲鄭重行禮:“大人放心,大人的意思老骨頭我雖然愚鈍,卻也大致曉得。今天大人既然開口說了,那麼我也大著膽子說一句。以前的事情就隨他散去,咱們請看以後吧。”

許哲抬眼一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孫茂中無端更加鄭重幾分。忽而一拍手掌,大笑出聲:“說的好。孫典吏,我可就等著看你了。”

孫茂中抬眼看著許哲,向來嚴肅的臉上難得一笑,帶著長久不笑而帶來的臉色怪異的表情,伸手拱禮。

“大人放心。”

遠處有聲音低不可聞:“倒是被他錯有錯著,賺著了!”

“怕是事先就算好的吧,錢鳳學倒是撿了個好的,嘿嘿~”

說是路,其實也就是人來人往踩出來的小道。差不多一米寬,路中間被踩的乾乾淨淨,泥土都翻了上來,大致的鋪了一層小石子,防滑防潮。小路兩邊的雜草叢生,總是努力的向著中間生長。好在許哲農家出身,也算是適應良好。

“這路走走人還是可以的,運東西可就不方便了。”許蒙牛順腳撥開橫長到路中間的一棵長蔓,“比我們那邊差多了。”

“家裡鄉下的路比這寬了一半不止,更不用說鎮子之間的大路了。”許哲也深有感觸:“總歸還是要修的。”

“哪裡來的錢,你出?”許浩元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前面幾任都不管,你又何必閒操心。出頭的椽子先爛,要我說順其自然,只要把自己該做的做好便好了,其他些許事何必強求。”

“總歸是一城縣令,在其位謀其政。我這裡最多也就是辛苦一些,可是他們得到的卻是實打實的。”

“就怕到時候吃不到葡萄卻惹了一身騷,左右一任縣令才三年。與其浪費在這些泥腿子上面,不如想著法子的上面晃悠,說不定哪天得了貴人青眼,也能為自己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得個安慰。”

許哲微微皺眉,從家裡出來就總覺得許浩元有些怨念,原以為時間久遠就會漸漸消散,怎地現在還更加偏激了:“二子,你是想繼續讀書嗎。族裡雖然支援不大,但是隻要自己堅持刻苦,以你的資質,至少考個秀才還是妥當的。”

“怎麼,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要趕我走了?”許浩元嗤笑一番,卻沒有接許哲的話。

“行隨心動。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是抱著這個心態的。”許哲長舒一口氣,也不再繼續糾纏,只只顧的撥開面前的樹枝。

“我幼年時家貧,族裡雖幫扶我許多,也有照料不到的地方,因此我知道貧窮的滋味。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可以為他們做一些事情,力所能及而已。”更何況見識過了大天朝人人暖飽的生活,冷不丁來到這個連吃碗白米飯都要掂量半天的時代,許哲的半生設想在不知不覺匯中已經有所變化。

許哲不再說話,許浩元也停聲不語,眼色複雜的跟在身後,一邊暗暗的打量著許哲,一邊扯著路兩邊的樹葉子不知道想些什麼。倒是許蒙牛一心一意在前面開路沒有聽見兩人說話,看見什麼稀罕的都要講個半天,只是後面倆人答應的有氣無力,十句倒是有九句不回。

等到又走了小一會,前面遠遠探路的孫主簿跑了回來:“大人,前面就是下陽村了。你看要不要叫村長出來接待。”

前任縣令金貴無比,來了邕城一年多連下陽村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倒是孫主簿本能的探探自家的底,周圍的村落大概都還曉得地方。這次許哲也是臨時起意,或者說並不想廣而告之的四處看看,自動送貨上門的孫主簿自然就成了嚮導最佳選擇。孫主簿也是人精,一大早的偷著摸的出了城門,早早的在寺院周圍等著匯合。對於這樣一個人物,總是會有讓人不得不用的理由。

看著遠處逐漸清晰的裊裊炊煙,許哲長舒了一口氣:“不用了,孫主簿辛苦你了。來,我們坐下歇歇腳,吃點乾糧再走吧。”

下陽村是下陵鎮距離縣衙最近的一個村落,也許是經常見到生人,村裡人看見許哲一行人不是特別拘謹,但是也不願多說,只是一個個的拿著大眼珠子看著。許哲想象的一進村就有熱情的老人家上前送水送資訊的情況只能是想象了。

漫無目的的在村裡走走,不一會,就有一個黑黑胖胖的大個子走到面前:“你們是幹什麼的?”

孫主簿心領神會:“我們是外地來的,聽說你們山裡有皮子可以收,就來看看貨。大兄弟你是這裡的村長嗎?”

“我不是村長,村長是我爹。走吧,我帶你們去找我爹。”大個子應該是經常碰見來收皮子的外鄉人,也不意外的轉頭就走,嘴裡唸叨了幾句:“就這小雞崽子的樣子,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就阿爹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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