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如夢令

軒城絕戀·柒鑰·2,463·2026/3/23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如夢令  細雨淅瀝,隨夜潛行,寅時剛過,門外突然響起了叩響聲。秦昔瀲守著燭火坐了一夜,聽到響動神色倦倦的站起了身來。 “爹?”她喚了一聲沒有聽到回答,於是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昨日那人成親,鎮子上的人多半都去了,聽說長席從桃林這頭擺到那頭,熱鬧之極。沒想到自己從未喜歡上一個人,愛上了,他卻娶了別人。不,與他成親的並非是一個女子,所以,嫁娶之說並不適用,可是,失去了便是失去了,沒有回寰的餘地。 “爹。”她又喚了一聲,聽得爹爹低聲回應道:“怎麼還不睡!爹爹有事,先走了。” 門開過後又關上,接著響起了急促的馬蹄。 這麼早,爹爹這是去哪? 秦昔瀲往外走了幾步,突見西廂燈燭亮起,頓時心頭一驚。 卿英怎麼沒有跟爹爹一起?爹爹這般急急出門又是為了什麼? 卿英的房門打開了,顯然也帶著疑惑,在門口站了片刻,他腳步一動向外而去。秦昔瀲沒有出聲叫住他,打白水那事過後,她心底對卿英還是有些發怵的。卿英去勢很快,她跟了幾步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於是腳步一頓,停下了。 天色晦暗,空蕩的街道寂靜寥寥,偶爾傳來的犬吠令人不安,秦昔瀲看著魍魍魎魎的黑幕,心底油然生起了怕意。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會有一種難言的焦躁和恐懼?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是什麼?是什麼呢…… 指尖輕撫,溫柔的掠過發線,撩動烏黑的青絲,吻在那柔美的眉目之間。 那恬靜的睡容如此美麗,想要鐫刻入眼,一遍又一遍。 唇角不由自主的揚起弧線,為那人此刻的寧靜,也為昨夜那令人痴狂的錦瑟和鳴。 他如今,是真真正正只屬於白炎一人的無瑕了,從今往後的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他的身心都只屬於白炎一個人! “白炎……”朦朧的睡眼讓無瑕看不清眼前那人的模樣,因為那一夜的瘋狂讓他倦怠,讓他無力抵擋。 “你睡,我將酒送到就回。”白炎握住他的指尖輕輕吻過,終於明白了魅筱夕當日拒絕小潘子的原因。 兩天的來回,於現在的自己當真是種煎熬,無瑕的美好嘗過之後透骨入髓,根本放不掉,自己還沒走,便已經想他了! “好。”無瑕應過,雙睫一覆沉沉睡去。他當真是太累了,白炎的索取是那麼的熱烈,那宣洩的洪流將他捲入驚濤駭浪,幾乎將他覆滅。他終於明白了情愛的滋味,也知道了兩情相悅的美好。 白炎一步三回頭出了門,從懷中摸出紅巾,反手搭過肩頭,系在了頸間。 “喝——” 馬蹄聲聲,漸漸隱入無邊的黑暗裡。 離開的那人滿懷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憑著整腔的熱忱朝著前路疾馳而去,留下的那個則握著滿滿的幸福與甜蜜,等候在這裡。 如果…… 如果這世間真有如果的話,能夠再給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們定不會在這一天離開彼此,因為生命之中有些不可承受的疼痛會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擊倒所有人! 石可輔站在院子裡聽著內內外外的動靜膽戰心驚,見秦高進門,他忙奔過去一把拽住秦高的胳膊將他拉入花廳急聲說道:“人都齊了嗎?怎麼卿英沒跟著一起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武大人說了,那兩人是朝廷的重犯,如果讓他們跑了,會不會連累了咱們啊?” 秦高同樣心頭亂跳,任誰都沒想到,那兩人竟果真是朝廷追捕的重犯,當初他呈畫像上去本也沒抱太大的希望,豈料昨夜那二人成親過後,身著黑衣黑帽的親衛軍便入了保寧城了。 那武大人來時可沒說是為了這事,想他這些天悠閒自在的在這郡守府來來去去,竟半分口風都未曾漏出,他年紀不大,卻城府如此深,當真是讓人不可小覷。 那親衛軍不下百人,他居然又讓石大人集結了保寧中所有的兵力,那兩人竟當真有如此厲害嗎?那個叫白炎的小子的確孔武有力,身手不錯,可那個叫無瑕的看上去卻似手無縛雞之力,就這樣兩個人需要如此大的陣仗去抓捕嗎? “大人別慌,咱們的人並武大人的親衛軍不下五百人,他們不過兩個,就算武功再高,也定逃不出咱們得手心。”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石可輔來回走了幾步,突又一頓,對著門口的下人說道:“去,讓人將公子住的院子圍起來,沒我的命令,不許他踏出院門半步!” 他深知兒子對那二人賦予了真心,若是讓他知曉必定生出禍端,是以讓人封鎖了消息,省得牽涉其中。 武飛雲帶著凌峰進了花廳,見石可輔與秦高皆有惶然之貌,不禁唇角一勾,露出了一絲冷笑。 “石大人倒也知道怕了,那二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安逸度日這麼久,若非秦捕頭心思縝密秘密呈上畫卷,還當真就要讓本少爺錯失了良機了。”他說要將手中畫卷一抖,丟在了桌面上。 石可輔驚疑不定的看了秦高一眼,又看向了桌面上的那兩幅畫卷,登時冷汗涔涔而下。 “下,下官與秦捕頭確認過朝中的緝捕文書,並沒有此二人,所以……” “哦?如此倒是本少爺錯怪你了。”武飛雲眼底閃過狡獪,笑著將手拍在了石可輔的肩上:“如此石大人便不用擔心了,只是。”他話音一轉,突又陰測測的道:“這兩人皆是前朝餘孽,皇上令人追捕了他們多年,卻都被他們僥倖逃過,而今既然有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然不容再有半分差錯!” “那是,那是。”石可輔擦著額上的汗珠,忙不迭的應承道:“那現在大人就要點兵出發了嗎?” 武飛雲卻挑著眉頭懶懶一笑,道:“不著急,本少爺已經做好了安排,只待一人出了白馬,咱們便入了鎮去。” 石可輔不明所以,卻又不敢追問,只好喏喏的點著頭,瞟了秦高一眼,滿臉死灰色。 武飛雲沒有說話,整個花廳便安靜得可怕,桌上火爐翻騰著熱茶,飄渺的白霧漸漸模糊了他的眉目,讓他的神色有些離迷。 天要亮了。 孟白炎也該走了。 他與姬無瑕歷經了無數次的分離卻也還是走到了今天,而今他們即將再次失去彼此,也不知,這一次,他們是否還能鬥得過天。 “走吧。” 眼見凌峰從外將頭輕輕一點,武飛雲深吸一口氣霍然站起了身來。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們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都還回來,你們現在得到的一切,轉眼都會全部失去。咱們便來看看,究竟痛苦的是我,還是你們! 晨曦微露,細雨方歇,白馬小鎮的城門處拐出兩道馬車,載著滿滿的美酒一前一後朝著鎮外的方向而去。前方之人揚著馬鞭安靜趕車,後面那人卻唱著不著邊際的小調,在驚起一樹黑鴉之後將手臂高高舉起。 黑色的發在風中飛舞,頸間紅巾映亮了年輕的面容!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如夢令

 細雨淅瀝,隨夜潛行,寅時剛過,門外突然響起了叩響聲。秦昔瀲守著燭火坐了一夜,聽到響動神色倦倦的站起了身來。

“爹?”她喚了一聲沒有聽到回答,於是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昨日那人成親,鎮子上的人多半都去了,聽說長席從桃林這頭擺到那頭,熱鬧之極。沒想到自己從未喜歡上一個人,愛上了,他卻娶了別人。不,與他成親的並非是一個女子,所以,嫁娶之說並不適用,可是,失去了便是失去了,沒有回寰的餘地。

“爹。”她又喚了一聲,聽得爹爹低聲回應道:“怎麼還不睡!爹爹有事,先走了。”

門開過後又關上,接著響起了急促的馬蹄。

這麼早,爹爹這是去哪?

秦昔瀲往外走了幾步,突見西廂燈燭亮起,頓時心頭一驚。

卿英怎麼沒有跟爹爹一起?爹爹這般急急出門又是為了什麼?

卿英的房門打開了,顯然也帶著疑惑,在門口站了片刻,他腳步一動向外而去。秦昔瀲沒有出聲叫住他,打白水那事過後,她心底對卿英還是有些發怵的。卿英去勢很快,她跟了幾步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於是腳步一頓,停下了。

天色晦暗,空蕩的街道寂靜寥寥,偶爾傳來的犬吠令人不安,秦昔瀲看著魍魍魎魎的黑幕,心底油然生起了怕意。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會有一種難言的焦躁和恐懼?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是什麼?是什麼呢……

指尖輕撫,溫柔的掠過發線,撩動烏黑的青絲,吻在那柔美的眉目之間。

那恬靜的睡容如此美麗,想要鐫刻入眼,一遍又一遍。

唇角不由自主的揚起弧線,為那人此刻的寧靜,也為昨夜那令人痴狂的錦瑟和鳴。

他如今,是真真正正只屬於白炎一人的無瑕了,從今往後的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他的身心都只屬於白炎一個人!

“白炎……”朦朧的睡眼讓無瑕看不清眼前那人的模樣,因為那一夜的瘋狂讓他倦怠,讓他無力抵擋。

“你睡,我將酒送到就回。”白炎握住他的指尖輕輕吻過,終於明白了魅筱夕當日拒絕小潘子的原因。

兩天的來回,於現在的自己當真是種煎熬,無瑕的美好嘗過之後透骨入髓,根本放不掉,自己還沒走,便已經想他了!

“好。”無瑕應過,雙睫一覆沉沉睡去。他當真是太累了,白炎的索取是那麼的熱烈,那宣洩的洪流將他捲入驚濤駭浪,幾乎將他覆滅。他終於明白了情愛的滋味,也知道了兩情相悅的美好。

白炎一步三回頭出了門,從懷中摸出紅巾,反手搭過肩頭,系在了頸間。

“喝——”

馬蹄聲聲,漸漸隱入無邊的黑暗裡。

離開的那人滿懷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憑著整腔的熱忱朝著前路疾馳而去,留下的那個則握著滿滿的幸福與甜蜜,等候在這裡。

如果……

如果這世間真有如果的話,能夠再給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們定不會在這一天離開彼此,因為生命之中有些不可承受的疼痛會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擊倒所有人!

石可輔站在院子裡聽著內內外外的動靜膽戰心驚,見秦高進門,他忙奔過去一把拽住秦高的胳膊將他拉入花廳急聲說道:“人都齊了嗎?怎麼卿英沒跟著一起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武大人說了,那兩人是朝廷的重犯,如果讓他們跑了,會不會連累了咱們啊?”

秦高同樣心頭亂跳,任誰都沒想到,那兩人竟果真是朝廷追捕的重犯,當初他呈畫像上去本也沒抱太大的希望,豈料昨夜那二人成親過後,身著黑衣黑帽的親衛軍便入了保寧城了。

那武大人來時可沒說是為了這事,想他這些天悠閒自在的在這郡守府來來去去,竟半分口風都未曾漏出,他年紀不大,卻城府如此深,當真是讓人不可小覷。

那親衛軍不下百人,他居然又讓石大人集結了保寧中所有的兵力,那兩人竟當真有如此厲害嗎?那個叫白炎的小子的確孔武有力,身手不錯,可那個叫無瑕的看上去卻似手無縛雞之力,就這樣兩個人需要如此大的陣仗去抓捕嗎?

“大人別慌,咱們的人並武大人的親衛軍不下五百人,他們不過兩個,就算武功再高,也定逃不出咱們得手心。”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石可輔來回走了幾步,突又一頓,對著門口的下人說道:“去,讓人將公子住的院子圍起來,沒我的命令,不許他踏出院門半步!”

他深知兒子對那二人賦予了真心,若是讓他知曉必定生出禍端,是以讓人封鎖了消息,省得牽涉其中。

武飛雲帶著凌峰進了花廳,見石可輔與秦高皆有惶然之貌,不禁唇角一勾,露出了一絲冷笑。

“石大人倒也知道怕了,那二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安逸度日這麼久,若非秦捕頭心思縝密秘密呈上畫卷,還當真就要讓本少爺錯失了良機了。”他說要將手中畫卷一抖,丟在了桌面上。

石可輔驚疑不定的看了秦高一眼,又看向了桌面上的那兩幅畫卷,登時冷汗涔涔而下。

“下,下官與秦捕頭確認過朝中的緝捕文書,並沒有此二人,所以……”

“哦?如此倒是本少爺錯怪你了。”武飛雲眼底閃過狡獪,笑著將手拍在了石可輔的肩上:“如此石大人便不用擔心了,只是。”他話音一轉,突又陰測測的道:“這兩人皆是前朝餘孽,皇上令人追捕了他們多年,卻都被他們僥倖逃過,而今既然有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然不容再有半分差錯!”

“那是,那是。”石可輔擦著額上的汗珠,忙不迭的應承道:“那現在大人就要點兵出發了嗎?”

武飛雲卻挑著眉頭懶懶一笑,道:“不著急,本少爺已經做好了安排,只待一人出了白馬,咱們便入了鎮去。”

石可輔不明所以,卻又不敢追問,只好喏喏的點著頭,瞟了秦高一眼,滿臉死灰色。

武飛雲沒有說話,整個花廳便安靜得可怕,桌上火爐翻騰著熱茶,飄渺的白霧漸漸模糊了他的眉目,讓他的神色有些離迷。

天要亮了。

孟白炎也該走了。

他與姬無瑕歷經了無數次的分離卻也還是走到了今天,而今他們即將再次失去彼此,也不知,這一次,他們是否還能鬥得過天。

“走吧。”

眼見凌峰從外將頭輕輕一點,武飛雲深吸一口氣霍然站起了身來。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們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都還回來,你們現在得到的一切,轉眼都會全部失去。咱們便來看看,究竟痛苦的是我,還是你們!

晨曦微露,細雨方歇,白馬小鎮的城門處拐出兩道馬車,載著滿滿的美酒一前一後朝著鎮外的方向而去。前方之人揚著馬鞭安靜趕車,後面那人卻唱著不著邊際的小調,在驚起一樹黑鴉之後將手臂高高舉起。

黑色的發在風中飛舞,頸間紅巾映亮了年輕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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