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猙獰畢現

軒城絕戀·柒鑰·2,635·2026/3/23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猙獰畢現  長蘇城中這兩天鬧得人心惶惶,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茶寮鋪的生意。抓人犯本來就是官兵的責任,土生土長的長蘇百姓又何來操那麼多心。凕皿帶人闖進來時,幾個茶客正繪聲繪色說得起勁,待看到戎裝甲冑的官兵們,幾人登時噤了聲,忙不迭的放下茶錢溜出了門去。 冷緋柔收了茶錢撿了碟碗,並未理會凕皿,待看到他身後走進的那人之時,才微微一頓,冷冷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衛大人,怎麼,又帶了皇上的手諭來找我們家少卿了?”她口中調侃,正應了衛琛三帶貶書貶職白少卿之事,衛琛臉上有些難堪,卻奈何她說的是事實,只好掩飾的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她的話。 “衛某這次是來公辦的,正好看看白大人,他人呢?”說話間衛琛已著手下四處查看,冷緋柔見他們來者不善,心底有些發慌,臉上卻依舊透著寒意,說道:“他呀,不就去看他的城門了嗎,皇上看得起他,給了他這麼大一個官職,他自然是要盡心盡力,不敢有半分怠慢的。” “哼。”溟皿冷笑一聲,附著身子半靠在了櫃檯:“我們剛打那過來,他不在。” 他自然不在,打早他就帶著雨茉上山送東西去了,也不知是有事耽擱了還是怎樣,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冷緋柔手心裡冒出了冷汗,她知道自己須得拖延,可長蘇就這麼大個地方,不管自己說少卿在哪,都只消片刻就會被揭穿。官兵們現在將這裡圍得重重疊疊,若真動起手來,自己是沒把握能逃得脫的。 那夜救出小侯爺之後,夜大哥說連夜就走,可是官兵封門封得太快,小侯爺又身受重傷,根本受不了顛簸,所以少卿才從小徑帶著他們躲去了雪山之上。而今城裡官兵都搜過了,很快就會擴展到附近,那山洞雖然是少卿無意之中發現的,也頗為隱蔽,可是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而眼下更為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在家裡發現痕跡。 糟! 突然想到拴在後院的烏騅馬,冷緋柔的心頓時亂跳起來。 自己尚且認識那馬兒,衛琛是皇上身邊的人,又怎會不知那是小侯爺的坐騎,只要發現了這個,莫說少卿,就是附近的人也會受到牽連。 怎麼辦…… 究竟該怎麼辦! 千算萬算,竟然把這個給忘記了。 冷汗瞬間蔓延,緊扣的指尖在掌心狠狠一陷,疼痛感讓冷緋柔驟然清醒過來,她低下頭去,突然對著櫃檯下面狠狠踹了一腳,口中罵罵咧咧的道:“小兔崽子,竟還敢躲到這裡來偷錢,我看你跟雨茉是玩伴,以往的也就算了,可你竟還來,怕不是想捱了打,也讓你去吃吃牢飯。” 那櫃檯下面躲著的正是應離,他本是來找雨茉玩的,偏偏剛進了門就看到來了官兵,他心中害怕,往櫃檯下一鑽藏了起來,現在被冷緋柔一頓打罵,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來。冷緋柔用手裡的抹布打在了他的後背,口中依然不饒道:“雨茉有了什麼都與你分享,逮到只黑兔也要送給你玩,你倒好,為了蹭吃蹭喝丟在後院不肯帶走,算什麼!” 應離徹底懵了圈了,跌撞間滾在溟皿的腳下,溟皿揪起他的衣領凌空掄起一看,見是平常睡在破廟裡的小乞丐,頓時手一鬆,將他結結實實的墩在了地下。 “哎呦我的親孃嘞。”應離被摔得七葷八素,齜牙咧嘴的揉著屁股便跑出了門去,門外的官兵散開之後復又合攏,他回頭再看,已看不到冷緋柔的身影。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大嬸為什麼要說自己是來偷錢的?雨茉沒有給自己什麼小黑兔啊。 丟在後院? 應離歪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他們家後院哪有兔子。 腦中一個激靈,應離突然明白了冷緋柔的意思。 這幾日官兵搜查得緊,但凡百姓家誰人不是被翻了個遍的,白大人好歹是朝中任命的,他的家倒是沒有被搜查過,他家後院兔子沒有,可有馬啊!那大黑馬威風凜凜的,就在後院裡拴著呢,看來白大嬸是知道官兵很快就要去搜家了,所以讓自己把馬兒帶走吧。 想到這裡,應離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的撒丫子朝著巷子那頭狂奔而去。 冷緋柔說不出少卿在哪,衛琛問過幾遍不得要領,遂冷笑一聲對著溟皿說道:“溟大人是這裡的人,自然知道白家現在的住處,既然她不肯說,咱們就自己尋過去,那家裡若是藏著什麼東西,到時候被翻出來,可就不好說了。”他說完轉身便走,溟皿急剌剌的跟著跑了幾步,回頭看了冷緋柔一眼,然後對著身邊一示意,讓人將她給抓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做什麼!”冷緋柔狠狠掙扎,卻奈何士兵們力氣頗大,她雙手被反剪根本掙不脫。溟皿湊過身去,嗅了嗅她頰邊香味兒,透著幾分貪婪幾分陰冷道:“做什麼,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別以為我動不了你,只要坐實了白少卿的罪名,你,還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呸!”冷緋柔狠狠一口啐在他的臉上,他抹了抹臉,不怒反笑,道:“得,我就喜歡你這股子潑辣勁兒,以後跟了我,我會好好的疼你,帶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打茶寮鋪往了街那頭走,路上行人紛紛躲避相看。李邡挑著擔子從街口出來,看到眼前一切,將肩上擔子一撂就要上前,冷緋柔卻適時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著毋庸置疑的堅決,制止了他的魯莽之舉。 他頓住了,站在人群前端看著官兵魚貫而過,慢慢緊握了雙拳。 “呀,這是怎麼了?” “白家大嫂怎麼被抓了?白大人去了哪了?” 眾人議論紛紛,卻害怕被牽連皆不敢跟隨,待人群散去之後,李邡深吸了一口氣,抽出擔子上的扁擔反縛身後,然後邁開步子朝著家的方向拼命奔去。 應離此刻正趴在李家後院的牛圈裡,用小小的身子壓在了烏騅的背上面。烏騅馬兒四蹄跪地,身子窩在稻草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連鼻息都十分輕緩。 因為時間不夠,應離拉著馬兒走出後院就聽到了前方的嘈雜聲,他知道官兵已經來了,怕四方被圍,無奈之下只能鑽入了李家的後院。李大嬸和巧兒都在,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是看到應離一臉焦急的牽著馬兒躲進來時,她們什麼都沒說,只迅速的搬來了稻草將那一人一馬藏入了牛圈。 那邊的門很快被踹開,接著傳來了噼裡啪啦的一陣亂響,李大嬸抱著巧兒戰戰兢兢的貼著牆角,聽了一半,突然自家的門被人踢開,緊接著幾個官兵闖了進來,李大嬸嚇得一把抱住巧兒就跑,剛跑了幾步,就見自家當家的拿著扁擔衝了進來。 “找死!” 一聲暴喝從身後響起,李邡剛衝了幾步,被人從背後踹倒撲在了地面。 白家那頭家當簡樸,搜查過後什麼都沒有,溟皿心有不甘,特令人將附近的住戶再搜一次,李家與白家相鄰,自然是重點搜查對象,他進門見李邡反抗,當下便下了重手,李邡猝不及防,撲倒之後額頭撞地,頓時血流如注。 “他爹!”李大嬸跑過去扶李邡,巧兒則站在原地放聲大哭起來,應離捂著嘴蜷縮著身子,眼淚撲稜流了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搜查的官兵越來越靠近牛圈,應離死死咬住嘴唇用手抱住了烏騅的身子,就在他以為死定了的時候,一隻利箭呼嘯著緊貼溟皿的耳根飛過,穩穩當當扎入了院中的樹幹中!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猙獰畢現

 長蘇城中這兩天鬧得人心惶惶,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茶寮鋪的生意。抓人犯本來就是官兵的責任,土生土長的長蘇百姓又何來操那麼多心。凕皿帶人闖進來時,幾個茶客正繪聲繪色說得起勁,待看到戎裝甲冑的官兵們,幾人登時噤了聲,忙不迭的放下茶錢溜出了門去。

冷緋柔收了茶錢撿了碟碗,並未理會凕皿,待看到他身後走進的那人之時,才微微一頓,冷冷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衛大人,怎麼,又帶了皇上的手諭來找我們家少卿了?”她口中調侃,正應了衛琛三帶貶書貶職白少卿之事,衛琛臉上有些難堪,卻奈何她說的是事實,只好掩飾的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她的話。

“衛某這次是來公辦的,正好看看白大人,他人呢?”說話間衛琛已著手下四處查看,冷緋柔見他們來者不善,心底有些發慌,臉上卻依舊透著寒意,說道:“他呀,不就去看他的城門了嗎,皇上看得起他,給了他這麼大一個官職,他自然是要盡心盡力,不敢有半分怠慢的。”

“哼。”溟皿冷笑一聲,附著身子半靠在了櫃檯:“我們剛打那過來,他不在。”

他自然不在,打早他就帶著雨茉上山送東西去了,也不知是有事耽擱了還是怎樣,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冷緋柔手心裡冒出了冷汗,她知道自己須得拖延,可長蘇就這麼大個地方,不管自己說少卿在哪,都只消片刻就會被揭穿。官兵們現在將這裡圍得重重疊疊,若真動起手來,自己是沒把握能逃得脫的。

那夜救出小侯爺之後,夜大哥說連夜就走,可是官兵封門封得太快,小侯爺又身受重傷,根本受不了顛簸,所以少卿才從小徑帶著他們躲去了雪山之上。而今城裡官兵都搜過了,很快就會擴展到附近,那山洞雖然是少卿無意之中發現的,也頗為隱蔽,可是被發現也只是時間問題,而眼下更為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在家裡發現痕跡。

糟!

突然想到拴在後院的烏騅馬,冷緋柔的心頓時亂跳起來。

自己尚且認識那馬兒,衛琛是皇上身邊的人,又怎會不知那是小侯爺的坐騎,只要發現了這個,莫說少卿,就是附近的人也會受到牽連。

怎麼辦……

究竟該怎麼辦!

千算萬算,竟然把這個給忘記了。

冷汗瞬間蔓延,緊扣的指尖在掌心狠狠一陷,疼痛感讓冷緋柔驟然清醒過來,她低下頭去,突然對著櫃檯下面狠狠踹了一腳,口中罵罵咧咧的道:“小兔崽子,竟還敢躲到這裡來偷錢,我看你跟雨茉是玩伴,以往的也就算了,可你竟還來,怕不是想捱了打,也讓你去吃吃牢飯。”

那櫃檯下面躲著的正是應離,他本是來找雨茉玩的,偏偏剛進了門就看到來了官兵,他心中害怕,往櫃檯下一鑽藏了起來,現在被冷緋柔一頓打罵,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來。冷緋柔用手裡的抹布打在了他的後背,口中依然不饒道:“雨茉有了什麼都與你分享,逮到只黑兔也要送給你玩,你倒好,為了蹭吃蹭喝丟在後院不肯帶走,算什麼!”

應離徹底懵了圈了,跌撞間滾在溟皿的腳下,溟皿揪起他的衣領凌空掄起一看,見是平常睡在破廟裡的小乞丐,頓時手一鬆,將他結結實實的墩在了地下。

“哎呦我的親孃嘞。”應離被摔得七葷八素,齜牙咧嘴的揉著屁股便跑出了門去,門外的官兵散開之後復又合攏,他回頭再看,已看不到冷緋柔的身影。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大嬸為什麼要說自己是來偷錢的?雨茉沒有給自己什麼小黑兔啊。

丟在後院?

應離歪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他們家後院哪有兔子。

腦中一個激靈,應離突然明白了冷緋柔的意思。

這幾日官兵搜查得緊,但凡百姓家誰人不是被翻了個遍的,白大人好歹是朝中任命的,他的家倒是沒有被搜查過,他家後院兔子沒有,可有馬啊!那大黑馬威風凜凜的,就在後院裡拴著呢,看來白大嬸是知道官兵很快就要去搜家了,所以讓自己把馬兒帶走吧。

想到這裡,應離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的撒丫子朝著巷子那頭狂奔而去。

冷緋柔說不出少卿在哪,衛琛問過幾遍不得要領,遂冷笑一聲對著溟皿說道:“溟大人是這裡的人,自然知道白家現在的住處,既然她不肯說,咱們就自己尋過去,那家裡若是藏著什麼東西,到時候被翻出來,可就不好說了。”他說完轉身便走,溟皿急剌剌的跟著跑了幾步,回頭看了冷緋柔一眼,然後對著身邊一示意,讓人將她給抓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做什麼!”冷緋柔狠狠掙扎,卻奈何士兵們力氣頗大,她雙手被反剪根本掙不脫。溟皿湊過身去,嗅了嗅她頰邊香味兒,透著幾分貪婪幾分陰冷道:“做什麼,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別以為我動不了你,只要坐實了白少卿的罪名,你,還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呸!”冷緋柔狠狠一口啐在他的臉上,他抹了抹臉,不怒反笑,道:“得,我就喜歡你這股子潑辣勁兒,以後跟了我,我會好好的疼你,帶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打茶寮鋪往了街那頭走,路上行人紛紛躲避相看。李邡挑著擔子從街口出來,看到眼前一切,將肩上擔子一撂就要上前,冷緋柔卻適時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著毋庸置疑的堅決,制止了他的魯莽之舉。

他頓住了,站在人群前端看著官兵魚貫而過,慢慢緊握了雙拳。

“呀,這是怎麼了?”

“白家大嫂怎麼被抓了?白大人去了哪了?”

眾人議論紛紛,卻害怕被牽連皆不敢跟隨,待人群散去之後,李邡深吸了一口氣,抽出擔子上的扁擔反縛身後,然後邁開步子朝著家的方向拼命奔去。

應離此刻正趴在李家後院的牛圈裡,用小小的身子壓在了烏騅的背上面。烏騅馬兒四蹄跪地,身子窩在稻草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連鼻息都十分輕緩。

因為時間不夠,應離拉著馬兒走出後院就聽到了前方的嘈雜聲,他知道官兵已經來了,怕四方被圍,無奈之下只能鑽入了李家的後院。李大嬸和巧兒都在,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是看到應離一臉焦急的牽著馬兒躲進來時,她們什麼都沒說,只迅速的搬來了稻草將那一人一馬藏入了牛圈。

那邊的門很快被踹開,接著傳來了噼裡啪啦的一陣亂響,李大嬸抱著巧兒戰戰兢兢的貼著牆角,聽了一半,突然自家的門被人踢開,緊接著幾個官兵闖了進來,李大嬸嚇得一把抱住巧兒就跑,剛跑了幾步,就見自家當家的拿著扁擔衝了進來。

“找死!”

一聲暴喝從身後響起,李邡剛衝了幾步,被人從背後踹倒撲在了地面。

白家那頭家當簡樸,搜查過後什麼都沒有,溟皿心有不甘,特令人將附近的住戶再搜一次,李家與白家相鄰,自然是重點搜查對象,他進門見李邡反抗,當下便下了重手,李邡猝不及防,撲倒之後額頭撞地,頓時血流如注。

“他爹!”李大嬸跑過去扶李邡,巧兒則站在原地放聲大哭起來,應離捂著嘴蜷縮著身子,眼淚撲稜流了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搜查的官兵越來越靠近牛圈,應離死死咬住嘴唇用手抱住了烏騅的身子,就在他以為死定了的時候,一隻利箭呼嘯著緊貼溟皿的耳根飛過,穩穩當當扎入了院中的樹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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