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寸芒爭鋒

軒城絕戀·柒鑰·2,667·2026/3/23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寸芒爭鋒  凕皿大吃一驚,回首間一人已到眼前。那是他第一次與白少卿交手,卻並非是最後一次。白少卿來勢兇猛,他一防居然沒防住,被當胸一拳震得噔噔退了老遠。 白少卿一擊即中再次發力,卻聽身後龍泉吟響,回頭間一柄寒光熠熠的長劍直指眉間,同一時刻,他手中箭矢也抵在了那人的額前。 衛琛喉結輕動,不由自主的嚥下了一口唾沫,少卿冷眼相看,一字一頓說道:“衛大人今日是奉皇命來查辦少卿的嗎?” “不是。”那二字一出,衛琛就知道自己敗了。果然白少卿冷冷一笑,又道:“那請大人說出今日之事意欲為何!” “奉皇上之命捉拿逃跑的人犯。” “犯人姓甚名誰,籍貫何處,所犯何事,又為何逃脫!” “我——”衛琛突然間啞口無言。他自然不能說出人犯的姓氏,因為那本就已經是一個不該活著的人,至於他為何會逃脫,恐怕眼前這人比自己更清楚吧,奈何自己沒有證據,方才也未搜出任何可疑的東西,如此一來,竟回答不出任何問題。 “白少卿你大膽!衛大人是皇上親衛,你敢——” “敢與不敢,凕大人要試上一試?”白少卿手中力道未減,絲毫不在意衛琛的劍尖也指在自己的眉間。凕皿一語未了,他手中箭矢又近了衛琛額前幾分,凕皿驚出了一身冷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衛琛是京中親衛,若是在自己地盤上出了問題,自己頭上烏紗不保就算了,怕是性命也難以保全,沒想到白少卿如此大膽,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衛琛動手,現在人在他手裡,自己就算想硬氣也硬不起來。 “你想做什麼?” “這話應該是少卿問你們吧。”白少卿冷笑一聲看向了衛琛:“捉拿人犯捉到我這兒來了,怎麼,是懷疑我將人藏起來了?那就請二位大人拿出證據來,否則別怪我白少卿翻臉無情!” “你——” “怎麼,沒證據?”白少卿斜覷一眼打斷了凕皿:“那就帶著你們的人給我滾出去。”五指緊握,那箭矢咯嚓一聲從中斷開,衛琛下意識的雙眼一閉,待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示弱之時,他的臉霎時青了。 “白少卿!” “衛大人!”少卿的氣勢更壓了一籌:“大人奉皇命辦差,便請依照我大晉律例行事!大人若是不懂,少卿可以教你,大人罔顧法紀擾民傷人,便是說到皇上面前,少卿也毫無畏懼!” “你——” “好了,凕大人。”衛琛沉著臉收回劍,陰仄仄對著白少卿道:“白大人說得甚是,是衛某唐突了。這長蘇如今出了逃犯亂賊,大人受皇命固守城門,還請一定恪盡職守寸步不離,衛某雖然不才,卻也一定會協助大人好好守住這長蘇大門。白大人,咱們後會有期。”他說要抬步便走,凕皿怏怏的跟在其後,臨了瞪了瞪白少卿,少卿眉頭一挑,面含冷意對著他道:“凕大人,柔兒是我沒過門的妻子,望大人以後行正言謹,莫要做出有辱斯文的行徑來,否則,我下次射的便不光是你的耳朵了。” 凕皿正摸著耳朵往外走,一聽那話頓時難堪,想要發作,卻想那衛琛衛大人都尚未討得便宜,自己暫且嚥下這口惡氣,回頭再尋事端,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院子的人走乾淨,少卿焦灼的轉身詢問,李邡捂著額頭還沒說話,冷緋柔已從那頭進了門,看到少卿後雙眼一熱,落下了眼淚。 “柔兒,委屈你了。”少卿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待仔細詢問,卻又聽牛圈那頭傳來響動,繼而一人一馬從圈中鑽了出來。 “應離!”看見應離牽著烏騅,少卿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他眼透感激看向冷緋柔,然後朝著李家三口鄭重的拱手一揖。 “少卿謝過李大哥大嫂仗義相助,累得李大哥受傷實在對不住。” “這是說的哪裡話,李邡實在擔當不起,只是現在這般情形,你們有何打算呢?” 少卿卻坦然一笑,對著冷緋柔和雨茉伸出手去:“這長蘇只怕是待不下去,等小侯爺傷勢穩定一些,我們……我們便隨他一起走了,天涯海角,總有我們的安身之處。” 李邡嘆了口氣,點頭說道:“這世道終究不是太平盛世,小侯爺這般忠義之士也能受此迫害,這官兒,不做也罷!” “爹爹,我們要走了嗎?”雨茉仰頭看著少卿,又看向了眼淚汪汪的應離,少卿蹲下身,撫著她的發輕聲回道:“等炎叔叔好一點,我們就要離開這裡,爹爹知道你捨不得應離和巧兒,但是——” “我懂。”雨茉懂事的點了點頭,吸著鼻子嚥下了眼淚:“炎叔叔對爹爹有救命之恩,對雨茉也是一樣,他現在只剩下一個人,若我們再不管他,他就只能他孤孤單單的了。” “好孩子,這城中如今不太平,待會讓你孃親給你收拾一下,你和應離隨李大叔上山去。” “那你呢!”雨茉顯然有些著急。 “我啊……我得留下來,陪那些壞人好好演一場戲!” 夜色沁涼,山洞裡生著小火,透著溫度。身上傷口換好藥後,秦臻靠著洞壁坐了下來。 風流輕輕掀開白炎的衣裳,給滲血的傷口重新倒上了藥,看著那滿身的刀痕,禁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他竟是這樣一個身份。”秦臻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也沒想到……”風流給白炎蓋上絨毯,轉而看向了一旁放著的面具。 那金絲織成的面具是無瑕的東西,沒想到,這次會救了白炎一條命。那當面一刀從胸下捅入,被面具擋去一半力道偏了方向,不然他現在恐怕已經……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無瑕人雖然不見了,卻還是守護著他吧。可惜了,那面具被鮮血浸染,經緯之間已洗不去血紅之色了。 “但有一點我想不明白,若他果真是名震天下的威武侯小侯爺,皇上又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威武侯府,那不是將蠻子驅逐出去的功臣嗎?咱們大晉這麼多年不就是他們一直與相國府抗衡著的嗎?這些連我們百姓都耳熟能詳的功績,怎麼到了皇上那就不算數了呢?”秦臻憋了一會兒,終忍不住生起了氣。 自己是殺了人才被流放過來的,那小侯爺呢?他殺的可都是戰場上的敵人,他又為了什麼會被刺配流放?這世上不是好人該有好報的嗎?為什麼自己看到的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功高蓋主,君王又如何能容忍得下。狡兔盡,彈弓藏,這人心的險惡實在比疆場上拼殺更甚百倍,坐得越高的人哪,往往就越怕摔落在地。” 風流的話讓秦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不明白太大的道理,他只知道小侯爺孟白炎在大晉是個傳奇一般的存在。從前在茶館酒樓聽過閒聊的也有過說書的,在大家的口中孟小侯爺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人物,那些大戰赫博多收復九原的故事渲染得太過,總覺得不太真實,而那夜看到他奮力廝殺的情形,才知道他的勇猛絕非浪得虛名,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人更覺心酸。這樣一個響噹噹的人物,竟也會落到這樣一個地步,失去了一切之後,他又是怎樣掙扎著繼續活下來的…… 火苗“闢啵”輕響著跳動了一下,那細不可聞的聲音將昏睡中的那人喚醒了。當疼痛漸漸散去,他輕吐一口氣睜開了眼睛。面前兩張充滿了欣喜的稚嫩臉龐在看到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歡呼了起來,繼而兩條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紅巾被遞到了他的面前。 “喏,你的紅巾,我給你還回來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寸芒爭鋒

 凕皿大吃一驚,回首間一人已到眼前。那是他第一次與白少卿交手,卻並非是最後一次。白少卿來勢兇猛,他一防居然沒防住,被當胸一拳震得噔噔退了老遠。

白少卿一擊即中再次發力,卻聽身後龍泉吟響,回頭間一柄寒光熠熠的長劍直指眉間,同一時刻,他手中箭矢也抵在了那人的額前。

衛琛喉結輕動,不由自主的嚥下了一口唾沫,少卿冷眼相看,一字一頓說道:“衛大人今日是奉皇命來查辦少卿的嗎?”

“不是。”那二字一出,衛琛就知道自己敗了。果然白少卿冷冷一笑,又道:“那請大人說出今日之事意欲為何!”

“奉皇上之命捉拿逃跑的人犯。”

“犯人姓甚名誰,籍貫何處,所犯何事,又為何逃脫!”

“我——”衛琛突然間啞口無言。他自然不能說出人犯的姓氏,因為那本就已經是一個不該活著的人,至於他為何會逃脫,恐怕眼前這人比自己更清楚吧,奈何自己沒有證據,方才也未搜出任何可疑的東西,如此一來,竟回答不出任何問題。

“白少卿你大膽!衛大人是皇上親衛,你敢——”

“敢與不敢,凕大人要試上一試?”白少卿手中力道未減,絲毫不在意衛琛的劍尖也指在自己的眉間。凕皿一語未了,他手中箭矢又近了衛琛額前幾分,凕皿驚出了一身冷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衛琛是京中親衛,若是在自己地盤上出了問題,自己頭上烏紗不保就算了,怕是性命也難以保全,沒想到白少卿如此大膽,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衛琛動手,現在人在他手裡,自己就算想硬氣也硬不起來。

“你想做什麼?”

“這話應該是少卿問你們吧。”白少卿冷笑一聲看向了衛琛:“捉拿人犯捉到我這兒來了,怎麼,是懷疑我將人藏起來了?那就請二位大人拿出證據來,否則別怪我白少卿翻臉無情!”

“你——”

“怎麼,沒證據?”白少卿斜覷一眼打斷了凕皿:“那就帶著你們的人給我滾出去。”五指緊握,那箭矢咯嚓一聲從中斷開,衛琛下意識的雙眼一閉,待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示弱之時,他的臉霎時青了。

“白少卿!”

“衛大人!”少卿的氣勢更壓了一籌:“大人奉皇命辦差,便請依照我大晉律例行事!大人若是不懂,少卿可以教你,大人罔顧法紀擾民傷人,便是說到皇上面前,少卿也毫無畏懼!”

“你——”

“好了,凕大人。”衛琛沉著臉收回劍,陰仄仄對著白少卿道:“白大人說得甚是,是衛某唐突了。這長蘇如今出了逃犯亂賊,大人受皇命固守城門,還請一定恪盡職守寸步不離,衛某雖然不才,卻也一定會協助大人好好守住這長蘇大門。白大人,咱們後會有期。”他說要抬步便走,凕皿怏怏的跟在其後,臨了瞪了瞪白少卿,少卿眉頭一挑,面含冷意對著他道:“凕大人,柔兒是我沒過門的妻子,望大人以後行正言謹,莫要做出有辱斯文的行徑來,否則,我下次射的便不光是你的耳朵了。”

凕皿正摸著耳朵往外走,一聽那話頓時難堪,想要發作,卻想那衛琛衛大人都尚未討得便宜,自己暫且嚥下這口惡氣,回頭再尋事端,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院子的人走乾淨,少卿焦灼的轉身詢問,李邡捂著額頭還沒說話,冷緋柔已從那頭進了門,看到少卿後雙眼一熱,落下了眼淚。

“柔兒,委屈你了。”少卿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待仔細詢問,卻又聽牛圈那頭傳來響動,繼而一人一馬從圈中鑽了出來。

“應離!”看見應離牽著烏騅,少卿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他眼透感激看向冷緋柔,然後朝著李家三口鄭重的拱手一揖。

“少卿謝過李大哥大嫂仗義相助,累得李大哥受傷實在對不住。”

“這是說的哪裡話,李邡實在擔當不起,只是現在這般情形,你們有何打算呢?”

少卿卻坦然一笑,對著冷緋柔和雨茉伸出手去:“這長蘇只怕是待不下去,等小侯爺傷勢穩定一些,我們……我們便隨他一起走了,天涯海角,總有我們的安身之處。”

李邡嘆了口氣,點頭說道:“這世道終究不是太平盛世,小侯爺這般忠義之士也能受此迫害,這官兒,不做也罷!”

“爹爹,我們要走了嗎?”雨茉仰頭看著少卿,又看向了眼淚汪汪的應離,少卿蹲下身,撫著她的發輕聲回道:“等炎叔叔好一點,我們就要離開這裡,爹爹知道你捨不得應離和巧兒,但是——”

“我懂。”雨茉懂事的點了點頭,吸著鼻子嚥下了眼淚:“炎叔叔對爹爹有救命之恩,對雨茉也是一樣,他現在只剩下一個人,若我們再不管他,他就只能他孤孤單單的了。”

“好孩子,這城中如今不太平,待會讓你孃親給你收拾一下,你和應離隨李大叔上山去。”

“那你呢!”雨茉顯然有些著急。

“我啊……我得留下來,陪那些壞人好好演一場戲!”

夜色沁涼,山洞裡生著小火,透著溫度。身上傷口換好藥後,秦臻靠著洞壁坐了下來。

風流輕輕掀開白炎的衣裳,給滲血的傷口重新倒上了藥,看著那滿身的刀痕,禁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他竟是這樣一個身份。”秦臻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也沒想到……”風流給白炎蓋上絨毯,轉而看向了一旁放著的面具。

那金絲織成的面具是無瑕的東西,沒想到,這次會救了白炎一條命。那當面一刀從胸下捅入,被面具擋去一半力道偏了方向,不然他現在恐怕已經……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無瑕人雖然不見了,卻還是守護著他吧。可惜了,那面具被鮮血浸染,經緯之間已洗不去血紅之色了。

“但有一點我想不明白,若他果真是名震天下的威武侯小侯爺,皇上又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威武侯府,那不是將蠻子驅逐出去的功臣嗎?咱們大晉這麼多年不就是他們一直與相國府抗衡著的嗎?這些連我們百姓都耳熟能詳的功績,怎麼到了皇上那就不算數了呢?”秦臻憋了一會兒,終忍不住生起了氣。

自己是殺了人才被流放過來的,那小侯爺呢?他殺的可都是戰場上的敵人,他又為了什麼會被刺配流放?這世上不是好人該有好報的嗎?為什麼自己看到的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功高蓋主,君王又如何能容忍得下。狡兔盡,彈弓藏,這人心的險惡實在比疆場上拼殺更甚百倍,坐得越高的人哪,往往就越怕摔落在地。”

風流的話讓秦臻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不明白太大的道理,他只知道小侯爺孟白炎在大晉是個傳奇一般的存在。從前在茶館酒樓聽過閒聊的也有過說書的,在大家的口中孟小侯爺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人物,那些大戰赫博多收復九原的故事渲染得太過,總覺得不太真實,而那夜看到他奮力廝殺的情形,才知道他的勇猛絕非浪得虛名,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人更覺心酸。這樣一個響噹噹的人物,竟也會落到這樣一個地步,失去了一切之後,他又是怎樣掙扎著繼續活下來的……

火苗“闢啵”輕響著跳動了一下,那細不可聞的聲音將昏睡中的那人喚醒了。當疼痛漸漸散去,他輕吐一口氣睜開了眼睛。面前兩張充滿了欣喜的稚嫩臉龐在看到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歡呼了起來,繼而兩條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紅巾被遞到了他的面前。

“喏,你的紅巾,我給你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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