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鷓鴣清怨 聽得見 飛不回堂前

軒城絕戀·柒鑰·3,828·2026/3/23

第一百二十九章 鷓鴣清怨 聽得見 飛不回堂前 更新時間:2011-12-05 “昊兒!” “孃親,昊兒不能再施針了,無瑕與白炎的那份情,在白炎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就算他現在忘記一切,總有一天他會想起來,到那時候,他會不會恨我們,他對無瑕之心情真意切,昊兒是親眼所見,我們不能如此殘忍,我們沒有權利剝奪他的這些情感,就算您是他的孃親,也沒有這個權利!” “我知道,我知道!”白歌月跌坐在凳上,已經泣不成聲:“可是他就算想起來了又能怎樣?無瑕人在鄭國,更何況,他有可能便是那冷公子,這情,如何能允。” “可是孃親,昊兒真不忍再這麼對白炎了,咱們順其自然好嗎?不要再壓制他的記憶,否則,他會崩潰的。” “你們在說什麼?” 那兩人驀然回首,見小侯爺已經醒來,用手撫著額頭,道:“我怎麼了?頭昏沉沉的。” “你……可還記得什麼?”奚昊走到小侯爺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記得什麼?”小侯爺突然抬頭,一把抓住奚昊的胳膊道:“我傷到你了?我剛才突然頭很痛,我……我打了你一掌?奚昊,我傷到你了沒有?” “我沒事,已經無礙了,只是,你還記得什麼?” 白歌月站在一旁,雙手緊握,她聽奚昊說,白炎叫出了無瑕的名字,那麼,他是否已經想起了一切? “我……”小侯爺低頭沉凝了半晌,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自己打了你一掌,然後,然後……”小侯爺抬起頭,疑惑的望著兩人:“為什麼我的記憶那麼奇怪,總是會忘記東西,就算剛剛發生的事情,我都記不住?” 白歌月鬆了一口氣,到了兒子身邊,拉住他的手道:“沒事,是你上次中箭跌倒的時候撞傷了後腦,所以,記憶會模糊混亂,相信孃親,慢慢的就會好起來。” 小侯爺點點頭,突又道:“那間屋子——” “瓔珞……已經死了,你中箭的時候,她撲在你的胸口,為你擋了那一箭,所以,她是為你而死的。” 小侯爺心頭一顫,雙眸垂下,再不說話。 那兩人望著他失神的模樣,心底心疼,卻無可奈何,不能去要求他忘記一切,但是,也不能告訴他一切,只有,順其自然了! “纏綿!” 纏綿坐在窗前,充耳不聞。 “纏綿!”那聲音在乞求。 沉下一口氣,繼續看書。 “纏綿!”那聲音突然委屈萬分,纏綿雙拳一握,將頭抵在了書上:“無瑕,不要再叫我,你知道我會心軟。” “我已經躺了三天了,再不下地,我的雙腿要廢了。”那人兒明眸如水,可憐巴巴的望著纏綿,纏綿回頭去望他,然後一聲輕嘆,淪陷在了那一泓清泉之中。 “你簡直——”口中恨恨,終還是過去將被子掀開,用細絨的小毯裹住那修長的身子,然後將他抱起,來到了桌旁。 “只許坐一會兒。”伸手整好小毯內單薄的衣裳,然後將那人兒細細裹好,又返身到床邊拿過鞋襪,蹲下身子,輕輕給他穿好。 無瑕抬頭去望窗外,清涼的風吹入房間,揚起頰邊青絲,深深吸了一口氣,無瑕笑道:“還好只是十天,如果要無瑕一生不能行走,倒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以後別再給我整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你知道你那樣子,沒人能擋得住。” 無瑕卻手撐頰邊,揚眉道:“何樣!” “吶,我告訴你,你這樣子,在纏綿面前也就罷了,在他人面前,切不可如此。” “為何!”那人兒仍然兀自不覺,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只盯著纏綿不放。 纏綿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倒不知你是如何在太子面前保全自己的,竟這般不解風情。” 無瑕心頭一動,抓起桌上的書朝著纏綿丟去:“跟我說什麼渾話,等我好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等你好了,纏綿便要走了。” 手中一頓,無瑕突然噤聲。 “無瑕!” 無瑕垂下眼眸,不吭聲,纏綿是自己鮮少能夠放下滿身戒備坦然面對的人之一,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必豎起渾身的尖刺,不必每說一句話都要在心底百轉千回才能說出,自己希望纏綿能夠呆在身邊,哪怕能夠多一天也好。 “無瑕!” “我沒事,纏綿有自己的事,無瑕不能如此任性,只是,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又能再見。” “我去靈州,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定再回雲城看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等纏綿回來之時,才能看見一個明豔如昔的小無瑕。” 唇角一勾,無瑕終笑了起來。 無瑕,這微笑難能可貴,你可知道,愛上你的人,為了你唇邊的這一抹微笑,縱要其傾盡所有,也定當在所不惜。 “殿下!” 指尖輕挑門簾,望著鄭璟昱離去的身影,鄭贇謙道:“平王來要什麼?” “是……” 見藍若吞吐的樣子,鄭贇謙眉頭一皺,道:“罷了,他能要的,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過兩日我要回燕京一趟,你留意雲城動靜,子胥會留下來,有什麼事,便去找他。” “是!” 見那人到了窗邊,只瞧著遠處默不作聲,藍若心底一嘆,柔聲道:“殿下,可是在想一人?” 鄭贇謙眸間一動,低下頭道:“你想說什麼。” “殿下是否對那公子動了心!”藍若突然下定決心似的大聲道。 鄭贇謙回過頭去望了她一眼,倚在欄邊,垂眸道:“你是否說得太多了。” “藍若一心為了殿下著想,先不說那公子是太子身邊的人,就看太子對他重視的程度便知太子對他的意思,殿下上次救他,為他吸毒,這次又將他從河中救起,他根本一無所知,也不會對殿下您心存感激,殿下您又何苦……” “藍若,做這些,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不需要他知道。”話說完,那人將頭望向窗外,緊抿了雙唇再不說話。藍若看著他,心頭難過,卻知此時此刻說什麼都已無用,嘆蒼天作弄,燕王是何等人物,他曾說過,能讓他動心者,必能與他齊肩,蛟龍騰空,鳳羽齊飛,可是,卻怎麼都沒想到,那人竟然會是一男子,且,立場水火不容。 “殿下!您讓奴才打聽的那公子,此刻,不在太子府。”海寶諂媚的輕輕敲打著鄭璟昱擱在長廊邊的腿,道:“奴才跟太子府的高盛打聽過了,說,公子不在太子府已經好幾天了,太子現在正令人在給西院整浴池子,好像是那公子身子骨不咋的,要弄個每天都能有熱水的浴池子,讓他泡了驅寒氣。” “身子骨不好?” “是,聽說,終年藥基本沒斷過。” 邪邪一笑,鄭璟昱低頭撣了撣鞋邊塵土,道:“那麼,就讓他的藥,更加對症一些。去,給我探清楚他人現在何處,本王要先看看,這嬌弱的人兒,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迷人風情。” “奴才這就去。” 那人兒躺在床上不停的嘆息,纏綿用手指將耳朵塞住,雙眼望向一旁不去看他。 已經八天了,無瑕覺得自己已經不會走路了,只要睜開雙眼,纏綿都在一旁看著他,守著他,不許他下地走動。 “纏綿!”那人兒側著身子,眼巴巴望著纏綿,纏綿拿眼瞟了他一眼,道:“吶吶吶,我跟你說過了的,不許這般風情的跟我乞求,倒像是我虐待了你似的,已經八天了,你再忍忍,再過兩天,你要奔要跑,隨你開心,纏綿陪你到底,現在,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又不是傷了腳,為何不許動。”無瑕有些委屈的抬眸瞥了那人一眼。 “怎麼?想偷師?我這麼做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我這天下第一妙手的招牌,可不許你給我砸了。” “那,你給我唱個小曲什麼的,給我解解悶。”那人兒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神色,青絲散落,雙手放在頰邊,側著身子緊盯著那一抹清影不放。“我……倒是想聽聽,你的那個故事!”纏綿突然回過頭,望著那人兒一本正經道。 無瑕眸中一閃,手放下,身子一轉,側向了床內。 “無瑕,其實我很早就想說了,你不能一直逃避,傷痛,不是壓抑便會沒了的,相反,只會越壓抑,越痛苦。”纏綿走到床頭坐下,伸手去扳那人兒的肩頭:“跟我說說,你的那顆琉璃和你的那段故事,開心也好,不開心也好,你知道,纏綿的肩頭,是可以讓你依靠的。” “可是那回憶太沉重,無瑕受不住。” “難道他留給你的,只是悲傷麼?” “當然不是!” “那麼,就說說他給你帶來的快樂,他,是個怎樣的人?” 怎樣的人?! 無瑕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便是一潑皮無賴!” “原來,是一頑劣不堪的壞小子。”纏綿笑著將無瑕稍稍扶起,放上軟墊,讓他斜靠在懷中。 “在他之前,無瑕從未遇到如此無賴之人,如此纏人,如此桀驁不羈,可是,他卻將無瑕放在心上,捧在手中,呵護備至!他從不強求無瑕去做任何事,在他的面前,無瑕可以放下滿身防備,不用偽裝,不必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 靠在那個懷中,無瑕臉上帶著笑容,眼角卻簌簌落下淚水:“他便是個痴兒,他的痴,卻只為無瑕!無瑕曾那麼拼命的想逃開他,可是,逃不開……而且,也……不想逃開!” 伸手去撫那滿頭青絲,纏綿摟著那人兒柔聲道:“宿命!怎能逃得開,承認自己的情感是件很美好的事,無瑕,愛是毫無章法可言的,愛了,便愛了!” “可是,我不要他為了我丟掉自己的性命,他就那麼倒在我的眼前,傻瓜,居然還對著我笑,說讓我一定要活下去,可是,沒有他的世界,無瑕又怎能活得下去!” “可是你依然活下來了,因為你拋不開自己的責任,無瑕,你如此苦待自己,他又怎會安心。” “無瑕已經追不上他了,纏綿,白炎在天上呢,可是無瑕,卻永遠行走於地獄!” 明日預告:無法平息的暗潮:鄭澈軒冷冷一笑,道:“你最好是不懂,我對無瑕說過,我會好好保護他,可是,卻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再對他下手,無瑕性子淡,從未想過要跟別人爭什麼,可是我告訴你,他不是普通人,若到了他忍無可忍之時,便是誰,都保不住你!”那話說完,鄭澈軒返身向外走去:“給太子妃傳太醫,生病了就吃藥,沒事了就好好呆在屋裡養著身子。” 看那人決絕而去,穆紫妍鼻中一酸,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苔蘭,你看見了嗎,他便是如此對我,我不爭,我不爭還有地位嗎——啊——”憤恨的叫嚷著跳下床,奔到桌旁抓起茶壺狠狠摔向房門。 “太子妃——” “哈哈哈哈——”穆紫妍突然惡狠狠道:“好,那咱們便誰都別好過,無瑕,我倒要看看,他那乾淨的身子,能保到何時!”

第一百二十九章 鷓鴣清怨 聽得見 飛不回堂前

更新時間:2011-12-05

“昊兒!”

“孃親,昊兒不能再施針了,無瑕與白炎的那份情,在白炎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就算他現在忘記一切,總有一天他會想起來,到那時候,他會不會恨我們,他對無瑕之心情真意切,昊兒是親眼所見,我們不能如此殘忍,我們沒有權利剝奪他的這些情感,就算您是他的孃親,也沒有這個權利!”

“我知道,我知道!”白歌月跌坐在凳上,已經泣不成聲:“可是他就算想起來了又能怎樣?無瑕人在鄭國,更何況,他有可能便是那冷公子,這情,如何能允。”

“可是孃親,昊兒真不忍再這麼對白炎了,咱們順其自然好嗎?不要再壓制他的記憶,否則,他會崩潰的。”

“你們在說什麼?”

那兩人驀然回首,見小侯爺已經醒來,用手撫著額頭,道:“我怎麼了?頭昏沉沉的。”

“你……可還記得什麼?”奚昊走到小侯爺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記得什麼?”小侯爺突然抬頭,一把抓住奚昊的胳膊道:“我傷到你了?我剛才突然頭很痛,我……我打了你一掌?奚昊,我傷到你了沒有?”

“我沒事,已經無礙了,只是,你還記得什麼?”

白歌月站在一旁,雙手緊握,她聽奚昊說,白炎叫出了無瑕的名字,那麼,他是否已經想起了一切?

“我……”小侯爺低頭沉凝了半晌,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自己打了你一掌,然後,然後……”小侯爺抬起頭,疑惑的望著兩人:“為什麼我的記憶那麼奇怪,總是會忘記東西,就算剛剛發生的事情,我都記不住?”

白歌月鬆了一口氣,到了兒子身邊,拉住他的手道:“沒事,是你上次中箭跌倒的時候撞傷了後腦,所以,記憶會模糊混亂,相信孃親,慢慢的就會好起來。”

小侯爺點點頭,突又道:“那間屋子——”

“瓔珞……已經死了,你中箭的時候,她撲在你的胸口,為你擋了那一箭,所以,她是為你而死的。”

小侯爺心頭一顫,雙眸垂下,再不說話。

那兩人望著他失神的模樣,心底心疼,卻無可奈何,不能去要求他忘記一切,但是,也不能告訴他一切,只有,順其自然了!

“纏綿!”

纏綿坐在窗前,充耳不聞。

“纏綿!”那聲音在乞求。

沉下一口氣,繼續看書。

“纏綿!”那聲音突然委屈萬分,纏綿雙拳一握,將頭抵在了書上:“無瑕,不要再叫我,你知道我會心軟。”

“我已經躺了三天了,再不下地,我的雙腿要廢了。”那人兒明眸如水,可憐巴巴的望著纏綿,纏綿回頭去望他,然後一聲輕嘆,淪陷在了那一泓清泉之中。

“你簡直——”口中恨恨,終還是過去將被子掀開,用細絨的小毯裹住那修長的身子,然後將他抱起,來到了桌旁。

“只許坐一會兒。”伸手整好小毯內單薄的衣裳,然後將那人兒細細裹好,又返身到床邊拿過鞋襪,蹲下身子,輕輕給他穿好。

無瑕抬頭去望窗外,清涼的風吹入房間,揚起頰邊青絲,深深吸了一口氣,無瑕笑道:“還好只是十天,如果要無瑕一生不能行走,倒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以後別再給我整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你知道你那樣子,沒人能擋得住。”

無瑕卻手撐頰邊,揚眉道:“何樣!”

“吶,我告訴你,你這樣子,在纏綿面前也就罷了,在他人面前,切不可如此。”

“為何!”那人兒仍然兀自不覺,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只盯著纏綿不放。

纏綿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倒不知你是如何在太子面前保全自己的,竟這般不解風情。”

無瑕心頭一動,抓起桌上的書朝著纏綿丟去:“跟我說什麼渾話,等我好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等你好了,纏綿便要走了。”

手中一頓,無瑕突然噤聲。

“無瑕!”

無瑕垂下眼眸,不吭聲,纏綿是自己鮮少能夠放下滿身戒備坦然面對的人之一,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必豎起渾身的尖刺,不必每說一句話都要在心底百轉千回才能說出,自己希望纏綿能夠呆在身邊,哪怕能夠多一天也好。

“無瑕!”

“我沒事,纏綿有自己的事,無瑕不能如此任性,只是,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又能再見。”

“我去靈州,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定再回雲城看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等纏綿回來之時,才能看見一個明豔如昔的小無瑕。”

唇角一勾,無瑕終笑了起來。

無瑕,這微笑難能可貴,你可知道,愛上你的人,為了你唇邊的這一抹微笑,縱要其傾盡所有,也定當在所不惜。

“殿下!”

指尖輕挑門簾,望著鄭璟昱離去的身影,鄭贇謙道:“平王來要什麼?”

“是……”

見藍若吞吐的樣子,鄭贇謙眉頭一皺,道:“罷了,他能要的,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過兩日我要回燕京一趟,你留意雲城動靜,子胥會留下來,有什麼事,便去找他。”

“是!”

見那人到了窗邊,只瞧著遠處默不作聲,藍若心底一嘆,柔聲道:“殿下,可是在想一人?”

鄭贇謙眸間一動,低下頭道:“你想說什麼。”

“殿下是否對那公子動了心!”藍若突然下定決心似的大聲道。

鄭贇謙回過頭去望了她一眼,倚在欄邊,垂眸道:“你是否說得太多了。”

“藍若一心為了殿下著想,先不說那公子是太子身邊的人,就看太子對他重視的程度便知太子對他的意思,殿下上次救他,為他吸毒,這次又將他從河中救起,他根本一無所知,也不會對殿下您心存感激,殿下您又何苦……”

“藍若,做這些,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不需要他知道。”話說完,那人將頭望向窗外,緊抿了雙唇再不說話。藍若看著他,心頭難過,卻知此時此刻說什麼都已無用,嘆蒼天作弄,燕王是何等人物,他曾說過,能讓他動心者,必能與他齊肩,蛟龍騰空,鳳羽齊飛,可是,卻怎麼都沒想到,那人竟然會是一男子,且,立場水火不容。

“殿下!您讓奴才打聽的那公子,此刻,不在太子府。”海寶諂媚的輕輕敲打著鄭璟昱擱在長廊邊的腿,道:“奴才跟太子府的高盛打聽過了,說,公子不在太子府已經好幾天了,太子現在正令人在給西院整浴池子,好像是那公子身子骨不咋的,要弄個每天都能有熱水的浴池子,讓他泡了驅寒氣。”

“身子骨不好?”

“是,聽說,終年藥基本沒斷過。”

邪邪一笑,鄭璟昱低頭撣了撣鞋邊塵土,道:“那麼,就讓他的藥,更加對症一些。去,給我探清楚他人現在何處,本王要先看看,這嬌弱的人兒,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迷人風情。”

“奴才這就去。”

那人兒躺在床上不停的嘆息,纏綿用手指將耳朵塞住,雙眼望向一旁不去看他。

已經八天了,無瑕覺得自己已經不會走路了,只要睜開雙眼,纏綿都在一旁看著他,守著他,不許他下地走動。

“纏綿!”那人兒側著身子,眼巴巴望著纏綿,纏綿拿眼瞟了他一眼,道:“吶吶吶,我跟你說過了的,不許這般風情的跟我乞求,倒像是我虐待了你似的,已經八天了,你再忍忍,再過兩天,你要奔要跑,隨你開心,纏綿陪你到底,現在,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又不是傷了腳,為何不許動。”無瑕有些委屈的抬眸瞥了那人一眼。

“怎麼?想偷師?我這麼做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我這天下第一妙手的招牌,可不許你給我砸了。”

“那,你給我唱個小曲什麼的,給我解解悶。”那人兒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神色,青絲散落,雙手放在頰邊,側著身子緊盯著那一抹清影不放。“我……倒是想聽聽,你的那個故事!”纏綿突然回過頭,望著那人兒一本正經道。

無瑕眸中一閃,手放下,身子一轉,側向了床內。

“無瑕,其實我很早就想說了,你不能一直逃避,傷痛,不是壓抑便會沒了的,相反,只會越壓抑,越痛苦。”纏綿走到床頭坐下,伸手去扳那人兒的肩頭:“跟我說說,你的那顆琉璃和你的那段故事,開心也好,不開心也好,你知道,纏綿的肩頭,是可以讓你依靠的。”

“可是那回憶太沉重,無瑕受不住。”

“難道他留給你的,只是悲傷麼?”

“當然不是!”

“那麼,就說說他給你帶來的快樂,他,是個怎樣的人?”

怎樣的人?!

無瑕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便是一潑皮無賴!”

“原來,是一頑劣不堪的壞小子。”纏綿笑著將無瑕稍稍扶起,放上軟墊,讓他斜靠在懷中。

“在他之前,無瑕從未遇到如此無賴之人,如此纏人,如此桀驁不羈,可是,他卻將無瑕放在心上,捧在手中,呵護備至!他從不強求無瑕去做任何事,在他的面前,無瑕可以放下滿身防備,不用偽裝,不必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

靠在那個懷中,無瑕臉上帶著笑容,眼角卻簌簌落下淚水:“他便是個痴兒,他的痴,卻只為無瑕!無瑕曾那麼拼命的想逃開他,可是,逃不開……而且,也……不想逃開!”

伸手去撫那滿頭青絲,纏綿摟著那人兒柔聲道:“宿命!怎能逃得開,承認自己的情感是件很美好的事,無瑕,愛是毫無章法可言的,愛了,便愛了!”

“可是,我不要他為了我丟掉自己的性命,他就那麼倒在我的眼前,傻瓜,居然還對著我笑,說讓我一定要活下去,可是,沒有他的世界,無瑕又怎能活得下去!”

“可是你依然活下來了,因為你拋不開自己的責任,無瑕,你如此苦待自己,他又怎會安心。”

“無瑕已經追不上他了,纏綿,白炎在天上呢,可是無瑕,卻永遠行走於地獄!”

明日預告:無法平息的暗潮:鄭澈軒冷冷一笑,道:“你最好是不懂,我對無瑕說過,我會好好保護他,可是,卻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再對他下手,無瑕性子淡,從未想過要跟別人爭什麼,可是我告訴你,他不是普通人,若到了他忍無可忍之時,便是誰,都保不住你!”那話說完,鄭澈軒返身向外走去:“給太子妃傳太醫,生病了就吃藥,沒事了就好好呆在屋裡養著身子。”

看那人決絕而去,穆紫妍鼻中一酸,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苔蘭,你看見了嗎,他便是如此對我,我不爭,我不爭還有地位嗎——啊——”憤恨的叫嚷著跳下床,奔到桌旁抓起茶壺狠狠摔向房門。

“太子妃——”

“哈哈哈哈——”穆紫妍突然惡狠狠道:“好,那咱們便誰都別好過,無瑕,我倒要看看,他那乾淨的身子,能保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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