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君可見牡丹開一生 有人為你等

軒城絕戀·柒鑰·4,334·2026/3/23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君可見牡丹開一生 有人為你等 更新時間:2011-12-22 無瑕醒來了,睜開雙眼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才想到自己已經回到太子府了。 雖然自己知道此途必定不寧,卻沒想到來鄭才三個多月,便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 身子一動,發覺頭有些痛,伸手撫住額頭,沒有發熱,也沒有什麼不舒服,那麼,是昨夜自己喝得太多了罷。 “公子醒了!”弦伊從外而入,拿起衣服給無瑕披上,道:“可是頭疼了,昨晚上喝了那麼多,本就是不能喝的,竟湊著興致勸也勸不住,還好太子沒醉,才把你給抱回來了。” 一聽絃伊那話,無瑕頰邊一粉,道:“我可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弦伊聽罷抿嘴一笑,道:“事後倒是怕起來了,還好,冷二叔的鬍鬚還在,沒被公子拔掉。” 聽她口中嬉笑,無瑕佯怒道:“你這丫頭越來越壞了,看樣子公子快要留不住你了,趁早給你找個郎君嫁了,相夫教子,馴馴這野性子。” “弦伊不嫁,這輩子就跟著公子了,公子去哪,弦伊便去哪,休想我離開。” 無瑕卻突然頓住了笑語,低頭輕輕一嘆,然後下意識的便去摸枕邊,那玉簪昨天鄭澈軒還給了他,他平常睡覺都是放在枕邊的,卻不料一摸竟摸了個空。 簪子呢! 無瑕伸手拿開枕頭,掀開被角,竟都沒在。 弦伊見公子突然慌了神,頓時也跟著一頓亂翻,道:“公子在找什麼?” 無瑕心頭怦怦亂跳,光著腳下了地,口中道:“玉簪不見了!”說完竟只一件單衫,赤著腳便往外奔,弦伊一聽玉簪不見了,想到昨晚上竟也沒注意,似乎伺候公子歇息的時候,沒見到玉簪。 “公子――穿了衣服再去。”弦伊急得直叫喚,無瑕卻只一個勁往外奔,踏出門的一剎狠狠撞入了一個懷中。 “何事如此匆忙。”鄭澈軒抓住無瑕的身子道:“竟連衣裳都沒加。”再往下一看,鄭澈軒更是大驚,俯身便將無瑕抱起,道:“外面天寒地凍的,你赤著腳去哪,哪也不許去。” 懷中那人卻一臉焦急,雙眸漾著水霧,竟似要哭出來。 “我的玉簪不見了,我找不到了,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回來。” 鄭澈軒卻用勁縛住了那身子,抱著他進了屋去,弦伊一看公子被太子抓了回來,頓時鬆了口氣,跟在身側進了屋去,鄭澈軒將無瑕放入床中,拿被子蓋住那已經泛涼的身子,道:“昨兒個你喝多了,那簪子掉在了馬車上,送你回來後,收拾馬車的下人看見了,交到了我的手上,我這會兒正是來給你送簪子的。”說完從懷中掏出那玉簪放到無瑕手中,無瑕一見,淚水頓時簌簌而下。 “我竟這般不小心,纏綿說,因為珠子太過圓潤,所以做了這玉簪給我,我現在卻連玉簪都丟,這是白炎留給我的唯一一件物品了,如果我連這都留不住……” 聽他口中所言,鄭澈軒心頭當下便是一堵。 孟白炎!就算在無瑕心中他已經死了,卻依然佔據這那個位置,讓這人兒為他思,為他傷,自己竟感到那般無力,無論自己如何做,都抵不上孟白炎在他心中烙下的那份記憶。 身子坐在床邊,將那冰涼的纖足摟入懷中,無瑕一驚,腳一縮,鄭澈軒卻絲毫不放,道:“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就算你要去找,都記得先照顧好自己,你冷了,病了,痛了,我也會心疼。你為了孟白炎可以不顧一切,我為了你,也一樣。” 無瑕垂著頭,感受著那人手心的炙熱,終低低道:“以後不會了,無瑕會好好照顧自己。” 弦伊見公子尷尬,忙走上前道:“公子也睡得夠久了,弦伊伺候你起了,冷三叔明兒個就要回蒲州了,公子定還有許多事要跟他說吧。” “恩。”無瑕口中應著,趁機躲開了鄭澈軒,見窗外依然在飄著飛絮,喃喃道:“雲城的冬季果然比大晉冷,而且總是下雪。” “上次說邀你去蘇月湖賞雪景,竟……發生了這麼多事,今日便陪我一同前去,好不好。”那人懇求般說道,無瑕抬眸看著鄭澈軒望向自己的眼神,拒絕的話竟堵在口中道不出來。 “公子便答應了吧,你在宮裡的這些日子,太子每天傻傻的來這西院發呆,弦伊都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回來了,權當放鬆心情,你也好,太子也好,只管放開了心去玩一天,從這之後,這般安靜的日子,只怕也沒幾日了。” 鄭澈軒見無瑕沒有拒絕,心頭一喜,起身就往外走:“你先梳洗了,我讓人去備車。” 無瑕見他匆匆而去,回頭望向弦伊道:“就你這丫頭多嘴。” “弦伊是看太子每日想得苦,公子,其實太子對你……” “不許再說。”那話卻被無瑕打斷,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簪,輕輕摩挲著那粒琉璃,無瑕輕聲道:“無瑕此生,心中只有那一人,就算他已化作浮塵清風,無瑕此心,終不改不悔。” 見公子落寞之貌,弦伊輕嘆一聲,鬆開那一頭青絲細細梳理著:“活著的,在眼前的,公子視而不見,卻為了這麼一粒珠子,賠上了自己這一生。” “丫頭,那痴兒,卻又何嘗不是為了一條紅巾,賠上了他的一輩子……” 那屋內話語低如呢喃,卻如此清晰的飄入了屋外那人的耳中,鄭澈軒靠在門欄邊,無奈而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出門前,無瑕望向了桌上面具,終還是沒有伸手去拿起它,弦伊撐著傘等在門外,道:“走吧,公子。”無瑕踏出門去,等在階下那人頓時眼前一亮。 如此素潔的無瑕,那份靈動清逸,一如當年冰天雪地中那個眉目如畫的小人兒,5年過去了,當年的孩子已經成為少年郎,卻依然那般剔透,讓人心動。 上了馬車,才發覺弦伊沒有跟隨,無瑕挑開車簾道:“弦伊為何不上來。” 弦伊嘻嘻一笑,道:“冷二叔說,今天要開粥鋪施粥,大家都要去問鼎軒幫忙,公子只管去玩,反正是你出錢,我們出力。” “那我……” “你跟太子呢,就好好玩!”弦伊打斷無瑕的話,道:“太子今天當車伕,因為大家都好忙,沒時間陪你們。”說完竟拉開無瑕的手,將車簾一關,向著兩人揚揚手,然後返身而去。 鄭澈軒將馬車上的斗笠戴在頭上,一揚長鞭道:“無瑕,坐穩了,我這個車伕技術可能不好,可是今兒個是大年初一,車伕都回家跟老婆孩子團圓去了,你就勉為其難,將就將就。” 無瑕透過鏤空的車簾望著鄭澈軒,見車外大雪飛揚,他頭戴斗笠,手揚長鞭,兩匹大馬被他趕得東搖西晃,不禁抿嘴一笑,道:“果然技術不怎樣,還好你的雙手不是趕馬車的,否則,還真討不了生活。” 鄭澈軒見他說笑,心頭一漾,道:“如果有一天,我沒了地位,沒了權勢,只剩下這一雙手,那麼,再苦,再累,我都會靠它們活下去。” “不會的,只要無瑕還在,還活著,就一定會助你奪取這大鄭天下。”那人兒坐在車內,聲音低柔卻堅定。 “如果……我失去了一切,不再是鄭國的太子……無瑕,你還會呆在我身邊嗎……” 沉默,讓人如此難耐的沉默! 鄭澈軒勾起一抹苦笑,道:“不必告訴我答案了,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太子!那人兒一聲嘆息道:“我不接受你,跟你的身份地位沒有絲毫關係,系我心者,我與之同喜同憂,就算每日為生計勞碌奔波,無瑕也無怨無悔。錦衣玉食,抵不過貧賤糟糠卻你儂我儂的涓涓情深。無瑕知道你的心,可是,卻不能接受你的情。” “為何5年前我沒有留住你……如果當時我便緊抓了你,你也不會為情所傷,將自己鎖在那個永遠走不出的囚籠。” “無瑕從未後悔過!白炎是無瑕生命中的一縷陽光,就算他給予我的溫暖只有那麼一小段,可是,那溫暖一直在無瑕的心裡,永遠不會消失,太子……無瑕今生,給不了你那個承諾……” “我知道!” 那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趕著車,雪花越下越大,馬車行至蘇月湖畔停下,鄭澈軒拿下斗笠跳下馬車,將車簾打起,道:“來。” 無瑕躬身出了車外,見天地蒼茫一片,雪花紛飛,萬物俱籟,湖面卻蔓著嫋嫋青煙,遠處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塊玩鬧,蘇月湖邊的小亭也聚了一些人,似乎在作畫,不禁對著鄭澈軒一笑,道:“沒想到竟如此熱鬧,走,瞧瞧去。” “等等!”鄭澈軒卻拉住他,將他的長髮細細整理,然後將披風的帽子給他戴上,那炫白一片映襯著無瑕白皙的肌膚,讓人看了不捨轉目。 無瑕嘴角一勾,道:“太子也把帽子戴上吧,免得溼了頭髮。” 那兩人踩著深雪,慢慢而來,亭中作畫者抬頭去看,竟當場便驚得呆立,然後那幾人急急將手中畫卷一撥,放上新卷,看著那踏雪而來的兩人下筆勾勒,無瑕見眾人皆望向他倆,身子一頓,道:“還是不過去了。” 鄭澈軒卻一伸手將他拉住,道:“到了邊了,怎突然打了退堂鼓,走,瞧瞧他們畫的什麼去。” 兩人到了亭中一看,那作畫者三人,現在均在畫同一個風景,鄭澈軒走過去細細一瞧,笑道:“沒想到竟在畫咱們倆,無瑕,你來瞧瞧,倒有幾分趣味。” 那作畫者身邊站著的湊熱鬧者有人便道:“這大雪漫天的,天地景色剔透晶瑩,本就美不勝收了,卻不料突然便出現這麼兩個人來,男子俊逸非凡,女子容若瑤池仙子,今年還真是開了個好彩頭啊。” “公子好福氣啊,夫人竟這般美貌,若是我,可根本不敢帶了出門啊。” “妙啊,妙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人群一陣騷動,大家竟都擠過來來瞧無瑕,無瑕腳步一退,雙頰緋紅,道:“太……”想到鄭澈軒換了便裝,頭戴風雪帽,定還未有人認出,頓了頓,只好喚道:“澈軒……,咱們走吧。” 聽他口中所喚,鄭澈軒先是一愣,繼而嘴角一勾,湊過頭道:“叫我?” 無瑕臉頰更紅,頭一垂,道:“咱們走吧。” “你再叫我一次,我便跟你走。”那人卻突然耍起無賴,雙眸含著笑意,掩不住喜悅的緊盯著他。 無瑕見眾人皆在望他,他穿著袍子,又披著披風,髮髻因弦伊想到要戴帽子,所以沒有挽起公子髻,只是用髮辮繞過,用簪子絆住,再加上容貌美麗,體態輕盈削瘦,實在讓人無法想象竟是一男子,現在更是緋了臉頰,若成熟的蜜/桃般水色盎然,讓人越發痴迷。 感到那數道炙熱的目光,無瑕不禁心頭暗悔出門沒戴面具,抬眼見鄭澈軒竟真就站著不動,頓時雙唇一抿,繼而口中低低道:“澈軒,咱們走吧。” 鄭澈軒走過去抓起他的手,道:“走!” “夫人,夫人――等等,在下再看一眼就畫好了,夫人――”身後一畫師大叫著追出幾步,卻因下雪路滑,下臺階時一個不穩,竟當場撲下臺階去,頓時眾人譁然,無瑕聽身後那人大叫,本惱他們將他當做女子,誰知一回頭看見那滑稽的一幕,竟忍不住眉頭一舒,嫣然一笑,那畫師本摔得滿面泥雪,狼狽不堪,卻在抬眼間見那人兒回眸一笑,頓時痴住,也不知爬起,就那麼撐在地面傻傻的看著那兩人漸漸遠去。 兩人淡出視線,眾人扎堆唏噓議論時,一個男子走入人群,來到了亭中石桌旁。 修長的指尖劃過畫卷,唇角微微勾起,抬眼去望那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那人口中低低道:“果然貌可傾城,看來,他對那人不是一般的重要,有意思,玄夜,備馬,咱們去蒲州!” 明日預告:若花怨蝶.你我怨誰:“公子敬啟,弓按公子所囑前往潼關,與周安費商談妥當,所需物品不日便會由官道前往雲城,另,公子此次來信因小侯爺失手掉落火盆燒燬,若有急事,還望再次告知。弓敬上!” 那信被信使千里疾馳送往雲城,弓不知道自己所有信箋均被鄭澈軒換掉,由此抹殺了小侯爺在公子面前的一切信息,也沒料到,這封信最終居然繞過了鄭澈軒到了公子手中。而當弓的信被送到無瑕手中,信中小侯爺三字赫然躍入眼簾時,無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君可見牡丹開一生 有人為你等

更新時間:2011-12-22

無瑕醒來了,睜開雙眼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才想到自己已經回到太子府了。

雖然自己知道此途必定不寧,卻沒想到來鄭才三個多月,便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

身子一動,發覺頭有些痛,伸手撫住額頭,沒有發熱,也沒有什麼不舒服,那麼,是昨夜自己喝得太多了罷。

“公子醒了!”弦伊從外而入,拿起衣服給無瑕披上,道:“可是頭疼了,昨晚上喝了那麼多,本就是不能喝的,竟湊著興致勸也勸不住,還好太子沒醉,才把你給抱回來了。”

一聽絃伊那話,無瑕頰邊一粉,道:“我可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弦伊聽罷抿嘴一笑,道:“事後倒是怕起來了,還好,冷二叔的鬍鬚還在,沒被公子拔掉。”

聽她口中嬉笑,無瑕佯怒道:“你這丫頭越來越壞了,看樣子公子快要留不住你了,趁早給你找個郎君嫁了,相夫教子,馴馴這野性子。”

“弦伊不嫁,這輩子就跟著公子了,公子去哪,弦伊便去哪,休想我離開。”

無瑕卻突然頓住了笑語,低頭輕輕一嘆,然後下意識的便去摸枕邊,那玉簪昨天鄭澈軒還給了他,他平常睡覺都是放在枕邊的,卻不料一摸竟摸了個空。

簪子呢!

無瑕伸手拿開枕頭,掀開被角,竟都沒在。

弦伊見公子突然慌了神,頓時也跟著一頓亂翻,道:“公子在找什麼?”

無瑕心頭怦怦亂跳,光著腳下了地,口中道:“玉簪不見了!”說完竟只一件單衫,赤著腳便往外奔,弦伊一聽玉簪不見了,想到昨晚上竟也沒注意,似乎伺候公子歇息的時候,沒見到玉簪。

“公子――穿了衣服再去。”弦伊急得直叫喚,無瑕卻只一個勁往外奔,踏出門的一剎狠狠撞入了一個懷中。

“何事如此匆忙。”鄭澈軒抓住無瑕的身子道:“竟連衣裳都沒加。”再往下一看,鄭澈軒更是大驚,俯身便將無瑕抱起,道:“外面天寒地凍的,你赤著腳去哪,哪也不許去。”

懷中那人卻一臉焦急,雙眸漾著水霧,竟似要哭出來。

“我的玉簪不見了,我找不到了,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回來。”

鄭澈軒卻用勁縛住了那身子,抱著他進了屋去,弦伊一看公子被太子抓了回來,頓時鬆了口氣,跟在身側進了屋去,鄭澈軒將無瑕放入床中,拿被子蓋住那已經泛涼的身子,道:“昨兒個你喝多了,那簪子掉在了馬車上,送你回來後,收拾馬車的下人看見了,交到了我的手上,我這會兒正是來給你送簪子的。”說完從懷中掏出那玉簪放到無瑕手中,無瑕一見,淚水頓時簌簌而下。

“我竟這般不小心,纏綿說,因為珠子太過圓潤,所以做了這玉簪給我,我現在卻連玉簪都丟,這是白炎留給我的唯一一件物品了,如果我連這都留不住……”

聽他口中所言,鄭澈軒心頭當下便是一堵。

孟白炎!就算在無瑕心中他已經死了,卻依然佔據這那個位置,讓這人兒為他思,為他傷,自己竟感到那般無力,無論自己如何做,都抵不上孟白炎在他心中烙下的那份記憶。

身子坐在床邊,將那冰涼的纖足摟入懷中,無瑕一驚,腳一縮,鄭澈軒卻絲毫不放,道:“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就算你要去找,都記得先照顧好自己,你冷了,病了,痛了,我也會心疼。你為了孟白炎可以不顧一切,我為了你,也一樣。”

無瑕垂著頭,感受著那人手心的炙熱,終低低道:“以後不會了,無瑕會好好照顧自己。”

弦伊見公子尷尬,忙走上前道:“公子也睡得夠久了,弦伊伺候你起了,冷三叔明兒個就要回蒲州了,公子定還有許多事要跟他說吧。”

“恩。”無瑕口中應著,趁機躲開了鄭澈軒,見窗外依然在飄著飛絮,喃喃道:“雲城的冬季果然比大晉冷,而且總是下雪。”

“上次說邀你去蘇月湖賞雪景,竟……發生了這麼多事,今日便陪我一同前去,好不好。”那人懇求般說道,無瑕抬眸看著鄭澈軒望向自己的眼神,拒絕的話竟堵在口中道不出來。

“公子便答應了吧,你在宮裡的這些日子,太子每天傻傻的來這西院發呆,弦伊都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回來了,權當放鬆心情,你也好,太子也好,只管放開了心去玩一天,從這之後,這般安靜的日子,只怕也沒幾日了。”

鄭澈軒見無瑕沒有拒絕,心頭一喜,起身就往外走:“你先梳洗了,我讓人去備車。”

無瑕見他匆匆而去,回頭望向弦伊道:“就你這丫頭多嘴。”

“弦伊是看太子每日想得苦,公子,其實太子對你……”

“不許再說。”那話卻被無瑕打斷,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簪,輕輕摩挲著那粒琉璃,無瑕輕聲道:“無瑕此生,心中只有那一人,就算他已化作浮塵清風,無瑕此心,終不改不悔。”

見公子落寞之貌,弦伊輕嘆一聲,鬆開那一頭青絲細細梳理著:“活著的,在眼前的,公子視而不見,卻為了這麼一粒珠子,賠上了自己這一生。”

“丫頭,那痴兒,卻又何嘗不是為了一條紅巾,賠上了他的一輩子……”

那屋內話語低如呢喃,卻如此清晰的飄入了屋外那人的耳中,鄭澈軒靠在門欄邊,無奈而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出門前,無瑕望向了桌上面具,終還是沒有伸手去拿起它,弦伊撐著傘等在門外,道:“走吧,公子。”無瑕踏出門去,等在階下那人頓時眼前一亮。

如此素潔的無瑕,那份靈動清逸,一如當年冰天雪地中那個眉目如畫的小人兒,5年過去了,當年的孩子已經成為少年郎,卻依然那般剔透,讓人心動。

上了馬車,才發覺弦伊沒有跟隨,無瑕挑開車簾道:“弦伊為何不上來。”

弦伊嘻嘻一笑,道:“冷二叔說,今天要開粥鋪施粥,大家都要去問鼎軒幫忙,公子只管去玩,反正是你出錢,我們出力。”

“那我……”

“你跟太子呢,就好好玩!”弦伊打斷無瑕的話,道:“太子今天當車伕,因為大家都好忙,沒時間陪你們。”說完竟拉開無瑕的手,將車簾一關,向著兩人揚揚手,然後返身而去。

鄭澈軒將馬車上的斗笠戴在頭上,一揚長鞭道:“無瑕,坐穩了,我這個車伕技術可能不好,可是今兒個是大年初一,車伕都回家跟老婆孩子團圓去了,你就勉為其難,將就將就。”

無瑕透過鏤空的車簾望著鄭澈軒,見車外大雪飛揚,他頭戴斗笠,手揚長鞭,兩匹大馬被他趕得東搖西晃,不禁抿嘴一笑,道:“果然技術不怎樣,還好你的雙手不是趕馬車的,否則,還真討不了生活。”

鄭澈軒見他說笑,心頭一漾,道:“如果有一天,我沒了地位,沒了權勢,只剩下這一雙手,那麼,再苦,再累,我都會靠它們活下去。”

“不會的,只要無瑕還在,還活著,就一定會助你奪取這大鄭天下。”那人兒坐在車內,聲音低柔卻堅定。

“如果……我失去了一切,不再是鄭國的太子……無瑕,你還會呆在我身邊嗎……”

沉默,讓人如此難耐的沉默!

鄭澈軒勾起一抹苦笑,道:“不必告訴我答案了,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太子!那人兒一聲嘆息道:“我不接受你,跟你的身份地位沒有絲毫關係,系我心者,我與之同喜同憂,就算每日為生計勞碌奔波,無瑕也無怨無悔。錦衣玉食,抵不過貧賤糟糠卻你儂我儂的涓涓情深。無瑕知道你的心,可是,卻不能接受你的情。”

“為何5年前我沒有留住你……如果當時我便緊抓了你,你也不會為情所傷,將自己鎖在那個永遠走不出的囚籠。”

“無瑕從未後悔過!白炎是無瑕生命中的一縷陽光,就算他給予我的溫暖只有那麼一小段,可是,那溫暖一直在無瑕的心裡,永遠不會消失,太子……無瑕今生,給不了你那個承諾……”

“我知道!”

那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趕著車,雪花越下越大,馬車行至蘇月湖畔停下,鄭澈軒拿下斗笠跳下馬車,將車簾打起,道:“來。”

無瑕躬身出了車外,見天地蒼茫一片,雪花紛飛,萬物俱籟,湖面卻蔓著嫋嫋青煙,遠處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塊玩鬧,蘇月湖邊的小亭也聚了一些人,似乎在作畫,不禁對著鄭澈軒一笑,道:“沒想到竟如此熱鬧,走,瞧瞧去。”

“等等!”鄭澈軒卻拉住他,將他的長髮細細整理,然後將披風的帽子給他戴上,那炫白一片映襯著無瑕白皙的肌膚,讓人看了不捨轉目。

無瑕嘴角一勾,道:“太子也把帽子戴上吧,免得溼了頭髮。”

那兩人踩著深雪,慢慢而來,亭中作畫者抬頭去看,竟當場便驚得呆立,然後那幾人急急將手中畫卷一撥,放上新卷,看著那踏雪而來的兩人下筆勾勒,無瑕見眾人皆望向他倆,身子一頓,道:“還是不過去了。”

鄭澈軒卻一伸手將他拉住,道:“到了邊了,怎突然打了退堂鼓,走,瞧瞧他們畫的什麼去。”

兩人到了亭中一看,那作畫者三人,現在均在畫同一個風景,鄭澈軒走過去細細一瞧,笑道:“沒想到竟在畫咱們倆,無瑕,你來瞧瞧,倒有幾分趣味。”

那作畫者身邊站著的湊熱鬧者有人便道:“這大雪漫天的,天地景色剔透晶瑩,本就美不勝收了,卻不料突然便出現這麼兩個人來,男子俊逸非凡,女子容若瑤池仙子,今年還真是開了個好彩頭啊。”

“公子好福氣啊,夫人竟這般美貌,若是我,可根本不敢帶了出門啊。”

“妙啊,妙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人群一陣騷動,大家竟都擠過來來瞧無瑕,無瑕腳步一退,雙頰緋紅,道:“太……”想到鄭澈軒換了便裝,頭戴風雪帽,定還未有人認出,頓了頓,只好喚道:“澈軒……,咱們走吧。”

聽他口中所喚,鄭澈軒先是一愣,繼而嘴角一勾,湊過頭道:“叫我?”

無瑕臉頰更紅,頭一垂,道:“咱們走吧。”

“你再叫我一次,我便跟你走。”那人卻突然耍起無賴,雙眸含著笑意,掩不住喜悅的緊盯著他。

無瑕見眾人皆在望他,他穿著袍子,又披著披風,髮髻因弦伊想到要戴帽子,所以沒有挽起公子髻,只是用髮辮繞過,用簪子絆住,再加上容貌美麗,體態輕盈削瘦,實在讓人無法想象竟是一男子,現在更是緋了臉頰,若成熟的蜜/桃般水色盎然,讓人越發痴迷。

感到那數道炙熱的目光,無瑕不禁心頭暗悔出門沒戴面具,抬眼見鄭澈軒竟真就站著不動,頓時雙唇一抿,繼而口中低低道:“澈軒,咱們走吧。”

鄭澈軒走過去抓起他的手,道:“走!”

“夫人,夫人――等等,在下再看一眼就畫好了,夫人――”身後一畫師大叫著追出幾步,卻因下雪路滑,下臺階時一個不穩,竟當場撲下臺階去,頓時眾人譁然,無瑕聽身後那人大叫,本惱他們將他當做女子,誰知一回頭看見那滑稽的一幕,竟忍不住眉頭一舒,嫣然一笑,那畫師本摔得滿面泥雪,狼狽不堪,卻在抬眼間見那人兒回眸一笑,頓時痴住,也不知爬起,就那麼撐在地面傻傻的看著那兩人漸漸遠去。

兩人淡出視線,眾人扎堆唏噓議論時,一個男子走入人群,來到了亭中石桌旁。

修長的指尖劃過畫卷,唇角微微勾起,抬眼去望那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那人口中低低道:“果然貌可傾城,看來,他對那人不是一般的重要,有意思,玄夜,備馬,咱們去蒲州!”

明日預告:若花怨蝶.你我怨誰:“公子敬啟,弓按公子所囑前往潼關,與周安費商談妥當,所需物品不日便會由官道前往雲城,另,公子此次來信因小侯爺失手掉落火盆燒燬,若有急事,還望再次告知。弓敬上!”

那信被信使千里疾馳送往雲城,弓不知道自己所有信箋均被鄭澈軒換掉,由此抹殺了小侯爺在公子面前的一切信息,也沒料到,這封信最終居然繞過了鄭澈軒到了公子手中。而當弓的信被送到無瑕手中,信中小侯爺三字赫然躍入眼簾時,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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