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暖風處處 誰心猿意馬

軒城絕戀·柒鑰·3,731·2026/3/23

第四百六十二章 暖風處處 誰心猿意馬 更新時間:2012-11-01 飛揚的雪花隨著那三人三馬的疾馳而過形成旋流,紛揚散落,馬蹄揚起了碎冰,四下飛濺。天色漸漸暗淡,那帶頭的棗紅色馬兒與馬背上的白影若一抹流光,轉眼便逝。 欒東馬場已經近在眼前,因為大雪的緣故,這附近已經罕見人跡,這一路下來,無瑕仔細的觀察道上的足跡,發現除了自己三人,至少兩日之內是無人來到此處的,這消息對於他們當下的情形來說,倒不失為一個好現象,然如此也隱射一個問題,那就是,這馬場中到底暗藏了多少人,他們也根本無從知道,或許只是馬場以前的人手,又或許,早就已經有人駐紮了此地。 “何人!”馬場門口的瞭望塔上匆匆下來兩個人,揚聲問道。 無瑕抬眼看了看,發覺自己並不識得那兩人,遂身子一頓,也不說話,身旁弦伊早已躍下馬背,到了門邊,道:“去稟告你們家當家的,說公子到了。” “公子?!”那兩人竟似有些摸不著頭腦,拿眼瞧了瞧弦伊,見她容貌娟麗,一聲紅衣在夜色中十分扎眼,因一路急趕被風吹亂了髮鬢,落下了一縷隨風拂過臉頰,平添了幾分嫵媚,不禁嘿嘿一笑,道:“什麼公子?若是姑娘你倒還好說,進了門,咱哥倆讓你暖和暖和身子。” 無瑕靜靜的坐在馬背上,聽了那兩人的言語,不禁心底一嘆。 自己多年四處奔波,終還是有顧及不到之處,如這般良莠不齊之人實在難以逐個肅清,時間久了,便不可避免的滋生腐朽氣息。 弦伊本還好言好語,因知道這馬場如今全是反叛了公子之人,自己三人勢力單薄,若能不挑起事端自是最好,卻不料一來便被人如此羞辱,當下將手中韁繩一甩便要上前,明威卻在那時一躍而下,到了她身旁將她一拉,然後走到那兩人面前,隔著門欄抬眼一瞥,冷冷道:“你們可是皮癢了,這天下公子多得是,可你們的主子冷公子卻只有一人!還不趕緊去通報,還是,要我送你們一程。” 寒意一瞬蔓延,明威本身便是嗜殺嗜血的死士,言語一冷,便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攝人的氣勢,那兩人本還在嬉笑,先是見了明威出現,又聽了他口中話語,皆被嚇得一退,抬眼便去看依然坐在馬背上的無瑕。 無瑕沒有說話,面具遮蓋的臉上波瀾不驚,纖瘦的身子挺然而立,墨黑的發順著風雪帽落在耳後兩側,在風中輕輕飄蕩,見那兩人來望自己,只將雙眸一垂,唇角勾起冷笑道:“怎麼,這馬場如今不是周復做主了?莫非今日我姬無瑕便連這馬場的大門都進不去了?” 聽他直呼周復其名,又聽了姬無瑕三字,那兩人雙腿一軟,相互拉扯著向後退了幾步,才一返身,拼命向著馬場內奔去。 他來了,竟是他親自來了! “當家的——當家的——” 見那兩人連滾帶爬的撲進院子,房間內那人將手中茶杯一握,起身到了門口,呵斥道:“大呼小叫做什麼,沒出息的東西,有什麼話趕緊說!”周復說完低頭吹去茶沫輕輕一抿,卻被那兩人所言話語驚得雙手一抖,茶杯跌落,摔得粉碎。 “是是是……大門……公……公子,姬無瑕……冷公子……到到到了大門了!”好不容易才說完整那話,那兩人已經癱軟在地,身子瑟瑟抖動起來。 那人若真是冷公子,那麼,便是自己等人的主子,縱然現在這馬場上下皆已經背叛了他,然他冷酷無情,一手金絲絞殺人於無形的傳聞實在已經深入人心,令人不由得不害怕。 周復臉色煞白的站了半晌,才腳步一動,對著身旁的李森和道:“趕緊讓人通知梁周仁,讓他的人暫時不要出來,若果真是公子親自到來,咱們定要事事小心,哪怕是一絲一毫的不對勁,都會讓他起疑,所有人從此刻起,都給我謹慎行事,萬不可錯了分毫。” 李森和應著匆匆而去,周復又站了一會兒,才想到自己此刻應當前去迎接那人,遂將地面的茶杯碎片一踢,道:“馬上收拾乾淨。”說完疾步走向了門外,道:“來兩列人跟我去迎公子。” 見遠遠的出現了一列人馬,無瑕回頭與明威對視了一眼,然後輕喝一聲,打馬到了大門前。 周復拼命的嚥下了一口口水,當門欄外那人的身影躍入眼簾時,他感到自己的心便要從胸口跳躍而出了。 果然是他!雖然多年未見,他又以面具遮蓋了容顏,但那種淡淡的,似獨立天地之間的感覺依然這般讓人難忘。 “不知竟是公子親自前來,周復怠慢了,當真罪該萬死!”周復跳下馬背,親自動手打開了門欄,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將無瑕三人迎進了大門。 “周當家的,一別四年,別來無恙。”無瑕輕輕回了一句,下了馬,走到了周復的面前。 清澈的雙瞳被夜色中的雪光映亮,那眼神竟令周復不敢對視,只有喏諾的低下頭,拱手回到:“屬下一切安好,公子一路上辛苦了,屬下迎公子進去。” “有勞!”清脆的聲音帶著一抹深不可測,無瑕微微掃了一眼那廣闊的場地,然後回頭示意了一下:“將馬兒牽去好生安頓,我們這一路趕得急,也累了,將一切安排妥當,今夜我要宿在此處。” “是,是,屬下這就令人去辦,公子請隨我來。”周復一連迭聲的應著,卻又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拭額頭,無瑕見他心虛,也不點破,只低頭冷笑一聲,隨著他進了馬場的山莊去。 因知道無瑕飲食喜歡清淡,晚上週復令人做了一桌子素菜,又準備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無瑕在看到那酒時不禁微微一笑,道:“周當家的當知道我不善飲酒。” 周復心頭一咯噔,舔了舔因緊張而乾燥的唇舌,道:“天寒地凍,屬下是想,公子喝點酒,也能暖暖身子,在這裡,公子便是醉了也只管睡去就是。” “周當家的倒是體貼周到,這馬場附近全是咱們自己人,公子便是醉了,想來也不用擔憂安危!”弦伊心中早就不滿,如今一見周復奉上酒水,便知他打的什麼主意,於是口中話語便尖銳了起來。 無瑕見周復神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不禁瞧了一眼弦伊,然後伸手將酒壺拿起,倒上了一杯推到明威面前,又給自己倒上了一小杯,舉起一笑,道:“上好的女兒紅,明威,嚐嚐。” 明威善飲,根本無懼這小小一杯,弦伊在旁見無瑕竟也倒了一杯,不禁有些著急,道:“公子不能喝便別喝,還要吃藥呢。” “無妨,喝上一小杯,暖暖身子而已。”話雖如此,那一杯下肚,無瑕雙頰立時變得緋紅,眼眸中也有了一絲醉意。明威見他竟如此不能喝,不禁也有些著急,酒杯放下之後便到了他的身邊,道:“竟如此不善飲酒,偏要逞了這能耐,我帶你去歇著。”說完俯身將無瑕抱起,回身問道:“周當家的安排的房間在何處?” 周復見無瑕一杯便醉,眼中閃過了一絲喜色,急急站起,道:“我帶你們過去。” 那屋子裡十分暖和,地坑中的火道四通八達,漾起的暖意愈發讓人昏昏欲睡。明威將無瑕放入床間,弦伊到了身後,道:“我來伺候公子歇息,明威大哥與周當家的便就此離開吧。” “公子好生歇息,屬下告退。”周復見那人醉意倦倦,不禁心頭得意,雙手一拱退身而去,明威則瞧著無瑕,擔憂的道:“他沒事吧?” “本就是不能喝的主,明知此處暗藏殺機,公子今日為何這般沉不住氣。”弦伊氣嘟嘟的將無瑕的外袍脫掉,散了他那一頭黑髮,又拿了軟枕讓他半靠起。無瑕頰帶紅暈,此刻醉意朦朦的雙眼透著一股別樣的風情,聽了弦伊的話眉頭一蹙,道:“你若能少說話,我便也能少受一份罪。” 弦伊聽他所言,才知是自己方才一時口快,言語中露了鋒芒,若非公子遮掩,只怕那周復已經起了疑心了,當下微微一跺腳,懊惱不迭。 “只是有些許頭暈罷了,無妨,你們出去吧,我睡一會兒便好。”無瑕說完將身子一轉,側向了床內,再不說話,弦伊見狀只好一返身,對明威道:“明威大哥去歇息吧,我的房間便在旁邊,我會時刻警惕小心的。” 明威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後點點頭,返身而去。 夜靜更深,除了夜巡的守衛,便只剩下簌簌的落雪聲,一道白影突然掠過,若風中一片飛絮,只一瞬便不見了蹤影。 明威心頭一凜,緊隨而上,隨那人輕聲潛行,頃刻間落入了一道院子中。 “明威!”無瑕回身一見那人,不由得眉頭一蹙,輕聲喚道。 明威一個飛躍到了他的身邊,見他衣衫單薄,知道他怕穿得過厚影響了身手,是以將身上外衣一脫將他一裹,道:“你要做什麼,我跟你一道去。” “我——”無瑕話音未落,便聽得有腳步聲已經到了院子外,不禁心頭一驚,伸手將明威一拉,入了那牆邊的夾縫之中,豈料那夾縫十分狹小,若是他一人當毫無問題,而現在偏又擠進了一個明威,頓時兩人面面相對,身子緊挨,肌膚相觸,動彈不得。 明威雙手半舉,手肘撐於無瑕的身子兩側,想要讓自己退開一點,卻不知踩到什麼,竟發出了一絲細響,那剛入了院子的人聲頓止,無瑕雙唇一咬,衝著明威輕輕一搖頭,明威本向後靠的身子頓時一鬆,整個人便那般貼向了那人,那狹小的空間氛圍瞬間便有了不同。 明威身形高大,無瑕身高只到他耳側,此刻兩人緊貼,無瑕的氣息便那般柔柔的吞吐於他的脖頸之間,令他十分難耐,而無瑕卻若被他環在懷中一般,身子散發的冷香鑽入鼻間,漸漸讓他口乾舌燥。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偏偏院子中的那兩人竟一直不曾離去,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好不容易聽得那兩人聲音稍稍遠了一些,想來是到了院子那頭,無瑕舒了口氣,動了動身子,想要挪開一點距離,卻突然聽到那人暗啞的聲音道:“別動!”那壓抑低沉的聲音將無瑕嚇得一跳,他不解的抬起頭,卻正對上了那人神色難明的眼睛。 明威的身子張揚著一種熱度,漸漸灼燒了無瑕的肌膚,無瑕抬眼望著他,突然之間便有了一絲慌亂。 “明威……” 那人沒有回應,卻驟然間俯下身子,將炙熱的雙唇狠狠壓在了他那略為冰涼的唇間!呼吸一瞬間頓止了,無瑕怔怔的睜大雙眼,愣在了原地!

第四百六十二章 暖風處處 誰心猿意馬

更新時間:2012-11-01

飛揚的雪花隨著那三人三馬的疾馳而過形成旋流,紛揚散落,馬蹄揚起了碎冰,四下飛濺。天色漸漸暗淡,那帶頭的棗紅色馬兒與馬背上的白影若一抹流光,轉眼便逝。

欒東馬場已經近在眼前,因為大雪的緣故,這附近已經罕見人跡,這一路下來,無瑕仔細的觀察道上的足跡,發現除了自己三人,至少兩日之內是無人來到此處的,這消息對於他們當下的情形來說,倒不失為一個好現象,然如此也隱射一個問題,那就是,這馬場中到底暗藏了多少人,他們也根本無從知道,或許只是馬場以前的人手,又或許,早就已經有人駐紮了此地。

“何人!”馬場門口的瞭望塔上匆匆下來兩個人,揚聲問道。

無瑕抬眼看了看,發覺自己並不識得那兩人,遂身子一頓,也不說話,身旁弦伊早已躍下馬背,到了門邊,道:“去稟告你們家當家的,說公子到了。”

“公子?!”那兩人竟似有些摸不著頭腦,拿眼瞧了瞧弦伊,見她容貌娟麗,一聲紅衣在夜色中十分扎眼,因一路急趕被風吹亂了髮鬢,落下了一縷隨風拂過臉頰,平添了幾分嫵媚,不禁嘿嘿一笑,道:“什麼公子?若是姑娘你倒還好說,進了門,咱哥倆讓你暖和暖和身子。”

無瑕靜靜的坐在馬背上,聽了那兩人的言語,不禁心底一嘆。

自己多年四處奔波,終還是有顧及不到之處,如這般良莠不齊之人實在難以逐個肅清,時間久了,便不可避免的滋生腐朽氣息。

弦伊本還好言好語,因知道這馬場如今全是反叛了公子之人,自己三人勢力單薄,若能不挑起事端自是最好,卻不料一來便被人如此羞辱,當下將手中韁繩一甩便要上前,明威卻在那時一躍而下,到了她身旁將她一拉,然後走到那兩人面前,隔著門欄抬眼一瞥,冷冷道:“你們可是皮癢了,這天下公子多得是,可你們的主子冷公子卻只有一人!還不趕緊去通報,還是,要我送你們一程。”

寒意一瞬蔓延,明威本身便是嗜殺嗜血的死士,言語一冷,便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攝人的氣勢,那兩人本還在嬉笑,先是見了明威出現,又聽了他口中話語,皆被嚇得一退,抬眼便去看依然坐在馬背上的無瑕。

無瑕沒有說話,面具遮蓋的臉上波瀾不驚,纖瘦的身子挺然而立,墨黑的發順著風雪帽落在耳後兩側,在風中輕輕飄蕩,見那兩人來望自己,只將雙眸一垂,唇角勾起冷笑道:“怎麼,這馬場如今不是周復做主了?莫非今日我姬無瑕便連這馬場的大門都進不去了?”

聽他直呼周復其名,又聽了姬無瑕三字,那兩人雙腿一軟,相互拉扯著向後退了幾步,才一返身,拼命向著馬場內奔去。

他來了,竟是他親自來了!

“當家的——當家的——”

見那兩人連滾帶爬的撲進院子,房間內那人將手中茶杯一握,起身到了門口,呵斥道:“大呼小叫做什麼,沒出息的東西,有什麼話趕緊說!”周復說完低頭吹去茶沫輕輕一抿,卻被那兩人所言話語驚得雙手一抖,茶杯跌落,摔得粉碎。

“是是是……大門……公……公子,姬無瑕……冷公子……到到到了大門了!”好不容易才說完整那話,那兩人已經癱軟在地,身子瑟瑟抖動起來。

那人若真是冷公子,那麼,便是自己等人的主子,縱然現在這馬場上下皆已經背叛了他,然他冷酷無情,一手金絲絞殺人於無形的傳聞實在已經深入人心,令人不由得不害怕。

周復臉色煞白的站了半晌,才腳步一動,對著身旁的李森和道:“趕緊讓人通知梁周仁,讓他的人暫時不要出來,若果真是公子親自到來,咱們定要事事小心,哪怕是一絲一毫的不對勁,都會讓他起疑,所有人從此刻起,都給我謹慎行事,萬不可錯了分毫。”

李森和應著匆匆而去,周復又站了一會兒,才想到自己此刻應當前去迎接那人,遂將地面的茶杯碎片一踢,道:“馬上收拾乾淨。”說完疾步走向了門外,道:“來兩列人跟我去迎公子。”

見遠遠的出現了一列人馬,無瑕回頭與明威對視了一眼,然後輕喝一聲,打馬到了大門前。

周復拼命的嚥下了一口口水,當門欄外那人的身影躍入眼簾時,他感到自己的心便要從胸口跳躍而出了。

果然是他!雖然多年未見,他又以面具遮蓋了容顏,但那種淡淡的,似獨立天地之間的感覺依然這般讓人難忘。

“不知竟是公子親自前來,周復怠慢了,當真罪該萬死!”周復跳下馬背,親自動手打開了門欄,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將無瑕三人迎進了大門。

“周當家的,一別四年,別來無恙。”無瑕輕輕回了一句,下了馬,走到了周復的面前。

清澈的雙瞳被夜色中的雪光映亮,那眼神竟令周復不敢對視,只有喏諾的低下頭,拱手回到:“屬下一切安好,公子一路上辛苦了,屬下迎公子進去。”

“有勞!”清脆的聲音帶著一抹深不可測,無瑕微微掃了一眼那廣闊的場地,然後回頭示意了一下:“將馬兒牽去好生安頓,我們這一路趕得急,也累了,將一切安排妥當,今夜我要宿在此處。”

“是,是,屬下這就令人去辦,公子請隨我來。”周復一連迭聲的應著,卻又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拭額頭,無瑕見他心虛,也不點破,只低頭冷笑一聲,隨著他進了馬場的山莊去。

因知道無瑕飲食喜歡清淡,晚上週復令人做了一桌子素菜,又準備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無瑕在看到那酒時不禁微微一笑,道:“周當家的當知道我不善飲酒。”

周復心頭一咯噔,舔了舔因緊張而乾燥的唇舌,道:“天寒地凍,屬下是想,公子喝點酒,也能暖暖身子,在這裡,公子便是醉了也只管睡去就是。”

“周當家的倒是體貼周到,這馬場附近全是咱們自己人,公子便是醉了,想來也不用擔憂安危!”弦伊心中早就不滿,如今一見周復奉上酒水,便知他打的什麼主意,於是口中話語便尖銳了起來。

無瑕見周復神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不禁瞧了一眼弦伊,然後伸手將酒壺拿起,倒上了一杯推到明威面前,又給自己倒上了一小杯,舉起一笑,道:“上好的女兒紅,明威,嚐嚐。”

明威善飲,根本無懼這小小一杯,弦伊在旁見無瑕竟也倒了一杯,不禁有些著急,道:“公子不能喝便別喝,還要吃藥呢。”

“無妨,喝上一小杯,暖暖身子而已。”話雖如此,那一杯下肚,無瑕雙頰立時變得緋紅,眼眸中也有了一絲醉意。明威見他竟如此不能喝,不禁也有些著急,酒杯放下之後便到了他的身邊,道:“竟如此不善飲酒,偏要逞了這能耐,我帶你去歇著。”說完俯身將無瑕抱起,回身問道:“周當家的安排的房間在何處?”

周復見無瑕一杯便醉,眼中閃過了一絲喜色,急急站起,道:“我帶你們過去。”

那屋子裡十分暖和,地坑中的火道四通八達,漾起的暖意愈發讓人昏昏欲睡。明威將無瑕放入床間,弦伊到了身後,道:“我來伺候公子歇息,明威大哥與周當家的便就此離開吧。”

“公子好生歇息,屬下告退。”周復見那人醉意倦倦,不禁心頭得意,雙手一拱退身而去,明威則瞧著無瑕,擔憂的道:“他沒事吧?”

“本就是不能喝的主,明知此處暗藏殺機,公子今日為何這般沉不住氣。”弦伊氣嘟嘟的將無瑕的外袍脫掉,散了他那一頭黑髮,又拿了軟枕讓他半靠起。無瑕頰帶紅暈,此刻醉意朦朦的雙眼透著一股別樣的風情,聽了弦伊的話眉頭一蹙,道:“你若能少說話,我便也能少受一份罪。”

弦伊聽他所言,才知是自己方才一時口快,言語中露了鋒芒,若非公子遮掩,只怕那周復已經起了疑心了,當下微微一跺腳,懊惱不迭。

“只是有些許頭暈罷了,無妨,你們出去吧,我睡一會兒便好。”無瑕說完將身子一轉,側向了床內,再不說話,弦伊見狀只好一返身,對明威道:“明威大哥去歇息吧,我的房間便在旁邊,我會時刻警惕小心的。”

明威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後點點頭,返身而去。

夜靜更深,除了夜巡的守衛,便只剩下簌簌的落雪聲,一道白影突然掠過,若風中一片飛絮,只一瞬便不見了蹤影。

明威心頭一凜,緊隨而上,隨那人輕聲潛行,頃刻間落入了一道院子中。

“明威!”無瑕回身一見那人,不由得眉頭一蹙,輕聲喚道。

明威一個飛躍到了他的身邊,見他衣衫單薄,知道他怕穿得過厚影響了身手,是以將身上外衣一脫將他一裹,道:“你要做什麼,我跟你一道去。”

“我——”無瑕話音未落,便聽得有腳步聲已經到了院子外,不禁心頭一驚,伸手將明威一拉,入了那牆邊的夾縫之中,豈料那夾縫十分狹小,若是他一人當毫無問題,而現在偏又擠進了一個明威,頓時兩人面面相對,身子緊挨,肌膚相觸,動彈不得。

明威雙手半舉,手肘撐於無瑕的身子兩側,想要讓自己退開一點,卻不知踩到什麼,竟發出了一絲細響,那剛入了院子的人聲頓止,無瑕雙唇一咬,衝著明威輕輕一搖頭,明威本向後靠的身子頓時一鬆,整個人便那般貼向了那人,那狹小的空間氛圍瞬間便有了不同。

明威身形高大,無瑕身高只到他耳側,此刻兩人緊貼,無瑕的氣息便那般柔柔的吞吐於他的脖頸之間,令他十分難耐,而無瑕卻若被他環在懷中一般,身子散發的冷香鑽入鼻間,漸漸讓他口乾舌燥。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偏偏院子中的那兩人竟一直不曾離去,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好不容易聽得那兩人聲音稍稍遠了一些,想來是到了院子那頭,無瑕舒了口氣,動了動身子,想要挪開一點距離,卻突然聽到那人暗啞的聲音道:“別動!”那壓抑低沉的聲音將無瑕嚇得一跳,他不解的抬起頭,卻正對上了那人神色難明的眼睛。

明威的身子張揚著一種熱度,漸漸灼燒了無瑕的肌膚,無瑕抬眼望著他,突然之間便有了一絲慌亂。

“明威……”

那人沒有回應,卻驟然間俯下身子,將炙熱的雙唇狠狠壓在了他那略為冰涼的唇間!呼吸一瞬間頓止了,無瑕怔怔的睜大雙眼,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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