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次緣分結一次繩

軒城絕戀·柒鑰·3,619·2026/3/23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次緣分結一次繩 更新時間:2012-11-02 無瑕完全愣住了神,任他如何去想,都沒想到此時此刻,這般情形之下,明威居然會做出這種行為,兩人被困在夾縫中無法動彈,呼吸糾纏著呼吸,那種熱度瞬間燃燒了一切。 並非霸道的索取,卻帶著熱切,炙熱得令人窒息。無瑕終於回過了神來,頭向後一仰,避開了明威的雙唇,然後將頭側向一旁,睜著雙眼望著牆內深幽的夜色發呆。明威的頭腦一瞬間清醒過來,依然低著頭,卻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愣愣的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自己這是怎麼了?! 該死! 喉結輕滑,明威眉頭一皺,狠狠閉了閉雙眼,然後俯在無瑕耳畔輕聲道:“對不起,無瑕,對不起。” 無瑕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回答。說自己恨他?恨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還是恨他如此不顧一切的跟隨? 心頭漾起了一絲苦澀,無瑕的眸中透出了一抹無奈與痛楚。 為何自己總是陷入這種情感之中,便若一個深深的漩渦,不停的將身邊的人拉入深淵,掙扎不出,讓自己痛苦,也讓他們痛苦。 因為方才的一切,兩人的身子貼得更緊,明威激烈的心跳撞擊著無瑕的胸口,一聲一聲似迴盪耳邊,令他有些恍惚。 萬不能再讓此人呆在自己身邊了,否則有一天,他定會為自己丟了性命! “梁大人。” 遠遠的傳來了周復的聲音,然後幾道腳步急促而入,門一聲輕響,一切又歸於了平靜。 無瑕輕輕吐了口氣,有些不自在的回過了頭,輕聲道:“咱們出去吧。” 出了夾縫,那兩道身影一躍而起,若飛雪落地,悄無聲息,頃刻間便到了屋後,貼著窗欞靜靜站立。 “果真是冷公子其人嗎?”屋內一個略顯厚重的聲音響起,想來便是周復所稱的梁大人了。 “的確是他本人。”周復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後怕,又夾雜著一種興奮。 “他們只有三個人?” “我已經派人方圓十里地搜索過了,沒有其他人跟隨,只三人,一個是他常年帶在身邊的丫頭,另一個倒是不認識,聽他叫其明威。” 聽到此處,無瑕不禁冷笑了一聲。 幾年未見,周復此人倒長進不少,只可惜,小聰明沒有用到點子上。 指尖伸出,輕輕挑起窗欞一角,燭光宣洩,無瑕頓時看清了屋內的一切。 “他現在人在何處?”梁周仁來回踱了幾步,負於身後的雙手握得緊緊,帶著一絲輕微的顫動。 冷公子!冷公子! 如今這大晉上下多少暗藏勢力想要得到此人,相國大人說過,若有人活捉了此人,當能榮華富貴,平步青雲,現在這麼一個大好時機便擺在自己眼前,怎能讓人不興奮。 “他可有對你起疑?” 周復嚅喏了一下,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才道:“我十分小心,應當未曾露出蛛絲馬跡,若非如此,他便不會毫無防備的喝下我呈上的酒了。” “你在酒裡動了手腳?”梁周仁霍然回身追問道。 “你當他是何人,梁大人,我若在酒裡動了手腳,只怕早已經身首異處,死無全屍了!他只是不善飲酒罷了,方才喝了一杯便已經醉意朦朦,這會子恐怕還在房間裡睡著呢,你可別小瞧了他,就算只他一人,想要生擒於他,咱們也當有萬全之策,否則只要他一脫身,但憑咱們這任何人,都根本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哦?”梁周仁有些不信的揚了揚眉頭,帶著一絲不屑道:“倒是聽說過冷公子輕功天下第一,少人能及,可傳聞畢竟是傳聞,不可盡信。” “那是你沒見過他的身手,你若見過,便不會這般大意了。”雖然背叛了那人,聽梁周仁言語間對無瑕頗為不敬,周復依然不由自主的起了反感,這梁周仁是相國府派來之人,來此處本是要捉拿前來葛家鋪子聯絡之人的,卻沒想,竟來了大主子! “你想怎麼做?”梁周仁不置可否,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等待著周復的回答。 “咱們若要擒他,定要出其不意,今夜無事,他們明日或許會鬆懈分毫,這山莊內有密道,裡面存放著賬目等重要東西,他明日定會要看,待他進入密道之後,我會想辦法用機關將他們分散,只要能將他關入密室,任他功夫再高,都無法穿牆而出!到那時,想怎麼做,還不是看咱們的了。”周復說完笑了起來,無瑕站在窗外,看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冷徹心扉。 這便是曾經讓自己賦予信任的人,如今,不但他背叛了自己,還連帶他手下所有人都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不是我姬無瑕狠心,而是,非如此不可! 嘆息聲輕不可聞,明威站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無瑕,看著他眉目間的痛惜,心底被深深觸動。 他每下一個重大決定之前,是否都如這般痛苦與無奈呢,這些人曾經是他的手下,有些或許還與他一同出生入死過,而如今,他卻要親手了結這些人的生命,當那鮮血濺染的一剎那,他的心定也是疼痛著的吧。 手指伸出,想要碰觸那人的肩頭,發覺他似不經意的微微一閃,明威霎時僵在了原地。 自己被他討厭了嗎? 是,自己方才那樣對待他,被他討厭也是應該的。 “走吧。”無瑕轉身而去,只留給了明威一個單薄的背影,明威則在原地頓了片刻,才一個輕點躍上屋背,隨之離去。 “公子去了何處!”回到房間,弦伊滿臉焦急的迎了上來,一見無瑕身上披著的衣衫不禁便是一愣,明威跟著無瑕進了屋,無瑕將衣衫脫下,卻只放到弦伊手中,然後一聲不吭的坐到了桌旁。 弦伊莫名不解,回身將衣衫塞入明威手中,然後到了桌旁一摸無瑕雙手,心頭一驚,忙不迭的返身去床頭拿了披風過來將他一裹,道:“我的好公子,這身子才好了一些,又這麼折騰,可怎麼受得了。” 無瑕垂著眼眸坐了一會兒後突然抬頭,沒有望向明威,卻明明白白的是對他說道:“你走吧。” 明威站在原地,被那三個字打得身子一晃,一會兒後,才輕聲道:“確定你安全後,我便走!” 弦伊看了看無瑕,又看了看明威,實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竟會讓他二人突然間這般疏離,還有,他們剛才去了何處?腦中所想,口中便問道:“公子去了何處?為何會與明威大哥一同回來?” 腦中突然閃過那人俯身吻住自己的片段,無瑕耳根一熱,低喝道:“不用多問,都回去休息了,明日還有事應付。” “哦。”弦伊有些不甘的應了一聲,到了他身邊,道:“我伺候公子歇息吧。” 無瑕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去了床邊,明威這才動了動身子,有些失神的轉身離去。 因知道無瑕不喜人吵鬧,更是為免被他懷疑,周復下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這院子,如此一來,倒方便了他們說話。待明威出門,無瑕叫住了弦伊,道:“明日我去查賬目,你不用跟在我身邊,這山莊中的地牢你可還記得,我跟周復離開後,你去那瞧瞧,若是葛當家的在那處,便將人救出來。” “地牢的位置還記得,只怕守衛森嚴――” “他們明日的目標是我,我會將人引開,你只管去救人,自己小心便是。” “好!”弦伊應著出了門去,無瑕這才身子一歪,靠著軟枕,卻半天無法入眠。 不知弓到了沒有,看樣子這馬場內外除了周復的人,還有相國府派來的官兵,自己只三人,力量懸殊,所謂擒賊先擒王,他們要抓的是自己,那麼,自己便需先一步掌控那梁大人才行。 身子一側,望見了枕邊的玉簪,無瑕不禁伸手將之抓過,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翡綠的琉璃,口中喃喃道:“白炎,無瑕終還是掙不開這命運,你我的道路似乎越離越遠了,白炎,我們還能回頭嗎?能嗎……” 夜寂靜無聲,黝黑的巷子裡立著兩道黑影,聲音在簌簌雪落聲中細不可聞。 片刻之後,一人將手中信函交到另一人手上,那接信者十分恭敬的單膝跪地行了一禮,然後返身極速離去。 墨淵靜靜站立在雪中,臉上帶著一絲難明的神色,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輕輕嘆息了一聲。 皇上,政王的最終目的臣已經摸清了,他要的是這大晉皇宮中的一副藏寶圖,聽說這圖牽扯到前朝一批難以計數的寶藏,而他若得手,臣定盡全力將之奪過帶回雲城,由此,臣便可功德圓滿,也終於能夠回家了! 回家! 那偌大的雲城,還有自己的家嗎? 眼中突然便湧起了淚花,墨淵仰起頭,不讓淚水落下。 父母已經不在,而弟弟無風呢,是否還一切安好!腦海中的他依然還是當年稚嫩模樣,如今的他已經二十有餘了,多年未見,他還會記得自己嗎! “這麼晚,你去了何處?” 黑暗中一道人影倚欄而坐,抬頭望著那飛絮漫天的天空,輕聲問道。 “你怎麼還沒睡。”墨淵走到欄邊,看了看邱壑,然後一轉身,坐到了他的對面。 “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墨淵將身子一靠,隱入了黑暗之中。 他發現了什麼?如此深夜等在門外,可是對自己有所懷疑了?莫非是自己將腰牌塞入那蘇怡手中,被他察覺了? “墨淵,你可有事瞞著我?”邱壑依然抬頭看著天空,口中卻幽幽的道出了一句話來,墨淵心頭猛的一跳,臉上神色微變,然只一瞬便恢復如常,回過頭,笑著給了邱壑一拳:“你今日怎麼這般婆婆媽媽的,有什麼話便直說。” 邱壑收回眼神,望了墨淵一眼,突然唇角一揚,笑了:“沒什麼,突然想到咱們很久沒痛快的醉過一場了。” “算了,就你那酒量,充其量也就跟他們鬥一鬥,跟我,只怕會醉死你。” “人生如夢,能夠醉一場,也是一大快事!” 那兩人便那般對視而笑,許久,卻又突然沉默了下來。 邱壑伸手去接雪花,收回時掌心卻只留下一抹水痕,他望著手心,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將之緊握。 墨淵,定不是我想的那樣的對嗎?多年來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邱壑當真不想是那樣的!你定不會背叛王爺的,是不是!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次緣分結一次繩

更新時間:2012-11-02

無瑕完全愣住了神,任他如何去想,都沒想到此時此刻,這般情形之下,明威居然會做出這種行為,兩人被困在夾縫中無法動彈,呼吸糾纏著呼吸,那種熱度瞬間燃燒了一切。

並非霸道的索取,卻帶著熱切,炙熱得令人窒息。無瑕終於回過了神來,頭向後一仰,避開了明威的雙唇,然後將頭側向一旁,睜著雙眼望著牆內深幽的夜色發呆。明威的頭腦一瞬間清醒過來,依然低著頭,卻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愣愣的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自己這是怎麼了?!

該死!

喉結輕滑,明威眉頭一皺,狠狠閉了閉雙眼,然後俯在無瑕耳畔輕聲道:“對不起,無瑕,對不起。”

無瑕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回答。說自己恨他?恨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還是恨他如此不顧一切的跟隨?

心頭漾起了一絲苦澀,無瑕的眸中透出了一抹無奈與痛楚。

為何自己總是陷入這種情感之中,便若一個深深的漩渦,不停的將身邊的人拉入深淵,掙扎不出,讓自己痛苦,也讓他們痛苦。

因為方才的一切,兩人的身子貼得更緊,明威激烈的心跳撞擊著無瑕的胸口,一聲一聲似迴盪耳邊,令他有些恍惚。

萬不能再讓此人呆在自己身邊了,否則有一天,他定會為自己丟了性命!

“梁大人。”

遠遠的傳來了周復的聲音,然後幾道腳步急促而入,門一聲輕響,一切又歸於了平靜。

無瑕輕輕吐了口氣,有些不自在的回過了頭,輕聲道:“咱們出去吧。”

出了夾縫,那兩道身影一躍而起,若飛雪落地,悄無聲息,頃刻間便到了屋後,貼著窗欞靜靜站立。

“果真是冷公子其人嗎?”屋內一個略顯厚重的聲音響起,想來便是周復所稱的梁大人了。

“的確是他本人。”周復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後怕,又夾雜著一種興奮。

“他們只有三個人?”

“我已經派人方圓十里地搜索過了,沒有其他人跟隨,只三人,一個是他常年帶在身邊的丫頭,另一個倒是不認識,聽他叫其明威。”

聽到此處,無瑕不禁冷笑了一聲。

幾年未見,周復此人倒長進不少,只可惜,小聰明沒有用到點子上。

指尖伸出,輕輕挑起窗欞一角,燭光宣洩,無瑕頓時看清了屋內的一切。

“他現在人在何處?”梁周仁來回踱了幾步,負於身後的雙手握得緊緊,帶著一絲輕微的顫動。

冷公子!冷公子!

如今這大晉上下多少暗藏勢力想要得到此人,相國大人說過,若有人活捉了此人,當能榮華富貴,平步青雲,現在這麼一個大好時機便擺在自己眼前,怎能讓人不興奮。

“他可有對你起疑?”

周復嚅喏了一下,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才道:“我十分小心,應當未曾露出蛛絲馬跡,若非如此,他便不會毫無防備的喝下我呈上的酒了。”

“你在酒裡動了手腳?”梁周仁霍然回身追問道。

“你當他是何人,梁大人,我若在酒裡動了手腳,只怕早已經身首異處,死無全屍了!他只是不善飲酒罷了,方才喝了一杯便已經醉意朦朦,這會子恐怕還在房間裡睡著呢,你可別小瞧了他,就算只他一人,想要生擒於他,咱們也當有萬全之策,否則只要他一脫身,但憑咱們這任何人,都根本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哦?”梁周仁有些不信的揚了揚眉頭,帶著一絲不屑道:“倒是聽說過冷公子輕功天下第一,少人能及,可傳聞畢竟是傳聞,不可盡信。”

“那是你沒見過他的身手,你若見過,便不會這般大意了。”雖然背叛了那人,聽梁周仁言語間對無瑕頗為不敬,周復依然不由自主的起了反感,這梁周仁是相國府派來之人,來此處本是要捉拿前來葛家鋪子聯絡之人的,卻沒想,竟來了大主子!

“你想怎麼做?”梁周仁不置可否,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等待著周復的回答。

“咱們若要擒他,定要出其不意,今夜無事,他們明日或許會鬆懈分毫,這山莊內有密道,裡面存放著賬目等重要東西,他明日定會要看,待他進入密道之後,我會想辦法用機關將他們分散,只要能將他關入密室,任他功夫再高,都無法穿牆而出!到那時,想怎麼做,還不是看咱們的了。”周復說完笑了起來,無瑕站在窗外,看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冷徹心扉。

這便是曾經讓自己賦予信任的人,如今,不但他背叛了自己,還連帶他手下所有人都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不是我姬無瑕狠心,而是,非如此不可!

嘆息聲輕不可聞,明威站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無瑕,看著他眉目間的痛惜,心底被深深觸動。

他每下一個重大決定之前,是否都如這般痛苦與無奈呢,這些人曾經是他的手下,有些或許還與他一同出生入死過,而如今,他卻要親手了結這些人的生命,當那鮮血濺染的一剎那,他的心定也是疼痛著的吧。

手指伸出,想要碰觸那人的肩頭,發覺他似不經意的微微一閃,明威霎時僵在了原地。

自己被他討厭了嗎?

是,自己方才那樣對待他,被他討厭也是應該的。

“走吧。”無瑕轉身而去,只留給了明威一個單薄的背影,明威則在原地頓了片刻,才一個輕點躍上屋背,隨之離去。

“公子去了何處!”回到房間,弦伊滿臉焦急的迎了上來,一見無瑕身上披著的衣衫不禁便是一愣,明威跟著無瑕進了屋,無瑕將衣衫脫下,卻只放到弦伊手中,然後一聲不吭的坐到了桌旁。

弦伊莫名不解,回身將衣衫塞入明威手中,然後到了桌旁一摸無瑕雙手,心頭一驚,忙不迭的返身去床頭拿了披風過來將他一裹,道:“我的好公子,這身子才好了一些,又這麼折騰,可怎麼受得了。”

無瑕垂著眼眸坐了一會兒後突然抬頭,沒有望向明威,卻明明白白的是對他說道:“你走吧。”

明威站在原地,被那三個字打得身子一晃,一會兒後,才輕聲道:“確定你安全後,我便走!”

弦伊看了看無瑕,又看了看明威,實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竟會讓他二人突然間這般疏離,還有,他們剛才去了何處?腦中所想,口中便問道:“公子去了何處?為何會與明威大哥一同回來?”

腦中突然閃過那人俯身吻住自己的片段,無瑕耳根一熱,低喝道:“不用多問,都回去休息了,明日還有事應付。”

“哦。”弦伊有些不甘的應了一聲,到了他身邊,道:“我伺候公子歇息吧。”

無瑕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去了床邊,明威這才動了動身子,有些失神的轉身離去。

因知道無瑕不喜人吵鬧,更是為免被他懷疑,周復下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這院子,如此一來,倒方便了他們說話。待明威出門,無瑕叫住了弦伊,道:“明日我去查賬目,你不用跟在我身邊,這山莊中的地牢你可還記得,我跟周復離開後,你去那瞧瞧,若是葛當家的在那處,便將人救出來。”

“地牢的位置還記得,只怕守衛森嚴――”

“他們明日的目標是我,我會將人引開,你只管去救人,自己小心便是。”

“好!”弦伊應著出了門去,無瑕這才身子一歪,靠著軟枕,卻半天無法入眠。

不知弓到了沒有,看樣子這馬場內外除了周復的人,還有相國府派來的官兵,自己只三人,力量懸殊,所謂擒賊先擒王,他們要抓的是自己,那麼,自己便需先一步掌控那梁大人才行。

身子一側,望見了枕邊的玉簪,無瑕不禁伸手將之抓過,指腹輕輕摩挲過那翡綠的琉璃,口中喃喃道:“白炎,無瑕終還是掙不開這命運,你我的道路似乎越離越遠了,白炎,我們還能回頭嗎?能嗎……”

夜寂靜無聲,黝黑的巷子裡立著兩道黑影,聲音在簌簌雪落聲中細不可聞。

片刻之後,一人將手中信函交到另一人手上,那接信者十分恭敬的單膝跪地行了一禮,然後返身極速離去。

墨淵靜靜站立在雪中,臉上帶著一絲難明的神色,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輕輕嘆息了一聲。

皇上,政王的最終目的臣已經摸清了,他要的是這大晉皇宮中的一副藏寶圖,聽說這圖牽扯到前朝一批難以計數的寶藏,而他若得手,臣定盡全力將之奪過帶回雲城,由此,臣便可功德圓滿,也終於能夠回家了!

回家!

那偌大的雲城,還有自己的家嗎?

眼中突然便湧起了淚花,墨淵仰起頭,不讓淚水落下。

父母已經不在,而弟弟無風呢,是否還一切安好!腦海中的他依然還是當年稚嫩模樣,如今的他已經二十有餘了,多年未見,他還會記得自己嗎!

“這麼晚,你去了何處?”

黑暗中一道人影倚欄而坐,抬頭望著那飛絮漫天的天空,輕聲問道。

“你怎麼還沒睡。”墨淵走到欄邊,看了看邱壑,然後一轉身,坐到了他的對面。

“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墨淵將身子一靠,隱入了黑暗之中。

他發現了什麼?如此深夜等在門外,可是對自己有所懷疑了?莫非是自己將腰牌塞入那蘇怡手中,被他察覺了?

“墨淵,你可有事瞞著我?”邱壑依然抬頭看著天空,口中卻幽幽的道出了一句話來,墨淵心頭猛的一跳,臉上神色微變,然只一瞬便恢復如常,回過頭,笑著給了邱壑一拳:“你今日怎麼這般婆婆媽媽的,有什麼話便直說。”

邱壑收回眼神,望了墨淵一眼,突然唇角一揚,笑了:“沒什麼,突然想到咱們很久沒痛快的醉過一場了。”

“算了,就你那酒量,充其量也就跟他們鬥一鬥,跟我,只怕會醉死你。”

“人生如夢,能夠醉一場,也是一大快事!”

那兩人便那般對視而笑,許久,卻又突然沉默了下來。

邱壑伸手去接雪花,收回時掌心卻只留下一抹水痕,他望著手心,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將之緊握。

墨淵,定不是我想的那樣的對嗎?多年來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邱壑當真不想是那樣的!你定不會背叛王爺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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