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0章暗巷追襲

玄廚戰紀·清風辰辰·3,521·2026/4/16

淩晨三點,城中村最後一盞路燈也熄了。 巴刀魚蹲在餐館後門的陰影裡,手裡攥著一把還沾著泥的薺菜。菜是隔壁王婆子白天送來的,說是鄉下親戚捎的,讓他嚐嚐鮮。可就在剛才,他切菜時,這薺菜忽然動了。 不是風吹的那種動,是像活物那樣,自己蜷縮了一下。 他當時沒吭聲,隻是把菜收進冰箱,然後拎著菜刀蹲到了後門口。 “你蹲這兒喂蚊子呢?” 身後傳來酸菜湯的聲音。巴刀魚沒迴頭,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個身位。酸菜湯穿著件皺巴巴的白t恤,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菜有問題。”巴刀魚壓低聲音道。 “廢話。”酸菜湯也蹲下來,接過那把薺菜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染了玄氣,至少三天了。這種菜吃下去,普通人最多拉幾天肚子,要是體質弱的老人小孩,能直接進icu。” 巴刀魚眉頭一皺:“王婆子不會害我。” “她不會,但給她送菜的人會。”酸菜湯把菜扔迴給他,“你打算怎麼辦?” 巴刀魚沉默了兩秒,忽然站起身,向後巷深處走去。 “誒,你幹嘛?” “去找送菜的人。” 酸菜湯愣了一下,罵了句髒話,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三條巷子,拐進一片待拆的棚戶區。這裡原本住著幾十戶人家,拆遷款談不攏,開發商斷了水電,大多數人已經搬走,隻剩下幾戶釘子戶還在硬扛。黑漆漆的巷道裡,偶爾傳來野貓的叫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巴刀魚在一間半塌的平房前停下。 屋裡亮著燈。 不是電燈,是蠟燭——昏黃的光透過破洞的窗戶紙漏出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小片暖色。門虛掩著,縫隙裡飄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是食物的香味。但細聞之下,又有些不對——香得太濃,太膩,像加了十倍的味精,聞久了讓人反胃。 “玄食。”酸菜湯壓低聲音,臉色凝重,“有人在用玄力烹飪。” 巴刀魚沒有猶豫,一腳踹開了門。 門內是一間堆滿雜物的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砂鍋。鍋邊坐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衫的中年男人,正埋頭吃著鍋裡的東西。 那人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 巴刀魚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縮。 那是一張被腐蝕了大半的臉。左半邊還算正常,右半邊卻像被什麼東西啃過,露出森森白骨。那人的右眼已經沒了,隻剩下一個黑洞,裡麵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來了?”那人咧嘴一笑,露出同樣殘缺不全的牙齒,“等你很久了,巴刀魚。” 巴刀魚握緊菜刀,廚道玄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他能感覺到,麵前這個人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玄氣,比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強。 “你是誰?” “我?”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臉,“本來是個廚子。後來遇到了‘食魘教’的大人,他們讓我嚐了嚐真正的美味。然後,我就變成這樣了。” 他說話間,嘴裡的食物殘渣不斷從殘缺的嘴角漏出來,掉在桌上。那些殘渣落到桌麵上,竟然還在動,像一群細小的白色蟲子。 酸菜湯臉色發白,強忍著惡心道:“你吃的到底是什麼?” “你們不是看見了?”那人指著砂鍋,“薺菜啊。加了點特製的調料,就變成了人間美味。可惜啊可惜,這種美味,隻能吃一次。第二次,就會像我這樣……” 他指了指自己腐爛的臉,笑得更開心了:“但是,值啊。那一口的滋味,比我這輩子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你們知道嗎,我做了三十年廚子,從來不知道,食物可以好吃到這種程度。” 巴刀魚盯著那鍋薺菜,廚道玄力傳來的感知讓他渾身發冷。 那鍋裡煮著的,確實是薺菜。但薺菜裡浸透著的,是一種漆黑的、粘稠的玄氣。那玄氣正在緩緩蠕動,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菜葉之間鑽來鑽去。 “你把這些菜送給王婆子,是想讓她吃?” “本來是。”那人點頭,“王婆子吃了,就會來找我。然後我再告訴她,這是祖傳的調料,隻要她願意幫我一個小忙,我就把配方給她。她一個孤老婆子,能幫什麼忙?當然是幫我盯著你。” 他盯著巴刀魚,眼中閃過狂熱的光:“你知道嗎,食魘教的大人們說了,隻要能把你帶去,他們就給我真正的美食。永久的美食。再也不用吃這種隻能爽一次的殘次品。” 酸菜湯大怒,抄起牆邊的鐵鍬就要衝上去,卻被巴刀魚一把拽住。 “別衝動。”他沉聲道,“他被玄氣侵蝕太深,已經沒救了。我們得弄清楚,食魘教的人在哪。” “他們?”那人忽然大笑起來,“他們就在你身後啊。” 巴刀魚猛地迴頭。 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五個人。 五個穿著黑衣的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像五尊雕塑。他們臉上都戴著麵具,麵具上繪製著詭異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巴刀魚,廚神傳人。”為首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跟我們走,或者死在這裡。” 酸菜湯握緊鐵鍬,擋在巴刀魚身前:“你倆從後門走,我擋住他們。” “你擋個屁。”巴刀魚把她往後一拽,菜刀橫在胸前,“娃娃魚呢?” “在後麵……” 話音未落,一個嬌小的身影忽然從房頂上跳下來,落在兩人身邊。正是娃娃魚。她臉色有些白,但眼神出奇地冷靜。 “有人在後巷。”她小聲道,“八個。我繞不過去。” 前後夾擊。 巴刀魚飛速掃視四周。堂屋隻有前後兩個門,前門被五個黑衣人堵住,後巷還有八個。硬拚的話,他們三個就算能衝出去,也必然有人重傷。 “那鍋菜。”娃娃魚忽然說。 巴刀魚一愣。 娃娃魚指著八仙桌上的砂鍋:“那鍋菜裡的玄氣,是活的。如果引爆它……” “不行。”巴刀魚斷然拒絕,“會傷到你。” “不會。”娃娃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這是我存的‘破障粉’。能引爆玄氣三秒,然後迅速中和。三秒時間,夠你們衝出去了。” 酸菜湯急了:“你呢?” 娃娃魚沒迴答,隻是看著巴刀魚。 巴刀魚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狠狠點頭。 “三秒。一秒不多。” 娃娃魚笑了。 她把破障粉倒進砂鍋,然後閉上眼睛,催動讀心異能。 巴刀魚不知道她做了什麼,隻知道那鍋菜忽然劇烈抖動起來,像燒開的水一樣翻滾。那些漆黑的玄氣在菜葉之間瘋狂湧動,發出刺耳的尖嘯。 黑衣人臉色一變:“不好,她要引爆——” 轟! 劇烈的爆炸掀起滔天氣浪。無數菜葉混合著漆黑的玄氣向四麵八方飛濺,整個堂屋瞬間被黑色的霧氣籠罩。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玄氣沾染,臉上冒出絲絲白煙,慘叫著後退。 “走!”巴刀魚一把拽起酸菜湯,從後門衝了出去。 後巷裡,八個黑衣人正在逼近。爆炸的衝擊波讓他們也短暫失神,等反應過來時,巴刀魚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 菜刀橫斬,玄力灌注。 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來不及躲閃,被一刀砍在胸口。刀鋒入肉,玄力炸裂,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但更多的黑衣人湧了上來。 巴刀魚且戰且退,護著酸菜湯向巷口衝。身後,娃娃魚的身影被黑霧吞沒,看不清狀況。 “娃娃魚!”酸菜湯嘶喊。 “她死不了!”巴刀魚咬牙,“她有破障粉護體,先衝出去再說!” 最後三米,兩米,一米—— 巷口! 兩人衝出棚戶區,來到一條小街上。身後,黑霧還在翻湧,但追兵沒有跟出來。 巴刀魚靠在牆上,大口喘氣。他的肩膀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麵上。酸菜湯也沒好到哪去,額頭磕破了,血流了半張臉,看起來嚇人得很。 “娃娃魚……”酸菜湯顫聲道。 巴刀魚沒說話,隻是盯著棚戶區的方向。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後,一個嬌小的身影踉蹌著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娃娃魚渾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但眼睛還睜著,甚至還有力氣衝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 酸菜湯衝上去一把抱住她,哭得稀裡嘩啦。巴刀魚走過去,蹲下身,看著她。 “不是說好了三秒?” 娃娃魚咧嘴一笑,露出一顆缺了半邊的門牙——不知道什麼時候磕掉的。 “我算過了,你倆至少要五秒才能衝出去。所以我多撐了兩秒。” 巴刀魚盯著她,忽然伸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傻子。” 娃娃魚任由他揉,笑容更燦爛了。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 這一夜,終於過去了。 三人互相攙扶著,向城中村的方向走去。身後,棚戶區裡,那間半塌的平房已經徹底被黑霧吞沒。但黑霧正在緩緩消散,天亮之後,一切都會恢複平靜。 隻是,那五個黑衣人不見了。 還有那個被腐蝕了大半張臉的廚子,也不見了。 巴刀魚停下腳步,迴頭看了一眼。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食魘教的人,終於找上門來了。 天亮後,巴刀魚迴到自己的小餐館,照常開門營業。 門口貼著“今日特供:薺菜餛飩”的牌子,是他淩晨迴來之後新寫的。那批薺菜已經全扔了,這是他從市場上重新買的。普通的薺菜,沒有任何玄氣。 十點多,王婆子來了。 她拎著一籃雞蛋,笑眯眯地走進店裡:“小巴啊,昨天的薺菜好吃不?” 巴刀魚正在包餛飩,聞言抬頭,笑道:“好吃。王婆子,替我謝謝你家親戚。” 王婆子擺擺手:“謝啥,都是自家種的。對了,我那親戚說,過兩天還有一批新鮮的,要不要再給你帶點?” 巴刀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好啊。”他笑道,“讓他送來吧。” 王婆子走後,酸菜湯從後廚探出頭來:“你還敢要?” “為什麼不敢?”巴刀魚低頭繼續包餛飩,“來的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酸菜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行啊,巴老闆,有點玄廚試煉者的樣子了。” 巴刀魚沒理她,隻是專注地包著手裡的餛飩。 窗外,陽光正好。 而暗處,更多的陰影正在聚集。 (本章完) ---

淩晨三點,城中村最後一盞路燈也熄了。

巴刀魚蹲在餐館後門的陰影裡,手裡攥著一把還沾著泥的薺菜。菜是隔壁王婆子白天送來的,說是鄉下親戚捎的,讓他嚐嚐鮮。可就在剛才,他切菜時,這薺菜忽然動了。

不是風吹的那種動,是像活物那樣,自己蜷縮了一下。

他當時沒吭聲,隻是把菜收進冰箱,然後拎著菜刀蹲到了後門口。

“你蹲這兒喂蚊子呢?”

身後傳來酸菜湯的聲音。巴刀魚沒迴頭,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個身位。酸菜湯穿著件皺巴巴的白t恤,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菜有問題。”巴刀魚壓低聲音道。

“廢話。”酸菜湯也蹲下來,接過那把薺菜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染了玄氣,至少三天了。這種菜吃下去,普通人最多拉幾天肚子,要是體質弱的老人小孩,能直接進icu。”

巴刀魚眉頭一皺:“王婆子不會害我。”

“她不會,但給她送菜的人會。”酸菜湯把菜扔迴給他,“你打算怎麼辦?”

巴刀魚沉默了兩秒,忽然站起身,向後巷深處走去。

“誒,你幹嘛?”

“去找送菜的人。”

酸菜湯愣了一下,罵了句髒話,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三條巷子,拐進一片待拆的棚戶區。這裡原本住著幾十戶人家,拆遷款談不攏,開發商斷了水電,大多數人已經搬走,隻剩下幾戶釘子戶還在硬扛。黑漆漆的巷道裡,偶爾傳來野貓的叫聲,聽得人心裡發毛。

巴刀魚在一間半塌的平房前停下。

屋裡亮著燈。

不是電燈,是蠟燭——昏黃的光透過破洞的窗戶紙漏出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小片暖色。門虛掩著,縫隙裡飄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是食物的香味。但細聞之下,又有些不對——香得太濃,太膩,像加了十倍的味精,聞久了讓人反胃。

“玄食。”酸菜湯壓低聲音,臉色凝重,“有人在用玄力烹飪。”

巴刀魚沒有猶豫,一腳踹開了門。

門內是一間堆滿雜物的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砂鍋。鍋邊坐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衫的中年男人,正埋頭吃著鍋裡的東西。

那人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

巴刀魚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縮。

那是一張被腐蝕了大半的臉。左半邊還算正常,右半邊卻像被什麼東西啃過,露出森森白骨。那人的右眼已經沒了,隻剩下一個黑洞,裡麵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來了?”那人咧嘴一笑,露出同樣殘缺不全的牙齒,“等你很久了,巴刀魚。”

巴刀魚握緊菜刀,廚道玄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他能感覺到,麵前這個人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玄氣,比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強。

“你是誰?”

“我?”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臉,“本來是個廚子。後來遇到了‘食魘教’的大人,他們讓我嚐了嚐真正的美味。然後,我就變成這樣了。”

他說話間,嘴裡的食物殘渣不斷從殘缺的嘴角漏出來,掉在桌上。那些殘渣落到桌麵上,竟然還在動,像一群細小的白色蟲子。

酸菜湯臉色發白,強忍著惡心道:“你吃的到底是什麼?”

“你們不是看見了?”那人指著砂鍋,“薺菜啊。加了點特製的調料,就變成了人間美味。可惜啊可惜,這種美味,隻能吃一次。第二次,就會像我這樣……”

他指了指自己腐爛的臉,笑得更開心了:“但是,值啊。那一口的滋味,比我這輩子吃過的任何東西都香。你們知道嗎,我做了三十年廚子,從來不知道,食物可以好吃到這種程度。”

巴刀魚盯著那鍋薺菜,廚道玄力傳來的感知讓他渾身發冷。

那鍋裡煮著的,確實是薺菜。但薺菜裡浸透著的,是一種漆黑的、粘稠的玄氣。那玄氣正在緩緩蠕動,像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菜葉之間鑽來鑽去。

“你把這些菜送給王婆子,是想讓她吃?”

“本來是。”那人點頭,“王婆子吃了,就會來找我。然後我再告訴她,這是祖傳的調料,隻要她願意幫我一個小忙,我就把配方給她。她一個孤老婆子,能幫什麼忙?當然是幫我盯著你。”

他盯著巴刀魚,眼中閃過狂熱的光:“你知道嗎,食魘教的大人們說了,隻要能把你帶去,他們就給我真正的美食。永久的美食。再也不用吃這種隻能爽一次的殘次品。”

酸菜湯大怒,抄起牆邊的鐵鍬就要衝上去,卻被巴刀魚一把拽住。

“別衝動。”他沉聲道,“他被玄氣侵蝕太深,已經沒救了。我們得弄清楚,食魘教的人在哪。”

“他們?”那人忽然大笑起來,“他們就在你身後啊。”

巴刀魚猛地迴頭。

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五個人。

五個穿著黑衣的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像五尊雕塑。他們臉上都戴著麵具,麵具上繪製著詭異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巴刀魚,廚神傳人。”為首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跟我們走,或者死在這裡。”

酸菜湯握緊鐵鍬,擋在巴刀魚身前:“你倆從後門走,我擋住他們。”

“你擋個屁。”巴刀魚把她往後一拽,菜刀橫在胸前,“娃娃魚呢?”

“在後麵……”

話音未落,一個嬌小的身影忽然從房頂上跳下來,落在兩人身邊。正是娃娃魚。她臉色有些白,但眼神出奇地冷靜。

“有人在後巷。”她小聲道,“八個。我繞不過去。”

前後夾擊。

巴刀魚飛速掃視四周。堂屋隻有前後兩個門,前門被五個黑衣人堵住,後巷還有八個。硬拚的話,他們三個就算能衝出去,也必然有人重傷。

“那鍋菜。”娃娃魚忽然說。

巴刀魚一愣。

娃娃魚指著八仙桌上的砂鍋:“那鍋菜裡的玄氣,是活的。如果引爆它……”

“不行。”巴刀魚斷然拒絕,“會傷到你。”

“不會。”娃娃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這是我存的‘破障粉’。能引爆玄氣三秒,然後迅速中和。三秒時間,夠你們衝出去了。”

酸菜湯急了:“你呢?”

娃娃魚沒迴答,隻是看著巴刀魚。

巴刀魚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狠狠點頭。

“三秒。一秒不多。”

娃娃魚笑了。

她把破障粉倒進砂鍋,然後閉上眼睛,催動讀心異能。

巴刀魚不知道她做了什麼,隻知道那鍋菜忽然劇烈抖動起來,像燒開的水一樣翻滾。那些漆黑的玄氣在菜葉之間瘋狂湧動,發出刺耳的尖嘯。

黑衣人臉色一變:“不好,她要引爆——”

轟!

劇烈的爆炸掀起滔天氣浪。無數菜葉混合著漆黑的玄氣向四麵八方飛濺,整個堂屋瞬間被黑色的霧氣籠罩。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玄氣沾染,臉上冒出絲絲白煙,慘叫著後退。

“走!”巴刀魚一把拽起酸菜湯,從後門衝了出去。

後巷裡,八個黑衣人正在逼近。爆炸的衝擊波讓他們也短暫失神,等反應過來時,巴刀魚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

菜刀橫斬,玄力灌注。

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來不及躲閃,被一刀砍在胸口。刀鋒入肉,玄力炸裂,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但更多的黑衣人湧了上來。

巴刀魚且戰且退,護著酸菜湯向巷口衝。身後,娃娃魚的身影被黑霧吞沒,看不清狀況。

“娃娃魚!”酸菜湯嘶喊。

“她死不了!”巴刀魚咬牙,“她有破障粉護體,先衝出去再說!”

最後三米,兩米,一米——

巷口!

兩人衝出棚戶區,來到一條小街上。身後,黑霧還在翻湧,但追兵沒有跟出來。

巴刀魚靠在牆上,大口喘氣。他的肩膀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麵上。酸菜湯也沒好到哪去,額頭磕破了,血流了半張臉,看起來嚇人得很。

“娃娃魚……”酸菜湯顫聲道。

巴刀魚沒說話,隻是盯著棚戶區的方向。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後,一個嬌小的身影踉蹌著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娃娃魚渾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但眼睛還睜著,甚至還有力氣衝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

酸菜湯衝上去一把抱住她,哭得稀裡嘩啦。巴刀魚走過去,蹲下身,看著她。

“不是說好了三秒?”

娃娃魚咧嘴一笑,露出一顆缺了半邊的門牙——不知道什麼時候磕掉的。

“我算過了,你倆至少要五秒才能衝出去。所以我多撐了兩秒。”

巴刀魚盯著她,忽然伸手,在她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傻子。”

娃娃魚任由他揉,笑容更燦爛了。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

這一夜,終於過去了。

三人互相攙扶著,向城中村的方向走去。身後,棚戶區裡,那間半塌的平房已經徹底被黑霧吞沒。但黑霧正在緩緩消散,天亮之後,一切都會恢複平靜。

隻是,那五個黑衣人不見了。

還有那個被腐蝕了大半張臉的廚子,也不見了。

巴刀魚停下腳步,迴頭看了一眼。

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食魘教的人,終於找上門來了。

天亮後,巴刀魚迴到自己的小餐館,照常開門營業。

門口貼著“今日特供:薺菜餛飩”的牌子,是他淩晨迴來之後新寫的。那批薺菜已經全扔了,這是他從市場上重新買的。普通的薺菜,沒有任何玄氣。

十點多,王婆子來了。

她拎著一籃雞蛋,笑眯眯地走進店裡:“小巴啊,昨天的薺菜好吃不?”

巴刀魚正在包餛飩,聞言抬頭,笑道:“好吃。王婆子,替我謝謝你家親戚。”

王婆子擺擺手:“謝啥,都是自家種的。對了,我那親戚說,過兩天還有一批新鮮的,要不要再給你帶點?”

巴刀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好啊。”他笑道,“讓他送來吧。”

王婆子走後,酸菜湯從後廚探出頭來:“你還敢要?”

“為什麼不敢?”巴刀魚低頭繼續包餛飩,“來的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酸菜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行啊,巴老闆,有點玄廚試煉者的樣子了。”

巴刀魚沒理她,隻是專注地包著手裡的餛飩。

窗外,陽光正好。

而暗處,更多的陰影正在聚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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