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5章 一場火鍋引發的血案

玄廚戰紀·清風辰辰·3,095·2026/6/21

巴刀魚盯著眼前咕嘟咕嘟冒泡的鴛鴦鍋,陷入了沉思。 這鍋底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調配的——紅湯那邊用玄力催化了十八種靈材辣椒,白湯那邊則是用娃娃魚眼淚熬出來的清湯。理論上,這應該是一鍋足以讓食客感動到哭的頂級火鍋。 問題是,現在哭的是他自己。 “所以說,”巴刀魚深吸一口氣,看著圍坐在桌邊的四個人,“你們仨一個是食魘教的臥底,一個是上古廚神的轉世,還有一個是玄界裂縫裡爬出來的遠古種——而我,作為隊長,最後一個知道?” 酸菜湯低頭扒拉著碗裡的毛肚,心虛地沒說話。 娃娃魚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巴哥,我覺得你剛才那句話有兩個問題。第一,我不是爬出來的,我是被孵出來的。第二,我也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呀,黃老師比你還晚知道呢。” “廢話!”巴刀魚差點掀桌,“他就是那個臥底!” 黃片姜優雅地夾起一片和牛,在紅湯裡涮了七秒,送入口中,露出滿意的表情:“小巴,你這紅湯的手藝有進步。花椒的麻度剛好,辣椒的香氣也提起來了。就是還差了那麼一點……怎麼說呢,靈魂。” “我現在不想跟您討論火鍋的靈魂!”巴刀魚捂著額頭,“您能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您作為食魘教的‘十二執事’之一,現在卻坐在我的店裡吃火鍋嗎?” 黃片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因為叛變了。” “……” “準確地說,是被你們感化了。”黃片姜補充道,“這三個多月來,看你們為了守護這條街的食客拼命,看你們用美食治癒那些被負面情緒侵蝕的人,看你們連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都要送外賣上門……”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我在食魘教待了二十年,從來沒見人為了一個普通人的一頓飯,能拼到玄力耗盡、七竅流血的程度。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太蠢了。蠢得讓人想跟著一起蠢。” 巴刀魚愣住了。 酸菜湯猛地抬起頭,眼圈有點紅:“黃老師……” “別叫老師。”黃片姜擺擺手,“我教你們的那些技巧,有一半是為了方便監視你們。另一半……”他看向巴刀魚,“是因為你確實有天賦。上古廚神的傳承落到你身上,不算埋沒。” 娃娃魚小聲問:“那您現在算是我們這邊的了嗎?” “算也不算。”黃片姜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食魘教的總攻計劃,我已經全都掌握。三天後,他們會動用‘七情六慾陣’,以這座城市為中心,吞噬方圓三百里內所有人的正面情緒。屆時,百萬人將陷入抑鬱、憤怒、絕望之中——而這些負面情緒,會成為食魘教的養料,讓他們的‘魘主’徹底甦醒。”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三百里……”巴刀魚的臉色變了,“那得是多少人?” “保守估計,八百萬人。”黃片姜說,“不包括流動人口。” 酸菜湯霍地站起來:“那還吃什麼火鍋!趕緊去阻止啊!” “坐下。”黃片姜瞥了她一眼,“你以為食魘教的總部是菜市 場,想進就進?光是外圍的‘情緒毒瘴’,就足以讓你們三個在十秒之內精神崩潰。” “那怎麼辦?”酸菜湯急得直跺腳。 黃片姜看著巴刀魚:“除非有人能在三天之內,煉製出足以淨化七情六慾陣的‘鎮界宴’。” 巴刀魚心頭一震。 鎮界宴——這是《上古廚神經》裡記載的最高階廚技之一。據說需要集齊五行靈材,以廚神傳承者的心血為引,烹製出能夠影響一方天地法則的終極美食。書裡確實有記載,但問題是…… “五行靈材的下落,你知道嗎?”巴刀魚問。 黃片姜笑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偏偏選今天攤牌?”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攤開在桌上。那是一張城市地圖,標註著五個紅點。 “金屬性的‘金髓筍’,在城東廢棄鍊鋼廠的地下。那裡現在是個地下格鬥場,由一個叫‘鐵拳’的玄界武者看守。” “木屬性的‘青囊芝’,在城南植物園的千年古樹樹心。不過最近那附近出現了食魘教的眼線。” “水屬性的‘冰魄貝’,在城西水庫最深處的巖洞裡。水下有暗流,普通人下不去。” “火屬性的‘赤焰椒’,在城北殯儀館的焚化爐裡。準確地說,是在焚化爐底部的岩漿裂隙中。那地方溫度高得離譜。” “土屬性的‘地髓菌’,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地下三十米。問題是,那上面是食魘教的一個秘密據點。” 巴刀魚聽得頭皮發麻。 五個地方,一個比一個離譜。三天之內集齊?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怎麼,怕了?”黃片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頭看向酸菜湯和娃娃魚。 酸菜湯已經把袖子擼起來了:“看我幹嘛?幹他丫的!不就是一個破陣嗎?老孃用開水燙也能燙出一條路來!” 娃娃魚怯生生地舉手:“我……我可以負責偵查。這幾天我的感知範圍又擴大了,方圓五百米內的情緒波動我都能感應到。找人和躲人應該能幫上忙。” 巴刀魚看著她們倆,忽然笑了。 是啊,怕什麼呢? 他是巴刀魚,城中村小餐館的老闆。他沒想過要當什麼救世主,也沒想過要繼承誰的傳承。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做菜,讓每個來吃飯的人都能心滿意足地離開。 但如果有人要讓八百萬人吃不上飯…… 那他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真正的“黑暗料理”。 “分頭行動。”巴刀魚站起來,在羊皮紙上快速標註,“酸菜湯和娃娃魚去植物園取‘青囊芝’,你們的能力適合潛入和偵查。黃老師……” 他看向黃片姜。 “我去取‘地髓菌’。”黃片姜平靜地說,“那個據點我熟,教內的人還不知道我叛變了。但進去之後的事,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巴刀魚沉默了幾秒,鄭重地抱拳:“黃老師,保重。” “保什麼重。”黃片姜擺擺手,“我一個叛徒,輪得到你說保重?倒是你自己……”他看著巴刀魚,“剩下那三個地方,一個比一個兇險。你一 個人,行嗎?” 巴刀魚還沒說話,酸菜湯先急了:“不行!巴哥一個人怎麼去三個地方?時間根本來不及!” “我說他一個人了嗎?”黃片姜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說,他得一個人去城東、城西和城北而已。” “……這不就是一個人嗎?!” 黃片姜沒理她,而是看著巴刀魚:“你忘了你的刀?” 巴刀魚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的菜刀。 那把在他覺醒廚道玄力時突然出現在手中的、鏽跡斑斑的舊菜刀。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把普通的刀,只是用著順手,就一直沒換。 “上古廚神的傳承,你以為只是一本菜譜?”黃片姜說,“那把刀,是歷代廚神用過的‘五味刀’。酸、甜、苦、辣、鹹,五種味道各藏一式刀法。你現在能用的,只有第一式。” 巴刀魚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菜刀。 刀柄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三天時間,三處靈材,三式刀法。”黃片姜豎起三根手指,“如果能在取靈材的過程中領悟剩下的刀法,你或許能趕在總攻之前煉成鎮界宴。否則……” 他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了。 巴刀魚握緊刀柄:“我明白了。” “那就別磨蹭了。”黃片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火鍋味,“這頓飯我先欠著。等事情了結,你可得給我單獨做一桌——不許放花椒。” “為什麼?” “因為我是叛徒,叛徒不配吃花椒。”黃片姜哈哈大笑,推門而出。 笑聲在夜色中消散得很快。 巴刀魚看著桌上還在翻滾的火鍋,忽然覺得很荒誕。一場關於八百萬人命運的談話,居然是從一鍋鴛鴦鍋開始的。 “巴哥。”酸菜湯輕聲叫他。 “嗯?” “你說,黃老師他……”酸菜湯咬了咬嘴唇,“能活著回來嗎?”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 “能的。”他說,“他還欠我一頓沒花椒的飯呢。” 娃娃魚忽然拉了拉巴刀魚的袖子:“巴哥,我有個問題。” “說。” “咱們這頓火鍋,還吃嗎?” 巴刀魚看著滿桌子還沒動的食材,忽然笑了:“吃。不僅要吃,還要吃得乾乾淨淨。”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湯裡涮了十五秒。 “這可能是咱們接下來三天裡,吃的最後一頓安穩飯了。別浪費。” 酸菜湯和娃娃魚對視一眼,同時拿起筷子。 三雙筷子在鴛鴦鍋裡翻飛。 沒有人說話。 火鍋的熱氣模糊了他們的臉,但模糊不了他們眼中的光。 那是明知前路兇險,卻依然選擇出發的光。 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如常。 沒有人知道,三個年輕人和一頓火鍋,即將改變八百萬人的命運。 而這一切的起點,只是一家瀕臨倒閉的城中村小餐館。 和一隻不肯認輸的鴛鴦鍋。 --- (章節完)

巴刀魚盯著眼前咕嘟咕嘟冒泡的鴛鴦鍋,陷入了沉思。

這鍋底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調配的——紅湯那邊用玄力催化了十八種靈材辣椒,白湯那邊則是用娃娃魚眼淚熬出來的清湯。理論上,這應該是一鍋足以讓食客感動到哭的頂級火鍋。

問題是,現在哭的是他自己。

“所以說,”巴刀魚深吸一口氣,看著圍坐在桌邊的四個人,“你們仨一個是食魘教的臥底,一個是上古廚神的轉世,還有一個是玄界裂縫裡爬出來的遠古種——而我,作為隊長,最後一個知道?”

酸菜湯低頭扒拉著碗裡的毛肚,心虛地沒說話。

娃娃魚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巴哥,我覺得你剛才那句話有兩個問題。第一,我不是爬出來的,我是被孵出來的。第二,我也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呀,黃老師比你還晚知道呢。”

“廢話!”巴刀魚差點掀桌,“他就是那個臥底!”

黃片姜優雅地夾起一片和牛,在紅湯裡涮了七秒,送入口中,露出滿意的表情:“小巴,你這紅湯的手藝有進步。花椒的麻度剛好,辣椒的香氣也提起來了。就是還差了那麼一點……怎麼說呢,靈魂。”

“我現在不想跟您討論火鍋的靈魂!”巴刀魚捂著額頭,“您能先解釋一下,為什麼您作為食魘教的‘十二執事’之一,現在卻坐在我的店裡吃火鍋嗎?”

黃片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因為叛變了。”

“……”

“準確地說,是被你們感化了。”黃片姜補充道,“這三個多月來,看你們為了守護這條街的食客拼命,看你們用美食治癒那些被負面情緒侵蝕的人,看你們連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都要送外賣上門……”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我在食魘教待了二十年,從來沒見人為了一個普通人的一頓飯,能拼到玄力耗盡、七竅流血的程度。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太蠢了。蠢得讓人想跟著一起蠢。”

巴刀魚愣住了。

酸菜湯猛地抬起頭,眼圈有點紅:“黃老師……”

“別叫老師。”黃片姜擺擺手,“我教你們的那些技巧,有一半是為了方便監視你們。另一半……”他看向巴刀魚,“是因為你確實有天賦。上古廚神的傳承落到你身上,不算埋沒。”

娃娃魚小聲問:“那您現在算是我們這邊的了嗎?”

“算也不算。”黃片姜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食魘教的總攻計劃,我已經全都掌握。三天後,他們會動用‘七情六慾陣’,以這座城市為中心,吞噬方圓三百里內所有人的正面情緒。屆時,百萬人將陷入抑鬱、憤怒、絕望之中——而這些負面情緒,會成為食魘教的養料,讓他們的‘魘主’徹底甦醒。”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三百里……”巴刀魚的臉色變了,“那得是多少人?”

“保守估計,八百萬人。”黃片姜說,“不包括流動人口。”

酸菜湯霍地站起來:“那還吃什麼火鍋!趕緊去阻止啊!”

“坐下。”黃片姜瞥了她一眼,“你以為食魘教的總部是菜市

場,想進就進?光是外圍的‘情緒毒瘴’,就足以讓你們三個在十秒之內精神崩潰。”

“那怎麼辦?”酸菜湯急得直跺腳。

黃片姜看著巴刀魚:“除非有人能在三天之內,煉製出足以淨化七情六慾陣的‘鎮界宴’。”

巴刀魚心頭一震。

鎮界宴——這是《上古廚神經》裡記載的最高階廚技之一。據說需要集齊五行靈材,以廚神傳承者的心血為引,烹製出能夠影響一方天地法則的終極美食。書裡確實有記載,但問題是……

“五行靈材的下落,你知道嗎?”巴刀魚問。

黃片姜笑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偏偏選今天攤牌?”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攤開在桌上。那是一張城市地圖,標註著五個紅點。

“金屬性的‘金髓筍’,在城東廢棄鍊鋼廠的地下。那裡現在是個地下格鬥場,由一個叫‘鐵拳’的玄界武者看守。”

“木屬性的‘青囊芝’,在城南植物園的千年古樹樹心。不過最近那附近出現了食魘教的眼線。”

“水屬性的‘冰魄貝’,在城西水庫最深處的巖洞裡。水下有暗流,普通人下不去。”

“火屬性的‘赤焰椒’,在城北殯儀館的焚化爐裡。準確地說,是在焚化爐底部的岩漿裂隙中。那地方溫度高得離譜。”

“土屬性的‘地髓菌’,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地下三十米。問題是,那上面是食魘教的一個秘密據點。”

巴刀魚聽得頭皮發麻。

五個地方,一個比一個離譜。三天之內集齊?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怎麼,怕了?”黃片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巴刀魚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頭看向酸菜湯和娃娃魚。

酸菜湯已經把袖子擼起來了:“看我幹嘛?幹他丫的!不就是一個破陣嗎?老孃用開水燙也能燙出一條路來!”

娃娃魚怯生生地舉手:“我……我可以負責偵查。這幾天我的感知範圍又擴大了,方圓五百米內的情緒波動我都能感應到。找人和躲人應該能幫上忙。”

巴刀魚看著她們倆,忽然笑了。

是啊,怕什麼呢?

他是巴刀魚,城中村小餐館的老闆。他沒想過要當什麼救世主,也沒想過要繼承誰的傳承。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做菜,讓每個來吃飯的人都能心滿意足地離開。

但如果有人要讓八百萬人吃不上飯……

那他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真正的“黑暗料理”。

“分頭行動。”巴刀魚站起來,在羊皮紙上快速標註,“酸菜湯和娃娃魚去植物園取‘青囊芝’,你們的能力適合潛入和偵查。黃老師……”

他看向黃片姜。

“我去取‘地髓菌’。”黃片姜平靜地說,“那個據點我熟,教內的人還不知道我叛變了。但進去之後的事,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巴刀魚沉默了幾秒,鄭重地抱拳:“黃老師,保重。”

“保什麼重。”黃片姜擺擺手,“我一個叛徒,輪得到你說保重?倒是你自己……”他看著巴刀魚,“剩下那三個地方,一個比一個兇險。你一

個人,行嗎?”

巴刀魚還沒說話,酸菜湯先急了:“不行!巴哥一個人怎麼去三個地方?時間根本來不及!”

“我說他一個人了嗎?”黃片姜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說,他得一個人去城東、城西和城北而已。”

“……這不就是一個人嗎?!”

黃片姜沒理她,而是看著巴刀魚:“你忘了你的刀?”

巴刀魚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的菜刀。

那把在他覺醒廚道玄力時突然出現在手中的、鏽跡斑斑的舊菜刀。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把普通的刀,只是用著順手,就一直沒換。

“上古廚神的傳承,你以為只是一本菜譜?”黃片姜說,“那把刀,是歷代廚神用過的‘五味刀’。酸、甜、苦、辣、鹹,五種味道各藏一式刀法。你現在能用的,只有第一式。”

巴刀魚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菜刀。

刀柄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三天時間,三處靈材,三式刀法。”黃片姜豎起三根手指,“如果能在取靈材的過程中領悟剩下的刀法,你或許能趕在總攻之前煉成鎮界宴。否則……”

他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了。

巴刀魚握緊刀柄:“我明白了。”

“那就別磨蹭了。”黃片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火鍋味,“這頓飯我先欠著。等事情了結,你可得給我單獨做一桌——不許放花椒。”

“為什麼?”

“因為我是叛徒,叛徒不配吃花椒。”黃片姜哈哈大笑,推門而出。

笑聲在夜色中消散得很快。

巴刀魚看著桌上還在翻滾的火鍋,忽然覺得很荒誕。一場關於八百萬人命運的談話,居然是從一鍋鴛鴦鍋開始的。

“巴哥。”酸菜湯輕聲叫他。

“嗯?”

“你說,黃老師他……”酸菜湯咬了咬嘴唇,“能活著回來嗎?”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

“能的。”他說,“他還欠我一頓沒花椒的飯呢。”

娃娃魚忽然拉了拉巴刀魚的袖子:“巴哥,我有個問題。”

“說。”

“咱們這頓火鍋,還吃嗎?”

巴刀魚看著滿桌子還沒動的食材,忽然笑了:“吃。不僅要吃,還要吃得乾乾淨淨。”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湯裡涮了十五秒。

“這可能是咱們接下來三天裡,吃的最後一頓安穩飯了。別浪費。”

酸菜湯和娃娃魚對視一眼,同時拿起筷子。

三雙筷子在鴛鴦鍋裡翻飛。

沒有人說話。

火鍋的熱氣模糊了他們的臉,但模糊不了他們眼中的光。

那是明知前路兇險,卻依然選擇出發的光。

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如常。

沒有人知道,三個年輕人和一頓火鍋,即將改變八百萬人的命運。

而這一切的起點,只是一家瀕臨倒閉的城中村小餐館。

和一隻不肯認輸的鴛鴦鍋。

---

(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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