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孤枕難眠(兩對都有愛!)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645·2026/3/24

不想孤枕難眠(兩對都有愛!) “不是的虎哥,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麵魗羋傷我八歲就到肖家了,那裡就相當於我的家,尤其是肖叔叔和爺爺,對我視如己出,他們就是我的家人。現在恆通需要我,爺爺身體不好也需要我照顧,於情於理我都不能一走了之的!” 佟虎體內情浴燃燒的溫度冷了下去,血液全都往頭上衝,根本聽不進她的解釋,“你根本就不欠肖傢什麼,既然跟肖豫北離了婚,就該跟他們撇清關係!除非你還沒對肖豫北死心,找個藉口繼續留在他身邊!他怎麼對你的,你還這麼捨不得他!那我算什麼,唐菀心,你把我佟虎當成什麼!” “虎哥,你聽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在跟你做完之後把你送回肖家去?休想,你是我的女人,哪裡也不準去,就給我待在這裡!” 他霸道地下了死命令,然後就翻身下床,站在地毯上,拾起剛剛脫下的衣褲,套都懶得往身上套,果著身子就往房間外面走轢。 健美如大衛雕塑的體魄,肌肉壁壘分明,氤氳著歡/愛之後的薄汗,每一塊肌肉都好似繃的緊緊的,昭示著他現在的惱怒和鬱卒。 唐菀心拉不住他,人家形容留不住一個人,就說指尖只碰到他的衣角,可佟虎走的時候沒套上衣服,像是多留片刻、多看她一眼都不耐,連衣袂都不讓她碰。 她又一次被人丟下了,唐菀心撐起身苦澀地笑了笑,還真是殊途同歸的感覺,身心都像是缺了個大口子,殘破不堪箐。 她走進浴室衝了個澡,他留在她身體裡的熱液都還沒有冷,順著熱水汩汩流淌出來,濃稠悱惻。 她穿上衣服,吹乾頭髮,重新打理好一切,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才走到樓下去,從玄關處拿了一把傘。 外面的雨還沒停,她就當暫時借用吧,反正她今晚不可能留下來,他不諒解,不肯聽她解釋,她留在滿是他氣息的房間裡,一樣是孤枕難眠。 她反正也習慣了獨自一個人。 佟虎在隔壁房間的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外面風大雨大的,雨水落在玻璃上都啪啪作響。 其實他走出那臥室的瞬間就後悔了,小女人在身後床上帶著點委屈的哽咽軟軟地叫他虎哥,簡直就像一把鐵鉤子勾住他的心魂,每往前走一步都覺得費勁,剛走出來就想折回去,可又拉不下臉面。 鑽進浴室洗熱水澡,低頭看著水珠從腹肌滾落,沒入下面地黑色叢林,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剛剛深埋在她體內時的極致感受。 好想把她抱在懷裡啊,他們如果沒吵架該多好,這會兒抱著她洗鴛鴦浴,讓她用胸口的那對美/乳給他抹沐浴露、擦擦背,不知有多美! 她應該被折騰的沒什麼力氣了,就靠在他懷裡,讓他也反過來伺候下她,然後兩個人趴在浴缸邊上,把角落窗簾升起來,透過那一角的落地玻璃幕牆看看外面的雨,不知多愜意! 唉,他怎麼就控制不了自己這暴脾氣呢,衝她發什麼火,還把她一個人扔在空空的臥室裡,她該胡思亂想了吧! 越想越難受,越想約覺得混蛋,怎麼就對他的心心發火了呢?離婚給了她很大的衝擊,她今晚本來就是心緒起伏不定,想找個人傾訴依賴的,他剛抱了她,就對她發火,跟那些始亂終棄的混球有什麼區別? 佟虎打挺坐起來,捋了捋頭髮,把心一橫就往臥室裡跑。 跟自己的女人有什麼拉不下臉面的,總比孤枕難眠要強! 結果門一推開,哪兒還有唐菀心的影子!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響,佟虎不顧還下著雨,推開窗就把頭探出去,果然看到唐菀心的車子絕塵而去。 “心心!心心,你給我回來!” 他大吼,聲音在風雨聲中被淹沒,一絲一毫也沒傳到唐菀心耳朵裡。 “嗎的!” 佟虎惱怒地抄起一隻玻璃杯扔到窗外,落在樓下臺階上,哐啷一聲脆響。 這下可好,他直接把自己的女人給氣跑了。 佟虎像只困獸似的在屋裡走來走去,又氣又急。他忘了這女人不是別人,是唐菀心啊,真生起氣來說走就走了,就算他把門上加個烏頭大鎖,她下了決心要走也能翻窗爬牆出去,更別提這諾大的別墅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軟軟糯糯跟他說話,聽他命令,全是因為在乎他尊重他,而不是真的就臣服於他,或者妄想從他這裡得到些什麼好處。 她跟以前他見過的那些女人都不同,怎麼他就偏偏忘記了呢! 佟虎不敢開車去追,怕越追她越是要逃,在這不算特別好走的山間公路上雨夜開快車絕對是十分危險的;他甚至不敢打她手機,就怕她開車的時候分神,又增加危險係數。 他抓起電/話給屬下兄弟打過去,“……對,給我各個地方都派人去盯著,看她去了哪裡,給我回個話。她今晚要是出了什麼差池,你們就都別想混了!” 其實最該死的是他,怎麼就那麼衝動地傷了她的心呢…… *************** 枕頭下的鬧鐘滴滴滴滴地響,聲音不算很大,剛好能叫醒燕寧,卻不會吵到一旁熟睡的肖晉南。 她動了動,搭在腰上的那隻胳膊也跟著動了動,收緊了力道。 “才五點半,每天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燕寧回頭看著肖晉南,他沒睜眼,看起來仍像是熟睡的模樣,眼瞼上一道淺淺的摺痕,睜開眼就是內雙眼皮,眉角微挑,會顯得很是凌厲,不像現在這樣帶著點孩子氣,長而卷的眼睫毛像是毛絨公仔。 他不用瞧鬧鐘也知道現在是幾點,就證明他每天都很清楚燕寧是什麼時候起來的,今天才真正表達了不滿。 懷裡溫香軟玉睡到自然醒,人生美妙不過如此,誰都不可以破壞。 可是,“我得起來準備早餐啊,你昨天不是說三明治想換換口味嗎?我做了新的番茄醬和蛋黃醬,你嚐嚐看。” 肖晉南依舊沒有睜開眼,眉間卻龍起很深的褶皺,“你忘了?我在休假,用不著那麼早起來吃早餐。” 他被爺爺勒令暫停恆通的一切職務,難得做一回富貴閒人,就算睡到中午也不會有人管他。 只是他自律慣了,每天早上還是早早起床鍛鍊身體,吃完早餐才出門安排一天的行程,燕寧也保持以前的習慣給他做早餐。 不,她應該是比之前起的更早了,整整提前了半小時起床,比他去恆通上班的時候還要勤力。 燕寧也不想瞞他,“那個,你媽媽這會兒還沒有起來,我想……還是不要讓她看到我從你房間裡出來比較好。” 他們在蘇美面前不提結婚的事實,讓她以為燕寧只是肖晉南的助手,如果被看到清晨他們從一個房間裡出來,就什麼都曝光了,還不知蘇美會有怎樣過激的反應。 肖晉南沒吭聲,燕寧輕輕拉開他擱在她腰間的手臂,為他掖好薄毯,柔聲道,“你再多睡一會兒,今天下雨,早晨沒法跑步,弄好早餐我再上來叫你。” 她一直是溫柔堅韌的,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隱忍遷就有什麼不妥。 有問題的人是他母親,可是她的寬容卻比他還要多。 燕寧躡手躡腳地從房間裡出來,肖家的其他人都沒有起來,她通常都是最早的一個,這樣蘇美就不可能知道她跟肖晉南同床共枕的事實。 但她沒想到凡事都有例外,蘇美的睡眠也一直不好,尤其是這樣的雨天,不依賴藥物簡直就完全無法入睡,而她服食安定的劑量已經到了安全劑量的最大值,不能再增加了,睡不著也只能硬撐著,天剛矇矇亮就起來了。 蘇美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性格偏執的人,車禍受傷後更是變本加厲,到了如今這個歲數已經近乎一種偏執狂的狀態了,醫生很清楚,也跟肖晉南和沈燕寧他們交代過,但他們顯然對此認識還不夠深刻。 她對燕寧有天然的敵意,對她這個“助手”的身份也很不滿意,總覺得她會趁機勾/引自己的兒子釣金龜上位,當然要抓住一切機會證實自己的這種想法。 她注意力還有大半是放在唐菀心身上,想要撮合她跟肖晉南在一起,最好能讓肖世鐸親自承認他們,這樣肖氏就盡在掌握了。 蘇美髮現唐菀心昨晚沒有回來,就去了她的房間,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或者機會。她當然也不想別人看到她擅自闖進不屬於自己的房間,所以也沒有開燈,就在房裡藉著窗外的自然光線轉悠。 聽到走廊另一頭開門的響動,她以為是肖晉南起床了,因為那頭就是肖晉南的房間。 兒子的自律是她從小嚴酷訓練要求的結果,她還很是為此而驕傲。 她把房門拉開一條縫看過去,沒見肖晉南的身影,卻看到沈燕寧從他房裡走出來,輕輕關上/門,襯衫的紐子還沒扣好,把長髮攏到外面來,用皮筋簡單地束起來。 這一看就是剛剛才起床,還帶著一點睡意的惺忪。 蘇美真是氣壞了,差一點就要直接衝上去揪住沈燕寧質問了。這可惡的小妮子,面上規規矩矩的,結果背地裡真的就跟她料想的一樣,竟然爬上她兒子的床。 可她畢竟顧忌肖晉南,這個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聽她的了,還處處管著她,萬一惹得他不高興,母子兩個為這妮子鬧翻臉就不好看了。 蘇美憋著一口氣,等燕寧下樓去了才悄悄跟上。 燕寧去了廚房,沒想到遇見了唐菀心,她正把燕麥圈和玉米片倒進碗裡,牛奶放在微波爐里加熱,準備做一個最簡單的早餐。 “菀心姐,這麼早?又加班了?”其實燕寧也看不出她是剛回來還是要出去,她身上的衣裙永遠是搭配得體,就算通宵加班也不會讓自己一身褶皺狼狽不堪。 唐菀心朝她笑笑,“你也早啊,每天都這麼早起來準備一家人的早餐,實在太辛苦你了。” 燕寧擺手,“哪裡,比起你們勞心勞力的,我這不算什麼。反正以前在店裡也要做早餐生意的,早就習慣了。” “爺爺這兩天還好嗎?有沒有回來過?” “嗯,回來過一次,我看精神還不錯,跟幾個老朋友見面聊了聊,拿了點書就又回醫院去了。他說讓我們不用擔心他,醫院裡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唐菀心點頭,她們都明白,蘇美住進這家裡,對爺爺來說已經是極大的妥協,要讓他們整天面對面住在一個屋簷下,別說他們不樂意,對其他晚輩來說也是很為難的一件事。 所以爺爺索性住到醫院去,高幹病房條件不錯,對他的病情也有好處。 “菀心姐,你別光吃那個,營養不夠的。我先烤點麵包,煎個蛋,你吃點熱食,身體也舒服點。牛奶兌在咖啡裡好了,我馬上就煮好。” “謝謝你燕子,真是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嘛!” 她們在廚房輕聲細語,蘇美在一牆之隔的廚房外聽得清清楚楚,對燕寧的怨恨更深,覺得她這樣收買人心就是想破壞唐菀心跟晉南之間的感情。 這時唐菀心問起肖晉南的情況,“他這兩天在家裡還好嗎?爺爺做決定的時候,我也不在跟前,幫不了他。” 她原本以為肖晉南只是正常休假,因為肖豫北剛進入公司熟悉業務,他們王不見王,避開針鋒相對也是正常的。 直到在大宅見到了蘇美,才瞭解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曲折,其實她也能猜到導演這一出的人是肖豫北,可她絕對不贊成把肖晉南從恆通隔離出去。 他是最好的管理者和工作夥伴,這麼多年來,沒人比唐菀心更清楚他的天賦和努力。 燕寧把咖啡豆倒進磨豆機裡摁下開關,“他還好,比任何時候都冷靜,我想他應該是料想到了會有這樣的遭遇。不去恆通,他跟葉清風在一起搗鼓他們自己的生意,也很自在。” “那就好,豫北……他始終有些心結,你們不要怪他。” “菀心姐,大哥跟晉南這樣鬥下去,是兩敗俱傷,有機會的話你勸勸他吧!我總覺得,他現在只聽得進你說的話了。” 唐菀心苦笑,她跟肖豫北協議離婚的事,其他人都還不知道,所以燕寧才會這麼認為。 她現在連勸說肖豫北的立場都沒有了,因為他們不再是夫妻。 但站在恆通的角度,她還是有義務去維護公司的利益的,如果肖豫北真的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她就有必要站出來勸阻他了。 磨豆機運轉起來有一點轟鳴聲,蓋住了她們說話的聲音,蘇美在牆外聽得不是特別真切,就只隱約聽到燕寧說肖晉南不在恆通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很自在,以及讓唐菀心去勸肖豫北的這一段兒,更覺得她是為了自己待在肖晉南身邊而支走唐菀心。 火氣蹭蹭往上竄,蘇美從牆邊走到廚房門口,裡面的兩個女孩在流理臺前都沒有發現她。 燕寧剛煮上咖啡,焦香烘烤的香氣滿溢出來,她在咖啡機前微微低著頭,準備佐咖啡的調糖和牛奶。 這樣的情形,跟蘇美腦海中的某一個情形重合了,尤其是燕寧的背影,像極了一個她怨恨的女人—— “沈曼?” 蘇美忍不住喊了一聲,燕寧和唐菀心才回過頭來,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都有些無措。 但燕寧聽到了蘇美叫沈曼的名字,心裡一下子又升騰起希望。 這是她第二次從蘇美口中聽到媽媽的名字了,證明之前並不是她聽錯,蘇美的確是跟媽媽認識的。 ******************

不想孤枕難眠(兩對都有愛!)

“不是的虎哥,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麵魗羋傷我八歲就到肖家了,那裡就相當於我的家,尤其是肖叔叔和爺爺,對我視如己出,他們就是我的家人。現在恆通需要我,爺爺身體不好也需要我照顧,於情於理我都不能一走了之的!”

佟虎體內情浴燃燒的溫度冷了下去,血液全都往頭上衝,根本聽不進她的解釋,“你根本就不欠肖傢什麼,既然跟肖豫北離了婚,就該跟他們撇清關係!除非你還沒對肖豫北死心,找個藉口繼續留在他身邊!他怎麼對你的,你還這麼捨不得他!那我算什麼,唐菀心,你把我佟虎當成什麼!”

“虎哥,你聽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在跟你做完之後把你送回肖家去?休想,你是我的女人,哪裡也不準去,就給我待在這裡!”

他霸道地下了死命令,然後就翻身下床,站在地毯上,拾起剛剛脫下的衣褲,套都懶得往身上套,果著身子就往房間外面走轢。

健美如大衛雕塑的體魄,肌肉壁壘分明,氤氳著歡/愛之後的薄汗,每一塊肌肉都好似繃的緊緊的,昭示著他現在的惱怒和鬱卒。

唐菀心拉不住他,人家形容留不住一個人,就說指尖只碰到他的衣角,可佟虎走的時候沒套上衣服,像是多留片刻、多看她一眼都不耐,連衣袂都不讓她碰。

她又一次被人丟下了,唐菀心撐起身苦澀地笑了笑,還真是殊途同歸的感覺,身心都像是缺了個大口子,殘破不堪箐。

她走進浴室衝了個澡,他留在她身體裡的熱液都還沒有冷,順著熱水汩汩流淌出來,濃稠悱惻。

她穿上衣服,吹乾頭髮,重新打理好一切,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才走到樓下去,從玄關處拿了一把傘。

外面的雨還沒停,她就當暫時借用吧,反正她今晚不可能留下來,他不諒解,不肯聽她解釋,她留在滿是他氣息的房間裡,一樣是孤枕難眠。

她反正也習慣了獨自一個人。

佟虎在隔壁房間的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外面風大雨大的,雨水落在玻璃上都啪啪作響。

其實他走出那臥室的瞬間就後悔了,小女人在身後床上帶著點委屈的哽咽軟軟地叫他虎哥,簡直就像一把鐵鉤子勾住他的心魂,每往前走一步都覺得費勁,剛走出來就想折回去,可又拉不下臉面。

鑽進浴室洗熱水澡,低頭看著水珠從腹肌滾落,沒入下面地黑色叢林,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剛剛深埋在她體內時的極致感受。

好想把她抱在懷裡啊,他們如果沒吵架該多好,這會兒抱著她洗鴛鴦浴,讓她用胸口的那對美/乳給他抹沐浴露、擦擦背,不知有多美!

她應該被折騰的沒什麼力氣了,就靠在他懷裡,讓他也反過來伺候下她,然後兩個人趴在浴缸邊上,把角落窗簾升起來,透過那一角的落地玻璃幕牆看看外面的雨,不知多愜意!

唉,他怎麼就控制不了自己這暴脾氣呢,衝她發什麼火,還把她一個人扔在空空的臥室裡,她該胡思亂想了吧!

越想越難受,越想約覺得混蛋,怎麼就對他的心心發火了呢?離婚給了她很大的衝擊,她今晚本來就是心緒起伏不定,想找個人傾訴依賴的,他剛抱了她,就對她發火,跟那些始亂終棄的混球有什麼區別?

佟虎打挺坐起來,捋了捋頭髮,把心一橫就往臥室裡跑。

跟自己的女人有什麼拉不下臉面的,總比孤枕難眠要強!

結果門一推開,哪兒還有唐菀心的影子!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響,佟虎不顧還下著雨,推開窗就把頭探出去,果然看到唐菀心的車子絕塵而去。

“心心!心心,你給我回來!”

他大吼,聲音在風雨聲中被淹沒,一絲一毫也沒傳到唐菀心耳朵裡。

“嗎的!”

佟虎惱怒地抄起一隻玻璃杯扔到窗外,落在樓下臺階上,哐啷一聲脆響。

這下可好,他直接把自己的女人給氣跑了。

佟虎像只困獸似的在屋裡走來走去,又氣又急。他忘了這女人不是別人,是唐菀心啊,真生起氣來說走就走了,就算他把門上加個烏頭大鎖,她下了決心要走也能翻窗爬牆出去,更別提這諾大的別墅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軟軟糯糯跟他說話,聽他命令,全是因為在乎他尊重他,而不是真的就臣服於他,或者妄想從他這裡得到些什麼好處。

她跟以前他見過的那些女人都不同,怎麼他就偏偏忘記了呢!

佟虎不敢開車去追,怕越追她越是要逃,在這不算特別好走的山間公路上雨夜開快車絕對是十分危險的;他甚至不敢打她手機,就怕她開車的時候分神,又增加危險係數。

他抓起電/話給屬下兄弟打過去,“……對,給我各個地方都派人去盯著,看她去了哪裡,給我回個話。她今晚要是出了什麼差池,你們就都別想混了!”

其實最該死的是他,怎麼就那麼衝動地傷了她的心呢……

***************

枕頭下的鬧鐘滴滴滴滴地響,聲音不算很大,剛好能叫醒燕寧,卻不會吵到一旁熟睡的肖晉南。

她動了動,搭在腰上的那隻胳膊也跟著動了動,收緊了力道。

“才五點半,每天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燕寧回頭看著肖晉南,他沒睜眼,看起來仍像是熟睡的模樣,眼瞼上一道淺淺的摺痕,睜開眼就是內雙眼皮,眉角微挑,會顯得很是凌厲,不像現在這樣帶著點孩子氣,長而卷的眼睫毛像是毛絨公仔。

他不用瞧鬧鐘也知道現在是幾點,就證明他每天都很清楚燕寧是什麼時候起來的,今天才真正表達了不滿。

懷裡溫香軟玉睡到自然醒,人生美妙不過如此,誰都不可以破壞。

可是,“我得起來準備早餐啊,你昨天不是說三明治想換換口味嗎?我做了新的番茄醬和蛋黃醬,你嚐嚐看。”

肖晉南依舊沒有睜開眼,眉間卻龍起很深的褶皺,“你忘了?我在休假,用不著那麼早起來吃早餐。”

他被爺爺勒令暫停恆通的一切職務,難得做一回富貴閒人,就算睡到中午也不會有人管他。

只是他自律慣了,每天早上還是早早起床鍛鍊身體,吃完早餐才出門安排一天的行程,燕寧也保持以前的習慣給他做早餐。

不,她應該是比之前起的更早了,整整提前了半小時起床,比他去恆通上班的時候還要勤力。

燕寧也不想瞞他,“那個,你媽媽這會兒還沒有起來,我想……還是不要讓她看到我從你房間裡出來比較好。”

他們在蘇美面前不提結婚的事實,讓她以為燕寧只是肖晉南的助手,如果被看到清晨他們從一個房間裡出來,就什麼都曝光了,還不知蘇美會有怎樣過激的反應。

肖晉南沒吭聲,燕寧輕輕拉開他擱在她腰間的手臂,為他掖好薄毯,柔聲道,“你再多睡一會兒,今天下雨,早晨沒法跑步,弄好早餐我再上來叫你。”

她一直是溫柔堅韌的,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隱忍遷就有什麼不妥。

有問題的人是他母親,可是她的寬容卻比他還要多。

燕寧躡手躡腳地從房間裡出來,肖家的其他人都沒有起來,她通常都是最早的一個,這樣蘇美就不可能知道她跟肖晉南同床共枕的事實。

但她沒想到凡事都有例外,蘇美的睡眠也一直不好,尤其是這樣的雨天,不依賴藥物簡直就完全無法入睡,而她服食安定的劑量已經到了安全劑量的最大值,不能再增加了,睡不著也只能硬撐著,天剛矇矇亮就起來了。

蘇美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性格偏執的人,車禍受傷後更是變本加厲,到了如今這個歲數已經近乎一種偏執狂的狀態了,醫生很清楚,也跟肖晉南和沈燕寧他們交代過,但他們顯然對此認識還不夠深刻。

她對燕寧有天然的敵意,對她這個“助手”的身份也很不滿意,總覺得她會趁機勾/引自己的兒子釣金龜上位,當然要抓住一切機會證實自己的這種想法。

她注意力還有大半是放在唐菀心身上,想要撮合她跟肖晉南在一起,最好能讓肖世鐸親自承認他們,這樣肖氏就盡在掌握了。

蘇美髮現唐菀心昨晚沒有回來,就去了她的房間,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或者機會。她當然也不想別人看到她擅自闖進不屬於自己的房間,所以也沒有開燈,就在房裡藉著窗外的自然光線轉悠。

聽到走廊另一頭開門的響動,她以為是肖晉南起床了,因為那頭就是肖晉南的房間。

兒子的自律是她從小嚴酷訓練要求的結果,她還很是為此而驕傲。

她把房門拉開一條縫看過去,沒見肖晉南的身影,卻看到沈燕寧從他房裡走出來,輕輕關上/門,襯衫的紐子還沒扣好,把長髮攏到外面來,用皮筋簡單地束起來。

這一看就是剛剛才起床,還帶著一點睡意的惺忪。

蘇美真是氣壞了,差一點就要直接衝上去揪住沈燕寧質問了。這可惡的小妮子,面上規規矩矩的,結果背地裡真的就跟她料想的一樣,竟然爬上她兒子的床。

可她畢竟顧忌肖晉南,這個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聽她的了,還處處管著她,萬一惹得他不高興,母子兩個為這妮子鬧翻臉就不好看了。

蘇美憋著一口氣,等燕寧下樓去了才悄悄跟上。

燕寧去了廚房,沒想到遇見了唐菀心,她正把燕麥圈和玉米片倒進碗裡,牛奶放在微波爐里加熱,準備做一個最簡單的早餐。

“菀心姐,這麼早?又加班了?”其實燕寧也看不出她是剛回來還是要出去,她身上的衣裙永遠是搭配得體,就算通宵加班也不會讓自己一身褶皺狼狽不堪。

唐菀心朝她笑笑,“你也早啊,每天都這麼早起來準備一家人的早餐,實在太辛苦你了。”

燕寧擺手,“哪裡,比起你們勞心勞力的,我這不算什麼。反正以前在店裡也要做早餐生意的,早就習慣了。”

“爺爺這兩天還好嗎?有沒有回來過?”

“嗯,回來過一次,我看精神還不錯,跟幾個老朋友見面聊了聊,拿了點書就又回醫院去了。他說讓我們不用擔心他,醫院裡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唐菀心點頭,她們都明白,蘇美住進這家裡,對爺爺來說已經是極大的妥協,要讓他們整天面對面住在一個屋簷下,別說他們不樂意,對其他晚輩來說也是很為難的一件事。

所以爺爺索性住到醫院去,高幹病房條件不錯,對他的病情也有好處。

“菀心姐,你別光吃那個,營養不夠的。我先烤點麵包,煎個蛋,你吃點熱食,身體也舒服點。牛奶兌在咖啡裡好了,我馬上就煮好。”

“謝謝你燕子,真是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嘛!”

她們在廚房輕聲細語,蘇美在一牆之隔的廚房外聽得清清楚楚,對燕寧的怨恨更深,覺得她這樣收買人心就是想破壞唐菀心跟晉南之間的感情。

這時唐菀心問起肖晉南的情況,“他這兩天在家裡還好嗎?爺爺做決定的時候,我也不在跟前,幫不了他。”

她原本以為肖晉南只是正常休假,因為肖豫北剛進入公司熟悉業務,他們王不見王,避開針鋒相對也是正常的。

直到在大宅見到了蘇美,才瞭解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曲折,其實她也能猜到導演這一出的人是肖豫北,可她絕對不贊成把肖晉南從恆通隔離出去。

他是最好的管理者和工作夥伴,這麼多年來,沒人比唐菀心更清楚他的天賦和努力。

燕寧把咖啡豆倒進磨豆機裡摁下開關,“他還好,比任何時候都冷靜,我想他應該是料想到了會有這樣的遭遇。不去恆通,他跟葉清風在一起搗鼓他們自己的生意,也很自在。”

“那就好,豫北……他始終有些心結,你們不要怪他。”

“菀心姐,大哥跟晉南這樣鬥下去,是兩敗俱傷,有機會的話你勸勸他吧!我總覺得,他現在只聽得進你說的話了。”

唐菀心苦笑,她跟肖豫北協議離婚的事,其他人都還不知道,所以燕寧才會這麼認為。

她現在連勸說肖豫北的立場都沒有了,因為他們不再是夫妻。

但站在恆通的角度,她還是有義務去維護公司的利益的,如果肖豫北真的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她就有必要站出來勸阻他了。

磨豆機運轉起來有一點轟鳴聲,蓋住了她們說話的聲音,蘇美在牆外聽得不是特別真切,就只隱約聽到燕寧說肖晉南不在恆通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很自在,以及讓唐菀心去勸肖豫北的這一段兒,更覺得她是為了自己待在肖晉南身邊而支走唐菀心。

火氣蹭蹭往上竄,蘇美從牆邊走到廚房門口,裡面的兩個女孩在流理臺前都沒有發現她。

燕寧剛煮上咖啡,焦香烘烤的香氣滿溢出來,她在咖啡機前微微低著頭,準備佐咖啡的調糖和牛奶。

這樣的情形,跟蘇美腦海中的某一個情形重合了,尤其是燕寧的背影,像極了一個她怨恨的女人——

“沈曼?”

蘇美忍不住喊了一聲,燕寧和唐菀心才回過頭來,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都有些無措。

但燕寧聽到了蘇美叫沈曼的名字,心裡一下子又升騰起希望。

這是她第二次從蘇美口中聽到媽媽的名字了,證明之前並不是她聽錯,蘇美的確是跟媽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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