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血(出大事了~)
哪裡來的血(出大事了~)
一番話刻薄得把燕寧和菀心兩人都埋汰了進去,她們倒還好,因為知道蘇美就是這麼個人,倒是旁邊的人都有些尷尬了,各自的猜想又生出一堆。睍蓴璩傷
敢情肖家還是不安生哪?瞧這樣,大媳婦兒像是懷了孕了,怕招來二媳婦嫉妒,才藏著掖著的吧?
也是,豪門嘛,誰先生兒子,老爺子高興了,家產就是誰的,當然是得互相提防。
唐菀心的臉上一陣青白,剛懷孕這段日子她情緒波動挺大的,有些控制不了。
好在燕寧反應快,“呀,已經這個時間了,您該吃藥了呢!”燕寧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挽著蘇美就要拉她走,這裡不能再耽誤下去轢。
其他富太看這架勢,也知道這女人是早年腦部受過傷的,人家東道主小心地伺候著,就怕萬一鬧得失控了怪難看的,也就知趣地散了。
蘇美被燕寧和唐菀心一邊一個夾著往回走,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冷著臉道,“你們把我當犯人看著呢?我就跟人說兩句話也不許嗎?還是說到你們的痛處了?一個兩個都給我臉色看!”
她甩開她們往露臺走,燕寧無奈地跟上去,“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時間確實不早了,您該吃藥了,而且晉南等會兒要上臺致辭,您不想看嗎?嫋”
唐菀心剛剛面對佟虎就是一肚子火,這會兒火燒的更旺了,她拉住燕寧道,“算了,蘇阿姨想在外面透透氣就隨她吧,我找個人過來跟著,萬一她有什麼需要也好支使一聲,咱們先回去!”
“站住!誰讓你們走了?我跟人說話說得好好的,你們把我拉走,現在又想撂下我不管?不行,你們也不許走,就在這兒陪我聊聊!”
唐菀心和燕寧當然都覺得跟她沒什麼好聊的,可是就這麼扔下她走開真的合適嗎?
酒店庭院深處一片幽暗,燈光浮動,酒香花影,如果是有情人約會,再浪漫不過了。
可偏偏起了爭執的不僅僅是燕寧她們和蘇美,還有肖豫北和關靜。
這樣的場合當然是不可能邀請關靜的,老爺子甚至都不知道這號人物又重新出現在寧城了,所以她其實是偷偷來的,穿了普通的T恤牛仔褲,降低存在感。
肖豫北被佟虎潑了一身酒,從休息室換好乾淨的衣服出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偏門處的關靜。
他痛恨自己的這種習慣,幾乎成了一種本能,在人群中就能輕易分辨出她的身影。
“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來找你!豫北,我們談談!”
肖豫北顯得很冷靜,“今天是我爺爺的壽辰,被爺爺看到了,對大家都沒好處,我不想讓他在這樣的日子裡不高興。你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我們改天再說!”
“不!”關靜拉住她,抬眸看她,眼底滿滿都是憔悴,“下回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找到你,也不知你還會不會再願意見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們談一談吧,好不好?”
肖豫北沒有再推拒,過去他迷戀眼前的女人時,唐菀心也這樣懇求過他,想跟他談一談、想讓他多回家看看,他總是一概的拒絕。
太過一意孤行總是傷人,像尖銳的刀鋒。難怪中國人講究中庸之道,偏激遲早有一日讓自己悔不當初,可惜他也是剛剛才明白這樣的道理。
他帶關靜走入庭院的一片樹影下,她背朝宴會廳的方向,他人不至於認出她來,畢竟她曾經和當下都作過名噪一時的女名人。
而他可以清晰地一直看到酒店的露臺,一大塊扇形的區域,盡收眼底,即使有人經過,他們也不會太侷促。
“青青,你要說什麼,就趁現在說吧,我不能耽誤太久。”
關靜切切地拉著他的手道,“豫北,我跟Simon分手了,真的。現在只有我跟孩子兩個人,我還愛著你,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
肖豫北輕輕撥開她的手,“青青,我說過,我們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再做決定比較理智。”
“不,我不要!我們分開那麼多年,還不夠時間冷靜嗎?豫北,你說過你一直在找我,就證明你忘不了我,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對嗎?我現在就在你跟前,你卻不肯要我了,這就是你找我的最終目的嗎?就因為我沒保住咱們的孩子,就因為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沒再聯繫你,你就這樣……”
她聲淚俱下,肖豫北招架不了她的情感攻勢,心軟下來,扶住她的肩膀低聲勸慰,“你別哭,我不是那個意思……”
關靜卻哭的更兇了,“豫北,我也不想的……可是我那時病的那麼厲害,幾乎快死了……”
肖豫北眼前浮現出他們在亞馬遜的艱苦時光,缺醫少藥,連食物和潔淨的淡水都成問題,靠信仰和感情扶持著過了那麼多日子,不是幻覺,不是假的,這是他曾經真的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女人啊!
可是她卻中途離場了,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這世上回不去的兩個字就是曾經。
“青青,我現在給不了你承諾,我們都已經過了拋下一切說走就走的年紀,我的家庭需要我,家人需要我,我給不了你承諾。而且你知道,這麼多年過去,我們都經歷了很多事,你還帶著孩子……”
“你嫌棄多多?”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肖豫北思緒有點亂,不知該怎麼跟她講,“總之我們要慎重一點,不要給彼此,還有孩子留下傷害和陰影。”
關靜擦掉眼淚,“可是豫北,你已經離婚了,不是那時候了,不需要被婚姻綁手綁腳。”
肖豫北深深嘆氣,問題就在這裡,當初看似綁縛住他的婚姻如今不存在了,他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時他恰好看到唐菀心也到酒店露臺上來,身旁還有沈燕寧和蘇美,三人爭論著什麼,隔的太遠聽不清楚,但他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引了過去。
關靜回頭看了看,即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唐菀心依然是光彩照人的。
關靜暗暗咬了咬牙,又有點泫然欲泣地拉住肖豫北道,“豫北,你跟她離婚……你怪我嗎?”
怪嗎?
肖豫北搖頭,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昨日的因才有今日的果。
當初是他選擇了關靜,這次回來也是因為關靜的事而誤解苛責唐菀心,才會導致她們的婚姻最終走到盡頭,怪不得別人的。
他看向唐菀心她們,蘇美依舊是跋扈自私的嘴臉,看著就令人生厭。
他倒有些佩服肖晉南和沈燕寧,面對這麼一個甩不掉的責任,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蘇美對燕寧她們依舊很不客氣,三個人在露臺上僵持著,說著說著蘇美竟然動手推了唐菀心一把。
唐菀心身後就是露臺通往庭院的樓梯,不算很高很陡,但也有半層樓那麼高,鐵質雕花欄杆,大理石的臺階,她站立不穩,整個人就往後摔了下去。
肖豫北臉色大變,不自覺地喊了一聲,“小心!”
來不及了,儘管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心魂欲裂,可是唐菀心還是摔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做了保護的動作,可還是順著樓梯滾了下去,遠遠看去,就像一團紫色的火焰。
“菀心!”
肖豫北顧不得關靜還糾纏著他,拂開她的手就向露臺的方向跑過去。
他幾乎已經看清了唐菀心臉上痛苦的表情,可是顯然有人比他動作更快,已經先他一步抱起了摔跌的身影。
“車子呢?都愣著幹什麼!去開輛車過來,馬上去醫院!”
佟虎把唐菀心從地上抱起來,衝著周圍的人大吼,有服務生立馬往泊車的位置跑去開車。
“心心,你怎麼樣?沒事吧……心心,摔傷了沒有,哪裡疼,告訴我?”
唐菀心眉心糾結,看著他搖頭,手卻一直抱著肚子,“沒有骨折……你,你快點送我去醫院,我肚子疼……”
她聲音都哽咽了,一半是疼痛,一半是極度的擔憂,她自己摔一跤沒什麼,可是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個小寶寶呢,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的!
“好,別怕,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幸虧他剛剛就一直跟著她,看到他跟肖家另外兩個女人在露臺邊說話,他也踱到旁邊的窗戶跟前抽支菸,沒曾想就看到了三人說話間的拉扯,然後就是唐菀心滾落樓梯,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就那麼兩三秒的時間,快到他都沒看清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就已經聽到了她的驚呼和身體摔跌在石面上的悶響。
他跑下去的同時,肖豫北也從庭院裡跑過來,一臉焦急的表情,旁邊還有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貌似是關靜。
他看都懶得看這兩人一眼,抱起唐菀心忙著心疼都來不及了。
肖晉南聞聲也趕了過來,從露臺探出身子詢問唐菀心的情況,“菀心,你沒事吧!”
佟虎沒理他,司機已經開了車子過來,他抱著唐菀心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車子跟前,肖豫北一直就在旁邊,為他拉開車門,“小心點!”
佟虎瞪了他一眼,沒想到還會跟這廝有眾志成城的時候,這全都是為了懷中的女人。
佟虎把唐菀心放在後排,肖豫北拉住他,“我也去!”
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他要去就隨便他,最緊要的是唐菀心不能有事。
車子絕塵而去,肖晉南見唐菀心坐進車子裡的時候雖然看起來痛苦,但意識是清醒的,應該沒有大礙。
露臺上的兩個女人早就嚇傻了,蘇美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是我,不是我啊……是她,是沈燕寧推她下去的!”
燕寧睜大了眼睛看她,“你怎麼胡說?”
“我哪有胡說!你知道唐丫頭懷孕了,怨她瞞著所有人,說了兩句就推開她,沒想到她就摔下去了……對,就是這樣的!”蘇美終於把話頭理清了,理直氣壯得好像這就是事實的全部。
燕寧搖頭,不敢相信她這樣顛倒是非黑白,看向一旁冷峻的肖晉南,“我沒有,不是我推菀心姐的,我還伸手拉她……”
“夠了!”肖晉南一聲暴喝,蘇美一震,燕寧的聲音也被他打斷,“你們鬧夠了沒有,嗯?今天是什麼場合,搞出這樣的么蛾子來!菀心沒事就算了,她要出了事,你們倆誰都別想撇得清!”
他對身後的助手交代道,“給我找兩個房間,把她們倆給我分別看好,不許再到處亂跑。另外給我備車,去醫院。”
他已經看到了花伯伯從正門出去的身影,看來老爺子也被驚動了,必定是要到醫院去探望的。
唐菀心出事的時候跟燕寧和蘇美在一起,這倆人今晚再出現只能是火上澆油,他必須把她們隔離起來。
最讓他傷神的是剛剛蘇美吐露的信息——唐菀心懷孕了!
他揉了揉額角,真真是千頭萬緒。剛剛才在家裡目睹她跟肖豫北“同房”,這麼快就有了懷孕的消息……
難道真的是天意嗎?
他轉頭對上沈燕寧的眼睛,她的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挪開,滿滿的全是委屈和不敢置信。
他竟然不相信她,竟然會覺得真的是她把唐菀心推下去的!
憑什麼呢?就憑蘇美所說的,嫉妒唐菀心先懷上孩子嗎?
燕寧覺得可悲又可笑,她在他眼中就這樣不堪,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她?
沒錯,她是難辭其咎,在蘇美質問唐菀心懷孕的時候沒有配合的裝成很驚訝的樣子,以至於蘇美揪住她問是不是早就知情,故意瞞著這家裡的每一個人。唐菀心上前想拉開蘇美,才被推了一把,失去平衡摔下去。
燕寧伸手想去拉她,撲了空,在她摔下去的瞬間第一時間想跑下去救人,可是卻被蘇美牢牢拉住。
她不敢想象那一刻蘇美的心態有多醜惡,甚至可能是故意推唐菀心下去的,可是她真的沒有過傷害菀心姐的企圖啊!
“我不走,你不能把我關起來!我也要去醫院……”
她難得地倔強和執拗,眼淚倏倏往下落也沒有哭出聲來,她只想要肖晉南相信她。
可是他只是揮了揮手,“帶她走!”
會有她解釋的時候,但不是現在。
他也沒有意識到,其實對燕寧來說,他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臺階下還有一個身影——關靜。她目睹著小小的混亂由開始到混亂,恨的咬緊了牙,在肖晉南和更多的人注意到她之前,從酒店的後門離開了。
肖豫北竟然就這樣扔下她送那個女人去了醫院,發自內心的關切真是藏都藏不住!
讓她怎麼不恨,這樣的關懷以前都是獨屬於她的,唐菀心那個鳩佔鵲巢的女人算什麼?
佔了肖太太的頭銜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讓出位置了,又開始佔據肖豫北的內心,憑什麼?憑什麼她最看重最需要的東西,總是被這女人給佔了?
她不甘心。
她要把肖豫北給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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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仁醫院是寧城市內最好的醫院,也一向是肖家人的首選。
唐菀心被送進急診病房,佟虎他們都被醫生攔在了外面。
天氣很熱,佟虎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唐菀心之前那樣昏沉地躺在她的臂彎裡,輕飄飄得像是沒有一點重量,讓他整顆心都懸在半空。
這會兒停下來,他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褲子上有一塊血跡,不多,很小的一片,但是鮮豔得扎眼,是從唐菀心身上蹭到的。
他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手捏成拳頭都阻止不了兩手微微的顫抖。
不是說沒事嗎?那為什麼會有血,血從哪裡流出來的?
他口乾舌燥,暴躁地走來走去,像是一隻困獸,反倒是一旁的肖豫北比他鎮定,“先坐下來等吧,她不會有事的!”
沒過一會兒,肖世鐸和肖晉南也趕來了,也都帶著焦慮地問,“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
老爺子氣得拿柺杖恨不得把地板戳個洞,“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