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有事,你先走(小二真情流露~)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829·2026/3/24

萬一有事,你先走(小二真情流露~) 所以他覺得都市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人和人之間保持距離,他有自己的空間。睍蓴璩曉 可燕寧說,那是因為他沒去過真正的世外桃源。 搞的像是她去過似的。 不過不得不說,燕寧一離開寧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充滿了朝氣和嚮往,話多了,笑容也多了,一到機場還變身怪力蘿莉,背那麼多行李也不嫌累。 “接我們的車子你確定會來嗎?你那朋友靠不靠得住?”肖晉南還是充滿懷疑,本來他是要讓秘書安排好一切的,可是燕寧說那就沒意思了,她有朋友在這裡,會請他幫忙搞定的,當地人的接待肯定更靠譜轢。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年輕女孩子,在這麼遠的地方,能有什麼樣的朋友? “放心吧,他說能安排好,就一定沒問題的,哎,我看到了,那邊牌子上有我的名字!” 燕寧朝著出口處的一個身影招手,舉著牌子的是個黑瘦的年輕人,穿白色的T恤衫,很是扎眼綮。 肖晉南已經見怪不怪了,據他觀察,這裡的當地人普遍都比較黑瘦精幹。 可是站在那輛接他們的車子面前,他卻頓住了腳步,踟躕著沒有上車。 黑瘦的年輕人叫阿朋,幫他們把行李放上車,對燕寧道,“沈小姐上車吧,外面比較熱。” 燕寧笑,“寧城也熱,我們都習慣了。還有,不要叫我沈小姐,叫我燕子吧,平時大家都這麼叫的。” 阿朋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好,刀哥也說跟你不用太客套,說你雖然是客人,但也是朋友。” “謝謝,真是麻煩你們了。” 燕寧跟阿朋說完,臉上還帶著笑意,見肖晉南站在那裡不上車,有點奇怪,“晉南,怎麼了,為什麼不上車?” 肖晉南古怪地看她一眼,壓低聲音問道,“你不認得這是什麼車吧?” 燕寧聽他這麼問,往車後看了一下,一個不是很突出的標誌,像一對平展的天使翅膀,倒是不太常見。 車身很光鮮,流線也挺美,除此之外燕寧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很多韓國車日本車甚至國產車都能做成這樣吧? 她有點茫然地搖頭,“是什麼車?” 肖晉南一哂,“阿斯頓馬丁啊小姐,市價三百多萬,你這位朋友是什麼人,你恐怕自己也不清楚吧?” 要說在寧城在濱海在浦江這樣經濟發達的大城市,這樣的車不新鮮,大街上也能看到,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也都玩得起,只是端看願不願那麼張揚了。 可這是在西南邊陲的一個地州,說不定整個城市就那麼一兩輛。有膽開,不怕張揚的人,非富即貴,要麼就是道上的人。 肖晉南坐在車子裡,警醒地盯著車子的GPS系統,心始終懸在半空。 “你到底怎麼認識你這位朋友的?”為了不讓阿朋聽見,他始終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話,看起來像情人間親密的耳語。 燕寧顯然不清楚她這位“朋友”的底細,被他弄得也有點緊張兮兮,“刀哥有自己的咖啡莊園,種品質最好的高山小粒咖啡豆,一直定期供貨給我的咖啡館,從我媽媽那時候就是這樣了。他價格很公道,咖啡品質又好,而且這麼多年一直很講信譽,在咖啡原料最緊俏的時候也沒有哄抬過價格,我一直很感激他,當他是朋友一樣的來往,偶爾發短信email,但是從來沒見過面。” 其實她也覺得這位刀哥很神秘,深居高原,不露面,甚至聲音都沒聽到過,電/話一向是他莊園裡幫忙的助手或工人接的,只有短信和email是他本人回覆,字句都是極其簡單,但答應的事從來都辦得極為妥帖,不需要她去督促或者修正。 她只當他太忙,在哪裡謀生都不容易,尤其是高原山區這種相對閉塞的地方,哪有閒情照顧他們這些都市人的情緒。 可是逢年過節,還有她生日的時候,都會有短信來問候她,說生日快樂什麼的,偶爾還有生日禮物,有一年是一個新的虹吸咖啡壺,造型和燒煮出的口味都很新奇,她很喜歡就收下了,後來才知道價值過萬,想退也沒有具體的地址,刀哥也不讓退,說不喜歡可以扔掉,她哪裡捨得,只好留著。 刀哥好像習慣了這樣的單向聯繫,但是她要找他的時候也總能找到他,這不就是朋友嗎? 肖晉南卻有很多大膽甚至可怕的猜測,只是他沒法同燕寧講。 在昆明轉機的時候,有幸見到石縫泥土裡開出的妖嬈野花,只一枝獨秀的一朵,有當地旅客告訴他那是罌粟花,不知哪裡飄來的種子,偶然野生的那麼一朵,不成規模。 可是往滇南更南邊和更西邊的地方走,有數以百千畝的罌粟花成規模種植,便是最有名的金三角地區。 咖啡莊園?會不會種了其他東西,比如罌粟? 想到有可能坐在毒梟的豪車上,饒是肖晉南這樣一貫冷靜的男人也有點沉不住氣,何況身邊還帶著這麼個柔弱的女人? 燕寧感覺到他握緊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在一起,以為他真的高原反應,關切地問,“怎麼了,還是不太舒服嗎?要不要停車下去透透氣?” 肖晉南搖頭。 前排開車的阿朋插話道,“可能是有點高原反應,很多人到我們這裡來都會有一點的,年輕人還好,可能就是平時工作太累了有點適應不了,過兩天就會好的。等會兒到了住處,我去給你們買點藥。” 阿朋的普通話帶著當地方言的口音,很質樸,可肖晉南一點不敢大意,“我們這是往哪開?野象谷不是這個方向。” 他和燕寧行程的開端是從看野象群開始,他手機上也有GPS系統,他們現在行駛的方向早就偏離了野象谷的位置。 “噢,我們本來就不是去野象谷。那裡都是對遊客開放的,野象路過的幾率很小,刀哥的意思是既然來了,當然要帶你們去看真正野象群最常經過的地方,哪怕吃住條件沒那麼好,總比什麼都沒看著要強!” 肖晉南一聽更是心中沒底,現在他說什麼都行,反正他們在車上也下不去,像是待宰的羔羊。 “停車,我不太舒服。”既然他們都以為他高原反應,他索性就順水推舟吧,這樣下去不行,他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幫人的控制。 “好,等過了前面的隧道吧,這公路上不方便停車!” 肖晉南摒住呼吸,把車窗搖下一條縫,利用過隧道時的噪聲,在燕寧耳邊小聲交代道,“等會兒下車我打電/話找人接應我們,你看準機會就逃走,攔住過往的車輛,讓他們帶你去景洪市區,我助手會安排人在那邊等你,不要管我,知道嗎?” 燕寧不知道他腦子裡的百轉千回,還有些懵懂,“為什麼要逃走?” 肖晉南咬牙,“你想死在這兒麼,對方是什麼人你都沒搞清楚……” 他話沒說完,車子已經從隧道里出來了,外面都是省道公路,來往車輛不多,阿朋找了個地方靠邊停,讓肖晉南他們下車透氣。 肖晉南拉著燕寧的手下車,往前走了一小段,接著剛才的話頭,“你認識的這個刀哥可能不是一般的生意人,這裡是他的地界,繼續走下去我們可能有危險。我給清風和助手打電/話,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就先走。” 燕寧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 肖晉南不等她說完,兩人手心相貼的位置已經多了把鑰匙。肖晉南把她的手合上,“這是我保險櫃的鑰匙,萬一我有什麼事,你回寧城去找葉清風,他會告訴你應有的手續。不管怎麼說,名義上你是我太太,是唯一有資格繼承這些的人,你那個小院……也留給你。” 燕寧被迫緊緊攥著那把鑰匙,雖然她沒有像他那樣感受到兇險的氣氛,但是明白了他的意圖,心裡忽然異常地柔軟。 “晉南,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 他臉上還是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看了看不遠處坐在車子裡的阿朋,朝燕寧道,“你過去,等一會兒看不到我就跟他說我不舒服,他離開車子過來看我的情況你再攔其他的車,或者你直接開這輛車走,關掉GPS,往回一直開就是景洪市區,明白嗎?” 燕寧抿唇看著他不說話,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就拿出手機繞到路邊的樹叢後面去了。 這幾乎是他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對她做過的最溫情的舉動,可是卻帶著一種訣別的味道。 他們不是來度蜜月嗎?怎麼突然之間好像搞的成了冒險遊戲? 肖晉南繞到樹叢後面去打電/話,葉清風總是關鍵的時候就不接手機,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接通,他趕緊言簡意賅地講,“……我跟沈燕寧在雲南,可能遇到點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 信號很差,話說的斷斷續續,也不知道那邊聽清楚沒有,只聽到葉清風誇張的感嘆,“這讓我怎麼查,一看這名號就不是一般人好嗎?讓寧城五虎幫幫忙還差不多,他們可能跟這種勢力有交情……” 肖晉南剛想反駁,肩膀就被從後面重重撞了一下,也不知是什麼手法什麼力道,他全身都像被撞得一震,手裡的手機也飛落在地上,掉進旁邊的溝渠裡。 “糟了!”他暗咒一聲,回頭才發現居然是阿朋。 他一臉抱歉地看著他,“對不起,我出手就是沒輕沒重的,沒看到你在打電/話,我幫你撈起來吧!” 現在根本不是計較的時候,肖晉南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也沒辦法。 手機撈起來,阿朋倒是經驗老道,飛快地就拆掉了他的電池板,像一堆零件一樣遞迴到肖晉南手裡,“進了水不能開機操作,等到鎮上有修手機的地方再修吧!反正這一代信號不太好,你也應該不大用得上手機,出來玩就徹底放鬆一下,不要記掛著工作了。” 肖晉南低頭看著被水泡過後大卸八塊的手機,sim卡也被取走了,根本不在手機裡。 他沒猜錯,他們真是遇上行家了。 “能上車了嗎?透透氣有沒有好一點?我看燕子好像也很累,這會兒應該在車上睡著了。” 肖晉南一驚,“她怎麼了?” 阿朋很鎮定的笑,“沒怎麼啊,只是累了吧,說是等你透透氣再上車,自己先睡著了。” 肖晉南的手在身側握緊拳頭,對方一定是看出了他的企圖,困住了燕寧。 他不可能扔下燕寧不管,再兇險也只能再想辦法。 他回到車上,看到燕寧靠在後排座椅上,手邊有一瓶剛喝了一口的礦泉水,看來是這個起了作用。 他很自然地把她拉進懷裡,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驅車大概又走了50公里,阿朋告訴他們到了。 燕寧還沒有醒,肖晉南把她從車上抱下來的,環顧四周,看起來是個村寨,屋子都不是一般常見的建築結構,而是吊腳樓居多。 遠處可見層層梯田,周圍人煙稀少,但是植物都很茂盛,處處可見婀娜多姿的鳳尾竹和翠綠苔蘚,熱帶植物都長得蓬勃熱鬧,呼吸都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香味。 阿朋帶他們走進一塊圍起來的院子裡,也是一群吊腳樓,看起來比周圍的更新更結實一點,但差異也不是那麼明顯,直到走進去肖晉南才發覺內裡乾坤很大,非常乾淨整潔,像是酒店一樣的齊整。 “刀哥說讓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天,再到樹屋去看野象。那上面吃的喝的都得自己帶上去,你們旅途勞頓不方便,怕怠慢了。旁邊山谷裡是附近有名的野溫泉,燕子好像也很有興趣,但那裡是男女共浴的,有沒有換衣沖澡的設施,比較簡陋,怕你們不習慣。這院子後面也是溫泉池,水是從山谷引過來的,條件好很多,今天沒有別的客人,就你們夫婦倆,好好享受。不過不要亂跑,外鄉人到了這裡總是容易迷路。” 就這樣而已?肖晉南本以為阿朋會直接帶他們去見那位刀哥,要殺要剮要敲詐勒索就直接一點,畢竟這就在他們的地盤上,沒什麼可拐彎抹角的。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一切太平,並沒有什麼詭秘陰暗的所在,他們住的這個地方看出去,開闊明亮,遠處的山巒梯田甚至歸家的人們說笑的聲音都隱約可聞。 他稍稍放鬆了些,下樓繞了一圈,扎眼的阿斯頓馬丁已經開走了,沒有什麼看守他們的人。 只有一個穿傣家筒裙的年輕姑娘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跟他迎面撞上,羞紅了臉,趕緊退開,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需要。 “請問這兒的地名是什麼?” 小姑娘聲音輕,而且跟阿朋一樣,帶著當地的口音,說了一個地名,肖晉南問了兩遍都硬是沒聽清楚。 “你認識刀哥嗎?” “嗯,認識啊!他以前就住這個寨子裡,後來搬走了。” “你見過他嗎?他是做什麼的?” 小姑娘搖頭,“他是生意人,最早帶我阿爸他們種橡膠樹的就是他。他搬走的時候我還小呢,見過也不記得了。你們餓不餓,我給你們把晚飯端上來吧!” 肖晉南點頭,看來在這裡他也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他看著床鋪上還在昏睡的燕寧,預感他們的這趟旅行還真是會很不一般。 燕寧是被食物的香味給饞醒的,要說這香味真的很特別,有烤雞烤魚的香氣,還夾雜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酸酸臭臭的味道。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肖晉南一臉嫌棄地坐在旁邊的草墩上,瞪著面前的一桌子菜。 “你終於捨得醒了!”他沒好氣地衝她道,“還不快過來吃飯!” ************************************************************************************ 小二難得真情流露哇,偶爾想太多也值得了~(≧▽≦)/~蜜月當然要甜一陣子啦,是不是好久沒吃肉的節奏了?我懂~ 俺愛家鄉那片神奇高原,但文中除了大的地理概念之外,均屬架空杜撰,請勿考據哈~

萬一有事,你先走(小二真情流露~)

所以他覺得都市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人和人之間保持距離,他有自己的空間。睍蓴璩曉

可燕寧說,那是因為他沒去過真正的世外桃源。

搞的像是她去過似的。

不過不得不說,燕寧一離開寧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充滿了朝氣和嚮往,話多了,笑容也多了,一到機場還變身怪力蘿莉,背那麼多行李也不嫌累。

“接我們的車子你確定會來嗎?你那朋友靠不靠得住?”肖晉南還是充滿懷疑,本來他是要讓秘書安排好一切的,可是燕寧說那就沒意思了,她有朋友在這裡,會請他幫忙搞定的,當地人的接待肯定更靠譜轢。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年輕女孩子,在這麼遠的地方,能有什麼樣的朋友?

“放心吧,他說能安排好,就一定沒問題的,哎,我看到了,那邊牌子上有我的名字!”

燕寧朝著出口處的一個身影招手,舉著牌子的是個黑瘦的年輕人,穿白色的T恤衫,很是扎眼綮。

肖晉南已經見怪不怪了,據他觀察,這裡的當地人普遍都比較黑瘦精幹。

可是站在那輛接他們的車子面前,他卻頓住了腳步,踟躕著沒有上車。

黑瘦的年輕人叫阿朋,幫他們把行李放上車,對燕寧道,“沈小姐上車吧,外面比較熱。”

燕寧笑,“寧城也熱,我們都習慣了。還有,不要叫我沈小姐,叫我燕子吧,平時大家都這麼叫的。”

阿朋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好,刀哥也說跟你不用太客套,說你雖然是客人,但也是朋友。”

“謝謝,真是麻煩你們了。”

燕寧跟阿朋說完,臉上還帶著笑意,見肖晉南站在那裡不上車,有點奇怪,“晉南,怎麼了,為什麼不上車?”

肖晉南古怪地看她一眼,壓低聲音問道,“你不認得這是什麼車吧?”

燕寧聽他這麼問,往車後看了一下,一個不是很突出的標誌,像一對平展的天使翅膀,倒是不太常見。

車身很光鮮,流線也挺美,除此之外燕寧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很多韓國車日本車甚至國產車都能做成這樣吧?

她有點茫然地搖頭,“是什麼車?”

肖晉南一哂,“阿斯頓馬丁啊小姐,市價三百多萬,你這位朋友是什麼人,你恐怕自己也不清楚吧?”

要說在寧城在濱海在浦江這樣經濟發達的大城市,這樣的車不新鮮,大街上也能看到,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也都玩得起,只是端看願不願那麼張揚了。

可這是在西南邊陲的一個地州,說不定整個城市就那麼一兩輛。有膽開,不怕張揚的人,非富即貴,要麼就是道上的人。

肖晉南坐在車子裡,警醒地盯著車子的GPS系統,心始終懸在半空。

“你到底怎麼認識你這位朋友的?”為了不讓阿朋聽見,他始終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話,看起來像情人間親密的耳語。

燕寧顯然不清楚她這位“朋友”的底細,被他弄得也有點緊張兮兮,“刀哥有自己的咖啡莊園,種品質最好的高山小粒咖啡豆,一直定期供貨給我的咖啡館,從我媽媽那時候就是這樣了。他價格很公道,咖啡品質又好,而且這麼多年一直很講信譽,在咖啡原料最緊俏的時候也沒有哄抬過價格,我一直很感激他,當他是朋友一樣的來往,偶爾發短信email,但是從來沒見過面。”

其實她也覺得這位刀哥很神秘,深居高原,不露面,甚至聲音都沒聽到過,電/話一向是他莊園裡幫忙的助手或工人接的,只有短信和email是他本人回覆,字句都是極其簡單,但答應的事從來都辦得極為妥帖,不需要她去督促或者修正。

她只當他太忙,在哪裡謀生都不容易,尤其是高原山區這種相對閉塞的地方,哪有閒情照顧他們這些都市人的情緒。

可是逢年過節,還有她生日的時候,都會有短信來問候她,說生日快樂什麼的,偶爾還有生日禮物,有一年是一個新的虹吸咖啡壺,造型和燒煮出的口味都很新奇,她很喜歡就收下了,後來才知道價值過萬,想退也沒有具體的地址,刀哥也不讓退,說不喜歡可以扔掉,她哪裡捨得,只好留著。

刀哥好像習慣了這樣的單向聯繫,但是她要找他的時候也總能找到他,這不就是朋友嗎?

肖晉南卻有很多大膽甚至可怕的猜測,只是他沒法同燕寧講。

在昆明轉機的時候,有幸見到石縫泥土裡開出的妖嬈野花,只一枝獨秀的一朵,有當地旅客告訴他那是罌粟花,不知哪裡飄來的種子,偶然野生的那麼一朵,不成規模。

可是往滇南更南邊和更西邊的地方走,有數以百千畝的罌粟花成規模種植,便是最有名的金三角地區。

咖啡莊園?會不會種了其他東西,比如罌粟?

想到有可能坐在毒梟的豪車上,饒是肖晉南這樣一貫冷靜的男人也有點沉不住氣,何況身邊還帶著這麼個柔弱的女人?

燕寧感覺到他握緊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在一起,以為他真的高原反應,關切地問,“怎麼了,還是不太舒服嗎?要不要停車下去透透氣?”

肖晉南搖頭。

前排開車的阿朋插話道,“可能是有點高原反應,很多人到我們這裡來都會有一點的,年輕人還好,可能就是平時工作太累了有點適應不了,過兩天就會好的。等會兒到了住處,我去給你們買點藥。”

阿朋的普通話帶著當地方言的口音,很質樸,可肖晉南一點不敢大意,“我們這是往哪開?野象谷不是這個方向。”

他和燕寧行程的開端是從看野象群開始,他手機上也有GPS系統,他們現在行駛的方向早就偏離了野象谷的位置。

“噢,我們本來就不是去野象谷。那裡都是對遊客開放的,野象路過的幾率很小,刀哥的意思是既然來了,當然要帶你們去看真正野象群最常經過的地方,哪怕吃住條件沒那麼好,總比什麼都沒看著要強!”

肖晉南一聽更是心中沒底,現在他說什麼都行,反正他們在車上也下不去,像是待宰的羔羊。

“停車,我不太舒服。”既然他們都以為他高原反應,他索性就順水推舟吧,這樣下去不行,他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幫人的控制。

“好,等過了前面的隧道吧,這公路上不方便停車!”

肖晉南摒住呼吸,把車窗搖下一條縫,利用過隧道時的噪聲,在燕寧耳邊小聲交代道,“等會兒下車我打電/話找人接應我們,你看準機會就逃走,攔住過往的車輛,讓他們帶你去景洪市區,我助手會安排人在那邊等你,不要管我,知道嗎?”

燕寧不知道他腦子裡的百轉千回,還有些懵懂,“為什麼要逃走?”

肖晉南咬牙,“你想死在這兒麼,對方是什麼人你都沒搞清楚……”

他話沒說完,車子已經從隧道里出來了,外面都是省道公路,來往車輛不多,阿朋找了個地方靠邊停,讓肖晉南他們下車透氣。

肖晉南拉著燕寧的手下車,往前走了一小段,接著剛才的話頭,“你認識的這個刀哥可能不是一般的生意人,這裡是他的地界,繼續走下去我們可能有危險。我給清風和助手打電/話,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就先走。”

燕寧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

肖晉南不等她說完,兩人手心相貼的位置已經多了把鑰匙。肖晉南把她的手合上,“這是我保險櫃的鑰匙,萬一我有什麼事,你回寧城去找葉清風,他會告訴你應有的手續。不管怎麼說,名義上你是我太太,是唯一有資格繼承這些的人,你那個小院……也留給你。”

燕寧被迫緊緊攥著那把鑰匙,雖然她沒有像他那樣感受到兇險的氣氛,但是明白了他的意圖,心裡忽然異常地柔軟。

“晉南,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

他臉上還是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看了看不遠處坐在車子裡的阿朋,朝燕寧道,“你過去,等一會兒看不到我就跟他說我不舒服,他離開車子過來看我的情況你再攔其他的車,或者你直接開這輛車走,關掉GPS,往回一直開就是景洪市區,明白嗎?”

燕寧抿唇看著他不說話,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就拿出手機繞到路邊的樹叢後面去了。

這幾乎是他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對她做過的最溫情的舉動,可是卻帶著一種訣別的味道。

他們不是來度蜜月嗎?怎麼突然之間好像搞的成了冒險遊戲?

肖晉南繞到樹叢後面去打電/話,葉清風總是關鍵的時候就不接手機,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接通,他趕緊言簡意賅地講,“……我跟沈燕寧在雲南,可能遇到點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

信號很差,話說的斷斷續續,也不知道那邊聽清楚沒有,只聽到葉清風誇張的感嘆,“這讓我怎麼查,一看這名號就不是一般人好嗎?讓寧城五虎幫幫忙還差不多,他們可能跟這種勢力有交情……”

肖晉南剛想反駁,肩膀就被從後面重重撞了一下,也不知是什麼手法什麼力道,他全身都像被撞得一震,手裡的手機也飛落在地上,掉進旁邊的溝渠裡。

“糟了!”他暗咒一聲,回頭才發現居然是阿朋。

他一臉抱歉地看著他,“對不起,我出手就是沒輕沒重的,沒看到你在打電/話,我幫你撈起來吧!”

現在根本不是計較的時候,肖晉南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也沒辦法。

手機撈起來,阿朋倒是經驗老道,飛快地就拆掉了他的電池板,像一堆零件一樣遞迴到肖晉南手裡,“進了水不能開機操作,等到鎮上有修手機的地方再修吧!反正這一代信號不太好,你也應該不大用得上手機,出來玩就徹底放鬆一下,不要記掛著工作了。”

肖晉南低頭看著被水泡過後大卸八塊的手機,sim卡也被取走了,根本不在手機裡。

他沒猜錯,他們真是遇上行家了。

“能上車了嗎?透透氣有沒有好一點?我看燕子好像也很累,這會兒應該在車上睡著了。”

肖晉南一驚,“她怎麼了?”

阿朋很鎮定的笑,“沒怎麼啊,只是累了吧,說是等你透透氣再上車,自己先睡著了。”

肖晉南的手在身側握緊拳頭,對方一定是看出了他的企圖,困住了燕寧。

他不可能扔下燕寧不管,再兇險也只能再想辦法。

他回到車上,看到燕寧靠在後排座椅上,手邊有一瓶剛喝了一口的礦泉水,看來是這個起了作用。

他很自然地把她拉進懷裡,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驅車大概又走了50公里,阿朋告訴他們到了。

燕寧還沒有醒,肖晉南把她從車上抱下來的,環顧四周,看起來是個村寨,屋子都不是一般常見的建築結構,而是吊腳樓居多。

遠處可見層層梯田,周圍人煙稀少,但是植物都很茂盛,處處可見婀娜多姿的鳳尾竹和翠綠苔蘚,熱帶植物都長得蓬勃熱鬧,呼吸都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香味。

阿朋帶他們走進一塊圍起來的院子裡,也是一群吊腳樓,看起來比周圍的更新更結實一點,但差異也不是那麼明顯,直到走進去肖晉南才發覺內裡乾坤很大,非常乾淨整潔,像是酒店一樣的齊整。

“刀哥說讓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天,再到樹屋去看野象。那上面吃的喝的都得自己帶上去,你們旅途勞頓不方便,怕怠慢了。旁邊山谷裡是附近有名的野溫泉,燕子好像也很有興趣,但那裡是男女共浴的,有沒有換衣沖澡的設施,比較簡陋,怕你們不習慣。這院子後面也是溫泉池,水是從山谷引過來的,條件好很多,今天沒有別的客人,就你們夫婦倆,好好享受。不過不要亂跑,外鄉人到了這裡總是容易迷路。”

就這樣而已?肖晉南本以為阿朋會直接帶他們去見那位刀哥,要殺要剮要敲詐勒索就直接一點,畢竟這就在他們的地盤上,沒什麼可拐彎抹角的。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一切太平,並沒有什麼詭秘陰暗的所在,他們住的這個地方看出去,開闊明亮,遠處的山巒梯田甚至歸家的人們說笑的聲音都隱約可聞。

他稍稍放鬆了些,下樓繞了一圈,扎眼的阿斯頓馬丁已經開走了,沒有什麼看守他們的人。

只有一個穿傣家筒裙的年輕姑娘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跟他迎面撞上,羞紅了臉,趕緊退開,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需要。

“請問這兒的地名是什麼?”

小姑娘聲音輕,而且跟阿朋一樣,帶著當地的口音,說了一個地名,肖晉南問了兩遍都硬是沒聽清楚。

“你認識刀哥嗎?”

“嗯,認識啊!他以前就住這個寨子裡,後來搬走了。”

“你見過他嗎?他是做什麼的?”

小姑娘搖頭,“他是生意人,最早帶我阿爸他們種橡膠樹的就是他。他搬走的時候我還小呢,見過也不記得了。你們餓不餓,我給你們把晚飯端上來吧!”

肖晉南點頭,看來在這裡他也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他看著床鋪上還在昏睡的燕寧,預感他們的這趟旅行還真是會很不一般。

燕寧是被食物的香味給饞醒的,要說這香味真的很特別,有烤雞烤魚的香氣,還夾雜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酸酸臭臭的味道。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肖晉南一臉嫌棄地坐在旁邊的草墩上,瞪著面前的一桌子菜。

“你終於捨得醒了!”他沒好氣地衝她道,“還不快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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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難得真情流露哇,偶爾想太多也值得了~(≧▽≦)/~蜜月當然要甜一陣子啦,是不是好久沒吃肉的節奏了?我懂~

俺愛家鄉那片神奇高原,但文中除了大的地理概念之外,均屬架空杜撰,請勿考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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