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溫暖~)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642·2026/3/24

荒郊野外(溫暖~) 看到了野象,對燕寧來說是心滿意足了,按照計劃,他們應該下山跨過山谷,到山的另一邊去。睍蓴璩曉 那裡不僅有最原生態的自然風光,還有少數民族聚居的壩子,最重要的是,有茶山和咖啡莊園。 刀哥答應讓她去咖啡莊園裡看看,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肖晉南則有不同的想法,他的手機沒法使用,只能偶爾用燕寧的手機,這幾天相當於是跟外界隔斷了聯繫,別的不說,他擔心恆通有什麼事,助手和葉清風沒法及時通知他,所以必須要趕緊到有營業廳的地方重新買手機和辦卡。 還有那位刀哥,始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他跟燕寧都提過要見見本人,不說拜會,也該感謝人家為他們安排的這一切。可是阿朋卻說刀哥近期生了場病,還沒好利索,不方便見客,含混就這麼推過去了轢。 燕寧倒沒放在心上,但肖晉南還是覺得有些不尋常。 從他們看到野象群的那天開始,天氣就一直在下雨,夜裡還下得特別大。肖晉南睡眠淺,嘩嘩的雨聲有時讓他從睡夢中驚醒,再看看懷裡,總能看到沈燕寧的長髮在他胸口鋪開。 天熱,兩人都是連薄毯都蓋不住,雙手雙腳地纏在一塊兒,睡相都不是太好看啊趄! 連著下了兩晚的大雨,就出現了山洪,切斷了他們上山下山的路。 好在通訊中斷之前,阿朋給燕寧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在山谷裡堅持兩天,只要不上山和出山,待在山谷裡是不會有危險的,他會讓山裡人家的老鄉給他們送吃的和日用品上來。 他們竟被困在了這森林的樹屋當中! 燕寧看到肖晉南焦灼地擺弄著她的手機,就知道他一定鬱悶壞了。 他已經趕著給葉清風打了電/話,確定恆通那邊的情況,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但接下來可以想見通訊一定會更加不暢,不知要與世隔絕到什麼時候去。 送食物和水過來的老鄉帶了不少東西來,說雨繼續下的話怕再要過來都比較困難,索性一次多送一些。 果真是遙遙無期的感覺。 肖晉南冷眼看著燕寧把那些吃喝的東西往一處堆,本來就不大的樹屋裡一下子又被佔掉大半空間。她倒不覺得怎樣,大聲地跟那些冒雨過來的老鄉說話,聲音在大雨中格外清亮。 這又是不在他計劃裡的事情,一來二去的該耽誤不少事了。她是不瞭解恆通的情況,其實現在這個時候格局不明朗,他又在著手掏空公司,正應該親自坐鎮,一步都不該走開的。 可是為了讓她的肚子裡快點懷上孩子,他還是聽醫生的建議,策劃了這次旅行。玩也玩了,放鬆也放鬆了,連從沒說過的肉麻情話也對她講了,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 他揉著額角,想想也未必吧,人家醫生也就那麼一說,說不定到最後還是懷不上呢,他只是把能試的方法都試了個遍,結果並不一定如願。 這下還被困在這裡了,白白耽誤那麼長時間,回去不知公司裡是什麼情況了。葉清風畢竟不在恆通裡面,高層的動向,他未必就把握的住。 佟虎和肖豫北最近會不會有什麼動作?還有唐菀心……她雖然懷孕了,但以她的個性,不可能扔下恆通不管,一定不贊成他現在做事的方式方法。 真是想想就頭疼。 沒有盟友都罷了,他不想與唐菀心為敵。 他的壞情緒感染不了她,實際上來雲南的這段日子,他已經漸漸學會剋制自己的脾氣了。以前是對誰都可以隱忍不發,唯獨在她面前管不住自己,現在則是反過來的,不是要假裝愛她的麼,哪有愛的時候還兇巴巴的? 倒是沈燕寧的簡單樂觀有時候能夠感染他,他坐在床上蹙眉深思的這一會兒,她已經開始倒騰兩人的晚飯了。 煤油爐子的氣味,糯米和臘肉的香瀰漫開來,熱熱鬧鬧的,好像不受屋外大雨的影響。 她把飯菜端到他面前的時候,唇畔還洋溢著笑容,“嚐嚐我的手藝,都是熱的,這個竹筒飯是我剛學會的。” 她幫他把白煮蛋都剝好放到碗裡,再周到也沒有了,跟他們在寧城的時候一樣。 他夾起盤子裡的菜和臘肉,和著糯米飯一起吃下去,滋味很好,在這困境裡能有這樣的美味,就已經是萬幸了。 “你不要著急,等雨小一點,刀哥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總不能讓我們在這森林裡困一輩子吧?” 她知道他著急,平時在寧城他都有打不完的電/話和開不完的會,離開這麼久,堆積的公務怕是都要成山了,他當然想要趕回去處理。 可山洪太危險了,她不能勉強人家做做不到的事,路被切斷了還進山來找他們,他們硬是要走出去,也太危險了。 她倒覺得兩個人這樣的時光十分難得,也許以後都不會有了,她想好好珍惜著,就算這麼過一輩子,好像也不賴啊! 晚上他們剛準備睡下,電燈自己就熄滅了,應該是停電了。 燕寧感覺到肖晉南的身體一僵,知道他是擔心跟外界失去聯絡,因為她手機也沒電了。 “怎麼了,怕黑呀?不怕了不怕了,姐姐給你講故事!” 她拍哄著他,逗他開心,在他胸口作亂的手被他抓住,黑暗中他的眼睛依舊明亮,聲音低沉,“沈燕寧,我是不是慣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燕寧也不怕他,手指還在他胸口的小石子上摁來摁去,聲音軟軟的,“我沒你膽子大啊,所以你不要怕黑,否則我會更害怕的。” “我是怕黑嗎?我是討厭停電!” “還有煤油爐和煤油燈啊,而且刀哥他們一定會很快來救我們的,不會讓我們在這裡等太久。” 肖晉南語氣不好地問,“你為什麼那麼信任刀哥?”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覺吧!可能因為我媽媽在的時候就跟他打交道了,他也算跟我媽媽有關的人,說不定他們還見過呢!” 肖晉南嗤了一聲,“你的直覺準不準?小心最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也不知我們要被困多久,從此也回不去了也說不定!” 燕寧抿了抿唇,其實她覺得他們就這樣作一對隱居世外的夫妻也沒什麼不好的,在這裡生活,他們都沒有在寧城時的浴望和負擔,他不是豪門世家公子,不是揹負著身世壓力渴求功成名就的男人,她也不是隻得出賣身體和婚姻的小孤女。 他們可以默然相愛,寂靜歡喜,生幾個孩子,過簡單幸福的小日子,像帶著小象的象群一樣,怡然自得。 可是大雨澆滅不了肖晉南的野心和焦灼,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們的食物已經不夠了,只能再撐一天左右的樣子,而雨勢也暫時停住了,肖晉南無法再耐著性子等下去。這些天,山裡肯定有不少受災的山民,他們不可能坐以待斃,一定會有其他路線可以下山,哪怕是危險一點、繞一點路也沒關係,總比這樣乾等要好。 就算出不去,他也必須去找一點食物,否則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只能在樹屋裡等著餓死了。 他在早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收拾好出門,沒有叫醒沈燕寧,打算先探好路線再回來接她,如果無法下山那找點食物回來也好,他一個人麻利一些,帶著女孩子行動會被拉慢。 燕寧在樹屋中醒來,發覺肖晉南不在身邊,心像被拉拽著直線下墜。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就像若干年前的那個早晨,她醒過來,媽媽已經一聲不響地離開,扔下她一個人。 她裡裡外外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肖晉南,眼睛都紅了。他真的一個人走了嗎,不要她了嗎? 她追出去,好在雨剛停,泥土還是潮溼的,有人經過的路線腳印十分清晰,她順著那條路追出去好遠,好不容易才追上肖晉南的背影。 “晉南!晉南!”她遠遠地衝他大喊和招手。 肖晉南迴過身,她已經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哽咽道,“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 他眉頭高攏,“你怎麼來了?” 燕寧搖頭,“我醒來沒看到你……如果你要走,至少也親口跟我說一聲。” “我不是要丟下你,只是想出來找找下山的路線,不行也得找點食物回去,不然明天我們就得斷糧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原來他不是要扔下她,可她又怎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不行,你就回樹屋待著,我找到合適的路線會回來接你。” 燕寧堅定地搖頭,“我不回樹屋,我要跟你在一起!” 肖晉南拗不過她,再耽誤下去,萬一再下雨,他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好吧,你跟著我,小心一點。” 肖晉南的行囊是高端的戶外運動裝備,雖然是最基礎的配置,但羅盤這些該有的都有,還是非常專業的。 有了正確的方向指引,他們不至於在森林中迷路,他們來的時候是沿著棧道一路往南進來的,那現在就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剛下過雨,泥土溼滑,在經過一個大坡的時候燕寧踩空了,低呼一聲整個人都向下滑去。 “小心!”肖晉南抓住她的手,另一手攀住樹幹,“抓牢不要放!” 燕寧從不知道他的手這麼溫暖有力,硬是一點點地把她拉了回去。 “都叫你不要跟來,萬一真的摔下去了怎麼辦?”他不是責備她,實在是千鈞一髮的時刻太讓人膽戰心驚。 “對不起!”她不想成為他的負累,可她實在怕了被人拋下的感覺。 肖晉南暗自嘆氣,把登山杖交到她手裡,“這個拿好,可以省點體力。” 他牽起她另一隻手,既然她已經跟出來了,斷然沒有半途扔下她的道理。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森林的外沿,路線是沒錯了,肖晉南記得當初從棧道走的時候也路過了這條河,可是河水連日暴漲,如今儼然已經是洶湧奔騰的江水了,橋也被河水淹沒,哪裡還有能過去的方法? 此路不通,南面也是死路,娜罕他們的寨子是在西面,他們就只能選擇往西繞行試試看了。 不知走了多久,路像是沒有盡頭,燕寧已經明顯疲憊得走不動了。 “你還好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他們剛剛休息了一陣,但體力沒那麼容易恢復,而且他們的食物也不太夠了。 燕寧搖頭,“還是繼續走吧,前面好像是茶山,有茶山就會有人家的,我們就可以問路了!” 跟他在一起,她其實一直都很有鬥志,只是這身體到底不是在鄉野田間跑跑跳跳長大的,還是有些嬌弱了。 而且最近也不知怎麼的,好像特別容易困,尤其是吃完飯之後,完全不想動。 “快看,那個樹,好像是野生的咖啡樹!” 她有些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兩株高高的大樹,之前阿朋在路上指給她看過,野生的咖啡樹很高,能有五六米,綴滿紅色的果子。 肖晉南卻忽然停住了腳步,臉色都變了。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燕寧渾然不覺身邊靠近的危險,直到聽見肖晉南道,“有蛇!” 燕寧僵住了,她沒怎麼見過真正的蛇,可是那種身體長而軟滑的冷血動物還是會讓她不寒而慄。 如果是其他人,她一定會覺得是在開玩笑嚇她,可眼前是肖晉南啊,他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我……怎麼辦?”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肖晉南還算鎮靜,“把登山杖給我。” 她伸手,他接過來,順便拉住她的手想把她拉過來。 青色的蛇身蜿蜒爬行的速度不快,尖尖的蛇頭已經揚了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攻擊他們。 肖晉南握住登山杖就是方便挑開它,這是什麼蛇他也不認識,有沒有毒性也不知道,但是被咬上一口總不是好事。 燕寧腳步都快邁不開了,握在他手裡的指尖都是冰涼的。 肖晉南手上猛的施力把她往懷裡拉,對峙了一會兒的蛇也一下子就攻向燕寧的方向。 肖晉南把手裡的登山杖一揮,青色的蛇影在空中晃了晃,他手上傳來尖銳的疼痛,豁出去似的把登山杖甩了出去,蛇也被甩到草叢裡趁機逃走了。 “晉南,你受傷了!”燕寧焦急地拉住他的手,上面兩個不大的血眼,她趕緊跟他一起掐住手腕的位置,減速血液的流動。 “別大驚小怪的,應該不是劇毒的蛇,找到人問問,附近有沒有醫院或者藥。” 燕寧急的都快哭了,現在就算有醫院,他們也難以趕過去啊!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想也沒想就把唇湊過去覆在了那兩個血眼子上,大力的吸吮。 “你……你幹什麼,快鬆開!” 肖晉南本能地想要推開她,燕寧卻已經吸了一口毒血出來吐在地上,“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應該有用……而且你不是說不是劇毒蛇嗎?” 他哪認得是什麼蛇,那不過是安慰她和自己的話罷了。眼鏡蛇蝮蛇之類的劇毒蛇不是長這樣的,而且那些要有野生的,也是稀有動物,哪會這麼容易就在鄉野田間碰上。 她這樣吸法,搞不好會把她也弄的中毒的。 燕寧吸了好幾口血出來吐掉,血的顏色變得鮮紅,才覺得差不多了,再看傷口也只是變得有點暗的深紅色,沒有發紫和擴散,於是掏出身上的手帕系在傷口近心端的位置。 “疼嗎?我幫你用水衝一衝!” 她拿出礦泉水的瓶子,肖晉南嚴肅道,“先別管我,你自己先漱口!” 燕寧從善如流地倒水漱口,然後為他沖洗傷口,望著遠處的茶山道,“我們快到茶山那邊去,那裡一定有人家的!” 有了信念就有了力量,肖晉南被蛇咬傷,不能耽擱,必須趕緊治療!

荒郊野外(溫暖~)

看到了野象,對燕寧來說是心滿意足了,按照計劃,他們應該下山跨過山谷,到山的另一邊去。睍蓴璩曉

那裡不僅有最原生態的自然風光,還有少數民族聚居的壩子,最重要的是,有茶山和咖啡莊園。

刀哥答應讓她去咖啡莊園裡看看,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肖晉南則有不同的想法,他的手機沒法使用,只能偶爾用燕寧的手機,這幾天相當於是跟外界隔斷了聯繫,別的不說,他擔心恆通有什麼事,助手和葉清風沒法及時通知他,所以必須要趕緊到有營業廳的地方重新買手機和辦卡。

還有那位刀哥,始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他跟燕寧都提過要見見本人,不說拜會,也該感謝人家為他們安排的這一切。可是阿朋卻說刀哥近期生了場病,還沒好利索,不方便見客,含混就這麼推過去了轢。

燕寧倒沒放在心上,但肖晉南還是覺得有些不尋常。

從他們看到野象群的那天開始,天氣就一直在下雨,夜裡還下得特別大。肖晉南睡眠淺,嘩嘩的雨聲有時讓他從睡夢中驚醒,再看看懷裡,總能看到沈燕寧的長髮在他胸口鋪開。

天熱,兩人都是連薄毯都蓋不住,雙手雙腳地纏在一塊兒,睡相都不是太好看啊趄!

連著下了兩晚的大雨,就出現了山洪,切斷了他們上山下山的路。

好在通訊中斷之前,阿朋給燕寧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在山谷裡堅持兩天,只要不上山和出山,待在山谷裡是不會有危險的,他會讓山裡人家的老鄉給他們送吃的和日用品上來。

他們竟被困在了這森林的樹屋當中!

燕寧看到肖晉南焦灼地擺弄著她的手機,就知道他一定鬱悶壞了。

他已經趕著給葉清風打了電/話,確定恆通那邊的情況,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但接下來可以想見通訊一定會更加不暢,不知要與世隔絕到什麼時候去。

送食物和水過來的老鄉帶了不少東西來,說雨繼續下的話怕再要過來都比較困難,索性一次多送一些。

果真是遙遙無期的感覺。

肖晉南冷眼看著燕寧把那些吃喝的東西往一處堆,本來就不大的樹屋裡一下子又被佔掉大半空間。她倒不覺得怎樣,大聲地跟那些冒雨過來的老鄉說話,聲音在大雨中格外清亮。

這又是不在他計劃裡的事情,一來二去的該耽誤不少事了。她是不瞭解恆通的情況,其實現在這個時候格局不明朗,他又在著手掏空公司,正應該親自坐鎮,一步都不該走開的。

可是為了讓她的肚子裡快點懷上孩子,他還是聽醫生的建議,策劃了這次旅行。玩也玩了,放鬆也放鬆了,連從沒說過的肉麻情話也對她講了,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

他揉著額角,想想也未必吧,人家醫生也就那麼一說,說不定到最後還是懷不上呢,他只是把能試的方法都試了個遍,結果並不一定如願。

這下還被困在這裡了,白白耽誤那麼長時間,回去不知公司裡是什麼情況了。葉清風畢竟不在恆通裡面,高層的動向,他未必就把握的住。

佟虎和肖豫北最近會不會有什麼動作?還有唐菀心……她雖然懷孕了,但以她的個性,不可能扔下恆通不管,一定不贊成他現在做事的方式方法。

真是想想就頭疼。

沒有盟友都罷了,他不想與唐菀心為敵。

他的壞情緒感染不了她,實際上來雲南的這段日子,他已經漸漸學會剋制自己的脾氣了。以前是對誰都可以隱忍不發,唯獨在她面前管不住自己,現在則是反過來的,不是要假裝愛她的麼,哪有愛的時候還兇巴巴的?

倒是沈燕寧的簡單樂觀有時候能夠感染他,他坐在床上蹙眉深思的這一會兒,她已經開始倒騰兩人的晚飯了。

煤油爐子的氣味,糯米和臘肉的香瀰漫開來,熱熱鬧鬧的,好像不受屋外大雨的影響。

她把飯菜端到他面前的時候,唇畔還洋溢著笑容,“嚐嚐我的手藝,都是熱的,這個竹筒飯是我剛學會的。”

她幫他把白煮蛋都剝好放到碗裡,再周到也沒有了,跟他們在寧城的時候一樣。

他夾起盤子裡的菜和臘肉,和著糯米飯一起吃下去,滋味很好,在這困境裡能有這樣的美味,就已經是萬幸了。

“你不要著急,等雨小一點,刀哥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總不能讓我們在這森林裡困一輩子吧?”

她知道他著急,平時在寧城他都有打不完的電/話和開不完的會,離開這麼久,堆積的公務怕是都要成山了,他當然想要趕回去處理。

可山洪太危險了,她不能勉強人家做做不到的事,路被切斷了還進山來找他們,他們硬是要走出去,也太危險了。

她倒覺得兩個人這樣的時光十分難得,也許以後都不會有了,她想好好珍惜著,就算這麼過一輩子,好像也不賴啊!

晚上他們剛準備睡下,電燈自己就熄滅了,應該是停電了。

燕寧感覺到肖晉南的身體一僵,知道他是擔心跟外界失去聯絡,因為她手機也沒電了。

“怎麼了,怕黑呀?不怕了不怕了,姐姐給你講故事!”

她拍哄著他,逗他開心,在他胸口作亂的手被他抓住,黑暗中他的眼睛依舊明亮,聲音低沉,“沈燕寧,我是不是慣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燕寧也不怕他,手指還在他胸口的小石子上摁來摁去,聲音軟軟的,“我沒你膽子大啊,所以你不要怕黑,否則我會更害怕的。”

“我是怕黑嗎?我是討厭停電!”

“還有煤油爐和煤油燈啊,而且刀哥他們一定會很快來救我們的,不會讓我們在這裡等太久。”

肖晉南語氣不好地問,“你為什麼那麼信任刀哥?”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覺吧!可能因為我媽媽在的時候就跟他打交道了,他也算跟我媽媽有關的人,說不定他們還見過呢!”

肖晉南嗤了一聲,“你的直覺準不準?小心最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也不知我們要被困多久,從此也回不去了也說不定!”

燕寧抿了抿唇,其實她覺得他們就這樣作一對隱居世外的夫妻也沒什麼不好的,在這裡生活,他們都沒有在寧城時的浴望和負擔,他不是豪門世家公子,不是揹負著身世壓力渴求功成名就的男人,她也不是隻得出賣身體和婚姻的小孤女。

他們可以默然相愛,寂靜歡喜,生幾個孩子,過簡單幸福的小日子,像帶著小象的象群一樣,怡然自得。

可是大雨澆滅不了肖晉南的野心和焦灼,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們的食物已經不夠了,只能再撐一天左右的樣子,而雨勢也暫時停住了,肖晉南無法再耐著性子等下去。這些天,山裡肯定有不少受災的山民,他們不可能坐以待斃,一定會有其他路線可以下山,哪怕是危險一點、繞一點路也沒關係,總比這樣乾等要好。

就算出不去,他也必須去找一點食物,否則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只能在樹屋裡等著餓死了。

他在早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收拾好出門,沒有叫醒沈燕寧,打算先探好路線再回來接她,如果無法下山那找點食物回來也好,他一個人麻利一些,帶著女孩子行動會被拉慢。

燕寧在樹屋中醒來,發覺肖晉南不在身邊,心像被拉拽著直線下墜。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就像若干年前的那個早晨,她醒過來,媽媽已經一聲不響地離開,扔下她一個人。

她裡裡外外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肖晉南,眼睛都紅了。他真的一個人走了嗎,不要她了嗎?

她追出去,好在雨剛停,泥土還是潮溼的,有人經過的路線腳印十分清晰,她順著那條路追出去好遠,好不容易才追上肖晉南的背影。

“晉南!晉南!”她遠遠地衝他大喊和招手。

肖晉南迴過身,她已經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哽咽道,“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

他眉頭高攏,“你怎麼來了?”

燕寧搖頭,“我醒來沒看到你……如果你要走,至少也親口跟我說一聲。”

“我不是要丟下你,只是想出來找找下山的路線,不行也得找點食物回去,不然明天我們就得斷糧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原來他不是要扔下她,可她又怎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不行,你就回樹屋待著,我找到合適的路線會回來接你。”

燕寧堅定地搖頭,“我不回樹屋,我要跟你在一起!”

肖晉南拗不過她,再耽誤下去,萬一再下雨,他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好吧,你跟著我,小心一點。”

肖晉南的行囊是高端的戶外運動裝備,雖然是最基礎的配置,但羅盤這些該有的都有,還是非常專業的。

有了正確的方向指引,他們不至於在森林中迷路,他們來的時候是沿著棧道一路往南進來的,那現在就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剛下過雨,泥土溼滑,在經過一個大坡的時候燕寧踩空了,低呼一聲整個人都向下滑去。

“小心!”肖晉南抓住她的手,另一手攀住樹幹,“抓牢不要放!”

燕寧從不知道他的手這麼溫暖有力,硬是一點點地把她拉了回去。

“都叫你不要跟來,萬一真的摔下去了怎麼辦?”他不是責備她,實在是千鈞一髮的時刻太讓人膽戰心驚。

“對不起!”她不想成為他的負累,可她實在怕了被人拋下的感覺。

肖晉南暗自嘆氣,把登山杖交到她手裡,“這個拿好,可以省點體力。”

他牽起她另一隻手,既然她已經跟出來了,斷然沒有半途扔下她的道理。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森林的外沿,路線是沒錯了,肖晉南記得當初從棧道走的時候也路過了這條河,可是河水連日暴漲,如今儼然已經是洶湧奔騰的江水了,橋也被河水淹沒,哪裡還有能過去的方法?

此路不通,南面也是死路,娜罕他們的寨子是在西面,他們就只能選擇往西繞行試試看了。

不知走了多久,路像是沒有盡頭,燕寧已經明顯疲憊得走不動了。

“你還好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他們剛剛休息了一陣,但體力沒那麼容易恢復,而且他們的食物也不太夠了。

燕寧搖頭,“還是繼續走吧,前面好像是茶山,有茶山就會有人家的,我們就可以問路了!”

跟他在一起,她其實一直都很有鬥志,只是這身體到底不是在鄉野田間跑跑跳跳長大的,還是有些嬌弱了。

而且最近也不知怎麼的,好像特別容易困,尤其是吃完飯之後,完全不想動。

“快看,那個樹,好像是野生的咖啡樹!”

她有些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兩株高高的大樹,之前阿朋在路上指給她看過,野生的咖啡樹很高,能有五六米,綴滿紅色的果子。

肖晉南卻忽然停住了腳步,臉色都變了。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燕寧渾然不覺身邊靠近的危險,直到聽見肖晉南道,“有蛇!”

燕寧僵住了,她沒怎麼見過真正的蛇,可是那種身體長而軟滑的冷血動物還是會讓她不寒而慄。

如果是其他人,她一定會覺得是在開玩笑嚇她,可眼前是肖晉南啊,他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我……怎麼辦?”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肖晉南還算鎮靜,“把登山杖給我。”

她伸手,他接過來,順便拉住她的手想把她拉過來。

青色的蛇身蜿蜒爬行的速度不快,尖尖的蛇頭已經揚了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攻擊他們。

肖晉南握住登山杖就是方便挑開它,這是什麼蛇他也不認識,有沒有毒性也不知道,但是被咬上一口總不是好事。

燕寧腳步都快邁不開了,握在他手裡的指尖都是冰涼的。

肖晉南手上猛的施力把她往懷裡拉,對峙了一會兒的蛇也一下子就攻向燕寧的方向。

肖晉南把手裡的登山杖一揮,青色的蛇影在空中晃了晃,他手上傳來尖銳的疼痛,豁出去似的把登山杖甩了出去,蛇也被甩到草叢裡趁機逃走了。

“晉南,你受傷了!”燕寧焦急地拉住他的手,上面兩個不大的血眼,她趕緊跟他一起掐住手腕的位置,減速血液的流動。

“別大驚小怪的,應該不是劇毒的蛇,找到人問問,附近有沒有醫院或者藥。”

燕寧急的都快哭了,現在就算有醫院,他們也難以趕過去啊!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想也沒想就把唇湊過去覆在了那兩個血眼子上,大力的吸吮。

“你……你幹什麼,快鬆開!”

肖晉南本能地想要推開她,燕寧卻已經吸了一口毒血出來吐在地上,“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應該有用……而且你不是說不是劇毒蛇嗎?”

他哪認得是什麼蛇,那不過是安慰她和自己的話罷了。眼鏡蛇蝮蛇之類的劇毒蛇不是長這樣的,而且那些要有野生的,也是稀有動物,哪會這麼容易就在鄉野田間碰上。

她這樣吸法,搞不好會把她也弄的中毒的。

燕寧吸了好幾口血出來吐掉,血的顏色變得鮮紅,才覺得差不多了,再看傷口也只是變得有點暗的深紅色,沒有發紫和擴散,於是掏出身上的手帕系在傷口近心端的位置。

“疼嗎?我幫你用水衝一衝!”

她拿出礦泉水的瓶子,肖晉南嚴肅道,“先別管我,你自己先漱口!”

燕寧從善如流地倒水漱口,然後為他沖洗傷口,望著遠處的茶山道,“我們快到茶山那邊去,那裡一定有人家的!”

有了信念就有了力量,肖晉南被蛇咬傷,不能耽擱,必須趕緊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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