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我愛你(虎心和好)
再說一遍我愛你(虎心和好)
孩子是佟虎的,她懷著孩子留下來,只是為了幫他肖豫北守住恆通,誰讓他那些無可救藥的理想浪漫主義裡沒有經商的天分呢?
如果孩子是他的,以唐菀心的個性,必定不會容忍佟虎的糾纏,上回關靜潛入醫院使壞的時候他就已經想明白了。睍蓴璩傷
一直沒有說破,大概只是想讓這種幸福的表象再長久一點,哪怕這幸福是偷來的。
“爺爺那邊我會去跟他說,你不用有負擔。”既然他們彼此坦承至此,他就不想靠她肚裡的孩子來跟肖晉南爭得家產,勝之不武,況且唐菀心的靈魂在這個大宅門裡困得已經夠久了,不能再困住孩子。
“不,豫北,現在恆通的情況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輅”
她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病床上悶哼的聲音,急忙轉身去看。
“虎哥……虎哥你醒了?”她又驚又喜,趕緊伸手去按床頭的呼叫鈴,連肖豫北什麼時候神色黯淡地離開都沒留意。
佟虎睜眼似乎都很費勁,但看到唐菀心,還是立馬就扯出一個笑容,“你一直在這兒?孌”
她點頭,“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醒,所以我一直在這兒守著。”
他目光又籠在她肚子上,“寶寶們有沒有鬧你?你這樣……太辛苦了。”
他胸口開了口子的,話一說多還是會拉扯著疼。
他齜牙咧嘴的模樣逗笑了唐菀心,佟虎就痴痴地看她,已經好久好久了,她都沒在他跟前這麼笑過了。
“各項指標都正常,體徵平穩,應該沒事了,剩下就是康復,身體底子好就不用太擔心。”
醫生給他們吃了定心丸才走,唐菀心終於鬆了口氣,給佟虎把床升起來一些,“躺的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翻翻身?”
他搖頭,吃力地說,“你坐下……就好,不用管我。”
她坐下,見他盯著她笑個不停,嗔怪道,“你笑什麼,傻子似的!”
“你剛才……跟肖豫北……說的話,再說一遍……給我聽。”
唐菀心不解,“什麼話?”
“你不是告訴他……孩子的事了麼?怎麼說的,再說一次。”
“我跟他說話你聽見了?你早就醒了?”
佟虎沒有否認,“睜不開眼,但意識是有的。不過……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唐菀心臉色漲紅,“你怎麼這麼無賴!”
真是太窘了,她說愛的人是他,這孩子也是他的,竟然就被他這麼聽去了!
他們之間的心結都還沒有摒除,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還向他表白心跡?
佟虎見她臉上的紅潮褪盡之後面色又沉了沉,不由有些著急,伸手想拉她,“乖心心,不說就不說,別生氣啊!我有點餓了,有吃的沒,給我弄點兒。”
唐菀心這才發現已經中午了,他已經幾十個小時沒有進水進食,趕緊幫他去張羅吃的。
詹雲他們派人送了熱食過來,有給佟虎準備的流食,也有給她安排的飯菜。
佟虎朝她揚了揚手,手背上的繃帶還纏著,要他自己動手吃東西看來是不行的。
唐菀心只好坐在床邊給他喂,每一口都細心地吹涼了才喂進他嘴裡。
“你吃了沒?”
“還沒有,先餵你吃完。”
“那怎麼行?”佟虎急得想撐坐起來,一時忘了自己剛受傷還沒好呢,疼得冒汗,“你……你先吃,別餓著我的兩個小公主!”
“就知道孩子!自己都這樣了,還管別人幹嘛?”
他呵呵笑,“你又不是別人。快點兒,去把飯菜拿過來,你吃一口再餵我一口,咱們一塊兒吃。”
唐菀心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好把自己那份飯也拿過來放在膝蓋上。
詹雲他們顯然已經聽說了她懷孕後驚人地飯量,光是菜就裝了兩盒,飯就不必說了。
“鹽焗雞、基圍蝦、紅燒帶魚、滑蛋牛肉……下面那是什麼?噢,蠔油菜心。老四他們幾個真偏心,給你那兒都是好吃的,我這就一碗粥啊?”
還這麼稀!
唐菀心夾起一大塊雞肉喂進嘴裡,“那是不給你吃麼?是你不能吃好不好?你剛做完手術,只能吃清淡流食。”
佟虎當特種兵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十天半個月見不到肉啃壓縮餅乾的日子也是有過的,他並不是真的饞,但他就是喜歡逗唐菀心,她的喜、怒、嗔看在眼裡,都讓他感到滿足。
“偶爾吃點沒關係,要不你嚼一塊兒雞肉餵給我,我不嫌棄你!”
唐菀心瞪他一眼,可是見他半果著身子躺在病床上,巴巴地盯著她瞧就不由又心軟了。
“我給你撕一點兒,你躺好別動。”
她把雞肉順著紋理撕成極細的肉絲,擺在粥勺上面餵給他,“少吃一點,調個味兒就行了,等你痊癒了,想吃什麼吃什麼!”
佟虎笑了笑,“如果你天天這麼陪著我,給我餵飯,我寧可永遠都別痊癒了。”
“你胡說什麼?”唐菀心眉挑得老高,是真的生氣了,“你不知道你受傷了大家有多著急嗎?你要再不醒,我都不想管你了!”
她聲音帶了絲哽咽,佟虎想傾身抱住她,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拉拉她的手,“心心,我就這麼一說。我知道我傷了你不好受,可如果這樣能讓你回我身邊來,餵我吃飯、對我笑,我真的寧可受傷就這麼躺著。我不怕疼,只怕你不肯原諒我,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蛋……”
“你什麼都不知道!”唐菀心打斷他,說起這個就掉眼淚,“你根本連你錯在哪裡都不知道!”
佟虎見她落淚就著急,“你別哭啊心心,我知道我錯了,說話都沒經過大腦,不信任你,還說去打掉孩子這種混賬話。”
不是嗎?衝動是魔鬼,他終於有所體會了。
可她還是傷心,好半晌才把眼淚咽回去,哽聲道,“說這些不覺得憋屈嗎?如果你是演員,都可以得奧斯卡影帝了!”
佟虎一愣,“什麼意思?”
她索性把話挑明瞭,他昏迷不醒的這方晝夜裡,她就想的很明白,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連她為什麼跟他置氣都不曉得,那對他們兩個人就都是遺憾了。
“虎哥,你不覺得累嗎?不會覺得演戲的話,代價太大了點?幾乎把自己的命都賠上了,就為了取得我的信任,然後奪得肖氏嗎?”
佟虎果然變了臉色,面部輪廓都繃得緊緊的,“你知道了?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唐菀心搖頭,“是我自己親耳聽見你跟詹雲他們的對話才知道的,上回在你家裡……我沒睡著,就縮在吧檯後面,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佟虎心裡大呼糟糕,懊惱得恨不得把詹雲傅錚都拖過來暴打一頓,當然最該打的是他自己。
“心心,不是那樣的!”他不知從何說起,急的一口吐沫直吞下去,差點把自己給嗆死。
他胸口做手術的地方剛縫上,一咳嗽就牽扯著劇烈的疼,搞不好還要崩開來的。
唐菀心嚇得臉色蒼白,趕緊上前穩住他的身體,輕拍他的背,似埋怨又似關心地說,“急什麼,慢慢說啊!忍著點,輕輕咳!”
佟虎好不容易把嗆咳壓下去,呼吸大幅起伏著,身上都折騰出一身汗來。
他悄悄拿眼睛餘光去瞥唐菀心,還好還好,她沒有不耐和嫌棄,也沒有要丟下他拂袖而去的意思。
他總算是明白了前段時間她為什麼對他疏離冷淡,為什麼他怎麼道歉討好都沒有用。
原來她都知道了,她覺得他們倆的感情從開始就是錯的。
“心心……”他聲音還有些嗡嗡的,拉著她的手不肯放,“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要判我死刑,也得給我個申訴的機會吧?”
唐菀心彆扭地坐在床沿,這男人怎麼一點都不忌諱的,剛剛劫後餘生,就老把這死啊死的掛在嘴邊上。
佟虎見她肯聽他說話了,料想是這次意外的英雄救美換來了這個解釋的機會,不得不抓緊澄清,“咱們寧城五虎是什麼樣的人,相信你也早就有所耳聞了。說白了我以前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下海經商的這麼些年裡吞併的大大小小的企業不計其數,想要的就奪過來,哪管用什麼手段?但是利用女人我可從來沒做過,你知道我都不跟女人做生意,就是怕被人下套或者心軟,感情用事,壞了大局。直到遇見你才打破這規矩,從你走進天爵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把你變成自個兒的,哪怕你已經結婚了,冠著肖太太的名頭。”
唐菀心的表情有點古怪,兩頰緋紅如霞。
佟虎喘了口氣,“你別嫌我肉麻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他不怎麼說情意綿綿的情話,說起來其實還挺得心應手的,沒有想象中難為情。只是不曉得在聽的人看來是有這種粉紅霹靂的效果。
“一見鍾情你信不信?我當時是對你動了心思,找各種機會刁難你,就是想把一回能談成的事兒拆成好幾回來談,這樣就能多見你幾面。肖氏恆通以前跟我們萬德信是競爭關係,我比誰都更瞭解這個競爭對手,你說要尋求合作,我覺得可行是因為這公司有前途,你把它打理的很好,所以就更加欣賞你。在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跟肖氏恆通是綁在一起的概念,與其說是為了恆通接近你,倒不如說我是為了你才對恆通有了興趣。”
唐菀心低頭看自己被他抓在手心的手指,“現在你說什麼都行了,反正你否認不了你是動機不純,如果沒有恆通,我這樣的庸脂俗粉怎麼入得了佟先生的眼?”
佟虎表情很委屈,“我倒希望你和我之間,沒有恆通,沒有萬德信,沒有肖家老大老二什麼的,就咱們兩個人,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多好!可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兒,我也不可能認識你了。”
靜下心來想,其實是這樣的,恆通和萬德信是他們的交集,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怎麼可能相識然後相愛呢?
但她就是無法釋懷,他的欺瞞讓她不知道今後該怎麼分辨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你不是還拿我來打賭嗎?說最多三個月就能睡到我,只要甜言蜜語哄幾句,就……就長開雙腿讓你為所欲為!”
他們男人之間那些狎戲的話,她都說不出口,單是想到全心託付的男人曾經有這樣輕鄙的心思,就讓她傷心欲絕。
“心心,哎~”他強忍著疼痛撐起身,把她圈進懷裡,疼得滿頭虛汗,咬緊牙關道,“男人之間逞強鬥狠,什麼話都敢說,但我絕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如果要真的覺得你是可以隨便上的女人,我一早上來就可以吃了你,不說別的,單是你醉酒的時候哄騙你一回也不是難事。我做那麼多,只是想等你心甘情願的跟我!你不也說麼,如果光是做戲,我用得著斷這兩根骨頭嗎?”
平時那麼隨意的一個動作,如今他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抱住她,唐菀心都能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越過她的肩頭拂在她的頰邊。
“你別亂動了……快躺好,小心傷口裂開。”
她抹掉眼角的溼意,還是不忍心看他痛苦。
“心心……”他一點也不敢放開她,“你生氣沒關係,但不要懲罰自己和寶寶。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今後有什麼你就衝我來。我都三十好幾了,就想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好好過日子,你不喜歡的事,我將來不做或者少做,你得給我時間,好不好?”
唐菀心抿唇,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她想著,等他醒過來,只要他醒過來,她什麼都跟他開誠佈公的談,接受他的道歉,把她想要的也提出來。
可是真的面對現實的時候,又不是這麼回事了,要考慮的太多。
比如恆通,她沒法再要求他完完全全放手,因為中間的利益方不是隻有她跟他,還有他的兄弟們,有肖晉南,現在還有她拉來的榮氏集團,太多關聯,環環相扣,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再這麼要求他,就有點強人所難,如果他依舊拒絕,她就是自取其辱了。
所以還是按照她既有的計劃和步調來吧!
“對了,你怎麼都不問這回肇事的人是誰,幕後主使是什麼人,難道不想知道嗎?”
佟虎正了正神色,“還能是誰,要置你和沈燕寧於死地的,除了關靜那女人,不做其他猜測了!我本來是去了醫院的,就已經發現那白色車子跟著你們,然後又在四合院外頭蹲點,派去跟著保護你的屬下也說見過這車在你附近出現,我就知道其中有鬼。我請了交警大隊的朋友派警員過來貼他罰單,逼他開走,以防萬一才跟著他,沒想到他真的搶在那時候動手。”
想起來他還心有餘悸,幸虧這種事情上他還算心細,否則現在傷的就是兩個孕婦和肚子裡的孩子,會有多慘烈,他都不敢想象。
“那你就直接撞上去啊?太危險了!”如果不是他的車子性能好,這麼一撞也許他都粉身碎骨了。
佟虎笑笑,“前頭是你們兩個孕婦,那是千鈞一髮啊,我只能撞上去才能阻止他又不傷到你們。現在你明白了,我之前讓你離肖豫北遠一點是什麼意思?”
唐菀心眸色黯了黯,“這事兒不能怪他。”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樣的事兒還少麼?不過別擔心,老四他們總有手段能把這女人揪出來,這回不會手軟了,要讓她再也沒法翻騰才行。你就安安心心養胎,還有,陪陪我!”
他目光裡都是渴求,還帶著一點點委屈,像個惹了大人生氣的小孩,哪裡還是寧城呼風喚雨的佟先生?
男人都有兩個靈魂,一邊可以是成熟睿智的,一邊卻是幼稚可笑的小孩子,她現在算是體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