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術還是自然產(生娃,必看)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9,449·2026/3/24

做手術還是自然產(生娃,必看) “我自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沒聽過這句話嗎?她唐菀心圖什麼,不也是圖個疼她的男人和下輩子的衣食無憂嗎?”關靜面目猙獰的又哭又笑,“嗬嗬,佟先生,你當年不是也喜歡我的嗎?現在發現真的得不到,所以乾脆毀了乾淨?” 她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每個人表情各異,但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佟虎。睍蓴璩傷 佟虎氣得直咬牙,“你胡說些什麼?” 他惱羞成怒,正是關靜想看到的,她挑釁地看向唐菀心,“噢,原來你們都還不知道?當年我剛紅的時候,佟虎就向我示好,鮮花禮物每天都送。那時候他在寧城才剛嶄露頭角,混黑出身的,當然不能跟名門世家的肖公子比,我瞧不上他,拒絕的很乾脆。沒想到他記恨了那麼久,發誓要奪走肖氏的產業不說,還把肖家的長媳也挖到手了,真是好手段!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選他,也省得有這麼多恩怨了!” 唐菀心如遭雷擊,僵直地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輅。 其他人大概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佟虎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掐住關靜的脖子把她拎起來,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關靜反正是豁出去了,就算死到臨頭,擺他們一道也是好的。 她臉色都被掐得缺氧青紫,還嘴硬道,“我……沒說謊啊,不信……可以去問問當年電視臺的門衛……花店……胬” 佟虎是百口莫辯,肖豫北這時也反應過來,首先想到的是唐菀心,見她目光空洞,心疼得上前一步想拉她,沒想到她已經身體往旁邊一軟。 “菀心!菀心,你怎麼了,啊?叫救護車,快送她去醫院!” 肖豫北抱住她,嚇得心魂欲滅。 佟虎回頭看,也鬆手扔下關靜直撲過來,“讓開,我送她去醫院!” 肖豫北憤恨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不用你管,你先處理好自己的事吧!” “什麼我自己的事?只有她才是我的事!” 唐菀心只是一時氣急攻心厥過去,並沒有昏迷,虛弱地睜開眼睛,卻彷彿什麼都沒看進去,就近揪住肖豫北的衣服道,“送我……去醫院,豫北,你送我去……我不想看見他!” 他自然指的是佟虎,唐菀心實在是沒力氣,一個字都不想聽也不願多說,把他摒除在外,圖個清靜。 “我送你去醫院,你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別怕。” 肖豫北已經不想再理這裡剩下的一團亂了,抱起她就往門外走。他的車子就停在樓下,現在就算是帶她遠走高飛也可以。 唐菀心一走,佟虎的力氣也彷彿一下子就被抽乾了,渾身肌肉緊繃著,恨不能把眼前的一切都砸個稀爛。 “大哥……”詹雲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湊上來道,“你去醫院陪她吧,這裡交給我們!” 他了解佟虎,做過的事情向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辯解就證明當初的確是有這麼回事。又不是個有急智的人,懂得花言巧語先穩住人再說,這麼一耽擱,誤會轉眼就成了心結,對他和唐菀心來說不是好事。 佟虎怎麼會想到輕狂氣盛時的一個晃神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他跟唐菀心才剛剛和好,那還是他幾乎拿命換來的,這會兒就又被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給毀了。 唐菀心不知該怎麼想他了,他們中間本來就隔著那麼多事。 他趕到醫院去,好在兩個小虎崽還算皮實,母子身體都沒什麼問題。這還不到預產期,要是這會兒受了刺激突然要生了,那還是有點兇險的。 佟虎嚇的一頭汗,醫生說唐菀心一直有點貧血,氣急了,供血有點跟不上才會有短暫的黑暈和昏眩,好好休養別再情緒激動就沒事了。 可肖豫北就一直在她床畔守著,見他來了,就把他擋在病房外頭,壓低了聲音怒道,“你還想讓她再暈一回?” “這是我跟她的事,你讓開!” 兩人對峙不下,唐菀心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豫北,你讓他進來吧!” 該說的總是要說清楚。 佟虎看著病床上蒼白憔悴的人就難受,明明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是臉頰紅撲撲的小模樣,一下子就像經歷了人生鉅變似的。 “唐菀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只有在非常鄭重其事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叫她,心心心心的喊,寵是寵了,但總好像帶著戲謔似的。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擔不起他的鄭重,她跟詹雲一樣瞭解他——他沒有辯解,那麼當年就是真的有那麼回事。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樣?”她苦澀地看他,眼眶發紅,但是哭不出來,“我就覺得寧城太小了,繞來繞去都在這個圈子裡,所以我才……總是在同一個地方摔倒。” 兩個男人,一個是年少時候全部的真心,一個是想要白頭到老的孩子他爸,結果因為同一個女人,離棄她或者利用她。 “不是,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接近你!六年前我是對關靜動了點心思,也想過跟肖家一爭高下,但那只限於跟恆通的競爭。隔了這麼多年打算入股和併購恆通,是出於商業投資角度的考慮,跟那個沒關係了,接近你也是這一年多以來的事情,不是因為關靜……” 他知道怎麼解釋都很蒼白,可還是有必要跟她把來龍去脈說清楚的。 “虎哥,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你說過不會再隱瞞和欺騙我的,這樣算什麼?” 佟虎懊惱,“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實在不想拿到檯面上來說。” 他知道不管怎麼說她都會有陰影,畢竟之前肖豫北跟關靜的歷史就是她心上的疤。他要再坦白有這麼一段,不是把疤摳開再撒把鹽嗎? 唐菀心閉眼搖了搖頭,“虎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頓了頓又繼續道,“關靜那裡……讓她受法律懲罰就好了,她還有孩子,就當是積德吧!” 她現在不想為難誰,以前她不信命運這回事,現在再回頭看,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不信都不行。 佟虎一千一萬個不捨,這時候也沒有辦法,或許給她點時間想清楚也好,想清楚了她就會明白他只有對她是真心的。 “菀心……”佟虎走了,肖豫北站在她床畔看她,“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已經說到不想再說了,可都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感受。 她現在的難堪,至少有一大半是源自於他。 唐菀心搖頭,“豫北,你別這樣,不是你的錯。” 也許他們都沒錯,只是沒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做錯事的人會得到懲罰,這就夠了,她不想再苛求什麼,如今最在意的只有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保住恆通。 商場如戰場,佟虎未必接受的了餘下這戰場上的結果,他們暫時分開冷靜一下也好。 *********** 寧城的冬天不算很冷,但入了深冬,樹上的葉子還是掉了大半,整個城市都有些蕭索的味道,過了元旦,就盼著開春暖和起來。 唐菀心的預產期其實馬上就到了,燕寧卻還有一個多月。 肖家大宅裡好久沒有過這樣歡喜的新春,以前豫北晉南兩兄弟不合,再後來豫北索性離家在外,一家人過年就像敷衍。加之今年給孩子準備的東西很多,虎頭帽、虎頭鞋,嶄新的包被、小床和床鈴,五顏六色的,看著都喜慶。 所有人都期待著孩子們的到來,只有燕寧特別緊張,她想好了的,挨不到預產期那天去了,她要趕在唐菀心之前生下孩子,肖晉南才有勝算,提前一點剖腹產,問題也不是很大。 就是委屈了寶寶,畢竟在孃胎裡是沒待夠月份的,將來會不會先天不足也不好說。 可總比還沒出生就失去她要好,也不至於在肖晉南那裡成為不受期待的孩子,對她不公平…… 她的小公主……燕寧撫著肚子,溫柔地跟小寶說話,道理講了很多,總希望孩子能明白,堅強一點,壯實一點,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肖晉南要去出差,臨出門了發現燕寧不在,問司機,司機說她去了影樓拍照片,這個時間正好差不多要去接她了。 “她一個人,沒人陪著她嗎?” “沒有。” 肖晉南一聽就上火著急,挺著這麼大個肚子,眼看都快要生了,出門身邊也沒個人陪著! 他把衣服行李扔進後備箱,對司機道,“送我到那個影樓去。” 趕飛機的時間還寬裕,他得把那女人接上才能放心。 他出現的時候,燕寧正坐在沙發上,化妝師一個在幫她盤頭髮,一個在她肚皮上塗塗畫畫。 室內開著空調,她只穿了兩段式的白色紗質衣裙,托住上圍和遮住腰下的部分,露出光致的手臂肩胛還有大得像一面鼓的肚子。 化妝師在她肚皮上畫了簡單的笑臉,還有兩糰粉紅粉紅的胭脂,真真就像小孩子的笑臉一樣。 只是肖晉南看著幼稚,沒好氣地瞪她。 “呀,沈小姐你先生來了,剛剛還在說呢!正好這套裝換好了,你們先拍合影吧!”化妝師不知道肖晉南趕來並不在計劃之內,熱情地把他拉進去,燈光一打,攝影棚就開始工作了。 “這是幹什麼?我還要去機場!”他被趕鴨子上架,人多不好發作,只得壓低了聲音問燕寧。 她羞赧地笑,“拍一套孕婦寫真,早就預定好了的,只是到今天才有空來拍。” “那你拍你的,拉上我幹什麼?” 他轉身想退出去,燕寧拉住他,“他們說爸爸也一起拍比較好,既然都來了……就拍一張好了。” 一套照片30張,攝影師說準爸爸一起拍個五六張,當是全家福很有紀念意義。 本來是沒期望他會來的,可他竟然就這麼出現了,那就拍一張也好吧!她要求不高的,能拍一張合影就很好了。 補光的大燈一打,肖晉南險些睜不開眼睛,身後是大幅的油畫背景,卷軸可伸縮的,在他看來真是假到不行,實在可笑。 但周遭所有人都是柔聲細語的,對孕婦格外體貼,他沒辦法,只好配合行事。 他表情僵硬地站在燕寧身邊,攝影師不停地引導他,“準爸爸靠近一點,攬著準媽媽……您太高了,要不蹲下來吧,扶著肚子……” 他擺佈不來,這樣的場景對他太陌生了,他沒拍過所謂的寫真,連結婚時的婚紗照都是去試婚紗的時候葉清風抓拍的,就這麼用了。 他連對著鏡頭笑都覺得吃力。 “不用費事了,就這麼拍!” 他窘,攝影師也囧,但是他氣勢在那兒,發號施令別人就自然而然地服從了。 燕寧無奈地笑,張開雙臂從他腋下穿過摟在他後腰上,整個人投入他懷裡。 “手搭在我肚子上……嗯,就這樣,好,看鏡頭就行了!” 他不笑也沒關係,至少將來讓寶寶看看,他和她們是在一起的。 “你怎麼會來?”終於拍好了,燕寧才問他。“今天不是出差嗎?” 她以為他都上飛機了。 “你還知道我今天要出差?”肖晉南眉心隆起,“我這是去機場的路上,聽說你在影樓我才過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要作媽媽的自覺性,出門也不叫個人跟著!” 燕寧現在腳腫的厲害,稍稍走幾步就吃力,只能坐下來,“不想麻煩別人,這照片本來2個月前就該來拍的,是我耽擱了,想想不拍挺可惜的,可能就只有這麼一次大肚子的形象,還是留個紀念。” 之前她一直惶惶不可終日,就怕肖晉南知道了孩子的真實性別,要她去打掉,根本沒有心情來做這些。 肖晉南胸口悶了一下,“我今天要出差去浦江,可能要去一個多禮拜,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嗎?” “要去這麼久?”燕寧愣了一下,她只知道他今天要出差,卻不知道要去這麼多天。 “嗯。”肖晉南躊躇滿志,嘴角彎起笑容,“這一趟搞定了,恆通就會有新面貌。” 不僅注入新的資金,還能把佟虎他們擠出去。 老頭子把恆通控制權交給他之後,最後的勝利者就只會是他。 “嗯。”燕寧不知該說什麼,把頭髮上的飾品都拿下來,“你幾點的飛機,我去送送你!” 肖晉南看著她,“還沒拍完,你就不拍了?” 燕寧搖了搖頭,“拍了三套衣服了,夠了。”他參與進來,她前所未有的滿足,覺得前頭拍的那些都可以不要,只留他跟她這一張就好。 “機場還有點路,你一不能開車,二不能提行李,去那兒幹什麼?回去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你讓我去吧,我想送送你,一個多禮拜都見不到你呢……” 她不敢告訴他,明天就是唐菀心的預產期,寶寶隨時都有可能降生,她也隨時都可能進行剖腹產,提前帶寶寶來這個世界。 他回來的時候,也許他們已經從夫妻二人變成一家三口了,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可是古往今來,生孩子都是一場惡戰,她心裡還是會有些害怕,他是她的支柱,是她最想依靠的人,他要離開那麼久,總是捨不得的。 肖晉南從不知道她是這麼粘人的,可能懷了孩子的女人特別多愁善感吧!但他心裡是暖的,幫她披好衣服,就扶她下樓、上車。 路過一條小馬路等紅燈的當口,燕寧聞到蜂糖炒栗子的香味。 “想吃?”肖晉南看到她循著味道趴在車窗邊,只差整個腦袋伸出去了。孕婦的嘴都不閒著,還隨時隨地就突發奇想的想吃東西。 “嗯,好香!好久沒吃了。”寧城有老字號,一年上頭都賣這個。只不過現在不是最好的時令,口感肯定差一些。 “老劉,靠邊停一下車。” 車子剛停穩,肖晉南就打開車門走下去,矯捷的背影直奔那爿小店而去。 他外套都沒穿,淺灰色的手工定製西服在這個天氣的寒流中顯得有點單薄,他卻毫不瑟縮,從左右來往的車流中大步流星地穿行,唇線抿的很緊,很快就拎了一袋栗子趕回來。 “拿著!別吃多了,小心不消化!” 熱騰騰的一包扔到燕寧手裡,她有些懵懵的說了聲,“謝謝!” 他不甚在意似的,“這小子八成跟我一樣,我小時候也特別愛吃這個。” 燕寧緊緊捧著燙手的紙包,心口酸脹,剛要開口,他朝前面喊道,“老劉,開車!” 她怔愣地看他側臉,英俊深邃的五官,一半隱沒在黃昏暮靄的陰影之中。 他不常笑,可其實笑起來很生動,很好看,像璀璨的明星。 她送他到安檢口,他為她拉好外套的領子,“回去吧,我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有什麼事你記得跟花伯伯和劉嫂他們講,不舒服要及時去醫院。” 燕寧乖巧的點頭。 他又微微彎腰,跟她的肚皮打招呼,“兒子你要乖乖的,等爸爸回來給你帶玩具。” 他現在都是這樣,認定了她懷的是兒子,連準備的衣服、被子和玩具都是藍色或者咖啡色這樣適合男孩子用的。 燕寧想買粉色的紅色的,他就說男孩子不能打扮得太粉嫩,從小就要硬氣些。 她說不出心裡的酸楚,只好折中買些鵝黃色的東西,玩具也準備了男孩女孩都會喜歡的熊寶寶、小鴨子。 她手裡還捧著他買給她的那包栗子,熱氣沒有散掉,氤氳在紙袋裡,濡溼了紙袋,看起來好像少了一圈,其實她還一顆都沒有吃。 女人的直覺總是奇異的準,她抓握住的這一包糖炒栗子,其實就是肖晉南給予她的最後一點溫情。 唐菀心的預產期過去了差不多一週,胎兒還沒有作動,全家人都有些焦躁,連住在醫院的爺爺都打了好幾次電/話回來問情況。 她自己不是不著急,但醫生說這樣的情況是有的,預產期只是根據例假週期做的一個推算,每個人週期會有不同,劃一標準做出的推算當然也不完全準。 她每天自己都有聽胎心和胎動,寶寶正常活躍,她自己也能吃能睡,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倒是公司裡的風起雲湧,她幾乎沒有心力去多加理會了,早早佈下的局,如今有榮家三少,還有肖晉南在背後使勁,其實用不著她本人出面,一切也已經成定局了。 她跟燕寧一樣,腿腳腫得幾乎走不動路,尤其她肚子又格外大,上下樓都要人攙扶著,否則都看不見腳下的樓梯。 這天午後下了一場雨,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雨絲細密,打開門窗,空氣裡都有淡淡的泥土清香。 肖豫北給她遞了一杯熱牛奶,“要不要去院子裡走走?這會兒空氣好,說不定寶寶呼吸到新鮮空氣就想出來了。” 唐菀心笑笑,“還是不要了,剛下過雨,地上滑的很,我怕摔了,就在這裡也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 她知道他是怕她待在房間裡悶,又太盼著寶寶出來而胡思亂想。 她的房間窗戶臨著花園,推開窗,也能看到滿園細微的春色。 肖豫北繼續說,“我想過了,等寶寶出生,你還是搬回我們原來那間房去住,那畢竟是個套間,空間更大一些,你跟寶寶都住的舒服一點。” “不用了,我住這裡就很好,雖然不是套間,但也比一般人家的房間大多了,兩個小傢伙佔不了多大地方。” 他的溫情體貼她心領了,可孩子出生之後,她不可能還在肖家長住,肯定是要找地方搬出去的,現在這房間再小,也趕得上普通人家一半的家居面積了。 肖豫北不勉強她,只是有點悵惘。那本來是他們的婚房,是他硬把她逼出去的。 他知道她做的什麼打算,等她生完孩子,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他也不會在這個家裡長住下去。 生活總是要繼續的麼。 “唐菀心呢,她人在哪裡?讓我上去見她,誰都不準攔著!” 佟虎的大嗓門,在哪裡都很有辨識度。 唐菀心撐著桌子站起來,說不清為什麼,心裡還有一絲僥倖的歡喜,“是佟虎來了?” 佟虎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詹雲,燕寧聞聲也從三樓房間下來,看到他們有些詫異,“詹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詹雲示意她不用理會,上樓去攙她,“我們到客廳坐一會兒,大哥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燕寧看了佟虎粗獷的背影一眼,心裡忽然顫了顫。 大概就是今天了。 她重新跑回房間去,很快收拾了一個包包出來,都是產婦和新生兒必備的一些東西,其實早都收拾好了,就放在房間的角落裡,要用的時候直接拎著就能出門,一點不耽誤。 她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立著的相框,是剛出爐的大肚孕婦照,肖晉南站在她身邊,表情嚴肅,但姿態尚算溫情。 她把它也帶上。 詹雲見她這樣,稍稍變了臉色,“要去醫院?” “嗯,今天不太對勁,我想……早點剖腹手術好一些吧!” 她說的並不艱難,也不膽怯,到了這一刻就像上了考場的學生,眼看試卷已經拿在手裡了,複習備考時候的那些緊張自然就淡了。 詹雲站在她對面,金絲邊框的眼睛遮不住眼裡的銳芒,一句話都沒有反駁,只說,“我的車子在外面,我送你去。” 燕寧覺得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了解她,她想怎麼做,有什麼打算,他其實都想到了。 劉嫂見她拎著東西,趕緊關切地迎上來,“燕子啊,是不是不舒服要生了?我叫老劉開車送你去醫院!” 燕寧拉住她,擠出笑容道,“劉嫂你先別慌,我是跟醫生預約這幾天就要去做手術的,詹大哥開車送我過去,不慌不忙的,正正好。菀心姐還在家裡,她才是預產期都過了,隨時有可能要生的人,讓老劉的車子在家守著,萬一有什麼,好及時送到醫院去。” 她不等劉嫂多說,看了一眼唐菀心房間的窗戶,還有身後她住了這麼久的肖家大宅,抿緊唇坐上了詹雲的車。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靠近醫院的方向,燕甯越發覺得肚子好像痙/攣似的隱隱作痛。 寶寶,對不起,要讓你提前到這個世界上來…… 詹雲從後視鏡裡看到她臉色蒼白,額上還滲出汗珠,不由握緊了方向盤問道,“怎麼了,很難受嗎?” 燕寧搖搖頭,儘量讓語氣輕快一些,“沒事,大概是我有點緊張吧?對了,小磊呢,他今天上不上學?” “你想讓他來陪你?” “嗯,可以嗎?我還要打電/話給玉芝,讓她也來陪陪我,希望今天店裡不會很忙。” 詹雲注意到他沒有提到肖晉南,她始終壓抑著,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和期待。 生孩子這麼大的事,尋常人家必定是前呼後擁的,女方的爸爸媽媽,公公婆婆,甚至提前請好的月嫂,拉拉雜雜一大堆往醫院裡去,丈夫就更不必提,即使不開車也沒關係,就在準媽媽身邊陪著她安慰她就好了。 可是燕寧什麼都沒有,從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也沒有公婆,那些女孩子想要了解、羞於啟齒的問題和困惑,她全是自己摸索學來的。到了這緊要的關口,丈夫也不在身邊,連個與她雙手交握的人都沒有,更別提貼心的撫慰。 最無助脆弱的時候,她也沒想過打電/話給肖晉南,這說明什麼? 她也不過是個20出頭的女孩子,人生才剛剛開了一個頭,會孤獨會恐懼,尤其是面臨這樣的人生大事。 可是她能找到陪在她身旁的人,也不過是親近一些的朋友罷了。 她坐在醫院休息室裡也很安靜,詹雲去幫她辦入院手續,小詹磊已經送過來了,在她身邊陪著她,偶爾摸著她的肚皮童言無忌,逗她莞爾一笑。 他能為她做的,眼下似乎就只有這麼多,再多她又會有負擔,不肯接受。 玉芝一個人來的,比燕寧還要緊張,緊緊抓著她換好的病號服道,“怎麼樣,醫生怎麼說,會不會有危險?” 燕寧搖頭安慰她,“沒事的,現在剖腹手術都很成熟了,我這馬上就足月了,還多得是早產孕婦比我這情況複雜的呢,別怕!” 玉芝鼻頭一酸就哭出來,“這算什麼嘛,結婚就勉勉強強的,孩子也不讓你好好生,肖晉南這個豬頭,眼裡只有家產,根本就不管你們母子死活,燕寧你還喜歡他作什麼?” 燕寧失笑,“他不知道我今天要做手術,是我自己拿的主意,不能怪他。他贏了對我也有好處啊,咱們的四合院就不用拆了,不用到處找地方搬家,還可以等到我媽媽回來找我……” 其實如今她覺得媽媽能回來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要回來早在十年前、五年前就可以回來的,何必等到現在? 她要留下那個四合院,更多的是一種念想,是不想讓自己和玉芝顛沛流離的唯一保證,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啊,怎麼捨得它就這樣堙沒了? 玉芝撅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幫燕寧把馬尾辮放下來梳好,“那你不要害怕,打了麻藥應該不會疼的。我們都在外面等你,你跟寶寶都要堅強點,知道嗎?” 燕寧點頭,又問她,“清風呢,你們不是公不離婆嗎?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誰跟他公啊婆的,我知道他一定會跟肖晉南通消息,怕你不想那麼及時讓他知道你生了,所以沒叫上他。” 詹雲走過來,後面跟著兩位年長的醫生,他把手輕輕搭在燕寧肩頭,“準備好了嗎?要上手術檯了。我請了兩位專家幫你做手術,保證萬無一失,你也放鬆一點。手術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完成,我們還在這裡等你,沒事的。” 燕寧預約的醫生自然是不能跟詹雲特意請來的專家相比,她資源有限,他就竭盡所能給她最好的。 詹磊也在旁邊助陣,“是啊,燕子姐姐你別怕,我們都在這兒等著你。等小妹妹生出來了,我陪她一起玩。” 都說小孩子看的最準,沒人告訴過詹磊,他直覺就說這孩子是個小女孩。 詹雲不著痕跡地糾正他,“不是妹妹,你都叫燕子姐姐了,她的寶寶按輩分該叫你舅舅。” 燕寧沒有留意他這樣的較真,在病床上躺下來,笑了笑,“你們都別走開啊,知道你們在外面我很安心的。” 她上手術檯,還有一小段麻醉的時間,然後很快就能見到寶寶了。 她催生出無限的勇氣,跟能見到陪伴了她10個月的女兒相比,現在這些忐忑真的不算什麼。 她睜眼看著天花板上白色的燈光,包包裡有她跟肖晉南的合影,就當作是他陪著她。如果他此刻人也在這裡,該有多好,她就真的什麼遺憾都沒有了。 ********** 另一邊,佟虎氣勢洶洶地進了唐菀心的房間,看到肖豫北也在,更是火冒三丈。 “唐菀心,我有話跟你說,讓不相干的人出去!” 肖豫北諷笑,“佟先生,這裡是肖家,只有闖進來的才是不相干的人!不管是菀心的事還是恆通的事,都跟我息息相關,有什麼不怕直說!” 佟虎冷冷覷他,“她肚子裡的孩子跟你無關吧?我怎麼讓她懷上孩子的事你想聽嗎?正好,前不久我們才剛剛……” “佟虎!”唐菀心厲聲喝止他,她肚子到膝蓋的位置蓋了一床薄毯,手放在薄毯下都止不住的顫抖。 這男人為了逞強鬥狠,連他們閨房裡的事情都能抖出來說了。 “豫北,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說幾句話就好,沒事的。”她不忍心看到肖豫北的悵然,有些事的確是只能當事人自己說清楚。 佟虎狠狠瞪了肖豫北的背影一眼,“你就是這麼報復我的?因為那個關靜的一句話,跟肖豫北一起,非得凌遲我不可?” 唐菀心冷靜地看著他,“我沒有這麼幼稚。我又不是第一天住進這裡,這兒是肖家,他當然也在。我們住不同的房間,樓上樓下,再清白也沒有了,虎哥你現在才來計較這些是不是晚了點?” 佟虎把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你還在裝傻?恆通最近發生了什麼你會不知道?我以為你引入榮氏集團只是為了制衡我的萬德信,沒想到你打的主意是把我擠出去,還增發新股稀釋我們的股份……唐菀心,你真是好手段!說好的孩子出生後肖老爺子給你的股份呢?你準備到手之後就給肖豫北是不是?反正現在也只有肖家兄弟得到這票股份能成為實際控制人,噢,還有榮氏的榮靖毅,你該不會把控制權交給他吧?難不成你跟他也睡了?” 唐菀心再也聽不下去,起身狠狠就要給他一巴掌,被他擎住手腕動彈不了。 她眼底溼溼的,滿是憤怒和失望,“你侮辱我不要緊,但不要連帶著侮辱我們的孩子。” 佟虎也是氣極了,“你還知道那是我們的孩子?你就利用我們的孩子給別的男人謀奪這一切?就因為關靜的那點破事兒,因為我接近你的時候動機不純,你就布了個局這麼報復我?我後來怎麼對你的你看不見麼,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改為抓著她的肩膀,說到火頭上使勁搖了搖她,見她呆呆的,又暴躁了,“怎麼不說話,你說話呀?” “你不要喊……我有點暈。”她的眼神忽然有些茫然無措,身子僵直著,“有水,有水流出來了……” 佟虎還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守在外頭的肖豫北聽到佟虎大呼小叫的,不放心跑進來,一眼就看到唐菀心站在那裡,褲子上濡溼了一片。 “是羊水破了!菀心,你要生了,我們快去醫院!” **************************************************************************************** 今天的萬字更都在這裡,明天繼續~全文的高/潮都在這幾天,親們冒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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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沒聽過這句話嗎?她唐菀心圖什麼,不也是圖個疼她的男人和下輩子的衣食無憂嗎?”關靜面目猙獰的又哭又笑,“嗬嗬,佟先生,你當年不是也喜歡我的嗎?現在發現真的得不到,所以乾脆毀了乾淨?”

她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每個人表情各異,但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佟虎。睍蓴璩傷

佟虎氣得直咬牙,“你胡說些什麼?”

他惱羞成怒,正是關靜想看到的,她挑釁地看向唐菀心,“噢,原來你們都還不知道?當年我剛紅的時候,佟虎就向我示好,鮮花禮物每天都送。那時候他在寧城才剛嶄露頭角,混黑出身的,當然不能跟名門世家的肖公子比,我瞧不上他,拒絕的很乾脆。沒想到他記恨了那麼久,發誓要奪走肖氏的產業不說,還把肖家的長媳也挖到手了,真是好手段!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選他,也省得有這麼多恩怨了!”

唐菀心如遭雷擊,僵直地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輅。

其他人大概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佟虎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掐住關靜的脖子把她拎起來,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關靜反正是豁出去了,就算死到臨頭,擺他們一道也是好的。

她臉色都被掐得缺氧青紫,還嘴硬道,“我……沒說謊啊,不信……可以去問問當年電視臺的門衛……花店……胬”

佟虎是百口莫辯,肖豫北這時也反應過來,首先想到的是唐菀心,見她目光空洞,心疼得上前一步想拉她,沒想到她已經身體往旁邊一軟。

“菀心!菀心,你怎麼了,啊?叫救護車,快送她去醫院!”

肖豫北抱住她,嚇得心魂欲滅。

佟虎回頭看,也鬆手扔下關靜直撲過來,“讓開,我送她去醫院!”

肖豫北憤恨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不用你管,你先處理好自己的事吧!”

“什麼我自己的事?只有她才是我的事!”

唐菀心只是一時氣急攻心厥過去,並沒有昏迷,虛弱地睜開眼睛,卻彷彿什麼都沒看進去,就近揪住肖豫北的衣服道,“送我……去醫院,豫北,你送我去……我不想看見他!”

他自然指的是佟虎,唐菀心實在是沒力氣,一個字都不想聽也不願多說,把他摒除在外,圖個清靜。

“我送你去醫院,你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別怕。”

肖豫北已經不想再理這裡剩下的一團亂了,抱起她就往門外走。他的車子就停在樓下,現在就算是帶她遠走高飛也可以。

唐菀心一走,佟虎的力氣也彷彿一下子就被抽乾了,渾身肌肉緊繃著,恨不能把眼前的一切都砸個稀爛。

“大哥……”詹雲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湊上來道,“你去醫院陪她吧,這裡交給我們!”

他了解佟虎,做過的事情向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辯解就證明當初的確是有這麼回事。又不是個有急智的人,懂得花言巧語先穩住人再說,這麼一耽擱,誤會轉眼就成了心結,對他和唐菀心來說不是好事。

佟虎怎麼會想到輕狂氣盛時的一個晃神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他跟唐菀心才剛剛和好,那還是他幾乎拿命換來的,這會兒就又被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給毀了。

唐菀心不知該怎麼想他了,他們中間本來就隔著那麼多事。

他趕到醫院去,好在兩個小虎崽還算皮實,母子身體都沒什麼問題。這還不到預產期,要是這會兒受了刺激突然要生了,那還是有點兇險的。

佟虎嚇的一頭汗,醫生說唐菀心一直有點貧血,氣急了,供血有點跟不上才會有短暫的黑暈和昏眩,好好休養別再情緒激動就沒事了。

可肖豫北就一直在她床畔守著,見他來了,就把他擋在病房外頭,壓低了聲音怒道,“你還想讓她再暈一回?”

“這是我跟她的事,你讓開!”

兩人對峙不下,唐菀心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豫北,你讓他進來吧!”

該說的總是要說清楚。

佟虎看著病床上蒼白憔悴的人就難受,明明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是臉頰紅撲撲的小模樣,一下子就像經歷了人生鉅變似的。

“唐菀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只有在非常鄭重其事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叫她,心心心心的喊,寵是寵了,但總好像帶著戲謔似的。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擔不起他的鄭重,她跟詹雲一樣瞭解他——他沒有辯解,那麼當年就是真的有那麼回事。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樣?”她苦澀地看他,眼眶發紅,但是哭不出來,“我就覺得寧城太小了,繞來繞去都在這個圈子裡,所以我才……總是在同一個地方摔倒。”

兩個男人,一個是年少時候全部的真心,一個是想要白頭到老的孩子他爸,結果因為同一個女人,離棄她或者利用她。

“不是,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接近你!六年前我是對關靜動了點心思,也想過跟肖家一爭高下,但那只限於跟恆通的競爭。隔了這麼多年打算入股和併購恆通,是出於商業投資角度的考慮,跟那個沒關係了,接近你也是這一年多以來的事情,不是因為關靜……”

他知道怎麼解釋都很蒼白,可還是有必要跟她把來龍去脈說清楚的。

“虎哥,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你說過不會再隱瞞和欺騙我的,這樣算什麼?”

佟虎懊惱,“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實在不想拿到檯面上來說。”

他知道不管怎麼說她都會有陰影,畢竟之前肖豫北跟關靜的歷史就是她心上的疤。他要再坦白有這麼一段,不是把疤摳開再撒把鹽嗎?

唐菀心閉眼搖了搖頭,“虎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頓了頓又繼續道,“關靜那裡……讓她受法律懲罰就好了,她還有孩子,就當是積德吧!”

她現在不想為難誰,以前她不信命運這回事,現在再回頭看,也許一切都是註定的,不信都不行。

佟虎一千一萬個不捨,這時候也沒有辦法,或許給她點時間想清楚也好,想清楚了她就會明白他只有對她是真心的。

“菀心……”佟虎走了,肖豫北站在她床畔看她,“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已經說到不想再說了,可都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感受。

她現在的難堪,至少有一大半是源自於他。

唐菀心搖頭,“豫北,你別這樣,不是你的錯。”

也許他們都沒錯,只是沒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做錯事的人會得到懲罰,這就夠了,她不想再苛求什麼,如今最在意的只有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保住恆通。

商場如戰場,佟虎未必接受的了餘下這戰場上的結果,他們暫時分開冷靜一下也好。

***********

寧城的冬天不算很冷,但入了深冬,樹上的葉子還是掉了大半,整個城市都有些蕭索的味道,過了元旦,就盼著開春暖和起來。

唐菀心的預產期其實馬上就到了,燕寧卻還有一個多月。

肖家大宅裡好久沒有過這樣歡喜的新春,以前豫北晉南兩兄弟不合,再後來豫北索性離家在外,一家人過年就像敷衍。加之今年給孩子準備的東西很多,虎頭帽、虎頭鞋,嶄新的包被、小床和床鈴,五顏六色的,看著都喜慶。

所有人都期待著孩子們的到來,只有燕寧特別緊張,她想好了的,挨不到預產期那天去了,她要趕在唐菀心之前生下孩子,肖晉南才有勝算,提前一點剖腹產,問題也不是很大。

就是委屈了寶寶,畢竟在孃胎裡是沒待夠月份的,將來會不會先天不足也不好說。

可總比還沒出生就失去她要好,也不至於在肖晉南那裡成為不受期待的孩子,對她不公平……

她的小公主……燕寧撫著肚子,溫柔地跟小寶說話,道理講了很多,總希望孩子能明白,堅強一點,壯實一點,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肖晉南要去出差,臨出門了發現燕寧不在,問司機,司機說她去了影樓拍照片,這個時間正好差不多要去接她了。

“她一個人,沒人陪著她嗎?”

“沒有。”

肖晉南一聽就上火著急,挺著這麼大個肚子,眼看都快要生了,出門身邊也沒個人陪著!

他把衣服行李扔進後備箱,對司機道,“送我到那個影樓去。”

趕飛機的時間還寬裕,他得把那女人接上才能放心。

他出現的時候,燕寧正坐在沙發上,化妝師一個在幫她盤頭髮,一個在她肚皮上塗塗畫畫。

室內開著空調,她只穿了兩段式的白色紗質衣裙,托住上圍和遮住腰下的部分,露出光致的手臂肩胛還有大得像一面鼓的肚子。

化妝師在她肚皮上畫了簡單的笑臉,還有兩糰粉紅粉紅的胭脂,真真就像小孩子的笑臉一樣。

只是肖晉南看著幼稚,沒好氣地瞪她。

“呀,沈小姐你先生來了,剛剛還在說呢!正好這套裝換好了,你們先拍合影吧!”化妝師不知道肖晉南趕來並不在計劃之內,熱情地把他拉進去,燈光一打,攝影棚就開始工作了。

“這是幹什麼?我還要去機場!”他被趕鴨子上架,人多不好發作,只得壓低了聲音問燕寧。

她羞赧地笑,“拍一套孕婦寫真,早就預定好了的,只是到今天才有空來拍。”

“那你拍你的,拉上我幹什麼?”

他轉身想退出去,燕寧拉住他,“他們說爸爸也一起拍比較好,既然都來了……就拍一張好了。”

一套照片30張,攝影師說準爸爸一起拍個五六張,當是全家福很有紀念意義。

本來是沒期望他會來的,可他竟然就這麼出現了,那就拍一張也好吧!她要求不高的,能拍一張合影就很好了。

補光的大燈一打,肖晉南險些睜不開眼睛,身後是大幅的油畫背景,卷軸可伸縮的,在他看來真是假到不行,實在可笑。

但周遭所有人都是柔聲細語的,對孕婦格外體貼,他沒辦法,只好配合行事。

他表情僵硬地站在燕寧身邊,攝影師不停地引導他,“準爸爸靠近一點,攬著準媽媽……您太高了,要不蹲下來吧,扶著肚子……”

他擺佈不來,這樣的場景對他太陌生了,他沒拍過所謂的寫真,連結婚時的婚紗照都是去試婚紗的時候葉清風抓拍的,就這麼用了。

他連對著鏡頭笑都覺得吃力。

“不用費事了,就這麼拍!”

他窘,攝影師也囧,但是他氣勢在那兒,發號施令別人就自然而然地服從了。

燕寧無奈地笑,張開雙臂從他腋下穿過摟在他後腰上,整個人投入他懷裡。

“手搭在我肚子上……嗯,就這樣,好,看鏡頭就行了!”

他不笑也沒關係,至少將來讓寶寶看看,他和她們是在一起的。

“你怎麼會來?”終於拍好了,燕寧才問他。“今天不是出差嗎?”

她以為他都上飛機了。

“你還知道我今天要出差?”肖晉南眉心隆起,“我這是去機場的路上,聽說你在影樓我才過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要作媽媽的自覺性,出門也不叫個人跟著!”

燕寧現在腳腫的厲害,稍稍走幾步就吃力,只能坐下來,“不想麻煩別人,這照片本來2個月前就該來拍的,是我耽擱了,想想不拍挺可惜的,可能就只有這麼一次大肚子的形象,還是留個紀念。”

之前她一直惶惶不可終日,就怕肖晉南知道了孩子的真實性別,要她去打掉,根本沒有心情來做這些。

肖晉南胸口悶了一下,“我今天要出差去浦江,可能要去一個多禮拜,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嗎?”

“要去這麼久?”燕寧愣了一下,她只知道他今天要出差,卻不知道要去這麼多天。

“嗯。”肖晉南躊躇滿志,嘴角彎起笑容,“這一趟搞定了,恆通就會有新面貌。”

不僅注入新的資金,還能把佟虎他們擠出去。

老頭子把恆通控制權交給他之後,最後的勝利者就只會是他。

“嗯。”燕寧不知該說什麼,把頭髮上的飾品都拿下來,“你幾點的飛機,我去送送你!”

肖晉南看著她,“還沒拍完,你就不拍了?”

燕寧搖了搖頭,“拍了三套衣服了,夠了。”他參與進來,她前所未有的滿足,覺得前頭拍的那些都可以不要,只留他跟她這一張就好。

“機場還有點路,你一不能開車,二不能提行李,去那兒幹什麼?回去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你讓我去吧,我想送送你,一個多禮拜都見不到你呢……”

她不敢告訴他,明天就是唐菀心的預產期,寶寶隨時都有可能降生,她也隨時都可能進行剖腹產,提前帶寶寶來這個世界。

他回來的時候,也許他們已經從夫妻二人變成一家三口了,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可是古往今來,生孩子都是一場惡戰,她心裡還是會有些害怕,他是她的支柱,是她最想依靠的人,他要離開那麼久,總是捨不得的。

肖晉南從不知道她是這麼粘人的,可能懷了孩子的女人特別多愁善感吧!但他心裡是暖的,幫她披好衣服,就扶她下樓、上車。

路過一條小馬路等紅燈的當口,燕寧聞到蜂糖炒栗子的香味。

“想吃?”肖晉南看到她循著味道趴在車窗邊,只差整個腦袋伸出去了。孕婦的嘴都不閒著,還隨時隨地就突發奇想的想吃東西。

“嗯,好香!好久沒吃了。”寧城有老字號,一年上頭都賣這個。只不過現在不是最好的時令,口感肯定差一些。

“老劉,靠邊停一下車。”

車子剛停穩,肖晉南就打開車門走下去,矯捷的背影直奔那爿小店而去。

他外套都沒穿,淺灰色的手工定製西服在這個天氣的寒流中顯得有點單薄,他卻毫不瑟縮,從左右來往的車流中大步流星地穿行,唇線抿的很緊,很快就拎了一袋栗子趕回來。

“拿著!別吃多了,小心不消化!”

熱騰騰的一包扔到燕寧手裡,她有些懵懵的說了聲,“謝謝!”

他不甚在意似的,“這小子八成跟我一樣,我小時候也特別愛吃這個。”

燕寧緊緊捧著燙手的紙包,心口酸脹,剛要開口,他朝前面喊道,“老劉,開車!”

她怔愣地看他側臉,英俊深邃的五官,一半隱沒在黃昏暮靄的陰影之中。

他不常笑,可其實笑起來很生動,很好看,像璀璨的明星。

她送他到安檢口,他為她拉好外套的領子,“回去吧,我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有什麼事你記得跟花伯伯和劉嫂他們講,不舒服要及時去醫院。”

燕寧乖巧的點頭。

他又微微彎腰,跟她的肚皮打招呼,“兒子你要乖乖的,等爸爸回來給你帶玩具。”

他現在都是這樣,認定了她懷的是兒子,連準備的衣服、被子和玩具都是藍色或者咖啡色這樣適合男孩子用的。

燕寧想買粉色的紅色的,他就說男孩子不能打扮得太粉嫩,從小就要硬氣些。

她說不出心裡的酸楚,只好折中買些鵝黃色的東西,玩具也準備了男孩女孩都會喜歡的熊寶寶、小鴨子。

她手裡還捧著他買給她的那包栗子,熱氣沒有散掉,氤氳在紙袋裡,濡溼了紙袋,看起來好像少了一圈,其實她還一顆都沒有吃。

女人的直覺總是奇異的準,她抓握住的這一包糖炒栗子,其實就是肖晉南給予她的最後一點溫情。

唐菀心的預產期過去了差不多一週,胎兒還沒有作動,全家人都有些焦躁,連住在醫院的爺爺都打了好幾次電/話回來問情況。

她自己不是不著急,但醫生說這樣的情況是有的,預產期只是根據例假週期做的一個推算,每個人週期會有不同,劃一標準做出的推算當然也不完全準。

她每天自己都有聽胎心和胎動,寶寶正常活躍,她自己也能吃能睡,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倒是公司裡的風起雲湧,她幾乎沒有心力去多加理會了,早早佈下的局,如今有榮家三少,還有肖晉南在背後使勁,其實用不著她本人出面,一切也已經成定局了。

她跟燕寧一樣,腿腳腫得幾乎走不動路,尤其她肚子又格外大,上下樓都要人攙扶著,否則都看不見腳下的樓梯。

這天午後下了一場雨,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雨絲細密,打開門窗,空氣裡都有淡淡的泥土清香。

肖豫北給她遞了一杯熱牛奶,“要不要去院子裡走走?這會兒空氣好,說不定寶寶呼吸到新鮮空氣就想出來了。”

唐菀心笑笑,“還是不要了,剛下過雨,地上滑的很,我怕摔了,就在這裡也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

她知道他是怕她待在房間裡悶,又太盼著寶寶出來而胡思亂想。

她的房間窗戶臨著花園,推開窗,也能看到滿園細微的春色。

肖豫北繼續說,“我想過了,等寶寶出生,你還是搬回我們原來那間房去住,那畢竟是個套間,空間更大一些,你跟寶寶都住的舒服一點。”

“不用了,我住這裡就很好,雖然不是套間,但也比一般人家的房間大多了,兩個小傢伙佔不了多大地方。”

他的溫情體貼她心領了,可孩子出生之後,她不可能還在肖家長住,肯定是要找地方搬出去的,現在這房間再小,也趕得上普通人家一半的家居面積了。

肖豫北不勉強她,只是有點悵惘。那本來是他們的婚房,是他硬把她逼出去的。

他知道她做的什麼打算,等她生完孩子,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他也不會在這個家裡長住下去。

生活總是要繼續的麼。

“唐菀心呢,她人在哪裡?讓我上去見她,誰都不準攔著!”

佟虎的大嗓門,在哪裡都很有辨識度。

唐菀心撐著桌子站起來,說不清為什麼,心裡還有一絲僥倖的歡喜,“是佟虎來了?”

佟虎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詹雲,燕寧聞聲也從三樓房間下來,看到他們有些詫異,“詹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詹雲示意她不用理會,上樓去攙她,“我們到客廳坐一會兒,大哥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燕寧看了佟虎粗獷的背影一眼,心裡忽然顫了顫。

大概就是今天了。

她重新跑回房間去,很快收拾了一個包包出來,都是產婦和新生兒必備的一些東西,其實早都收拾好了,就放在房間的角落裡,要用的時候直接拎著就能出門,一點不耽誤。

她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立著的相框,是剛出爐的大肚孕婦照,肖晉南站在她身邊,表情嚴肅,但姿態尚算溫情。

她把它也帶上。

詹雲見她這樣,稍稍變了臉色,“要去醫院?”

“嗯,今天不太對勁,我想……早點剖腹手術好一些吧!”

她說的並不艱難,也不膽怯,到了這一刻就像上了考場的學生,眼看試卷已經拿在手裡了,複習備考時候的那些緊張自然就淡了。

詹雲站在她對面,金絲邊框的眼睛遮不住眼裡的銳芒,一句話都沒有反駁,只說,“我的車子在外面,我送你去。”

燕寧覺得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了解她,她想怎麼做,有什麼打算,他其實都想到了。

劉嫂見她拎著東西,趕緊關切地迎上來,“燕子啊,是不是不舒服要生了?我叫老劉開車送你去醫院!”

燕寧拉住她,擠出笑容道,“劉嫂你先別慌,我是跟醫生預約這幾天就要去做手術的,詹大哥開車送我過去,不慌不忙的,正正好。菀心姐還在家裡,她才是預產期都過了,隨時有可能要生的人,讓老劉的車子在家守著,萬一有什麼,好及時送到醫院去。”

她不等劉嫂多說,看了一眼唐菀心房間的窗戶,還有身後她住了這麼久的肖家大宅,抿緊唇坐上了詹雲的車。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靠近醫院的方向,燕甯越發覺得肚子好像痙/攣似的隱隱作痛。

寶寶,對不起,要讓你提前到這個世界上來……

詹雲從後視鏡裡看到她臉色蒼白,額上還滲出汗珠,不由握緊了方向盤問道,“怎麼了,很難受嗎?”

燕寧搖搖頭,儘量讓語氣輕快一些,“沒事,大概是我有點緊張吧?對了,小磊呢,他今天上不上學?”

“你想讓他來陪你?”

“嗯,可以嗎?我還要打電/話給玉芝,讓她也來陪陪我,希望今天店裡不會很忙。”

詹雲注意到他沒有提到肖晉南,她始終壓抑著,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和期待。

生孩子這麼大的事,尋常人家必定是前呼後擁的,女方的爸爸媽媽,公公婆婆,甚至提前請好的月嫂,拉拉雜雜一大堆往醫院裡去,丈夫就更不必提,即使不開車也沒關係,就在準媽媽身邊陪著她安慰她就好了。

可是燕寧什麼都沒有,從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也沒有公婆,那些女孩子想要了解、羞於啟齒的問題和困惑,她全是自己摸索學來的。到了這緊要的關口,丈夫也不在身邊,連個與她雙手交握的人都沒有,更別提貼心的撫慰。

最無助脆弱的時候,她也沒想過打電/話給肖晉南,這說明什麼?

她也不過是個20出頭的女孩子,人生才剛剛開了一個頭,會孤獨會恐懼,尤其是面臨這樣的人生大事。

可是她能找到陪在她身旁的人,也不過是親近一些的朋友罷了。

她坐在醫院休息室裡也很安靜,詹雲去幫她辦入院手續,小詹磊已經送過來了,在她身邊陪著她,偶爾摸著她的肚皮童言無忌,逗她莞爾一笑。

他能為她做的,眼下似乎就只有這麼多,再多她又會有負擔,不肯接受。

玉芝一個人來的,比燕寧還要緊張,緊緊抓著她換好的病號服道,“怎麼樣,醫生怎麼說,會不會有危險?”

燕寧搖頭安慰她,“沒事的,現在剖腹手術都很成熟了,我這馬上就足月了,還多得是早產孕婦比我這情況複雜的呢,別怕!”

玉芝鼻頭一酸就哭出來,“這算什麼嘛,結婚就勉勉強強的,孩子也不讓你好好生,肖晉南這個豬頭,眼裡只有家產,根本就不管你們母子死活,燕寧你還喜歡他作什麼?”

燕寧失笑,“他不知道我今天要做手術,是我自己拿的主意,不能怪他。他贏了對我也有好處啊,咱們的四合院就不用拆了,不用到處找地方搬家,還可以等到我媽媽回來找我……”

其實如今她覺得媽媽能回來的希望已經很渺茫了,要回來早在十年前、五年前就可以回來的,何必等到現在?

她要留下那個四合院,更多的是一種念想,是不想讓自己和玉芝顛沛流離的唯一保證,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啊,怎麼捨得它就這樣堙沒了?

玉芝撅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幫燕寧把馬尾辮放下來梳好,“那你不要害怕,打了麻藥應該不會疼的。我們都在外面等你,你跟寶寶都要堅強點,知道嗎?”

燕寧點頭,又問她,“清風呢,你們不是公不離婆嗎?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誰跟他公啊婆的,我知道他一定會跟肖晉南通消息,怕你不想那麼及時讓他知道你生了,所以沒叫上他。”

詹雲走過來,後面跟著兩位年長的醫生,他把手輕輕搭在燕寧肩頭,“準備好了嗎?要上手術檯了。我請了兩位專家幫你做手術,保證萬無一失,你也放鬆一點。手術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完成,我們還在這裡等你,沒事的。”

燕寧預約的醫生自然是不能跟詹雲特意請來的專家相比,她資源有限,他就竭盡所能給她最好的。

詹磊也在旁邊助陣,“是啊,燕子姐姐你別怕,我們都在這兒等著你。等小妹妹生出來了,我陪她一起玩。”

都說小孩子看的最準,沒人告訴過詹磊,他直覺就說這孩子是個小女孩。

詹雲不著痕跡地糾正他,“不是妹妹,你都叫燕子姐姐了,她的寶寶按輩分該叫你舅舅。”

燕寧沒有留意他這樣的較真,在病床上躺下來,笑了笑,“你們都別走開啊,知道你們在外面我很安心的。”

她上手術檯,還有一小段麻醉的時間,然後很快就能見到寶寶了。

她催生出無限的勇氣,跟能見到陪伴了她10個月的女兒相比,現在這些忐忑真的不算什麼。

她睜眼看著天花板上白色的燈光,包包裡有她跟肖晉南的合影,就當作是他陪著她。如果他此刻人也在這裡,該有多好,她就真的什麼遺憾都沒有了。

**********

另一邊,佟虎氣勢洶洶地進了唐菀心的房間,看到肖豫北也在,更是火冒三丈。

“唐菀心,我有話跟你說,讓不相干的人出去!”

肖豫北諷笑,“佟先生,這裡是肖家,只有闖進來的才是不相干的人!不管是菀心的事還是恆通的事,都跟我息息相關,有什麼不怕直說!”

佟虎冷冷覷他,“她肚子裡的孩子跟你無關吧?我怎麼讓她懷上孩子的事你想聽嗎?正好,前不久我們才剛剛……”

“佟虎!”唐菀心厲聲喝止他,她肚子到膝蓋的位置蓋了一床薄毯,手放在薄毯下都止不住的顫抖。

這男人為了逞強鬥狠,連他們閨房裡的事情都能抖出來說了。

“豫北,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說幾句話就好,沒事的。”她不忍心看到肖豫北的悵然,有些事的確是只能當事人自己說清楚。

佟虎狠狠瞪了肖豫北的背影一眼,“你就是這麼報復我的?因為那個關靜的一句話,跟肖豫北一起,非得凌遲我不可?”

唐菀心冷靜地看著他,“我沒有這麼幼稚。我又不是第一天住進這裡,這兒是肖家,他當然也在。我們住不同的房間,樓上樓下,再清白也沒有了,虎哥你現在才來計較這些是不是晚了點?”

佟虎把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你還在裝傻?恆通最近發生了什麼你會不知道?我以為你引入榮氏集團只是為了制衡我的萬德信,沒想到你打的主意是把我擠出去,還增發新股稀釋我們的股份……唐菀心,你真是好手段!說好的孩子出生後肖老爺子給你的股份呢?你準備到手之後就給肖豫北是不是?反正現在也只有肖家兄弟得到這票股份能成為實際控制人,噢,還有榮氏的榮靖毅,你該不會把控制權交給他吧?難不成你跟他也睡了?”

唐菀心再也聽不下去,起身狠狠就要給他一巴掌,被他擎住手腕動彈不了。

她眼底溼溼的,滿是憤怒和失望,“你侮辱我不要緊,但不要連帶著侮辱我們的孩子。”

佟虎也是氣極了,“你還知道那是我們的孩子?你就利用我們的孩子給別的男人謀奪這一切?就因為關靜的那點破事兒,因為我接近你的時候動機不純,你就布了個局這麼報復我?我後來怎麼對你的你看不見麼,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改為抓著她的肩膀,說到火頭上使勁搖了搖她,見她呆呆的,又暴躁了,“怎麼不說話,你說話呀?”

“你不要喊……我有點暈。”她的眼神忽然有些茫然無措,身子僵直著,“有水,有水流出來了……”

佟虎還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守在外頭的肖豫北聽到佟虎大呼小叫的,不放心跑進來,一眼就看到唐菀心站在那裡,褲子上濡溼了一片。

“是羊水破了!菀心,你要生了,我們快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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