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讓你生不如死(大虐,全文高/潮必看!)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9,462·2026/3/24

我也想讓你生不如死(大虐,全文高/潮必看!) 此刻最鎮定的就是肖豫北,連忙出去叫司機備車,讓劉嫂聯繫醫院。睍蓴璩傷 佟虎完全傻眼,“心……心心,你要生了?”他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她還挺著大肚子呢! 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他忙得暈頭轉向,要過春節了,他把公曆和農曆弄混了,記成下個月才是她的預產期,沒想到這都已經過了! 唐菀心反應過來,她早就準備好迎接這一天了,這時也迅速恢復了冷靜,推開他道,“我現在要去醫院,有什麼,等我生完孩子再說!” 他腦子有點懵,一下子都想不起剛才跟她說了些什麼,這麼火急火燎地跑來發了通脾氣究竟是為啥事兒來著輅? 她肚子裡……她肚子裡還裝著他的兩個小寶貝呢! 看著她蹣跚著往門邊走,佟虎猛的警醒,大步上前,打橫抱起她,“心心你別亂動,咱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唐菀心冷冷回應,“不勞你佟先生大駕,家裡會有人照顧我的。媼” 佟虎垮下臉,一邊下樓一邊無奈地勸她,“是你說的,咱們有什麼都等生完再說,現在孩子最大!你閉上眼睛休息會兒,養精蓄銳,等會兒到醫院還用得上力氣呢!” “你經驗倒是豐富,看來肯為你生孩子的女人可以排到南碼頭這話果然不假!你不累嗎?又要顧公司,又要不停地陪女人生孩子!” 她這是照著他的邏輯來的,接觸過的異性,跟她站在同一陣線的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賓?連遠在千里之外的榮家三少都被他扯進來了,她真真是氣得發抖! 佟虎呼呼直喘氣,他的傷勢還沒好,這會兒這樣打橫抱著一大兩小的三個人還是有些吃力。十來度的天氣,他硬是出了一身汗。 反正現在她說什麼都由得她去,有理也不是這時候講,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他哪有什麼經驗,全都是奶爸指導用書和電視上看來的,紙上談兵還成,真到了實際面對的時候,還不如肖豫北。 唐菀心靠在後排座椅上,如佟虎所說的,閉目養神,對於自動自發爬到身邊位置上坐好的某人完全不予理睬。 她身下墊著乾淨的厚毛巾,是肖豫北幫她鋪上的。羊水破了,馬上還會有更多流出來,她一向是乾淨整潔愛漂亮的姑娘,這時候也不能弄得泥濘尷尬。 “豫北……”她忽然有些忐忑,最想依偎的人就坐在身邊,可是他那樣傷人,她根本不願靠過去,只得拉住了車門口的肖豫北。 他安慰她,“別怕,我坐前面,一會兒就到醫院。” 或許是知道遲到了,兩個小傢伙在肚子裡有些著急,陣痛來的很快,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唐菀心額頭上就疼出密密的一頭汗。 佟虎比她還緊張,在旁邊撫著她的肚子,一個勁兒地說,“很疼嗎心心?抓著我的手,……現在先別使勁啊,很快就到醫院了!” 陣痛的間隙,唐菀心細細地喘著,看著他的大眼睛裡滿是淚水,“都是你……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是我的錯!我不該衝你發脾氣,不該拉著你亂晃……我錯了還不行嗎?這兩個小傢伙……怎麼這麼折騰人呢?” 佟虎也懊惱自己剛剛的暴躁,更懊惱居然記混了她的預產期! “啊~”手掌猛的一疼,又是一波陣痛過去,剛剛還硬氣甩開他手的唐菀心,這時候抓著他狠狠地捏。 他腦門上也是一頭汗,恨不能下車暴走,衝著司機吼,“怎麼還不到醫院?!” 產房是早就預約好的,唐菀心從車上下來就直接躺上了推床,往產房裡送。 肖世鐸也早就守在門口,看到他們來了,顫顫巍巍地走過去,俯身看她,“菀心啊,要生了,勇敢一點知道嗎?” 唐菀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爺爺……” “別怕別怕,我們都在這兒!燕子也剛上了手術檯,這會兒也快生出來了,你也要加油!” 唐菀心點頭。 肖豫北一直跟在推床邊,“菀心,燕寧在手術檯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如果你想贏,現在上手術檯,也來得及。” 唐菀心搖頭,“我想自己生,豫北,我……”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用解釋,我尊重你。進去吧,要勇敢點,堅持一下,嗯?” 唐菀心眼淚更加兇猛,止也止不住,一手還被佟虎抓握著,他這會兒也沒空吃醋了,只是恨不得替她疼,拉著她不肯放,“心心,受不了了就說,咱們可以剖腹產的……那個有麻藥,你不會那麼疼……” 唐菀心吸了口氣,難得他到這時候還是為她著想。 可是她累了,什麼都不願多想,所有的力氣都要用來生下孩子。 “家屬在外面等吧,我們要推她進產房了!” 助產士把所有人攔在外面,粉白色的門一關上,他們就像被隔在了兩個世界。 所有的人心都懸著,連醫院產科都覺得稀奇——肖家的兩位媳婦都在同一天生產,家裡人可有得受了。 沒多久,燕寧那邊的手術先結束,肖世鐸得到消息,激動得拉住醫生不肯放,“怎麼樣,情況好嗎?” 肖氏家門煊赫,時下又是寧城五虎親自照應的,醫院院長和科室主任都來接待,安慰老人家道,“肖老放心,母女平安,很快就下手術檯送到病房去了。沈小姐是住A區病房,您等會兒可以過去瞧瞧。” “噯,好好!”肖世鐸歡喜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又問,“那寶寶呢?現在可以看到嗎?” “這個寶寶因為還沒足月,為了孩子健康著想,還是先住幾天新生兒病房,在溫箱躺兩天,有專業醫護人員照料,體徵平穩了,再送到媽媽身邊來。” “好,聽你們醫生安排。費用不是問題,給孩子最好的條件,用最好的藥啊!” “知道了,您放心。” 肖世鐸壓根沒有在意孩子是男是女的問題,在他看來,大人孩子都平安無事才是最重要的。 肖豫北倒是微微一愕,之前一直聽燕寧跟肖晉南說懷的是男寶,沒想到生下來卻是女孩兒。 是醫生看錯了嗎?還是她有意瞞著肖晉南呢? 不管怎麼說,總是他們趕在了前面。 肖豫北釋然地笑,其實這樣也好,這場競爭進行到現在,又有幾個人還是抱著當時的初衷? 贏也好,輸也罷,最重要的不是得到,而是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他始終不適應商場的爾虞我詐,他的志向和天分皆不在此,勉強不來。 祖輩父輩留下的家業,能者居之,未必不是好事。 他失去的已經太多,剩下的泰半人生還是認真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更加有價值些。 一旁的佟虎來來回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來,十指插/進頭髮裡,躁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那麼久呢?怎麼還不出來呢?” 肖豫北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才進去20分鐘,哪有很久?你坐下休息會兒行不行?走來走去,眼睛都被你晃花了!” “20分鐘還生不完嗎?那沈燕寧怎麼一眨眼功夫就生完了?” 肖豫北冷眼,“你以為是下蛋嗎?哪有那麼快?難不成你還惦記著我爺爺手頭的股份控制權,指望她贏得這場生子PK戰?” 他見肖世鐸累了,老劉和保鏢推他去了休息室休息,才敢把這樣的話說出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不願讓老爺子聽到了揪心。 “狗屁,我現在管它什麼股權!我只盼著她們母子平平安安的就行!” “那就耐心點慢慢等,燕寧那是剖腹產,而且我們送菀心來之前她就上了手術檯了。菀心自然分娩當然慢一些,你沒見電視上說過去生孩子動不動就是生一天一夜麼?” “一天一夜?”佟虎幾乎跳起來,那他非急的把這裡踩平了不可。 “那是說過去,現在醫學昌明,生不出也不會硬挨的,不是還有剖腹產手術嗎?”肖豫北真為他這一刻的智商捉急,沈燕寧不是剛剛成功剖腹產了嗎? 佟虎終於冷靜了一些,跌坐在位子上,喃喃道,“噢,生不出還可以做手術的……” 千萬別生不出啊,受兩道罪,他可捨不得。 “謝謝你。”冷靜下來,他才想到向肖豫北道謝。雖然一直吃他的醋酸到不行,但今天親眼見他有條不紊地照顧唐菀心,才不得不承認,這麼久以來,多虧了有他。 “不必客氣,比起她為我做的那些,這不算什麼。” 佟虎默了默,兩個原本是情敵的男人,在這不著邊際的等待中,硬是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關靜的事……我讓老四交給公安去辦了,聽說很快會起訴。她那個孩子,我也讓人送回加拿大他父親身邊去了。”佟虎覺得有必要向他說明一下,“抱歉,她做了那麼多出格的事,我必須這麼做。” 肖豫北垂眸笑得哀涼,“我知道。她總得為她自己做的事負責,與旁人無關。” 他看到過一句話,在人生的路上,有一條路每一個人非走不可,那就是年輕時候的彎路。 他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個性,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回頭的機會。關靜就是在彎路上走得太遠了,最後竟然走向歧途。 只是可憐了孩子,小小年紀,就離了媽媽。 他對佟虎道,“對菀心不要太苛刻了,這回恆通大局塵埃落定,你們就不用再針鋒相對,為了孩子,也該好好談一談。小孩子那麼小,始終父母都在身邊陪伴著會好一些。” 佟虎扭頭看他,“你倒大方!” “她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只想成全她,不能再綁著她了,對她太不公平。” 佟虎垂眸,他也在好好反省自己這火爆脾氣,為了公司的事,跑到她面前大呼小叫的,害得她情緒激動,差點就生在路上了。 這還得虧她是過了預產期,要是不小心早產,弄得孩子要像燕寧那寶寶一樣去睡溫箱,他不知該有多自責。 他是氣她,為了多年前他的一點風流心思,至於這樣大動干戈嗎?也太狠了,弄得他在恆通全線潰敗,只能撤資出來,在兄弟們跟前抬不起頭來。 而且看看跟她同一戰線的都是些什麼人啊——肖豫北這個前夫就不說了,還有暗戀她多年的前小叔子肖晉南,年輕多金還單身的榮氏三少榮靖毅…… 他光是吃醋就吃飽了好嗎! 他七想八想的當口,有助產士從產房裡推門出來,隔音的房門剛推開,他就恰好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叫聲,撕心裂肺的一下,隱隱帶著哭腔。 是唐菀心的聲音,他一聽就聽出來了,這產房VIP病房單設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裡面,聲音也很孤獨。 佟虎一顆心直線下墜,起身就想要衝進去,被護士給攔下來了,“先生您不能進去!” “可是她一個人在裡面!” “您別緊張,我們有兩位助產士和一位產科醫生在裡面的,不會有問題。” 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個小時,佟虎這才意識到生孩子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那樣忍耐疼痛到極限的聲音,像鋼刀一樣能夠撕裂人心肺。 而且她是一個人啊,不管有什麼樣的專業人士陪著她,沒有她最信任依賴的親人、愛人在身邊,她在裡邊就是一個人在熬著! 可他竟然還在這裡跟她計較男人的面子問題和那些可笑的嫉妒心! “心心……”他忽然覺得害怕了,一來怕這樣的拉鋸疼痛會帶走她,二來是覺得她也許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出來了,出來了!恭喜啊,先出來的是姐姐,2950克!”嬰兒的啼哭帶著孃胎裡帶來的那種特有的嗡嗡感,一下子在耳邊響起來。 肖豫北還來不及反應,護士已經把洗好包好的一個小娃放到了他懷裡。 名義上,這仍是肖家的孩子啊! 肖豫北心底前所未有的柔軟,他也第一次抱這麼小的嬰兒,動作僵硬,表情像哭又像笑,還不忘招呼旁邊的佟虎,“快看寶寶!” “這……這是,寶寶……好可愛啊!”他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好像還有點反應不及自己已經當爹的事實。小丫頭臉蛋皺皺的,膚色帶著點新生兒都會有的黃疸色,並不是太好看,可他還是覺得漂亮的要命,嫉妒肖豫北能抱著她嫉妒的要命! 可他不敢伸手搶,怕摔了或者自己粗手粗腳弄傷她。 “第二個馬上出來,稍等等!” 護士再轉身進去,很快又聽到了孩子的啼哭,這下子肖世鐸也被驚動了,柱著柺杖走過來,“生了嗎?我瞧瞧!” 第二個包好的娃捧到了老爺子面前,“恭喜了,是個男孩,3100克,龍鳳胎啊,難得的!” “好,好啊,唐家有後了……她爸爸媽媽也該安息閉眼了!”肖世鐸點頭稱好,激動得喉頭都有些哽咽。 佟虎這頭還沒看夠女兒,又心癢癢地忍不住探頭去看老人家跟前的兒子,心裡美得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了,完全沉浸在得到一雙兒女的巨大喜悅之中。 肖豫北雖然也很歡喜,但還有一線理智,疑惑道,“不是說兩個都是女兒嗎?怎麼又成了龍鳳胎呢?” 這格局一下就大翻轉了啊,如果按照爺爺當初的約定,菀心生下了兒子,即使燕寧時間順序上在前頭,也還是菀心這邊贏得這場PK戰! 醫生耐心解釋,“B超只是個影像學資料,作為參考可以,但是保證不了百分百的準確率!兩個小寶擠在一起,男寶多出來的那一小截被遮住了看不到也是正常的嘛,也算是個驚喜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一胎就有男有女,湊夠一個好字,再理想也沒有了。 可是有一個人得知這樣的結果,一定會開懷不起來。 肖豫北微微蹙了蹙眉,他這一刻居然想到的是弟弟肖晉南的反應。最想贏的人,得知這樣的結果,會不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鬧得一天星斗? 有些同情此時剛剛下了手術檯的沈燕寧,其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子,溫柔善良,有時候面上看著遲鈍沉默,實際上卻心思敏感細膩。 她一直叫他大哥,待人真誠不做作,如果不是他們兄弟鬧得這樣不合,有她這樣一個家人,肖豫北覺得也很不錯。 肖晉南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下午,老爺子追的很緊,讓秘書和花伯伯打了無數次電/話給他,偏偏遇上浦江大霧,航班延誤,他還是高鐵到南京才買到合適的機票趕回來。 最終的結果讓他震驚。沈燕寧生下的竟然是女兒,她一直告訴他懷著的是兒子,誰料想最後生下的卻是女兒! 他沒有一點初為人父的欣喜,因為另一邊唐菀心生下了龍鳳胎,一兒一女,佔盡優勢。 這場競爭他輸了,根本沒有勝算了。 所以這個沒有足月就來到世上的女兒有什麼意義?他娶沈燕寧有什麼意義?他在恆通即將改朝換代的這一場劇變中的斡旋和心機,又有什麼意義? 他踏入老爺子的病房,肖世鐸纏綿病榻已久,最近幾乎無法離開醫院半步了。 老爺子的律師和肖豫北也在,看來是恭候已久,就等他一個。 “回來了?”老爺子抬眼看了看他,“要不要先去你媳婦兒的病房看看?還有孩子,睡著溫箱,但長得挺結實的。” “不用了,您先說正事要緊。” 肖世鐸對他的冷硬無可奈何,人人看見柔軟可愛的寶寶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反倒是這個當了爹的,最該高興的人,彷彿完全置身事外。 肖世鐸握拳抵在唇畔咳嗽了幾聲,拿過一旁桌上的文件,讓律師交給兄弟二人,“看看吧,股權轉讓這上面已經寫的很清楚了,還有一份晚點給菀心送過去。雖然是按照遊戲規則來的,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太在意輸贏。我老了,恆通始終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一個人撐不起一個公司,何況豫北志不在此,經驗也有限,恆通要發展壯大,還是要靠晉南你們幫襯著。你們始終是親兄弟,血濃於水啊,明白嗎?” 肖晉南緊緊握著手中的文件,指節都繃緊泛白,冷冷笑道,“你是讓我幫他打工?”辛苦經營多年的成果,一朝一夕之間就被這個哥哥給接手了,從今之後還要聽他號令,幫他打天下,去留全憑人家一句話? 真是笑話。 老爺子沉下臉,“你這說的什麼話?你也姓肖,肖氏恆通是你們共同的責任,理應互相扶持!” “可是恆通的實際控制權你等於是完全交給了他,不是嗎?還有其他的產業、債券、股份收益權……還有我旗下被收編的投資公司致勝,現在都是他的了,有朝一日他容不得我,肖晉南這個名字就等同於一隻喪家之犬!” 肖豫北扭頭看他,“你儘管留在恆通,我不會這麼做。” 肖世鐸壓抑住咳嗽,“不是你一個人,還有菀心。你們都留下……恆通需要你們,現在的分配,只是遵照我們當初的約定。” 肖晉南深深吸了口氣,說來說去,問題還是在這個孩子身上。 不合時宜,一切都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他轉身就往門外走,燃燒正熾的怒火幾乎讓他的神智被燒成灰燼。 他是被騙了吧?沈燕寧、唐菀心、肖豫北……肖家的每一個人,都在騙他。 他們都篤定泰然地接受這個結果,再平靜也沒有了,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連孩子的性別都是沈燕寧胡謅的。 他竟然就信了。 他無端的覺得恨,不知道該恨誰,或許只是恨自己,從十來歲進入肖家這個宅門開始就想要達成的心願,眼看近在咫尺,還是化作了泡影。 這樣的感覺很久沒有過了,好像……是自打他認識了沈燕寧之後,就很少再有這樣強烈的想要摧毀一切的情緒。 源頭還是在燕寧身上,他知道,所以這回他哪裡都沒有去,直奔她的病房。 ********** 燕寧剛剛能坐起身來,護士提著一個吸乳器進來,“沈小姐,今天應該開始有乳汁分泌了哦!寶寶還不能吃,我們教你正確的方法把乳汁弄出來,否則堵在裡面是要發炎的。” 燕寧點頭,她現在也像一個新奇寶寶,好多事情都得學。 剖腹手術過後為了防止感染,必須滴抗生素,所以這幾天分泌的乳汁雖然是營養最豐富的初乳,卻是不能餵給寶寶吃的。 護士小姐愛開玩笑,“可以給你先生吃,可以騙他是橙汁,一口就喝下去了,別浪費。” 燕寧臉色緋紅,不能想象肖晉南喝……這個的情形。 想到肖晉南,心裡就是無盡的矛盾掙扎。她知道唐菀心生下了一對兒女,爺爺手裡的股權是不會交給肖晉南了,他最終還是在與肖豫北的這場PK戰中敗下陣來。 她覺得抱歉,對他,也對女兒,即使提早帶寶貝來這個世界也無法扭轉戰局,可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他一直沒有出現,但劉嫂他們說是浦江大霧給耽誤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回來之後會說什麼,她該以什麼面目繼續面對他? 她躺在病床上想了三天,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 玉芝在旁邊探頭探腦,捲起袖子要幫忙,“我也學著點,為了我乾女兒儲備糧食!” 燕寧笑她,“是為了自己以後用得上吧?技多不壓身!” 玉芝頭一甩,“哼,我不跟產婦計較!” 這幾天都是玉芝陪著她,手術後畢竟很多女科護理要做,詹雲帶著小磊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在場總是要尷尬的,燕寧索性讓他們回去休息,等過了這幾天再來看她。 只是燕寧沒想到開乳是這麼疼的一件事,護士微涼的手指看起來力氣用的不大,但是不管摁到胸口的哪個位置都是一陣劇痛,是那種鈍鈍的但是又很綿長的痛楚,有時候摁在穴位上,就像把疼痛按進她心裡去了,她忍不住喊叫,眼淚順著眼角流進發線。 “忍著點哦,開始是這樣的,一定要捻通的!以後寶寶會吃了,就不會這麼痛了,輕輕擠就出來了。看你身材瘦瘦的,但是奶水很足呢,寶寶有福氣了。”護士長邊按邊教玉芝用吸汝器,“……要這樣子,貼緊一點,開頭要勤一點,越到後面越不吃力。她奶水多,一定要保持腺體通暢的,否則堵了會很麻煩,媽媽會很痛苦的。” “記住了!” 玉芝和燕寧搗鼓著那個頗大的機器,“顏色還真的很像橙汁呢……” 燕寧有點惆悵,“可惜寶寶不能吃。也不知道她在新生兒病房怎麼樣了,能不能適應奶粉?我聽說有的寶寶第一口奶吃的是奶粉,後面就不肯吃母乳了,是真的嗎?” 玉芝擺擺手,“不會的,放心啦!你,還有肖晉南,其實都是吃貨啊,吃貨生的孩子怎麼會挑食呢!” 燕寧被她逗笑了,“也對。” 玉芝獻寶似的掏出手機遞到她跟前,“有個驚喜給你,快看看。” 燕寧接過來,是一張寶寶躺在溫箱裡的照片,穿著粉色的對襟小短褂,偏著小腦袋,護士正在給她換尿布。 “是寶寶啊!”她歡喜不已,除了在手術檯上匆匆一瞥,她還沒仔細看過女兒,但就這麼一眼,她就能認出來,這是她的孩子。 “好可愛吧?還有更可愛的呢!新出生的寶寶都有點黃疸,要照那種藍燈,她就躺在那裡照,只穿了個尿布,四仰八叉的,偏偏還戴了個很酷的黑眼罩,像大姐頭!” 燕寧被她說的心癢難耐,急急拉住她,“真的嗎?探視時間到幾點?你也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玉芝故作嫌棄地瞥她,“沈小姐,你現在還掛著尿袋呢,屬於生活不能自理階段,連床都下不了,怎麼去看寶寶啊?安了安了,你以後有一輩子時間對著她呢,甩都甩不脫,何必急在這一時?先養好身體是關鍵,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道理她都懂,可是愛女心切啊,她真的好想看看寶寶。 玉芝見她這樣,想了想道,“這樣吧,下午四點還有一次探視的,我去看看,再多拍點照片回來給你看,這樣好不好?這張先發到你手機,讓你多看看。” 燕寧點頭,有了這巨大的期待,開乳的疼痛好像都不算什麼了,忙用手推推她,“那你快去吧,我等著你!” “真拿你沒轍!”玉芝收好吸汝器,幫她理好衣服和頭髮,“那你在這等我啊,針水還沒輸完,你別睡過去了啊!要是輸完了我還沒回來,記得按鈴叫護士。” “知道了,再囉嗦就成管教嬤嬤了。” 玉芝作了個向後甩帕子的動作,“那容我先退下了,娘娘!” 燕寧笑了笑。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玉芝發給她的照片,寶寶粉粉嫩嫩的,怎麼都看不夠,照片是隔著玻璃拍的,清晰度有限,真人應該更加可愛。 她摩挲著手機屏幕,想把這張照片也發給肖晉南看看。 他一定會喜歡,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有他一半的骨血。 發送鍵還沒按下去,就有一道冷冽的旋風捲進病房裡來。 燕寧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太思念一個人了,才會在腦海裡想到他的同時,他就出現在面前。 “晉南!” 她欣喜地撐起身看他,不管內心如何矛盾,在看見他的這一刻,還是喜悅佔據了上風。 肖晉南目光陰鷙,唇線抿成冷冽的直線。他就這樣闖進來,面容冷硬如鐵,眼睛裡燃燒的熾盛怒火卻空前的生動。 他五官中最漂亮就是這雙眼睛,側看有長而卷的睫毛,正面……有時可以看到黑亮如曜石的瞳仁裡那小小的人影。 像他,寶寶的眼睛是像他的。 就是這樣的生動,讓燕寧直到很多年後,都還記得這一刻,像是深植在記憶深處的根,抹不去,總是瘋長。 他沒有回應她,只是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疼的她呼吸一窒。 “你生的兒子呢?你不是告訴我懷的是兒子嗎?在哪裡,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你生的是女兒,為什麼?” 燕寧覺得自己這幾天一定是承受了太多的疼痛,以至於到現在都麻木了,疼也哭不出,喊不出。 她睜大眸子,出奇鎮定地凝視他,“沒有兒子,只有女兒,我們的寶寶……一直就是個女孩兒。” 很好,她連撒謊都不屑,很好! “為什麼騙我?沈、燕、寧,你為什麼騙我?” “因為你說要打掉她!”她終於悲憤,幾個月來的惶惶一下子全都湧上來,衝的她胸口疼,“那是咱們的孩子,五個月大了,打掉只能引產……她有生命的,已經會動會聽聲音了……” 她的心頭血啊,他看不見,也不願意聽。 他有比她多得多的***和抱負,現在全都毀了,毀在她那些無謂氾濫的母愛上。 他發了狠,手上猛的施力,硬是把她從病床上拽了下! 燕寧叫了一聲,然後是一串細碎的血珠子,從床的那一頭甩過來,落在病床雪白的床單上,她另一隻手上掛著吊瓶的針頭,扯脫了,血珠比透明的藥水更耀眼。 腳尖觸到冰涼的水磨石地板,她立馬跌趴在地上。沒穿襪子,腳底心冰冷,三天沒有下床走路,腰腿都是軟的,加上那個縫了13針的傷口,她沒有站起來的力量。 一點也沒有。 空氣裡有很不好聞的味道,她知道,尿袋脫了,尿管硬生生地扯出來,比插上的時候還要疼,疼出了眼淚,她來不及抹去,狼狽地忙著遮掩腰下的身體。 她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總不見得是榮幸——如今生完孩子被丈夫這樣對待的女人,也許她是獨一無二的一個。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還有好多痛,比生孩子的疼痛還要劇烈。 她沒有經歷那樣的過程,直接拉了手術刀,上天是公平的,如今一點一點的還給她。 肖晉南掐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頭,兩個人的眼睛都是赤紅的,她聽到他說,“沈燕寧,你讓我一無所有,我也想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還用嘗嗎?她現在已經體會到了。 她好像已經洞悉了他的想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在他起身要絕然而去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腿。她顧不得身上的那些狼狽,挪的更近,也顫抖的更加厲害,哽聲道,“你不要帶走寶寶……我還沒有看到她!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為難她!” 肖晉南的雙手在身側握緊,逼迫自己不要回頭,“現在知道錯,已經太晚了。你沒有資格求我,以後也不會有。你硬要帶她來這世上,我就偏不讓你見她,你永遠也見不到她!” “不要!求求你……晉南,我求你!”她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還是死死拽著他,可是他掙開了,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一室狼藉。 她嘗試著站起來,失敗,根本不行,13針不是蓋的,那樣撕心裂肺的疼,即便她有難忍的辛酸和世上最大的不捨,也還是讓她無法站立起來。 她哭的缺了氧,大片的黑暈鋪天蓋地而來,隱約讓她有了錯覺,彷彿又回到鉑爾曼酒店的初/夜,雖然下著雨,她卻以為是良辰美景的開端,天香夜染。 “晉南……肖晉南……”她喊得聲音嘶啞,喚不回他,她第一眼遇見就傾心的男人,玉芝說是他的男神,——現在卻成了魔鬼,要奪走她的孩子,她的一切,她僅存的尊嚴。 ********************************************************************************************** 咳~今天這場大虐稍微有點重口,半夜寫的我有點呼吸困難,生過娃的親們可能會有感受~可能很多親都要憤怒要恨小二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理智一些哈~希望親們多多留言,這就到了全文高/潮的時候了,過了就能虐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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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最鎮定的就是肖豫北,連忙出去叫司機備車,讓劉嫂聯繫醫院。睍蓴璩傷

佟虎完全傻眼,“心……心心,你要生了?”他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她還挺著大肚子呢!

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他忙得暈頭轉向,要過春節了,他把公曆和農曆弄混了,記成下個月才是她的預產期,沒想到這都已經過了!

唐菀心反應過來,她早就準備好迎接這一天了,這時也迅速恢復了冷靜,推開他道,“我現在要去醫院,有什麼,等我生完孩子再說!”

他腦子有點懵,一下子都想不起剛才跟她說了些什麼,這麼火急火燎地跑來發了通脾氣究竟是為啥事兒來著輅?

她肚子裡……她肚子裡還裝著他的兩個小寶貝呢!

看著她蹣跚著往門邊走,佟虎猛的警醒,大步上前,打橫抱起她,“心心你別亂動,咱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唐菀心冷冷回應,“不勞你佟先生大駕,家裡會有人照顧我的。媼”

佟虎垮下臉,一邊下樓一邊無奈地勸她,“是你說的,咱們有什麼都等生完再說,現在孩子最大!你閉上眼睛休息會兒,養精蓄銳,等會兒到醫院還用得上力氣呢!”

“你經驗倒是豐富,看來肯為你生孩子的女人可以排到南碼頭這話果然不假!你不累嗎?又要顧公司,又要不停地陪女人生孩子!”

她這是照著他的邏輯來的,接觸過的異性,跟她站在同一陣線的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賓?連遠在千里之外的榮家三少都被他扯進來了,她真真是氣得發抖!

佟虎呼呼直喘氣,他的傷勢還沒好,這會兒這樣打橫抱著一大兩小的三個人還是有些吃力。十來度的天氣,他硬是出了一身汗。

反正現在她說什麼都由得她去,有理也不是這時候講,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他哪有什麼經驗,全都是奶爸指導用書和電視上看來的,紙上談兵還成,真到了實際面對的時候,還不如肖豫北。

唐菀心靠在後排座椅上,如佟虎所說的,閉目養神,對於自動自發爬到身邊位置上坐好的某人完全不予理睬。

她身下墊著乾淨的厚毛巾,是肖豫北幫她鋪上的。羊水破了,馬上還會有更多流出來,她一向是乾淨整潔愛漂亮的姑娘,這時候也不能弄得泥濘尷尬。

“豫北……”她忽然有些忐忑,最想依偎的人就坐在身邊,可是他那樣傷人,她根本不願靠過去,只得拉住了車門口的肖豫北。

他安慰她,“別怕,我坐前面,一會兒就到醫院。”

或許是知道遲到了,兩個小傢伙在肚子裡有些著急,陣痛來的很快,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唐菀心額頭上就疼出密密的一頭汗。

佟虎比她還緊張,在旁邊撫著她的肚子,一個勁兒地說,“很疼嗎心心?抓著我的手,……現在先別使勁啊,很快就到醫院了!”

陣痛的間隙,唐菀心細細地喘著,看著他的大眼睛裡滿是淚水,“都是你……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是我的錯!我不該衝你發脾氣,不該拉著你亂晃……我錯了還不行嗎?這兩個小傢伙……怎麼這麼折騰人呢?”

佟虎也懊惱自己剛剛的暴躁,更懊惱居然記混了她的預產期!

“啊~”手掌猛的一疼,又是一波陣痛過去,剛剛還硬氣甩開他手的唐菀心,這時候抓著他狠狠地捏。

他腦門上也是一頭汗,恨不能下車暴走,衝著司機吼,“怎麼還不到醫院?!”

產房是早就預約好的,唐菀心從車上下來就直接躺上了推床,往產房裡送。

肖世鐸也早就守在門口,看到他們來了,顫顫巍巍地走過去,俯身看她,“菀心啊,要生了,勇敢一點知道嗎?”

唐菀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爺爺……”

“別怕別怕,我們都在這兒!燕子也剛上了手術檯,這會兒也快生出來了,你也要加油!”

唐菀心點頭。

肖豫北一直跟在推床邊,“菀心,燕寧在手術檯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如果你想贏,現在上手術檯,也來得及。”

唐菀心搖頭,“我想自己生,豫北,我……”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用解釋,我尊重你。進去吧,要勇敢點,堅持一下,嗯?”

唐菀心眼淚更加兇猛,止也止不住,一手還被佟虎抓握著,他這會兒也沒空吃醋了,只是恨不得替她疼,拉著她不肯放,“心心,受不了了就說,咱們可以剖腹產的……那個有麻藥,你不會那麼疼……”

唐菀心吸了口氣,難得他到這時候還是為她著想。

可是她累了,什麼都不願多想,所有的力氣都要用來生下孩子。

“家屬在外面等吧,我們要推她進產房了!”

助產士把所有人攔在外面,粉白色的門一關上,他們就像被隔在了兩個世界。

所有的人心都懸著,連醫院產科都覺得稀奇——肖家的兩位媳婦都在同一天生產,家裡人可有得受了。

沒多久,燕寧那邊的手術先結束,肖世鐸得到消息,激動得拉住醫生不肯放,“怎麼樣,情況好嗎?”

肖氏家門煊赫,時下又是寧城五虎親自照應的,醫院院長和科室主任都來接待,安慰老人家道,“肖老放心,母女平安,很快就下手術檯送到病房去了。沈小姐是住A區病房,您等會兒可以過去瞧瞧。”

“噯,好好!”肖世鐸歡喜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又問,“那寶寶呢?現在可以看到嗎?”

“這個寶寶因為還沒足月,為了孩子健康著想,還是先住幾天新生兒病房,在溫箱躺兩天,有專業醫護人員照料,體徵平穩了,再送到媽媽身邊來。”

“好,聽你們醫生安排。費用不是問題,給孩子最好的條件,用最好的藥啊!”

“知道了,您放心。”

肖世鐸壓根沒有在意孩子是男是女的問題,在他看來,大人孩子都平安無事才是最重要的。

肖豫北倒是微微一愕,之前一直聽燕寧跟肖晉南說懷的是男寶,沒想到生下來卻是女孩兒。

是醫生看錯了嗎?還是她有意瞞著肖晉南呢?

不管怎麼說,總是他們趕在了前面。

肖豫北釋然地笑,其實這樣也好,這場競爭進行到現在,又有幾個人還是抱著當時的初衷?

贏也好,輸也罷,最重要的不是得到,而是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他始終不適應商場的爾虞我詐,他的志向和天分皆不在此,勉強不來。

祖輩父輩留下的家業,能者居之,未必不是好事。

他失去的已經太多,剩下的泰半人生還是認真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更加有價值些。

一旁的佟虎來來回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來,十指插/進頭髮裡,躁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那麼久呢?怎麼還不出來呢?”

肖豫北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才進去20分鐘,哪有很久?你坐下休息會兒行不行?走來走去,眼睛都被你晃花了!”

“20分鐘還生不完嗎?那沈燕寧怎麼一眨眼功夫就生完了?”

肖豫北冷眼,“你以為是下蛋嗎?哪有那麼快?難不成你還惦記著我爺爺手頭的股份控制權,指望她贏得這場生子PK戰?”

他見肖世鐸累了,老劉和保鏢推他去了休息室休息,才敢把這樣的話說出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不願讓老爺子聽到了揪心。

“狗屁,我現在管它什麼股權!我只盼著她們母子平平安安的就行!”

“那就耐心點慢慢等,燕寧那是剖腹產,而且我們送菀心來之前她就上了手術檯了。菀心自然分娩當然慢一些,你沒見電視上說過去生孩子動不動就是生一天一夜麼?”

“一天一夜?”佟虎幾乎跳起來,那他非急的把這裡踩平了不可。

“那是說過去,現在醫學昌明,生不出也不會硬挨的,不是還有剖腹產手術嗎?”肖豫北真為他這一刻的智商捉急,沈燕寧不是剛剛成功剖腹產了嗎?

佟虎終於冷靜了一些,跌坐在位子上,喃喃道,“噢,生不出還可以做手術的……”

千萬別生不出啊,受兩道罪,他可捨不得。

“謝謝你。”冷靜下來,他才想到向肖豫北道謝。雖然一直吃他的醋酸到不行,但今天親眼見他有條不紊地照顧唐菀心,才不得不承認,這麼久以來,多虧了有他。

“不必客氣,比起她為我做的那些,這不算什麼。”

佟虎默了默,兩個原本是情敵的男人,在這不著邊際的等待中,硬是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關靜的事……我讓老四交給公安去辦了,聽說很快會起訴。她那個孩子,我也讓人送回加拿大他父親身邊去了。”佟虎覺得有必要向他說明一下,“抱歉,她做了那麼多出格的事,我必須這麼做。”

肖豫北垂眸笑得哀涼,“我知道。她總得為她自己做的事負責,與旁人無關。”

他看到過一句話,在人生的路上,有一條路每一個人非走不可,那就是年輕時候的彎路。

他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個性,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回頭的機會。關靜就是在彎路上走得太遠了,最後竟然走向歧途。

只是可憐了孩子,小小年紀,就離了媽媽。

他對佟虎道,“對菀心不要太苛刻了,這回恆通大局塵埃落定,你們就不用再針鋒相對,為了孩子,也該好好談一談。小孩子那麼小,始終父母都在身邊陪伴著會好一些。”

佟虎扭頭看他,“你倒大方!”

“她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只想成全她,不能再綁著她了,對她太不公平。”

佟虎垂眸,他也在好好反省自己這火爆脾氣,為了公司的事,跑到她面前大呼小叫的,害得她情緒激動,差點就生在路上了。

這還得虧她是過了預產期,要是不小心早產,弄得孩子要像燕寧那寶寶一樣去睡溫箱,他不知該有多自責。

他是氣她,為了多年前他的一點風流心思,至於這樣大動干戈嗎?也太狠了,弄得他在恆通全線潰敗,只能撤資出來,在兄弟們跟前抬不起頭來。

而且看看跟她同一戰線的都是些什麼人啊——肖豫北這個前夫就不說了,還有暗戀她多年的前小叔子肖晉南,年輕多金還單身的榮氏三少榮靖毅……

他光是吃醋就吃飽了好嗎!

他七想八想的當口,有助產士從產房裡推門出來,隔音的房門剛推開,他就恰好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叫聲,撕心裂肺的一下,隱隱帶著哭腔。

是唐菀心的聲音,他一聽就聽出來了,這產房VIP病房單設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裡面,聲音也很孤獨。

佟虎一顆心直線下墜,起身就想要衝進去,被護士給攔下來了,“先生您不能進去!”

“可是她一個人在裡面!”

“您別緊張,我們有兩位助產士和一位產科醫生在裡面的,不會有問題。”

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個小時,佟虎這才意識到生孩子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那樣忍耐疼痛到極限的聲音,像鋼刀一樣能夠撕裂人心肺。

而且她是一個人啊,不管有什麼樣的專業人士陪著她,沒有她最信任依賴的親人、愛人在身邊,她在裡邊就是一個人在熬著!

可他竟然還在這裡跟她計較男人的面子問題和那些可笑的嫉妒心!

“心心……”他忽然覺得害怕了,一來怕這樣的拉鋸疼痛會帶走她,二來是覺得她也許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出來了,出來了!恭喜啊,先出來的是姐姐,2950克!”嬰兒的啼哭帶著孃胎裡帶來的那種特有的嗡嗡感,一下子在耳邊響起來。

肖豫北還來不及反應,護士已經把洗好包好的一個小娃放到了他懷裡。

名義上,這仍是肖家的孩子啊!

肖豫北心底前所未有的柔軟,他也第一次抱這麼小的嬰兒,動作僵硬,表情像哭又像笑,還不忘招呼旁邊的佟虎,“快看寶寶!”

“這……這是,寶寶……好可愛啊!”他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好像還有點反應不及自己已經當爹的事實。小丫頭臉蛋皺皺的,膚色帶著點新生兒都會有的黃疸色,並不是太好看,可他還是覺得漂亮的要命,嫉妒肖豫北能抱著她嫉妒的要命!

可他不敢伸手搶,怕摔了或者自己粗手粗腳弄傷她。

“第二個馬上出來,稍等等!”

護士再轉身進去,很快又聽到了孩子的啼哭,這下子肖世鐸也被驚動了,柱著柺杖走過來,“生了嗎?我瞧瞧!”

第二個包好的娃捧到了老爺子面前,“恭喜了,是個男孩,3100克,龍鳳胎啊,難得的!”

“好,好啊,唐家有後了……她爸爸媽媽也該安息閉眼了!”肖世鐸點頭稱好,激動得喉頭都有些哽咽。

佟虎這頭還沒看夠女兒,又心癢癢地忍不住探頭去看老人家跟前的兒子,心裡美得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了,完全沉浸在得到一雙兒女的巨大喜悅之中。

肖豫北雖然也很歡喜,但還有一線理智,疑惑道,“不是說兩個都是女兒嗎?怎麼又成了龍鳳胎呢?”

這格局一下就大翻轉了啊,如果按照爺爺當初的約定,菀心生下了兒子,即使燕寧時間順序上在前頭,也還是菀心這邊贏得這場PK戰!

醫生耐心解釋,“B超只是個影像學資料,作為參考可以,但是保證不了百分百的準確率!兩個小寶擠在一起,男寶多出來的那一小截被遮住了看不到也是正常的嘛,也算是個驚喜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一胎就有男有女,湊夠一個好字,再理想也沒有了。

可是有一個人得知這樣的結果,一定會開懷不起來。

肖豫北微微蹙了蹙眉,他這一刻居然想到的是弟弟肖晉南的反應。最想贏的人,得知這樣的結果,會不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鬧得一天星斗?

有些同情此時剛剛下了手術檯的沈燕寧,其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子,溫柔善良,有時候面上看著遲鈍沉默,實際上卻心思敏感細膩。

她一直叫他大哥,待人真誠不做作,如果不是他們兄弟鬧得這樣不合,有她這樣一個家人,肖豫北覺得也很不錯。

肖晉南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下午,老爺子追的很緊,讓秘書和花伯伯打了無數次電/話給他,偏偏遇上浦江大霧,航班延誤,他還是高鐵到南京才買到合適的機票趕回來。

最終的結果讓他震驚。沈燕寧生下的竟然是女兒,她一直告訴他懷著的是兒子,誰料想最後生下的卻是女兒!

他沒有一點初為人父的欣喜,因為另一邊唐菀心生下了龍鳳胎,一兒一女,佔盡優勢。

這場競爭他輸了,根本沒有勝算了。

所以這個沒有足月就來到世上的女兒有什麼意義?他娶沈燕寧有什麼意義?他在恆通即將改朝換代的這一場劇變中的斡旋和心機,又有什麼意義?

他踏入老爺子的病房,肖世鐸纏綿病榻已久,最近幾乎無法離開醫院半步了。

老爺子的律師和肖豫北也在,看來是恭候已久,就等他一個。

“回來了?”老爺子抬眼看了看他,“要不要先去你媳婦兒的病房看看?還有孩子,睡著溫箱,但長得挺結實的。”

“不用了,您先說正事要緊。”

肖世鐸對他的冷硬無可奈何,人人看見柔軟可愛的寶寶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反倒是這個當了爹的,最該高興的人,彷彿完全置身事外。

肖世鐸握拳抵在唇畔咳嗽了幾聲,拿過一旁桌上的文件,讓律師交給兄弟二人,“看看吧,股權轉讓這上面已經寫的很清楚了,還有一份晚點給菀心送過去。雖然是按照遊戲規則來的,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太在意輸贏。我老了,恆通始終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一個人撐不起一個公司,何況豫北志不在此,經驗也有限,恆通要發展壯大,還是要靠晉南你們幫襯著。你們始終是親兄弟,血濃於水啊,明白嗎?”

肖晉南緊緊握著手中的文件,指節都繃緊泛白,冷冷笑道,“你是讓我幫他打工?”辛苦經營多年的成果,一朝一夕之間就被這個哥哥給接手了,從今之後還要聽他號令,幫他打天下,去留全憑人家一句話?

真是笑話。

老爺子沉下臉,“你這說的什麼話?你也姓肖,肖氏恆通是你們共同的責任,理應互相扶持!”

“可是恆通的實際控制權你等於是完全交給了他,不是嗎?還有其他的產業、債券、股份收益權……還有我旗下被收編的投資公司致勝,現在都是他的了,有朝一日他容不得我,肖晉南這個名字就等同於一隻喪家之犬!”

肖豫北扭頭看他,“你儘管留在恆通,我不會這麼做。”

肖世鐸壓抑住咳嗽,“不是你一個人,還有菀心。你們都留下……恆通需要你們,現在的分配,只是遵照我們當初的約定。”

肖晉南深深吸了口氣,說來說去,問題還是在這個孩子身上。

不合時宜,一切都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他轉身就往門外走,燃燒正熾的怒火幾乎讓他的神智被燒成灰燼。

他是被騙了吧?沈燕寧、唐菀心、肖豫北……肖家的每一個人,都在騙他。

他們都篤定泰然地接受這個結果,再平靜也沒有了,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連孩子的性別都是沈燕寧胡謅的。

他竟然就信了。

他無端的覺得恨,不知道該恨誰,或許只是恨自己,從十來歲進入肖家這個宅門開始就想要達成的心願,眼看近在咫尺,還是化作了泡影。

這樣的感覺很久沒有過了,好像……是自打他認識了沈燕寧之後,就很少再有這樣強烈的想要摧毀一切的情緒。

源頭還是在燕寧身上,他知道,所以這回他哪裡都沒有去,直奔她的病房。

**********

燕寧剛剛能坐起身來,護士提著一個吸乳器進來,“沈小姐,今天應該開始有乳汁分泌了哦!寶寶還不能吃,我們教你正確的方法把乳汁弄出來,否則堵在裡面是要發炎的。”

燕寧點頭,她現在也像一個新奇寶寶,好多事情都得學。

剖腹手術過後為了防止感染,必須滴抗生素,所以這幾天分泌的乳汁雖然是營養最豐富的初乳,卻是不能餵給寶寶吃的。

護士小姐愛開玩笑,“可以給你先生吃,可以騙他是橙汁,一口就喝下去了,別浪費。”

燕寧臉色緋紅,不能想象肖晉南喝……這個的情形。

想到肖晉南,心裡就是無盡的矛盾掙扎。她知道唐菀心生下了一對兒女,爺爺手裡的股權是不會交給肖晉南了,他最終還是在與肖豫北的這場PK戰中敗下陣來。

她覺得抱歉,對他,也對女兒,即使提早帶寶貝來這個世界也無法扭轉戰局,可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他一直沒有出現,但劉嫂他們說是浦江大霧給耽誤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回來之後會說什麼,她該以什麼面目繼續面對他?

她躺在病床上想了三天,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

玉芝在旁邊探頭探腦,捲起袖子要幫忙,“我也學著點,為了我乾女兒儲備糧食!”

燕寧笑她,“是為了自己以後用得上吧?技多不壓身!”

玉芝頭一甩,“哼,我不跟產婦計較!”

這幾天都是玉芝陪著她,手術後畢竟很多女科護理要做,詹雲帶著小磊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在場總是要尷尬的,燕寧索性讓他們回去休息,等過了這幾天再來看她。

只是燕寧沒想到開乳是這麼疼的一件事,護士微涼的手指看起來力氣用的不大,但是不管摁到胸口的哪個位置都是一陣劇痛,是那種鈍鈍的但是又很綿長的痛楚,有時候摁在穴位上,就像把疼痛按進她心裡去了,她忍不住喊叫,眼淚順著眼角流進發線。

“忍著點哦,開始是這樣的,一定要捻通的!以後寶寶會吃了,就不會這麼痛了,輕輕擠就出來了。看你身材瘦瘦的,但是奶水很足呢,寶寶有福氣了。”護士長邊按邊教玉芝用吸汝器,“……要這樣子,貼緊一點,開頭要勤一點,越到後面越不吃力。她奶水多,一定要保持腺體通暢的,否則堵了會很麻煩,媽媽會很痛苦的。”

“記住了!”

玉芝和燕寧搗鼓著那個頗大的機器,“顏色還真的很像橙汁呢……”

燕寧有點惆悵,“可惜寶寶不能吃。也不知道她在新生兒病房怎麼樣了,能不能適應奶粉?我聽說有的寶寶第一口奶吃的是奶粉,後面就不肯吃母乳了,是真的嗎?”

玉芝擺擺手,“不會的,放心啦!你,還有肖晉南,其實都是吃貨啊,吃貨生的孩子怎麼會挑食呢!”

燕寧被她逗笑了,“也對。”

玉芝獻寶似的掏出手機遞到她跟前,“有個驚喜給你,快看看。”

燕寧接過來,是一張寶寶躺在溫箱裡的照片,穿著粉色的對襟小短褂,偏著小腦袋,護士正在給她換尿布。

“是寶寶啊!”她歡喜不已,除了在手術檯上匆匆一瞥,她還沒仔細看過女兒,但就這麼一眼,她就能認出來,這是她的孩子。

“好可愛吧?還有更可愛的呢!新出生的寶寶都有點黃疸,要照那種藍燈,她就躺在那裡照,只穿了個尿布,四仰八叉的,偏偏還戴了個很酷的黑眼罩,像大姐頭!”

燕寧被她說的心癢難耐,急急拉住她,“真的嗎?探視時間到幾點?你也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玉芝故作嫌棄地瞥她,“沈小姐,你現在還掛著尿袋呢,屬於生活不能自理階段,連床都下不了,怎麼去看寶寶啊?安了安了,你以後有一輩子時間對著她呢,甩都甩不脫,何必急在這一時?先養好身體是關鍵,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道理她都懂,可是愛女心切啊,她真的好想看看寶寶。

玉芝見她這樣,想了想道,“這樣吧,下午四點還有一次探視的,我去看看,再多拍點照片回來給你看,這樣好不好?這張先發到你手機,讓你多看看。”

燕寧點頭,有了這巨大的期待,開乳的疼痛好像都不算什麼了,忙用手推推她,“那你快去吧,我等著你!”

“真拿你沒轍!”玉芝收好吸汝器,幫她理好衣服和頭髮,“那你在這等我啊,針水還沒輸完,你別睡過去了啊!要是輸完了我還沒回來,記得按鈴叫護士。”

“知道了,再囉嗦就成管教嬤嬤了。”

玉芝作了個向後甩帕子的動作,“那容我先退下了,娘娘!”

燕寧笑了笑。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玉芝發給她的照片,寶寶粉粉嫩嫩的,怎麼都看不夠,照片是隔著玻璃拍的,清晰度有限,真人應該更加可愛。

她摩挲著手機屏幕,想把這張照片也發給肖晉南看看。

他一定會喜歡,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有他一半的骨血。

發送鍵還沒按下去,就有一道冷冽的旋風捲進病房裡來。

燕寧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太思念一個人了,才會在腦海裡想到他的同時,他就出現在面前。

“晉南!”

她欣喜地撐起身看他,不管內心如何矛盾,在看見他的這一刻,還是喜悅佔據了上風。

肖晉南目光陰鷙,唇線抿成冷冽的直線。他就這樣闖進來,面容冷硬如鐵,眼睛裡燃燒的熾盛怒火卻空前的生動。

他五官中最漂亮就是這雙眼睛,側看有長而卷的睫毛,正面……有時可以看到黑亮如曜石的瞳仁裡那小小的人影。

像他,寶寶的眼睛是像他的。

就是這樣的生動,讓燕寧直到很多年後,都還記得這一刻,像是深植在記憶深處的根,抹不去,總是瘋長。

他沒有回應她,只是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疼的她呼吸一窒。

“你生的兒子呢?你不是告訴我懷的是兒子嗎?在哪裡,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你生的是女兒,為什麼?”

燕寧覺得自己這幾天一定是承受了太多的疼痛,以至於到現在都麻木了,疼也哭不出,喊不出。

她睜大眸子,出奇鎮定地凝視他,“沒有兒子,只有女兒,我們的寶寶……一直就是個女孩兒。”

很好,她連撒謊都不屑,很好!

“為什麼騙我?沈、燕、寧,你為什麼騙我?”

“因為你說要打掉她!”她終於悲憤,幾個月來的惶惶一下子全都湧上來,衝的她胸口疼,“那是咱們的孩子,五個月大了,打掉只能引產……她有生命的,已經會動會聽聲音了……”

她的心頭血啊,他看不見,也不願意聽。

他有比她多得多的***和抱負,現在全都毀了,毀在她那些無謂氾濫的母愛上。

他發了狠,手上猛的施力,硬是把她從病床上拽了下!

燕寧叫了一聲,然後是一串細碎的血珠子,從床的那一頭甩過來,落在病床雪白的床單上,她另一隻手上掛著吊瓶的針頭,扯脫了,血珠比透明的藥水更耀眼。

腳尖觸到冰涼的水磨石地板,她立馬跌趴在地上。沒穿襪子,腳底心冰冷,三天沒有下床走路,腰腿都是軟的,加上那個縫了13針的傷口,她沒有站起來的力量。

一點也沒有。

空氣裡有很不好聞的味道,她知道,尿袋脫了,尿管硬生生地扯出來,比插上的時候還要疼,疼出了眼淚,她來不及抹去,狼狽地忙著遮掩腰下的身體。

她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總不見得是榮幸——如今生完孩子被丈夫這樣對待的女人,也許她是獨一無二的一個。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還有好多痛,比生孩子的疼痛還要劇烈。

她沒有經歷那樣的過程,直接拉了手術刀,上天是公平的,如今一點一點的還給她。

肖晉南掐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頭,兩個人的眼睛都是赤紅的,她聽到他說,“沈燕寧,你讓我一無所有,我也想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還用嘗嗎?她現在已經體會到了。

她好像已經洞悉了他的想法,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在他起身要絕然而去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腿。她顧不得身上的那些狼狽,挪的更近,也顫抖的更加厲害,哽聲道,“你不要帶走寶寶……我還沒有看到她!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為難她!”

肖晉南的雙手在身側握緊,逼迫自己不要回頭,“現在知道錯,已經太晚了。你沒有資格求我,以後也不會有。你硬要帶她來這世上,我就偏不讓你見她,你永遠也見不到她!”

“不要!求求你……晉南,我求你!”她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還是死死拽著他,可是他掙開了,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一室狼藉。

她嘗試著站起來,失敗,根本不行,13針不是蓋的,那樣撕心裂肺的疼,即便她有難忍的辛酸和世上最大的不捨,也還是讓她無法站立起來。

她哭的缺了氧,大片的黑暈鋪天蓋地而來,隱約讓她有了錯覺,彷彿又回到鉑爾曼酒店的初/夜,雖然下著雨,她卻以為是良辰美景的開端,天香夜染。

“晉南……肖晉南……”她喊得聲音嘶啞,喚不回他,她第一眼遇見就傾心的男人,玉芝說是他的男神,——現在卻成了魔鬼,要奪走她的孩子,她的一切,她僅存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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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今天這場大虐稍微有點重口,半夜寫的我有點呼吸困難,生過娃的親們可能會有感受~可能很多親都要憤怒要恨小二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理智一些哈~希望親們多多留言,這就到了全文高/潮的時候了,過了就能虐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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