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妻路漫漫——砍他一隻手(虐肖二~)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735·2026/3/24

尋妻路漫漫——砍他一隻手(虐肖二~) 直到再次甦醒,沈燕寧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說了“我愛你”三個字。睍蓴璩傷 不過她的情緒倒沒有太大波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聽到。 上回他說愛她,是在五年多前,也是在雲南,只為讓她感覺到被愛,早早懷上孩子。 他最終如願以償,如夢似幻的那三個字不過是他的手段之一。 謊言,信了就是萬劫不復攴。 他一直抱著她,身體與她緊緊相擁,睡得極不安穩,清晨她還能感覺到他吻她的肩頭和後頸。 她倒睡的很好,昨晚的折騰讓她耗盡了體力。 早晨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陽光明媚蹇。 肖晉南不在床上,她裹著床單坐起來,身上還是赤果不著一物的。 她撫了撫胸房上的傷疤,他昨晚睡下了都不肯放,一直捧在手心裡摩挲,疤痕的地方都被揉的有點紅。 當年那種撕心的疼痛記憶又湧上來,她咬牙忍耐,起身去洗手間洗澡換衣服。 出來還是不見肖晉南,也許是有事出去了。他到這裡來不是閒情逸致地旅遊,多的是正事要辦。 但他的筆記本電腦沒有帶出去,就放在桌上,進入了屏幕保護程序,是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她不該看的,就是這樣不經意的一瞥讓她著了魔。 雙腿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般走過去,不敢碰,只是蹲下來盯著屏幕上照片裡的那個小姑娘。 她真可愛,蘋果臉圓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頭髮上總是裝飾著蝴蝶結,笑容比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還要璀璨。 當然不止笑,也有嚎啕大哭或者委屈掉眼淚的時候抓拍下的瞬間,還有各種各樣古靈精怪的鬼臉。 她已經上幼兒園中班了吧,揹著小書包站在教室門口的樣子神氣活現。 小小年紀的,好像已經去過不少地方,凱旋門、夏威夷、北海道……大多都是跟爸爸的合照,摟著爸爸的脖子或者趴在爸爸背上,一起做鬼臉,一起笑。 還有過生日時候的照片,熱鬧的homeparty,她打扮得像個小公主,在蛋糕面前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比劃著:我四歲了。 躲避了四年,想忘卻怎麼也忘不掉的牽掛,這個小天使,還是這樣不期然地闖進燕寧的腦海裡來。 肖晉南端著兩人份的早餐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情形——燕寧蹲跪在電腦面前,長髮沒有梳起來,從肩膀兩側垂下,邊盯著屏幕上的照片,邊不住地落淚。 手中的托盤像有千斤重,肖晉南的手幾乎快要抬不住。 他走過去,也在她身旁蹲下,指著屏幕上的一張,“這是我來雲南之前才幫她拍的,幼兒園排的音樂劇,她演一隻迷路的小鹿。” 燕寧邊用手背擦掉眼淚,邊笑,“她穿這個揹帶褲真好看,還有這個毛茸茸的鞋子……” “嗯,她唱歌也很好聽,今年還參加了一個合唱團。” 燕寧扭過頭看他,眼淚像不竭的泉水,沒有盡頭似的流出來。 她這是在幹什麼? 他們在幹什麼? 她見不到孩子,她不能跟孩子一起生活,為什麼他還要告訴她這孩子有多可愛,多乖巧? “燕寧,你要不要打電/話給她,今天是週六她不用去幼兒園。”肖晉南掏出手機遞到她跟前,“她知道是媽媽打來的,一定會很高興。” 燕寧怔怔地看著那個手機,一步步往後退,“不,我不要……” 肖晉南拉住她的手,把手機塞到她手裡,“別怕,她其實很外向的,一點也不怕生。” 他的手機握在手中,沉甸甸,黑色低調的金屬外殼,卻像火炭一樣滾燙。 她一下就扔了出去,轉身就往外跑。 肖晉南追上去,抵住大門攔下她,抓著她的胳膊痛心道,“燕寧,你不要這樣!她是你的孩子,是我們的女兒!你看看她,她那麼懂事可愛,她也需要媽媽!” 燕寧抬手捂住耳朵,崩潰哭喊,“不是不是不是!我沒有孩子,沒有女兒!……是你說的讓我永遠見不到她,我見不到她!她四歲了,我什麼都沒做過……我不能作她媽媽了!” 肖晉南展開雙臂硬是把她抱進懷裡,眼眶一陣陣發熱,只能抬眼看著天花板,“燕寧,我幫你撥電/話給她,帶你去見她……所有的錯都由我一個人承擔!你不要再懲罰自己,也不要懲罰孩子,念念她很想見媽媽,真的……” 她還在哭,淚水灑在他的衣襟,“……我寧願沒有生過這個孩子,我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我恨你,肖晉南,我恨你!” 她的拳頭捶打著他,沒有多少力道,一點都不疼。 可他心上卻悶悶作痛。 她終究還是推開他跑了出去,沒辦法跟她怨恨的男人再待在一個屋簷下。 肖晉南爛醉如泥,三天都沒出過酒店的房間門。 金立有種錯覺,這酒店裡凡是目光能看到的酒都被老闆喝的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就成金庸筆下的人物了,真的不用回寧城,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醉生夢死就好。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無奈之下,他打了電/話給肖豫北,好歹也是兩兄弟,看在萬貫家財還需要人打理的份上,作大哥的好歹來勸勸吧! 可是肖晉南根本就不接電/話,手機嗡嗡震動個不停,他拿起來看了看就扔到牆角里,繼續對著瓶子喝他的威士忌。 金立沒辦法,不得不硬闖到他的房間去把他拖出來。 “二少,你不能再這樣喝了,身體會受不了的!你想怎麼樣啊?是不是要見小老闆娘?跟我說,我去把她找來,有什麼事不能談的,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呢?” 肖晉南笑笑,一把推開他,“不要……你來管!” 他想怎麼樣? 怎麼樣才能回到過去兩個人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去?怎麼樣才能讓她忘了那些痛苦的記憶?怎麼樣才能讓她相信,他想要她跟念念,作一輩子的家人? 都不可能了對不對? 她說恨他。 她說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 他說愛她,她必然也是不信的吧! 他腳步虛浮地沿著石階往山下走,酒店不肯再賣酒給他,想必是金立打過招呼了。 這小子,吃定了他不敢炒掉他麼? 他只好到茶山下去買,什麼酒都沒關係,只要能醉就行了。 襲擊來的很突然,肖晉南只感覺到後頸劇痛,然後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像是在一個地窖之類的地方,光線昏暗,空氣也悶熱的很。 周圍有很多人,他眯起眼,一下子適應不了這個光線,只看得清個大概。 “肖晉南?”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帶著雲南口音的普通話,中氣十足,聽上去有五十來歲。 還有點熟悉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肖晉南仰起頭來,“是我,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中年男人朝兩邊的人點了點頭,立馬過來三個壯漢,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唔……”肖晉南咬緊牙,想要起身還手,無奈被酒精浸透的四肢百骸這時候根本就提不起勁來。 中年男人欣賞夠了他的掙扎,才揮了揮手,“夠了!” 幾個彪形大漢退下之前把肖晉南拎起來趴在地上,讓他剛好能一抬頭就看到椅子上坐著的人。 “是你……”他已經認出來,五年前的雲南之行,他就見過召勐勇,在醫院裡訓斥了他一番,命令他對燕子好一點。 “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召勐勇笑了笑,“年輕人不是很有想象力的嗎?坐在我的車子裡就猜到我是做什麼營生的,還想英雄救美的,不記得了?” 肖晉南一驚,“你是刀哥?” “沒錯,我姓召,年輕的時候我的老大告訴我,刀子要利要狠,嘴上少說廢話,我做到了,所以給面子的都叫我一聲刀哥。”他微微向前傾身,“要不是五年前看你想逃的時候還念著我的女兒,寧可自己被蛇咬也要推開她,我早就給你個痛快了,哪會跟你說這麼多?” 肖晉南原先那些醺醺然的醉意這一下全都醒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說什麼?你是燕子的……” 話音未落又是一通拳打腳踢,召勐勇不緊不慢道,“你還有臉提她的名字?” 肖晉南蜷起身子,每一下呼吸都覺得痛,嘴裡也都是血腥味,可還是抬起頭道,“是我對不起她……今後我會補償她!” “你沒機會了,她也不稀罕你的補償!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這裡,今後別想再見到她!” “不!”肖晉南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硬撐著站起來,踉蹌著要拉住他,被兩個大漢攔下來,“你沒權利這麼做……她是我的妻子!” “你們離婚了,當初你擬的離婚協議書在這,白紙黑字,要不要我逐字逐句念給你聽?!” 肖晉南瞥見桌上那薄薄的紙張,那是他親手在他和燕寧之間劃下的楚河漢界,召勐勇連這個都搞來了,站在父親的立場,的確是沒有不生氣的理由。 他嚥下帶血的唾沫,堅定道,“我會再娶她。” “她是我女兒,一切由我說了算。” “她也是我孩子的媽媽,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 說到孩子,召勐勇靜默了一瞬,然後哼了一聲道,“好,你有種!今天撐得過我在你身上三刀六洞,我就讓你再見燕子。” 肖晉南閉了閉眼,其實死亡真的不是太可怕,只是他始終掛念著女兒,也虧欠燕寧,怎麼也得挺過去。 “阿爸!”月香突然跑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巖仁和燕寧。 她衝到召勐勇跟前拽住他的胳膊,咦了一聲道,“好戲都提前開始啦?阿爸你都不等我們來!” 燕寧看到肖晉南也在,很是震驚,再看他滿身血汙,顯然是被狠狠揍了一頓,不由嚇住了。 巖仁拍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別怕。” 召勐勇似乎也早就預料到月香會帶他們來,對屬下道,“還等什麼,先剁他一隻手下來!” 兩個人抓住肖晉南,其中一個亮出鋒利無比的匕首,照著手腕就要砍下去。 “不要!不要砍!”燕寧嘶聲大叫,跑過去推開拿匕首的人,抬眸對召勐勇道,“刀哥,他哪裡得罪了你,可以商量賠罪,不要砍他的手。” 肖晉南伸手撫她的臉,“燕寧,你先出去。” 他以為她再也不會理他了,可她還是為他求情,這樣就已經讓他很滿足。 她好像還不知道召勐勇是她的親生父親,如果知道了,就會明白要見血才能讓他繼續愛她,在父親的眼中是多麼合理的要求。 燕寧搖頭,扶著他的肩膀支撐住他。 他臉上沒有傷,可是嘴角都是血。 她不知道他傷在哪裡,只是看到他痛苦,她也一點不好受。 月香甩著手中的髮辮,滿不在乎的說,“不砍手也可以啊,他不是又碰了你嗎,閹了也是一樣,省得禍害其他女人!” 燕寧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瞬間又轉為蒼白。 “也行。”召勐勇沉沉地應了一句,對身邊的手下說,“就這麼辦,下手利落點。” 兩個人又過去拉肖晉南,燕寧慌忙攔住他們,哀求道,“刀哥,求你不要這樣。我跟他……我只是想讓他死心,讓他離開這裡快點回去。他也答應我不會因為保護區的項目為難鎮上的人……我是自願的,你們讓他走吧!” “燕寧……”她不是恨他嗎?為什麼還這樣幫他?寧可冒著被人恥笑的可能。 召勐勇冷哼了一聲,把厚厚一摞文件扔在肖晉南面前。 “你真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保護區的項目我跟政府部門早就協商好了,會交給詹雲去做。把你拉進來,不過就是想把你引到雲南來,該算的賬,早就該跟你算個清楚了!” 肖晉南很平靜,沒有意想之中的驚訝,“召月香代表你來跟我談判的那次,我就猜到了,你並不是真的想把這個項目給恆通來做。” 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召勐勇就是刀哥。 “你不蠢,就是太自以為是,是該有點教訓了。你也別太害怕,割那一個地方,我就不再捅另外兩刀,你活命還是不成問題的。還愣著幹什麼,都等我親自動手嗎?” 燕寧攔不住她,自己也被巖仁拉開,她哭的很歷害,“不要這樣,你們不要傷人!求求你們,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女兒的份上,不要傷害他……” 她掙扎的太過,一時順不過氣來,身體軟軟向後倒了下去。 巖仁接住她,肖晉南大驚,“燕寧!” 召勐勇動作更快,一轉眼已經將燕寧拉到自己懷中,衝屬下道,“快找醫生過來!” “阿爸,你別急,她只是太激動厥過去了,讓她躺下來,掐她人中。” 召勐勇哪用得著女兒來教,只不過就是太心疼了,這個小女兒,從小不在自己身邊長大,長大了又不能相認,吃了太多的苦。 都是拜眼前姓肖的臭小子所賜! 她居然還向著他。 燕寧果然很快醒過來,攥住召勐勇的衣袖道,“刀哥……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但傷了他只會讓我更放不下。他還要照顧孩子,求你們,讓他走……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見他了。” “燕寧!”肖晉南焦急地撲過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還會來見你,誰都攔不住我!” 召勐勇一記狠辣的眼刀過去,他又被圍住一頓好打。 “好大的口氣!”看在燕子和小外孫的份上,今天就不讓他見血,但怎麼也得打到他說不出話來。 燕寧也已經有些虛軟,她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她知道月香他們也會幫她,不會讓她為難的。 肖晉南不知什麼時候失去的意識,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裡了。 只有金立守在病房裡,見他醒了喜出望外,連忙去叫醫生。 燕寧不在,他在意識朦朧的期間還聽到過她溫軟的聲音,可是他醒了之後,她沒有來探望過他,一次也沒有。 --------------------- 馬上就去搬救兵嘍~萌寶一出,老少通吃,哇咔咔~~

尋妻路漫漫——砍他一隻手(虐肖二~)

直到再次甦醒,沈燕寧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說了“我愛你”三個字。睍蓴璩傷

不過她的情緒倒沒有太大波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聽到。

上回他說愛她,是在五年多前,也是在雲南,只為讓她感覺到被愛,早早懷上孩子。

他最終如願以償,如夢似幻的那三個字不過是他的手段之一。

謊言,信了就是萬劫不復攴。

他一直抱著她,身體與她緊緊相擁,睡得極不安穩,清晨她還能感覺到他吻她的肩頭和後頸。

她倒睡的很好,昨晚的折騰讓她耗盡了體力。

早晨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陽光明媚蹇。

肖晉南不在床上,她裹著床單坐起來,身上還是赤果不著一物的。

她撫了撫胸房上的傷疤,他昨晚睡下了都不肯放,一直捧在手心裡摩挲,疤痕的地方都被揉的有點紅。

當年那種撕心的疼痛記憶又湧上來,她咬牙忍耐,起身去洗手間洗澡換衣服。

出來還是不見肖晉南,也許是有事出去了。他到這裡來不是閒情逸致地旅遊,多的是正事要辦。

但他的筆記本電腦沒有帶出去,就放在桌上,進入了屏幕保護程序,是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她不該看的,就是這樣不經意的一瞥讓她著了魔。

雙腿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般走過去,不敢碰,只是蹲下來盯著屏幕上照片裡的那個小姑娘。

她真可愛,蘋果臉圓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頭髮上總是裝飾著蝴蝶結,笑容比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還要璀璨。

當然不止笑,也有嚎啕大哭或者委屈掉眼淚的時候抓拍下的瞬間,還有各種各樣古靈精怪的鬼臉。

她已經上幼兒園中班了吧,揹著小書包站在教室門口的樣子神氣活現。

小小年紀的,好像已經去過不少地方,凱旋門、夏威夷、北海道……大多都是跟爸爸的合照,摟著爸爸的脖子或者趴在爸爸背上,一起做鬼臉,一起笑。

還有過生日時候的照片,熱鬧的homeparty,她打扮得像個小公主,在蛋糕面前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比劃著:我四歲了。

躲避了四年,想忘卻怎麼也忘不掉的牽掛,這個小天使,還是這樣不期然地闖進燕寧的腦海裡來。

肖晉南端著兩人份的早餐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情形——燕寧蹲跪在電腦面前,長髮沒有梳起來,從肩膀兩側垂下,邊盯著屏幕上的照片,邊不住地落淚。

手中的托盤像有千斤重,肖晉南的手幾乎快要抬不住。

他走過去,也在她身旁蹲下,指著屏幕上的一張,“這是我來雲南之前才幫她拍的,幼兒園排的音樂劇,她演一隻迷路的小鹿。”

燕寧邊用手背擦掉眼淚,邊笑,“她穿這個揹帶褲真好看,還有這個毛茸茸的鞋子……”

“嗯,她唱歌也很好聽,今年還參加了一個合唱團。”

燕寧扭過頭看他,眼淚像不竭的泉水,沒有盡頭似的流出來。

她這是在幹什麼?

他們在幹什麼?

她見不到孩子,她不能跟孩子一起生活,為什麼他還要告訴她這孩子有多可愛,多乖巧?

“燕寧,你要不要打電/話給她,今天是週六她不用去幼兒園。”肖晉南掏出手機遞到她跟前,“她知道是媽媽打來的,一定會很高興。”

燕寧怔怔地看著那個手機,一步步往後退,“不,我不要……”

肖晉南拉住她的手,把手機塞到她手裡,“別怕,她其實很外向的,一點也不怕生。”

他的手機握在手中,沉甸甸,黑色低調的金屬外殼,卻像火炭一樣滾燙。

她一下就扔了出去,轉身就往外跑。

肖晉南追上去,抵住大門攔下她,抓著她的胳膊痛心道,“燕寧,你不要這樣!她是你的孩子,是我們的女兒!你看看她,她那麼懂事可愛,她也需要媽媽!”

燕寧抬手捂住耳朵,崩潰哭喊,“不是不是不是!我沒有孩子,沒有女兒!……是你說的讓我永遠見不到她,我見不到她!她四歲了,我什麼都沒做過……我不能作她媽媽了!”

肖晉南展開雙臂硬是把她抱進懷裡,眼眶一陣陣發熱,只能抬眼看著天花板,“燕寧,我幫你撥電/話給她,帶你去見她……所有的錯都由我一個人承擔!你不要再懲罰自己,也不要懲罰孩子,念念她很想見媽媽,真的……”

她還在哭,淚水灑在他的衣襟,“……我寧願沒有生過這個孩子,我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你!我恨你,肖晉南,我恨你!”

她的拳頭捶打著他,沒有多少力道,一點都不疼。

可他心上卻悶悶作痛。

她終究還是推開他跑了出去,沒辦法跟她怨恨的男人再待在一個屋簷下。

肖晉南爛醉如泥,三天都沒出過酒店的房間門。

金立有種錯覺,這酒店裡凡是目光能看到的酒都被老闆喝的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就成金庸筆下的人物了,真的不用回寧城,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醉生夢死就好。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無奈之下,他打了電/話給肖豫北,好歹也是兩兄弟,看在萬貫家財還需要人打理的份上,作大哥的好歹來勸勸吧!

可是肖晉南根本就不接電/話,手機嗡嗡震動個不停,他拿起來看了看就扔到牆角里,繼續對著瓶子喝他的威士忌。

金立沒辦法,不得不硬闖到他的房間去把他拖出來。

“二少,你不能再這樣喝了,身體會受不了的!你想怎麼樣啊?是不是要見小老闆娘?跟我說,我去把她找來,有什麼事不能談的,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呢?”

肖晉南笑笑,一把推開他,“不要……你來管!”

他想怎麼樣?

怎麼樣才能回到過去兩個人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去?怎麼樣才能讓她忘了那些痛苦的記憶?怎麼樣才能讓她相信,他想要她跟念念,作一輩子的家人?

都不可能了對不對?

她說恨他。

她說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

他說愛她,她必然也是不信的吧!

他腳步虛浮地沿著石階往山下走,酒店不肯再賣酒給他,想必是金立打過招呼了。

這小子,吃定了他不敢炒掉他麼?

他只好到茶山下去買,什麼酒都沒關係,只要能醉就行了。

襲擊來的很突然,肖晉南只感覺到後頸劇痛,然後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像是在一個地窖之類的地方,光線昏暗,空氣也悶熱的很。

周圍有很多人,他眯起眼,一下子適應不了這個光線,只看得清個大概。

“肖晉南?”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帶著雲南口音的普通話,中氣十足,聽上去有五十來歲。

還有點熟悉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肖晉南仰起頭來,“是我,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中年男人朝兩邊的人點了點頭,立馬過來三個壯漢,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唔……”肖晉南咬緊牙,想要起身還手,無奈被酒精浸透的四肢百骸這時候根本就提不起勁來。

中年男人欣賞夠了他的掙扎,才揮了揮手,“夠了!”

幾個彪形大漢退下之前把肖晉南拎起來趴在地上,讓他剛好能一抬頭就看到椅子上坐著的人。

“是你……”他已經認出來,五年前的雲南之行,他就見過召勐勇,在醫院裡訓斥了他一番,命令他對燕子好一點。

“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召勐勇笑了笑,“年輕人不是很有想象力的嗎?坐在我的車子裡就猜到我是做什麼營生的,還想英雄救美的,不記得了?”

肖晉南一驚,“你是刀哥?”

“沒錯,我姓召,年輕的時候我的老大告訴我,刀子要利要狠,嘴上少說廢話,我做到了,所以給面子的都叫我一聲刀哥。”他微微向前傾身,“要不是五年前看你想逃的時候還念著我的女兒,寧可自己被蛇咬也要推開她,我早就給你個痛快了,哪會跟你說這麼多?”

肖晉南原先那些醺醺然的醉意這一下全都醒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說什麼?你是燕子的……”

話音未落又是一通拳打腳踢,召勐勇不緊不慢道,“你還有臉提她的名字?”

肖晉南蜷起身子,每一下呼吸都覺得痛,嘴裡也都是血腥味,可還是抬起頭道,“是我對不起她……今後我會補償她!”

“你沒機會了,她也不稀罕你的補償!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這裡,今後別想再見到她!”

“不!”肖晉南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硬撐著站起來,踉蹌著要拉住他,被兩個大漢攔下來,“你沒權利這麼做……她是我的妻子!”

“你們離婚了,當初你擬的離婚協議書在這,白紙黑字,要不要我逐字逐句念給你聽?!”

肖晉南瞥見桌上那薄薄的紙張,那是他親手在他和燕寧之間劃下的楚河漢界,召勐勇連這個都搞來了,站在父親的立場,的確是沒有不生氣的理由。

他嚥下帶血的唾沫,堅定道,“我會再娶她。”

“她是我女兒,一切由我說了算。”

“她也是我孩子的媽媽,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

說到孩子,召勐勇靜默了一瞬,然後哼了一聲道,“好,你有種!今天撐得過我在你身上三刀六洞,我就讓你再見燕子。”

肖晉南閉了閉眼,其實死亡真的不是太可怕,只是他始終掛念著女兒,也虧欠燕寧,怎麼也得挺過去。

“阿爸!”月香突然跑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巖仁和燕寧。

她衝到召勐勇跟前拽住他的胳膊,咦了一聲道,“好戲都提前開始啦?阿爸你都不等我們來!”

燕寧看到肖晉南也在,很是震驚,再看他滿身血汙,顯然是被狠狠揍了一頓,不由嚇住了。

巖仁拍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別怕。”

召勐勇似乎也早就預料到月香會帶他們來,對屬下道,“還等什麼,先剁他一隻手下來!”

兩個人抓住肖晉南,其中一個亮出鋒利無比的匕首,照著手腕就要砍下去。

“不要!不要砍!”燕寧嘶聲大叫,跑過去推開拿匕首的人,抬眸對召勐勇道,“刀哥,他哪裡得罪了你,可以商量賠罪,不要砍他的手。”

肖晉南伸手撫她的臉,“燕寧,你先出去。”

他以為她再也不會理他了,可她還是為他求情,這樣就已經讓他很滿足。

她好像還不知道召勐勇是她的親生父親,如果知道了,就會明白要見血才能讓他繼續愛她,在父親的眼中是多麼合理的要求。

燕寧搖頭,扶著他的肩膀支撐住他。

他臉上沒有傷,可是嘴角都是血。

她不知道他傷在哪裡,只是看到他痛苦,她也一點不好受。

月香甩著手中的髮辮,滿不在乎的說,“不砍手也可以啊,他不是又碰了你嗎,閹了也是一樣,省得禍害其他女人!”

燕寧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瞬間又轉為蒼白。

“也行。”召勐勇沉沉地應了一句,對身邊的手下說,“就這麼辦,下手利落點。”

兩個人又過去拉肖晉南,燕寧慌忙攔住他們,哀求道,“刀哥,求你不要這樣。我跟他……我只是想讓他死心,讓他離開這裡快點回去。他也答應我不會因為保護區的項目為難鎮上的人……我是自願的,你們讓他走吧!”

“燕寧……”她不是恨他嗎?為什麼還這樣幫他?寧可冒著被人恥笑的可能。

召勐勇冷哼了一聲,把厚厚一摞文件扔在肖晉南面前。

“你真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保護區的項目我跟政府部門早就協商好了,會交給詹雲去做。把你拉進來,不過就是想把你引到雲南來,該算的賬,早就該跟你算個清楚了!”

肖晉南很平靜,沒有意想之中的驚訝,“召月香代表你來跟我談判的那次,我就猜到了,你並不是真的想把這個項目給恆通來做。”

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召勐勇就是刀哥。

“你不蠢,就是太自以為是,是該有點教訓了。你也別太害怕,割那一個地方,我就不再捅另外兩刀,你活命還是不成問題的。還愣著幹什麼,都等我親自動手嗎?”

燕寧攔不住她,自己也被巖仁拉開,她哭的很歷害,“不要這樣,你們不要傷人!求求你們,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女兒的份上,不要傷害他……”

她掙扎的太過,一時順不過氣來,身體軟軟向後倒了下去。

巖仁接住她,肖晉南大驚,“燕寧!”

召勐勇動作更快,一轉眼已經將燕寧拉到自己懷中,衝屬下道,“快找醫生過來!”

“阿爸,你別急,她只是太激動厥過去了,讓她躺下來,掐她人中。”

召勐勇哪用得著女兒來教,只不過就是太心疼了,這個小女兒,從小不在自己身邊長大,長大了又不能相認,吃了太多的苦。

都是拜眼前姓肖的臭小子所賜!

她居然還向著他。

燕寧果然很快醒過來,攥住召勐勇的衣袖道,“刀哥……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但傷了他只會讓我更放不下。他還要照顧孩子,求你們,讓他走……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會再見他了。”

“燕寧!”肖晉南焦急地撲過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還會來見你,誰都攔不住我!”

召勐勇一記狠辣的眼刀過去,他又被圍住一頓好打。

“好大的口氣!”看在燕子和小外孫的份上,今天就不讓他見血,但怎麼也得打到他說不出話來。

燕寧也已經有些虛軟,她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她知道月香他們也會幫她,不會讓她為難的。

肖晉南不知什麼時候失去的意識,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裡了。

只有金立守在病房裡,見他醒了喜出望外,連忙去叫醫生。

燕寧不在,他在意識朦朧的期間還聽到過她溫軟的聲音,可是他醒了之後,她沒有來探望過他,一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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