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妻路漫漫——我還會回來
尋妻路漫漫——我還會回來
她是打定主意不再見他了,正如她在刀哥面前所說的那樣。睍蓴璩傷
肖晉南全身上下沒有哪裡不疼,臉上卻看不出太多傷痕來。
刀哥果然是黑白通吃的大人物,手下都不是吃素的,專挑讓人疼痛卻又表面看不出來的部位下手。
但更疼的是心裡頭,真是輾轉反側,卻又無可奈何。
保護區的項目不用談了,他也沒有再待在這裡的理由攴。
可他捨不得走啊,臨來雲南的時候念念還跟他要媽媽,還說如果遇見了她的媽媽,務必要把人帶回去。
他現在是有負女兒的託付。
當然更對不起的人是燕寧寮。
他正是左右為難的時候,大哥肖豫北打了長途電/話來,上來就是調侃,“聽說你被當地土豪給揍了,還傷的不輕呢,是不是真的?”
肖晉南接個手機都覺得吃力,咬牙道,“金立是不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事無鉅細都彙報給你聽!到底是我開工資給他,還是你開工資給他?”
他說的很大聲,金立在門外聽了抖三抖,心想老闆我也是為了你好啊,上帝給你關上了門,我們來幫你打開一扇窗。
肖豫北在那頭笑的很愉悅,像是有種大仇得報的爽快感,“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以前早就跟你說過的,對燕寧好一點,有你後悔的時候。現在可好了,輪到人家不稀罕你了吧?”
肖晉南沉默了幾秒,“她現在連見都不見我了。”
肖豫北聽出他是真的沮喪,“見了又能怎麼樣呢?不跟你回來一起生活,見的多了反而更舍不下,徒增傷感。”
“你怎麼跟她說的話一樣?要是來落井下石的,勸你省省吧!”
“說幾句你就惱羞成怒,你對燕寧也只有這樣的耐心麼?不過倒是難得啊,你居然張口閉口都不提項目做不成的事,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要知道雲南這個項目拿下來,今年業績怕是又要漲兩成。
肖晉南有些黯然,“錢賺的再多又怎麼樣?給誰花呢?”
他揣著無人分享的成功,一點也不快樂。
肖豫北不知在哪裡,背後竟然傳來歐陽年輕清脆的聲音。
肖晉南終於找到反擊的點,瞧了瞧表,戲謔道,“週末不上班,也跟助手在一起?”
肖豫北乾咳了一聲,“還不是你的寶貝女兒,吵著要吃點心,我帶她和妞妞一起出門喝下午茶。我一個人怎麼搞的定她們兩個小公主,當然得有人幫我。”
“助手功能真多啊,能工作,還能當保姆奶媽子,你這麼有孩子緣,不如自己生一個,把助手發展成孩子的媽。”
肖豫北不願跟他扯這個話題,趕緊分散他的注意力,“其實我是想幫你的,雲南是個好地方,我跟歐陽商量過了,我們那個真人秀的節目,第一站就放到雲南去做。你現在待的這個小鎮,就挺合適的。”
肖晉南愣了愣,“你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讓念念見她媽媽了?不想把燕寧哄回身邊來了?你也去了那麼久了,你覺得憑你一個人的本事,能做到嗎?”
的確是做不到,太難了。
要傷透一個人的心是很簡單,一句話、一件事、一個動作,就可以自毀長城,可是要修補這種傷痛,可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心力,補好了,也不見得就完好如初,總是有傷疤和芥蒂的。
他想到沈燕寧胸口下緣那兩個淺淡的粉色疤痕,該是怎樣刻骨銘心的疼痛?
還有召勐勇,他是燕寧的生父,心疼和保護自己的孩子是種天性。他不喜歡看到燕寧再跟他這個前夫在一起,可是聽到說起念念,還是會猶疑和心軟。
肖念回小朋友現在絕對是他能動用的最管用的救兵了。
肖晉南深深吸了口氣,重新認真地考量了一番,終於說,“好,我答應你,參加這個節目。”
肖豫北默默朝歐陽伸出手擊掌,還真是不容易呢,最難說服的人居然是他這個製片人的親弟弟。
肖晉南的傷沒有大礙了,金立訂好了回寧城的機票。
有種度日如年的窘迫,可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不得不又跟燕寧分開一段日子。
原來住在醫院裡真的這麼難受,身體受限,心裡也焦灼無比。
他終於明白當初燕寧的感受,她為什麼那麼排斥醫院,這些年連生病了都不願上醫院裡去。
瞭解的越多,越發覺得傷她太深。
臨別還是捨不得,到咖啡館去找她,至少要確定,在他下次到這裡來之前,她不會離開。
燕寧不肯見他,月香攤手,“我也沒辦法勸啊,她不想見你,你還是走吧!”
他就是執拗,“我只想跟她見面說兩句話。”
“那不如打電/話,兩句話一下子就說完了。”
肖晉南環顧左右,不見詹雲,心又懸起來,“詹雲跟她在一起?”
月香腹誹,不愧是做過夫妻的人,真是心有靈犀啊!
詹雲陪燕寧在她的住處,音響放的很大聲,肖晉南敲門的聲音都被堙沒。
他從不知道,燕寧也有聽HIFI的愛好嗎?
“燕寧,我要走了,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燕寧,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見一面好不好?”
他隔著一扇門能隱約聽到她跟詹雲談笑的聲音,可她始終沒有出來應門。
外面開始下雨,雲南的雨季到了。
他們那時在樹屋同甘共苦,手牽手從山洪裡走出來,迷路,遇到蛇……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回憶。
她真的不願再見他一面嗎?
詹雲站在燕寧身後,“下雨了,他就在外面,真的不見一面?”
燕寧苦澀的笑,搖了搖頭。
見面又能怎樣,不管說什麼兩人都不會覺得快樂的。
他死心也好,那些在孤獨中放不下的依賴、不甘,終究會因為死心而淡去的。
他會忘了她,她也會,以前經歷的種種,有一天想起的時候不會再那麼痛不欲生。
時間治療一切的傷。
雨越下越大,肖晉南在外頭淋雨,不見到她誓不罷休的樣子。
他執拗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不惜代價也要做成。
剛剛受傷康復的身體,在雨中能撐多久?
詹雲看透燕寧的擔憂,“不如讓我去打發他走?”
她搖頭,“大哥你別去,他不會聽你的。”
搞不好又要起衝突,不是她願意看到的結果。
她忽然想起什麼,打開床頭的櫃子拿出一樣東西,對詹雲道,“我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詹雲拿過傘給她,“小心點,不要把自己也淋溼了。”
燕寧撐著傘下樓,肖晉南還站在那裡,全身淋的溼透,隔著襯衫還能看到身上包紮的繃帶。
她把傘舉過他的頭頂,“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在這裡了。”
“我暫時要回寧城去,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待在這裡,至少讓我知道你還在這裡好好的。”
“我沒打算到別的地方去。”
“也暫時……不要接受其他人,不要結婚,可以嗎?”
“這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干涉。”其實她本來也沒打算再結婚,可他這麼說,她多少有點生氣,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他還想獨佔什麼?
她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他,“爺爺臨終的時候交給我和菀心姐的翡翠首飾,是你奶奶的東西,太貴重了,我不再是肖家的人,理應還給你。”
肖晉南不肯接,“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說什麼貴重不貴重。”
“不只是貴重,還很有紀念價值,放在我這裡總是不合適的。常常想起爺爺來,總覺得對不起他老人家。”
肖晉南明白她的意思,“我說過了,所有的錯,都由我一個人承擔,跟你沒有關係。”
“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感情放不下也會成為負擔的。”
兩人都沉默無語,燕寧問他,“菀心姐還好嗎?”
“嗯,剛帶兩個孩子回到寧城。”
“還是單身?”
“嗯。”
燕寧笑笑,“那很好,這次你可以公平競爭。這些首飾本來就是一套,你交給她也好。”
肖晉南臉色都變了,“什麼公平競爭,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她在一起?”
何必要說呢?他是一根筋的脾氣,要喜歡上別人不容易,只對一個人一往情深。
“就這樣吧,我走了,傘留給你,別誤了飛機。”
肖晉南握住傘柄和她的手,又狠狠抱住她,不顧身上的雨水也弄溼了她,自嘲地笑,“原來我那時是這麼狠心的,難怪你不肯原諒我。好,我走,但你答應過不會離開這裡的,不要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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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家裡事情多,更的少一些,下週啟動爸爸去哪模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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