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去哪兒——母女相見(必看!)

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半枝海棠·4,713·2026/3/24

爸爸去哪兒——母女相見(必看!) 孩子都是沒有諸多煩惱的,睡了個午覺起來就各種活蹦亂跳。睍蓴璩傷 肖晉南還是有點發愁,這房子真是比他想的還要破舊啊喂,那個廁所……要怎麼蹲下去,然後,用力? 還有燒飯的地方,他根本連腰都伸不直了。 當然換了餘下那四位中的任意一個,都伸不直。 有時候長得高還真是種負擔攴。 肖豫北給每對父子都發了任務卡,都是一致的內容:為晚餐做準備。 即使是蒼溟丁默城他們這樣風裡來浪裡去見慣火拼大場面的人,聽到要親自做晚飯,都不由發怵皺眉頭。 佟虎有種洋洋自得之感,只差叉腰大笑了逡。 “兒子,好好去完成任務,多找點食物回來,看爸爸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小虎崽握拳。 事實證明他實在太樂觀了,常規的烹炒炸煮怎麼能讓老爸們蠢萌的一面原形畢露呢? 任務裡當然是包含特殊部分的。 孩子們就是去鎮上各處搜刮食材,什麼菜都行,越多越好。 念念、豆丁和榮小寶一組,大哥哥帶著兩個小朋友;糯米糰兒跟虎崽一組,大姐姐帶著弟弟,出發! 念念在出發之前,肖晉南特意暗示了一下,“那個咖啡館裡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帶哥哥們一起去要一點來。” 他不知怎麼一下子面對母女倆,乾脆讓念念自己去試試,看看燕寧不期然地見到女兒,會是什麼反應。 豆丁很懂事,幫念念和小寶提籃子,很有身為大哥哥的覺悟。 肖晉南又交待,“豆丁哥哥身體不好,你們慢慢走,不要拉著他跑跑跳跳,知道嗎?” 念念點頭。 佟虎那頭倒是不擔心,跟蒼溟合計,“你女兒是個會疼人兒的,乖著呢,仔仔交給她應該沒問題。” “嗯,反正你也是放養的。” 糙漢子嘛,可以理解。 蒼溟只對糯米糰兒道,“嘴巴要甜,敲門要叫人,儘量多帶點東西回來,看好弟弟,知道嗎?” 兩個女孩子,都任重而道遠。 丁默城雙臂抱在胸前,問村長肖豫北道,“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刷鍋洗碗等著孩子們帶食材回來?” 他真是百年不進廚房的主,這時候無比懷念老婆雲珊在身邊的好日子。 “當然不是了!孩子們帶什麼回來你們就燒什麼,不過有個主題菜式是你們必須協力完成的。走吧,現在跟我去砍竹子!” “砍竹子?做什麼,當柴燒麼?” “不是,做竹筒飯啊,沒有竹子怎麼行?” 竹筒飯,是當地餐桌上隨處可見的美食,名氣很大。 走南闖北的各位明星Boss對此都不陌生,只不過都是會吃不會做。 砍竹子怎麼聽都是個力氣活,佟虎擅長這個,蒼溟和丁默城也是寧可出力的主,於是他們三個一組去負責砍竹子回來。 剩下肖晉南和榮靖霄兩個人要負責架起烤爐,等會兒竹筒飯就得在這上頭翻烤到全熟。 “這活應該不難,把碳燒起來不就行了?” 榮靖霄信心滿滿,把一袋子炭全都抖落進爐膛裡,塞得滿滿的。 肖晉南蹙眉,“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吧,等會兒萬一有魚啊雞的,誰會做那個?放在這爐子上烤反而省心。那麼多東西要烤,炭火應該要很旺才行。” 話雖如此,肖晉南還是覺得炭有點太多了,他劃了火柴扔進去,噗呲就熄了,根本燒不起來。 “這樣不行,我們得找點助燃的東西吧?” 點不著不能硬點,這裡可不是他們各自熟悉的領域,非得不恥下問。 不遠處有個小飯店,肖晉南點化榮靖霄,“哎,榮律師,你長得帥口才又好,去請教下人家怎麼點火,再順便弄點助燃的東西來吧!” 榮靖霄最經不得別人誇他了,頓時就有點飄飄然,拍拍手,“好啊,看我的。” 肖晉南忍著笑,趁著他走開了,趕緊把爐子裡的炭撥出一部分來。 幾年前他跟燕寧在這裡住的那段時間,也見她生過炭火爐,他從沒搭手幫過什麼,但仔細回憶一下,她哪會擺這麼多炭進去! 用物理的思維想一想也知道,炭塞的那麼密實,就沒有足夠的空間和氧氣讓火燃燒了。 好吧,榮靖霄是文科男,想不到這點不能怪他。 到底是巧舌如簧的律師,很快就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了,這還不算,身後還跟著一位盤著髮髻、穿著筒裙的年輕姑娘。 “喂,看我帶了誰來!” 肖晉南瞥他一眼,甭管勾搭了誰,他當這是自由活動時間嗎?不怕老婆看到這一幕? 榮靖霄有時還是神經大條過了頭,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一層,還拉著那位傣族姑娘,“來來來,美女教教我們生火的步驟。你不用動手,說著咱們來做就行!” 姑娘有點害羞,低著頭指點他們,“把這些刨花兒放進爐子裡,倒一點點酒上去。” “拿點報紙,也沾點酒,點上火。” 肖晉南和榮靖霄乖乖照做。 “把報紙放進爐子裡,挨著刨花兒放……對,就這樣,然後把炭圍上,輕輕地扇,讓風把火吹起來。” “咳咳咳……”榮靖霄的急脾氣,顯然領會不了輕輕的涵義,蒲扇用力幾下,扇起來的煙把自己嗆的半死。 肖晉南稍微好一點兒,但火也給太多了,他的那一邊兒整個就熊熊燃燒起來。 榮靖霄過來幫他,兩個人好不容易把明火給撲下去,又是一大堆煙霧冒出來,把他們倆都給蓋住了。 攝像師也被弄得夠嗆,一邊擦鏡頭,一邊找——這倆人兒呢,怎麼沒了,看不見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火總算是生起來了,肖晉南苦笑,“這可不比砍竹子輕鬆多少。” 以前燕寧也是萬事現學,新上手也比他做的好,能倒騰出那麼多色香味美的飯菜給他吃,真是不容易。 臨近端午當地就已經很熱了,兩人圍著個火爐還得不停地扇風,才能讓每塊炭都快點燒透,真是難熬的很,大汗淋漓。 佟虎他們三個也沒好到哪兒去。 竹林婆娑茂密,得挑著嫩竹子下手。 佟虎覺著就算是砍個十棵八棵地讓他一人扛回去也沒問題,可關鍵在於這個砍的過程不那麼美好。 三位總裁都拿過匕首拿過槍,可都沒拿過砍樹的砍刀,這力道實在難以把握。 加上這麼些年養尊處優,每一刀下去,竹子不疼,倒是都生生震得他們手心虎口疼。 看似簡單的事,要不是有當地人作嚮導手把手教他們,估計天黑也吃不上飯了。 他們把竹子扛回營地,肖晉南和榮靖霄已經是一臉黑灰了,全身煙熏火燎。 蒼溟毒舌慣了,調侃道,“額頭上再畫個月牙都可以演包拯了。” 佟虎呼呼直喘氣兒,“別笑他們了,咱們還得把這竹子劈成竹筒。” 還得在上頭鑽洞,清洗,再把米和水放進去…… 佟虎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劈竹筒要緊。 丁默城倒是很淡定,手裡把玩著兩段不長不短的竹筒,戳了戳蒼溟的肩膀,“這玩意兒作防身的傢伙倒不錯,打不死,但很疼,而且帶著輕便。” “有你的ASP伸縮棍輕便麼?” “我們以前小的時候學本事,你爸也是讓我們用木棍子練的。” 蒼溟微眯起眼,“你是太久沒人跟你練手,手癢了吧?” 丁默城丟了一段竹子給他,“聽說你這兩年修身養性,看看是不是已經廢了?” 男人的世界裡都少不了爭鬥,何況他們已經爭鬥了那麼多年。 還是孩子的世界最單純。 派出去找食物的兩組寶貝,都是一心一意地找食材。 虎崽是個萌貨,每次進了別人家裡就是一通賣萌,負責開口要東西的都是糯米糰兒。 “你們是姐弟倆嗎?” 虎崽大聲否認,“不,我們是兄妹!” 在家裡已經有個姐姐了,既然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就要當大哥! 老奶奶的臉都笑出一朵花來,各種青菜、臘肉都往他們籃子裡塞。 虎崽畢竟還太小了,東西裝的多了就拎不動,只好吃力地在地上拖著走。 糯米糰兒見狀折回頭來幫他提籃子,他兩眼放光,甩著手道,“姐姐你真好!” 咳,這兩面三刀的小傢伙! 念念那一組,雖然有三個人,但因為豆丁不能走太快,榮小寶又四處東摸摸西看看的,進度比較慢。 念念瞄了一眼手裡的菜籃子,“菜菜太少了,爸爸不夠吃啊……” “沒關係,我的也分給你,我吃的少。”豆丁的聲線細而溫柔,與一般男孩子的不同。 “啊,我的也給你,我吃爸爸那份就好!”榮小寶也立馬錶示對美眉的衷心。 不過他一轉頭就看到池塘邊有人釣魚,撒歡地就拔腿跑去看,念念和豆丁也跟著去。 物質富饒豐美的地方,連這樣一個小小的池塘裡都有那麼多活蹦亂跳的魚,魚竿一抬就是一條,伴隨著三個小孩子的驚呼和讚歎。 看了一會兒,豆丁及時驚醒,“咱們菜還沒要夠呢,再去找兩家吧!” 念念點頭,可是榮小寶怎麼都不肯走了,賴在草地上不肯起來。 “那小寶你在這裡等我們,我們要到菜很快就回來。” 豆丁牽起念念的手,有些不辨方向,“再去哪邊比較好呢?” 念念忽然想起爸爸的提示,指著前方道,“我們就住在那一邊,那邊有個咖啡館,我爸爸說裡面有很多好吃的,咱們去看看吧!” “好的,去看看。” 咖啡館很安靜,這個時間沒什麼人。 燕寧剛烘好了一批豆子,篩檢好了從後院打算搬到櫃檯裡來。 新到的曼特寧,豆子很新鮮,品級也好,她自己烘焙,自己研磨沖泡,很受客人歡迎。 她還在思考,意式咖啡的綜合豆品種應該變一下了,拿鐵、瑪奇朵的風味可以有點小小的創新。 客人是常來常新,她的小店卻是鐵打的營盤,保證品質的同時,又不可以一成不變。 這兩天店裡的生意清淡了些,聽說是有電視臺來做真人秀的親子節目,限制了遊客的進入。 許多人都好奇地去看,然後津津有味地談論,她都刻意忽略不去聽。 親子節目,又是一個她躲避的字眼。 這頭正想著,忽然聽到店裡有稚氣的童聲說話,她以為是有客人帶了孩子來,怕玉尖他們搞不定,於是走出去瞧瞧。 很意外,不是來店裡的客人,進門的只有兩個孩子,還有身後拿著跟拍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遠遠的乍看一眼,只分辨的出是一個大概八/九歲的男孩子,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手裡還拎著不小的菜籃子,正仰著臉跟服務生玉尖他們說話。 燕寧的心忽的亂了亂,不由走近了一些。 等看清那個小女孩的臉龐樣貌時,她完全愣住了,整個人就像被釘在原地一般無法動彈。 手裡捧著的竹篾籮筐裡還盛滿帶著熱烈香氣的咖啡豆,最飽滿熟悉的香氣、重量都不能喚回她的神智。 就像是靈魂暫時出了竅,被拿走了,一時根本回不來。 她像是在做夢——她以為她是在做夢,夢中的小孩子們熱熱鬧鬧的,點亮擺在院子中間的煙花,然後夜幕裡都是火樹銀花。 其中最漂亮乖巧,笑的最甜的那一個,叫念回,是她的女兒。 她懷胎十月,生下之後從未真正見過一面的女兒。 她於是仰頭看天空,可惜漫天煙花,璀璨明媚之極,也短暫之極。 無數次哭著醒過來,孩子的臉還是模糊的一團,根本看不清楚。 她也不敢看清楚。 可是這一刻,有一個小人兒站在離她不足十步的地方,戴著可愛的蝴蝶結髮箍,稚聲稚氣的開口說話。 這不是夢,是什麼呢? 她想迎上前去,伸手摸一摸,確定這是不是一場幻覺,可是意志先行,身體的節拍卻跟不上,腳步賣不出去,倒是忘了手裡還捧著東西,嘩啦一下全都傾倒在地上。 店裡的人聽到動靜,目光全都轉過來落在她的身上。 戴蝴蝶結的小天使尤其好奇,瞪大了眼睛看著滾滿地的咖啡豆,眼睛像是會說話——這是怎麼啦? 燕寧有些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玉尖跑來幫她,“燕子姐,我來吧,用個掃帚掃一下,這豆子掉地上不能用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低聲問,“門口那兩個小朋友是做什麼的?” “噢,就是來鎮上拍的那個親子節目呀!他們是來完成任務的,之前鎮長不是也交代過麼,遇到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儘量幫忙,要熱情些。他們想要點食材,做晚飯用的。燕子姐,你去招呼他們,這裡交給我。” 這回燕寧的腿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徑直就朝念念走了過去。 她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緊張到一張開嘴,覺得心就懸在嗓子眼,隨時都會跳出來。 “你們……想要什麼?” 豆丁拉開手裡的菜籃子給她看,“我們在準備做晚飯的食物,阿姨你能給我們一些嗎?什麼都行。” 念念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豆子稀里嘩啦滾落一地的瞬間裡,扭身看著那一地散落的咖啡色,問道,“阿姨,你的豆子掉了嗎?要不要我們幫你撿?” 燕寧蹲下來,與兩個孩子一般高,聽她這句話,幾乎要流下眼淚來。 也不知是為什麼,是因為孩子叫出的那聲阿姨,還是因為孩子的善良貼心? 她搖搖頭,“沒關係,阿姨笨笨……不小心弄灑了豆子,掃起來就可以了。對了,你們……想要什麼吃的?” “什麼都可以呀,我們現在有白菜、西紅柿、芋頭……阿姨你有胡蘿蔔嗎?我喜歡吃胡蘿蔔,還有肉,我們都沒有肉呢!” 燕寧笑,真想就此抱住這個可人兒,“原來你喜歡吃胡蘿蔔。” “對啊,我爸爸就不喜歡吃。” “他也來了?”肖晉南跟她一起來的? “來了啊,現在在等著我們要到吃的回去,然後就燒飯。” 這下燕寧好像終於明白過來,他說的還會回到這裡來的,是什麼意思。

爸爸去哪兒——母女相見(必看!)

孩子都是沒有諸多煩惱的,睡了個午覺起來就各種活蹦亂跳。睍蓴璩傷

肖晉南還是有點發愁,這房子真是比他想的還要破舊啊喂,那個廁所……要怎麼蹲下去,然後,用力?

還有燒飯的地方,他根本連腰都伸不直了。

當然換了餘下那四位中的任意一個,都伸不直。

有時候長得高還真是種負擔攴。

肖豫北給每對父子都發了任務卡,都是一致的內容:為晚餐做準備。

即使是蒼溟丁默城他們這樣風裡來浪裡去見慣火拼大場面的人,聽到要親自做晚飯,都不由發怵皺眉頭。

佟虎有種洋洋自得之感,只差叉腰大笑了逡。

“兒子,好好去完成任務,多找點食物回來,看爸爸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小虎崽握拳。

事實證明他實在太樂觀了,常規的烹炒炸煮怎麼能讓老爸們蠢萌的一面原形畢露呢?

任務裡當然是包含特殊部分的。

孩子們就是去鎮上各處搜刮食材,什麼菜都行,越多越好。

念念、豆丁和榮小寶一組,大哥哥帶著兩個小朋友;糯米糰兒跟虎崽一組,大姐姐帶著弟弟,出發!

念念在出發之前,肖晉南特意暗示了一下,“那個咖啡館裡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帶哥哥們一起去要一點來。”

他不知怎麼一下子面對母女倆,乾脆讓念念自己去試試,看看燕寧不期然地見到女兒,會是什麼反應。

豆丁很懂事,幫念念和小寶提籃子,很有身為大哥哥的覺悟。

肖晉南又交待,“豆丁哥哥身體不好,你們慢慢走,不要拉著他跑跑跳跳,知道嗎?”

念念點頭。

佟虎那頭倒是不擔心,跟蒼溟合計,“你女兒是個會疼人兒的,乖著呢,仔仔交給她應該沒問題。”

“嗯,反正你也是放養的。”

糙漢子嘛,可以理解。

蒼溟只對糯米糰兒道,“嘴巴要甜,敲門要叫人,儘量多帶點東西回來,看好弟弟,知道嗎?”

兩個女孩子,都任重而道遠。

丁默城雙臂抱在胸前,問村長肖豫北道,“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刷鍋洗碗等著孩子們帶食材回來?”

他真是百年不進廚房的主,這時候無比懷念老婆雲珊在身邊的好日子。

“當然不是了!孩子們帶什麼回來你們就燒什麼,不過有個主題菜式是你們必須協力完成的。走吧,現在跟我去砍竹子!”

“砍竹子?做什麼,當柴燒麼?”

“不是,做竹筒飯啊,沒有竹子怎麼行?”

竹筒飯,是當地餐桌上隨處可見的美食,名氣很大。

走南闖北的各位明星Boss對此都不陌生,只不過都是會吃不會做。

砍竹子怎麼聽都是個力氣活,佟虎擅長這個,蒼溟和丁默城也是寧可出力的主,於是他們三個一組去負責砍竹子回來。

剩下肖晉南和榮靖霄兩個人要負責架起烤爐,等會兒竹筒飯就得在這上頭翻烤到全熟。

“這活應該不難,把碳燒起來不就行了?”

榮靖霄信心滿滿,把一袋子炭全都抖落進爐膛裡,塞得滿滿的。

肖晉南蹙眉,“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吧,等會兒萬一有魚啊雞的,誰會做那個?放在這爐子上烤反而省心。那麼多東西要烤,炭火應該要很旺才行。”

話雖如此,肖晉南還是覺得炭有點太多了,他劃了火柴扔進去,噗呲就熄了,根本燒不起來。

“這樣不行,我們得找點助燃的東西吧?”

點不著不能硬點,這裡可不是他們各自熟悉的領域,非得不恥下問。

不遠處有個小飯店,肖晉南點化榮靖霄,“哎,榮律師,你長得帥口才又好,去請教下人家怎麼點火,再順便弄點助燃的東西來吧!”

榮靖霄最經不得別人誇他了,頓時就有點飄飄然,拍拍手,“好啊,看我的。”

肖晉南忍著笑,趁著他走開了,趕緊把爐子裡的炭撥出一部分來。

幾年前他跟燕寧在這裡住的那段時間,也見她生過炭火爐,他從沒搭手幫過什麼,但仔細回憶一下,她哪會擺這麼多炭進去!

用物理的思維想一想也知道,炭塞的那麼密實,就沒有足夠的空間和氧氣讓火燃燒了。

好吧,榮靖霄是文科男,想不到這點不能怪他。

到底是巧舌如簧的律師,很快就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了,這還不算,身後還跟著一位盤著髮髻、穿著筒裙的年輕姑娘。

“喂,看我帶了誰來!”

肖晉南瞥他一眼,甭管勾搭了誰,他當這是自由活動時間嗎?不怕老婆看到這一幕?

榮靖霄有時還是神經大條過了頭,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一層,還拉著那位傣族姑娘,“來來來,美女教教我們生火的步驟。你不用動手,說著咱們來做就行!”

姑娘有點害羞,低著頭指點他們,“把這些刨花兒放進爐子裡,倒一點點酒上去。”

“拿點報紙,也沾點酒,點上火。”

肖晉南和榮靖霄乖乖照做。

“把報紙放進爐子裡,挨著刨花兒放……對,就這樣,然後把炭圍上,輕輕地扇,讓風把火吹起來。”

“咳咳咳……”榮靖霄的急脾氣,顯然領會不了輕輕的涵義,蒲扇用力幾下,扇起來的煙把自己嗆的半死。

肖晉南稍微好一點兒,但火也給太多了,他的那一邊兒整個就熊熊燃燒起來。

榮靖霄過來幫他,兩個人好不容易把明火給撲下去,又是一大堆煙霧冒出來,把他們倆都給蓋住了。

攝像師也被弄得夠嗆,一邊擦鏡頭,一邊找——這倆人兒呢,怎麼沒了,看不見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火總算是生起來了,肖晉南苦笑,“這可不比砍竹子輕鬆多少。”

以前燕寧也是萬事現學,新上手也比他做的好,能倒騰出那麼多色香味美的飯菜給他吃,真是不容易。

臨近端午當地就已經很熱了,兩人圍著個火爐還得不停地扇風,才能讓每塊炭都快點燒透,真是難熬的很,大汗淋漓。

佟虎他們三個也沒好到哪兒去。

竹林婆娑茂密,得挑著嫩竹子下手。

佟虎覺著就算是砍個十棵八棵地讓他一人扛回去也沒問題,可關鍵在於這個砍的過程不那麼美好。

三位總裁都拿過匕首拿過槍,可都沒拿過砍樹的砍刀,這力道實在難以把握。

加上這麼些年養尊處優,每一刀下去,竹子不疼,倒是都生生震得他們手心虎口疼。

看似簡單的事,要不是有當地人作嚮導手把手教他們,估計天黑也吃不上飯了。

他們把竹子扛回營地,肖晉南和榮靖霄已經是一臉黑灰了,全身煙熏火燎。

蒼溟毒舌慣了,調侃道,“額頭上再畫個月牙都可以演包拯了。”

佟虎呼呼直喘氣兒,“別笑他們了,咱們還得把這竹子劈成竹筒。”

還得在上頭鑽洞,清洗,再把米和水放進去……

佟虎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劈竹筒要緊。

丁默城倒是很淡定,手裡把玩著兩段不長不短的竹筒,戳了戳蒼溟的肩膀,“這玩意兒作防身的傢伙倒不錯,打不死,但很疼,而且帶著輕便。”

“有你的ASP伸縮棍輕便麼?”

“我們以前小的時候學本事,你爸也是讓我們用木棍子練的。”

蒼溟微眯起眼,“你是太久沒人跟你練手,手癢了吧?”

丁默城丟了一段竹子給他,“聽說你這兩年修身養性,看看是不是已經廢了?”

男人的世界裡都少不了爭鬥,何況他們已經爭鬥了那麼多年。

還是孩子的世界最單純。

派出去找食物的兩組寶貝,都是一心一意地找食材。

虎崽是個萌貨,每次進了別人家裡就是一通賣萌,負責開口要東西的都是糯米糰兒。

“你們是姐弟倆嗎?”

虎崽大聲否認,“不,我們是兄妹!”

在家裡已經有個姐姐了,既然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就要當大哥!

老奶奶的臉都笑出一朵花來,各種青菜、臘肉都往他們籃子裡塞。

虎崽畢竟還太小了,東西裝的多了就拎不動,只好吃力地在地上拖著走。

糯米糰兒見狀折回頭來幫他提籃子,他兩眼放光,甩著手道,“姐姐你真好!”

咳,這兩面三刀的小傢伙!

念念那一組,雖然有三個人,但因為豆丁不能走太快,榮小寶又四處東摸摸西看看的,進度比較慢。

念念瞄了一眼手裡的菜籃子,“菜菜太少了,爸爸不夠吃啊……”

“沒關係,我的也分給你,我吃的少。”豆丁的聲線細而溫柔,與一般男孩子的不同。

“啊,我的也給你,我吃爸爸那份就好!”榮小寶也立馬錶示對美眉的衷心。

不過他一轉頭就看到池塘邊有人釣魚,撒歡地就拔腿跑去看,念念和豆丁也跟著去。

物質富饒豐美的地方,連這樣一個小小的池塘裡都有那麼多活蹦亂跳的魚,魚竿一抬就是一條,伴隨著三個小孩子的驚呼和讚歎。

看了一會兒,豆丁及時驚醒,“咱們菜還沒要夠呢,再去找兩家吧!”

念念點頭,可是榮小寶怎麼都不肯走了,賴在草地上不肯起來。

“那小寶你在這裡等我們,我們要到菜很快就回來。”

豆丁牽起念念的手,有些不辨方向,“再去哪邊比較好呢?”

念念忽然想起爸爸的提示,指著前方道,“我們就住在那一邊,那邊有個咖啡館,我爸爸說裡面有很多好吃的,咱們去看看吧!”

“好的,去看看。”

咖啡館很安靜,這個時間沒什麼人。

燕寧剛烘好了一批豆子,篩檢好了從後院打算搬到櫃檯裡來。

新到的曼特寧,豆子很新鮮,品級也好,她自己烘焙,自己研磨沖泡,很受客人歡迎。

她還在思考,意式咖啡的綜合豆品種應該變一下了,拿鐵、瑪奇朵的風味可以有點小小的創新。

客人是常來常新,她的小店卻是鐵打的營盤,保證品質的同時,又不可以一成不變。

這兩天店裡的生意清淡了些,聽說是有電視臺來做真人秀的親子節目,限制了遊客的進入。

許多人都好奇地去看,然後津津有味地談論,她都刻意忽略不去聽。

親子節目,又是一個她躲避的字眼。

這頭正想著,忽然聽到店裡有稚氣的童聲說話,她以為是有客人帶了孩子來,怕玉尖他們搞不定,於是走出去瞧瞧。

很意外,不是來店裡的客人,進門的只有兩個孩子,還有身後拿著跟拍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遠遠的乍看一眼,只分辨的出是一個大概八/九歲的男孩子,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手裡還拎著不小的菜籃子,正仰著臉跟服務生玉尖他們說話。

燕寧的心忽的亂了亂,不由走近了一些。

等看清那個小女孩的臉龐樣貌時,她完全愣住了,整個人就像被釘在原地一般無法動彈。

手裡捧著的竹篾籮筐裡還盛滿帶著熱烈香氣的咖啡豆,最飽滿熟悉的香氣、重量都不能喚回她的神智。

就像是靈魂暫時出了竅,被拿走了,一時根本回不來。

她像是在做夢——她以為她是在做夢,夢中的小孩子們熱熱鬧鬧的,點亮擺在院子中間的煙花,然後夜幕裡都是火樹銀花。

其中最漂亮乖巧,笑的最甜的那一個,叫念回,是她的女兒。

她懷胎十月,生下之後從未真正見過一面的女兒。

她於是仰頭看天空,可惜漫天煙花,璀璨明媚之極,也短暫之極。

無數次哭著醒過來,孩子的臉還是模糊的一團,根本看不清楚。

她也不敢看清楚。

可是這一刻,有一個小人兒站在離她不足十步的地方,戴著可愛的蝴蝶結髮箍,稚聲稚氣的開口說話。

這不是夢,是什麼呢?

她想迎上前去,伸手摸一摸,確定這是不是一場幻覺,可是意志先行,身體的節拍卻跟不上,腳步賣不出去,倒是忘了手裡還捧著東西,嘩啦一下全都傾倒在地上。

店裡的人聽到動靜,目光全都轉過來落在她的身上。

戴蝴蝶結的小天使尤其好奇,瞪大了眼睛看著滾滿地的咖啡豆,眼睛像是會說話——這是怎麼啦?

燕寧有些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玉尖跑來幫她,“燕子姐,我來吧,用個掃帚掃一下,這豆子掉地上不能用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低聲問,“門口那兩個小朋友是做什麼的?”

“噢,就是來鎮上拍的那個親子節目呀!他們是來完成任務的,之前鎮長不是也交代過麼,遇到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儘量幫忙,要熱情些。他們想要點食材,做晚飯用的。燕子姐,你去招呼他們,這裡交給我。”

這回燕寧的腿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徑直就朝念念走了過去。

她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緊張到一張開嘴,覺得心就懸在嗓子眼,隨時都會跳出來。

“你們……想要什麼?”

豆丁拉開手裡的菜籃子給她看,“我們在準備做晚飯的食物,阿姨你能給我們一些嗎?什麼都行。”

念念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豆子稀里嘩啦滾落一地的瞬間裡,扭身看著那一地散落的咖啡色,問道,“阿姨,你的豆子掉了嗎?要不要我們幫你撿?”

燕寧蹲下來,與兩個孩子一般高,聽她這句話,幾乎要流下眼淚來。

也不知是為什麼,是因為孩子叫出的那聲阿姨,還是因為孩子的善良貼心?

她搖搖頭,“沒關係,阿姨笨笨……不小心弄灑了豆子,掃起來就可以了。對了,你們……想要什麼吃的?”

“什麼都可以呀,我們現在有白菜、西紅柿、芋頭……阿姨你有胡蘿蔔嗎?我喜歡吃胡蘿蔔,還有肉,我們都沒有肉呢!”

燕寧笑,真想就此抱住這個可人兒,“原來你喜歡吃胡蘿蔔。”

“對啊,我爸爸就不喜歡吃。”

“他也來了?”肖晉南跟她一起來的?

“來了啊,現在在等著我們要到吃的回去,然後就燒飯。”

這下燕寧好像終於明白過來,他說的還會回到這裡來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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