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去哪兒——血緣割不斷(母女親近)
爸爸去哪兒——血緣割不斷(母女親近)
她牽起兩個小朋友的手,帶他們去後院。睍蓴璩傷平時她跟玉尖他們中午會在這裡做飯炒菜,食材很多。
土豆、茄子、刀豆、小南瓜給念念和豆丁的籃子裡都裝上,又從冰箱裡拿了現成的滷肉和滷蛋。
“拎得動嗎?東西有點多。”
豆丁搶著回答,“拎的動,阿姨我九歲了。”
“我幫你,爸爸說豆丁哥哥你心臟不好,不能讓你太累。攴”
燕寧的心都快被暖化了,想了想又拿了一瓶小小的肉醬放進他們籃子裡,“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燒菜煮麵的時候可以放。”
孩子也許記不住,可是以前肖晉南最愛吃她和玉芝自制的肉醬,看到就會想起來。
幾個大男人,哪裡懂得做色香味美的飯菜,別讓孩子吃不好才是真的逶。
“謝謝阿姨,你真好。”
念念嘴甜,又對燕寧有種天然的親近感,牽著她的手都不放開。
如果不是有劇組的人跟著,燕寧多希望能開口讓念念留下來,多陪她幾分鐘也好。
念念和豆丁拎著籃子回到咖啡店,路過櫃檯面前的時候,小傢伙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玻璃櫃裡那些誘人的蛋糕鬆餅給吸引住了。
燕寧看出他們的心思,柔聲問,“想吃這個?”
念念點頭,“爸爸說我要乖乖的,等錄完節目就給我買來吃。”想了想,又大著膽子問,“阿姨,你可以先給我們一點嚐嚐嗎?”
“當然可以,你想吃哪種?阿姨去給你拿。”
念念變得為難起來,草莓蛋糕裡的草莓又紅又大,可是黑/森林看起來也不錯,還有布朗尼,面上有好厚一層巧克力醬呀……
難以取捨。
“豆丁哥哥,你喜歡吃什麼?”
“布朗尼吧,我媽媽有時在家也給我做這個。”
念念向燕寧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阿姨,那就給我一個草莓蛋糕一個布朗尼。”
要不一樣口味的,她就可以跟豆丁哥哥換著吃啦!
燕寧卻給她每樣點心都裝了一塊,用兩個一次性的飯盒封好放進他們的籃子裡,摸著她軟軟的髮絲道,“多帶點回去,跟其他小朋友分著吃,還有爸爸們……”
她有些哽咽,趕緊掩飾好自己的情緒,送兩個小朋友到店門口。
念念也莫名捨不得她,拉著她的手不想放開,“阿姨,你等會兒也到我們那裡來吃飯吧!我爸爸會做好吃的,還有老虎叔叔,他燒的菜可好吃了!”
原來佟虎也來了。
燕寧笑笑,她能說什麼呢?
肖晉南真是用心良苦。
“阿姨店裡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過來吃飯了,你們跟爸爸好好做飯,需要幫忙的話……再來找阿姨好不好?”
念念猛點頭,然後又抬手一指,“我和爸爸就住那邊哦,離這裡很近的。”
曾經以為是遙不可及的,如今能面對面地跟寶寶說話,還住在這麼近的距離之類,燕寧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念念走出去很遠,還在回頭衝她招手。
燕寧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落下來。
“那個阿姨好像哭了。”豆丁一手牽著念念,一手拖著頗有分量的籃子,也有些擔心地回頭看。
“為什麼會哭呀?”
“她好像很捨不得你,以前我媽媽捨不得離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掉眼淚的。”
念念很樂天,“沒關係,我們晚上還要回來的,到時候我再來陪她!”
他們先去池塘邊找到了榮小寶,他看釣魚看的開心,臨走時釣魚的大叔還送了他兩條魚。
這下子他們有菜有肉又有魚,足夠做一頓豐盛的大餐了吧!
兩組孩子都差不多時間回到的營地,太陽已經西斜。
雲南天黑的遲,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藉助自然光亮跟爸爸一起完成晚飯。
可是眼前的情形卻讓他們傻眼了:丁默城跟蒼溟拿了兩段竹棍在對打,佟虎坐在地上劈竹筒,不時關注戰況,吆喝兩句,有點躍躍欲試想要參與的意思。
榮靖霄和肖晉南是斯文人,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與他們無關,只忙著把烤爐的火扇旺,滿面塵灰煙火色。
在小朋友看來,這樣的畫面實在太不和諧了。
豆丁小臉都嚇白了,他記得出發之前媽媽交代的話,“看好爸爸,別讓他跟蒼溟叔叔打架起衝突,知道嗎?”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纏鬥成一團了。
那頭的糯米糰兒直接嚇哭了,大喊著,“爸爸,你們別打了……我害怕!”
豆丁眼眶一紅,金豆子也開始無聲地往下掉。
他恨自己怎麼還沒有長大,長大了就可以有爸爸他們那樣的好本領,可以插手製止他們了。
聽到孩子們的哭聲,蒼溟和丁默城同時停手,扔下竹棍,分別跑到自家寶貝的身邊勸慰。
“怎麼了,怎麼哭了?爸爸是跟丁叔叔鬧著玩的,不是真的打架。”
“男孩子不可以隨便掉眼淚,你等會兒又該覺得胸悶了。傻瓜,我是跟蒼溟叔叔鬧著玩的,又不是真打,怕什麼。”
“媽媽說,你不能跟蒼叔叔打……”
“什麼都聽你媽媽的,就不聽我的了?”丁默城肅著臉,可這話怎麼聽都像是有種嬌嗔的意味。
老婆真是考慮周到的,也只有老婆孩子是真的心疼他。
好不容易安撫好小朋友的情緒,爸爸們開始查看孩子們的戰利品。
念念和豆丁、榮小寶的戰利品實在驚人,從數量到品種,讓大人們都感嘆,他們是怎麼把這麼多東西給拿回來的?
肖晉南看到了飯盒裡的蛋糕點心,心頭突突一跳,知道念念去過咖啡店了,連忙問她,“蛋糕是誰給的?”
“是開咖啡店的阿姨,她人好好的,給了我們好多菜,還有蛋糕,說給大家分著吃。還有還有,這個肉醬也是她給的。”
她獻寶似的把躺在籃子角落的肉醬拿出來交給肖晉南,隱約記得這是做飯時候可以用到的。
肖晉南捧著那個沉甸甸的玻璃罐子,真是百感交集。
從重逢到現在,他最簡單的願望,是想吃一碗燕寧親手幫他煮的麵條。
可她罵他無恥。
是的,他是無恥,在那樣重傷她之後,還妄想從她身上汲取溫暖。
可她對孩子終究是不同的,因為孩子的天真無邪,連帶著他的無恥都一起包容了。
念念蹦蹦跳跳地抱著蛋糕飯盒跑開了,把裡面的蛋糕分給其他小夥伴們。
找食材辛苦了的寶寶們,人手捧著一塊蛋糕美滋滋地邊吃邊玩,剩下的任務就交給老爸們了。
竹筒總算是劈好了,佟虎手上都被磨出了血泡。
虎崽看見爸爸受傷,趕緊跑過去給他喂蛋糕,“吃一口就不疼了。”
佟虎真是窩心極了,把大手往他跟前湊,“你吹吹,吹了爸爸就不疼了。”
仔仔很用力地吹了兩個,聽到榮小寶召喚,又啃著蛋糕笑鬧著跑了。
泡好的糯米和著礦泉水一起倒進竹筒裡,混合了少量的花生和葡萄乾,增加竹筒飯的口味層次感,
再用棗子把竹筒上鑽出的孔堵上,架到火上烤。
這也是個看似簡單,實際上很考驗人的活。每一隻竹筒都要不時翻動,保證受熱均勻,不會燒焦。
榮靖霄和肖晉南反正已經跟賣炭翁差不多了,無謂再犧牲別人,這光榮而艱鉅的人物就由他們來。
一整排竹筒架在烤爐上,還是挺有氣勢的。
榮靖霄道,“我們肩膀上再搭條毛巾,就可以上街練攤去了。”
肖晉南笑,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鍋灶邊。
一般的燒火做飯難不倒佟虎,正是他大顯身手的時候。
唰唰幾下就殺好了魚,兩條剖開去骨,扔給肖晉南他們,“這個靠著吃不錯,仔仔他們要到了不少當地人用來燒菜的香料,你們可以往裡加一點。”
剩下的兩條,在魚身上劃了花口方便入味,架起油鍋加姜蒜爆香,兩面過油到微黃,再加水和香料煮,加入兒子要回來的酸筍。
這也是當地極有特色的食物,選用春秋季最嫩的筍子,切絲封壇,由於泡水和加入了比檸檬還要酸的香料醃製,有種說不上的特殊氣味。
愛吃的人覺得香,不愛的人覺得臭,總之沒嘗試過的人可能會覺得難以接受,所以佟虎為了照顧所有人的口味,難得找來的新鮮魚類還是分一半烤著吃比較好。
蒼溟年少時常年獨自在美國唐人街生活,把食物做熟餵飽自己還是沒問題的,可以洗個菜,切切肉,勉強給佟虎打個下手。
丁默城就完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了,只能站在一旁乾瞪眼。
佟虎把油膩膩的大鍋留給他,“去刷鍋,這總會吧?”
丁默城難得的乖乖協作。
佟虎悄悄問蒼溟,“你們老婆是不是都特賢惠?平時所有家務都包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出門還得給你們脖子上套餅,以防你們餓死自己?”
蒼溟表情淡淡,“我老婆也不做飯,只做西點,家務有專門的阿姨做。”
“那阿姨休假的時候呢?吃蛋糕吃到飽?”
“有備用的阿姨。”蒼大少從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你呢?看你這架勢像是天天在家作家庭主夫,你的女人呢?”
“嘿嘿,她是女強人,忙著呢!”佟虎說起菀心來一臉驕傲,似乎覺得就算做女強人身後的男人也沒關係。
蒼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覺得還是自家老婆琪琪最好了,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肖晉南偷了個空晃過來,關心地問,“那罐肉醬你們打算怎麼做?”
“肉醬?”佟虎彷彿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還有肉醬這回事,拿起來瞧了瞧就擺到一邊,“好像沒什麼菜用得上……不如等會兒就拿來拌飯好了。”
他見肖晉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有些明白了,揹著鏡頭用嘴型問他,“是她送的?”
“嗯。”
“噢,難怪了~~”佟虎恍然大悟狀,“沒事,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大家分吃了它,不會浪費的。”
他其實不知道多想獨佔吧?
嘿,活該這小子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啊,燒焦了一個!肖二你快回來!”榮靖霄遠遠地呼喚,肖晉南只好回到原位。
最邊上的一筒飯已經燒到焦黃不能要了,必須打起精神看好,否則今晚的主食就沒有了。
佟虎的飯菜張羅的很快。土豆放進酸筍煮魚裡;茄子在火上燒了燒,去掉外皮,撕碎拌上作料當涼菜;滷肉炒成回鍋肉,然後靈機一動用肖晉南最為垂涎的肉醬把滷蛋燒成了醬蛋,加上青椒炒的臘肉、素炒的青菜,孩子和爸爸們的伙食就都齊全了,頗為壯觀的擺了一桌子。
大家都讚歎不已,他拱手作謙虛狀,“見笑了見笑了。”
手上的血泡還有點辣霍霍的疼,只希望菀心能在電視上看到他的努力,那就什麼都值得了。
竹筒飯很快也燒好了,只剩最後一道工序——剖開竹筒把飯取出來。
幾位老爸忙活了一天就為這個,所以此刻都是萬分期待的。
榮靖霄勞苦功高,最後這出成果的時刻當然不允許蒼溟他們來接收他的勝利成果。
他喜滋滋地拿刀自己剖,無奈竹筒太燙了,拿都拿不穩,他又性子急,一刀下去,竹子是劈開了,成卷狀的糯米飯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哇呀,我的飯啊!”他痛心疾首,手捂著胸口,趕緊從地上撿起來,恨不得拍掉上面的灰塵繼續吃。
榮小寶本來也是滿懷期待的,看到老爹失手這麼一下,愣了三秒鐘,哇地大哭了起來。
“嗚嗚,飯掉了……我們沒有飯吃了!爸爸……我要吃飯……”
榮靖霄趕緊去安慰兒子,“沒事的,還有好多呢,不會沒飯吃的!”
小寶不買賬,“嗚嗚嗚,我要媽媽……媽媽呀……”
他嗓門大,哭喊起來榮靖霄真是一個頭有兩個大,最怕他突然要媽媽了,小金魚在千里之外的家裡呢,去哪兒給他變個媽媽出來?
榮靖霄哄孩子去了,大家有了前車之鑑都不敢貿然上前了。
肖晉南只好接過戰友的槍,拿個盤子在下頭接著,以防糯米飯再掉出來。
這回成功了,雪白的糯米被從竹筒中完整剝離出來,帶著竹子的清香,外頭還像裹了一層薄膜,就類似小時候吃糖果時外面會有的那一層糯米紙,讓米飯入口很有韌性,用手都可以抓著吃。
幾個孩子樂壞了,一人抓了一根剝好的糯米飯往嘴裡塞,榮小寶也不哭了,撲到桌上來搶吃的。
念念吃飯是從來不需要操心,坐上椅子就大快朵頤。
肖晉南給她夾醬蛋和回鍋肉,問道,“好吃嗎?”
念念朝他翹起大拇指,“爸爸,真好吃!”
其實都不是他的功勞,這些東西燕寧做好的熟食,用她親手做的肉醬燒出來的。
媽媽的味道。
念念忽然想起什麼,拉過肖晉南咬耳朵,“爸爸,我想給阿姨帶點飯菜過去。我請她來吃飯,她都不肯來。”
肖晉南一下子就明白她說的是燕寧,心頭暖暖的,“好孩子,咱們晚點再去找阿姨玩,你先吃你自己的飯。”
血緣親情是割不斷的,念念從沒見過燕寧,第一回見面就自然而然的親近。
他真傻,以前怎麼會想要生生分開她們母女?
太殘忍,違揹人性,難怪上天都懲罰他。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各位爸爸都要帶孩子回各自的房間去休息了。
肖豫北交代他們,“明天的早飯不用你們做,起床以後就到鎮子最東面的咖啡館吃飯,那裡的老闆娘會招呼你們的。”
肖晉南一怔,到燕寧的咖啡館吃早飯?
肖豫北關了兩人的麥克風,悄悄對他道,“我讓歐陽去聯絡的,借用她的地方幫忙提供早飯,告訴她念念也肯定會去吃,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喂,我只能幫到這樣的程度了,剩下的靠你和寶寶自己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