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各人有各人的命數
言歸城城南莫憂園客房中。
“我是樂悠!”樂悠正蹲在床的旁邊,看著風劍雲幫莫漠買回來的女人換藥,“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女人沒有答話,換藥時的疼痛,也不能讓她皺一下眉。但是,樂悠清澈的眼神,讓她有些無法抗拒,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了,曾有一個男人同樣是用這種不帶一絲所圖的清澈眼神望著他。
她轉過頭,不去看樂悠的臉。只是心中想要奪回自己的一切的慾望更加強烈。
“你的外傷很嚴重,如果出現化膿和感染,可能會需要截肢,嚴重的話,可能會危及性命。”風劍雲把對莫漠說的話,再次向病人本人重複一下,“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以後也很有可能留下一些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女人猛地轉頭,再次看到樂悠的眼睛,不自在的躲閃著樂悠的目光,“嚴重嗎?”
“哦,就是你的右腿有可能會跛,左手的手指有可能不像現在這麼靈活。”風劍雲倒是直言不諱,“不過,不影響你平日的生活!只要不做劇烈的運動就可以了!”
“哦,知道了!”女人應付著,“謝謝大夫!”
“喂,你有沒有禮貌啊!我是樂悠,莫吳氏樂悠!”樂悠不高興了,他執拗地用手扳過女人的頭,強迫她正視自己,“你把名字告訴能怎麼樣啊!”
女人沒有說話,她看著樂悠的眼睛,良久,良久。
“雨沐!”聲音很輕,不過樂悠聽到了。
“阿沐,我叫你阿沐好不好!”樂悠似乎非常開心,“我決定了,你就是我們莫家的管家了。雨管家!以後要多多指教了!”
就這樣,在莫漠不在場的情況下,莫家大管家新鮮出爐了。
言歸城言家莊冬雨閣
“冬雨,你決定了?”一個端莊的中年男子坐在言冬雨的床頭,收撫摸著冬雨的額頭,“那個莫漠並不簡單。”
“爹,我知道,但是,我有一種預感,她是能給我帶來不一樣的人生,至於這不一樣是好是壞,我早就不在乎了,總比現在這樣困死了強!”言冬雨的頭枕在在男子的大腿上,“爹,這次,我一定要把那個屬於你的正君的位置奪過來!”
“冬雨,其實,我早就不在乎了。名分和愛,我擁有後者就滿足了。”這個男子正是言家兩側君中的言左氏雲音,“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擁有妻主的愛,而不是空有名分。”
“爹,如果,母親願意捨棄現在而帶你歸隱,爹會願意嗎?”言冬雨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女人心中最重要的是追求,是功成名就。冬雨,你要明白,你娘她不是說離開就可以離開的,還有言家,還有上上下下數千人的命運。”左雲音微笑著講述,“人不能光為了自己活著,身邊的人也是要關心的物件。冬雨,我知道你很孝順,但是,你不要太苛求自己,也不要要求你娘,這些都是註定的。對於我來說,只要你能幸福,我就非常開心滿足了。”
左雲音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你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軟軟的,你娘一抱你,你就哇的哭出來,嚇得她趕緊把你放在我的身邊,然後你馬上就不哭了。你娘就說,‘這怎麼一動就下雨啊,乾脆叫動雨好了,不過,男孩子,叫冬雨吧,我言馨文的兒子就是與眾不同。’”
“爹……”
“冬雨,不論你娘做錯過什麼,她都是愛你的,也許有些事情她做錯了,但是,她愛你的心,絕對是真的……”不知道這是左雲音第多少次勸說言冬雨了。
“爹,也許,有一天,我能過了自己這一關,我才能原諒她……”
言歸城城東如歸客棧後院天狼房中
“寶貝,你真可口!”饜足的莫漠,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懷中的天狼。調戲的話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不知道你別的地方是不是也這樣甜蜜呢?”
“啪!”天狼在離開莫漠懷中之後,立即打了莫漠一記耳光,很是用力,莫漠的頭隨著他的動作甩向另外一邊。
除了這一記耳光,天狼也沒有其他發洩的行為,只是,扔出一句話,“三日後,雲霧山,霧峰頂,不見不散!”然後就背過身,示意莫漠離開。
“寶貝,我是水千面!”留下這個即將出現的身份的名字,莫漠轉身離開,毫不猶豫。
天狼站在那裡,好一會兒,直到莫漠已經遠離。
“水千面嗎?”不知不覺,天狼的手指覆上自己的唇瓣,而嘴角也掛上了一抹笑意。
羅坪鎮解語樓鴇父房中
鴇父此刻正跪在房間的中央,身體不停的抖著。
“語歡,你可知罪?”坐在凳子上的高高在上的人卻是白奴,陰森的語氣中,藏不住的憤怒,“你可知道培養一個花魁要多少人力物力,你可知道培養一個暗探有多部容易,居然敢私自放跑藍築,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軍營的紅帳子裡去。”
“白管事息怒,語歡知罪,但是,請給語歡一個解釋的機會!”鴇父仍然跪著,低著頭央求白奴給自己一個機會。
“好,看在你這些年兢兢業業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只要說服我,我會親自替你向上面求情。”此時的白奴,不,應該說是白管事,早已經脫離了那個龜奴的角色,咄咄逼人的氣勢,絕對是上位已久養成的。
“多謝管事。”鴇父語歡跪直了身子,“藍築是這解語樓用了十年的心血才培養出來的,語歡自然不敢隨便就放走了他。只不過,藍築是追著樂悠走的,語歡才敢放他離開。”
“樂悠只不過是這解語樓最普通不過的妓子,藍築追他做什麼?”白管事心中其實明白,這藍築十有八九是聽人說樂悠在言歸城的種種才追著去的,“言歸城是什麼地方,你應該心知肚明,這藍築去了能翻出什麼浪花來啊?”
“白管事,雁總管曾下了一道命令,讓我們竭盡全力探查莫漠這個人,但是,我們始終無法查到。所以,我才決定讓藍築去接近他。”語歡說到這裡,看白管事沒有什麼不滿才敢繼續說下去,“雖然羅莊主已經要替他贖身,娶他做側君,但是,羅坪鎮的羅家莊,早就被我們探查的一清二楚,完全沒有必要再用藍築,因此,我才讓假意藍築逃掉,這樣既不用損失藍築,也可以得到雁總管想要的訊息。”
“語歡,你算盤打得雖然很好,但是,剛剛我受到總管的飛鴿傳信,說讓撤回所以調查莫漠的人手。這藍築去了,怕是會壞事!”白管事話雖這麼說,但是,明顯沒有怪罪的意思。
“我想藍築能自己把握尺度的!”語歡心中已有數,笑盈盈地站起身來,“語歡多謝白管事指點!”
言歸城莫憂園自得軒。
卸去臉上的偽裝,露出屬於莫漠自己的臉。假的面孔,假的身份,只有莫漠本身才是真實的。如果,不是為了尋找其他人,莫漠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易容了。曾經扮演過各種各樣的角色,“千面”的這個外號就是那個時候叫起來的。除了“狼毒花”的姐妹們,很少有人知道莫漠真正的長相。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認得自己,於是她才一直用真面目,也希望自己的姐妹們見到自己的時候,可以認得出來。漠去了莫,就只剩下三點水,水千面這個名字,也是為了姐妹們能夠想到這個人是誰!
天狼,一個代號,莫漠絕對不相信這個是他真實的名字。不過,居然約在雲霧山的霧峰,正好自己也想把銀月它們接過來,就一起好了!天狼的瞳色和髮色都不像是寒煙國的人,那麼他的身後藏著是什麼呢?他怎麼可能指揮得了一個軍隊似的隊伍?
謎團總會揭曉,莫漠現在一點也不著急。而,現在她要做的,是去看望那個受重傷的女人,莫漠有種預感,這個女人一定有著非常複雜悲慘的過去。
收拾停當,莫漠剛要去客房,卻聽到了敲門聲。
“進來!”莫漠知道此時能敲自己房間門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樂悠。
“莫漠,我們有管家了!”樂悠開心的向莫漠炫耀自己的成果,“我說服阿沐做我們的大管家!呵呵,我厲害吧!”
“厲害,樂樂真厲害!”莫漠這個是真心誇獎,她知道那個女人有多複雜,絕對不是樂悠能夠應付的,“阿沐,她說她叫阿沐?”
“不是,她叫雨沐,雨水的雨,沐浴的沐!”樂悠像是在獻寶一樣,“我叫她阿沐,阿沐管家,很可愛吧?”
“呵呵,很可愛,我的樂樂最可愛了!”莫漠伸手捏了捏樂悠的鼻子,“樂樂很喜歡阿沐管家啊,不過要注意,不要太喜歡了,我會嫉妒的!”
“莫漠壞死了,明知道在人家心裡,莫漠最重要了,還捉弄人家,弄得人家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樂悠特意挺了挺胸,“你聽!”
莫漠把耳朵貼上去,“呵呵,隔著衣服聽不清楚,樂樂把衣服脫了,好讓我仔細聽個清楚!”
“莫漠……”樂悠本來就是想要誘惑莫漠,貼進莫漠的懷中,“你幫人家脫嘛……”
此時,言歸城的城門外,一個美麗的男子策馬狂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