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誤會連連難道這就是代溝
樂悠半躺在莫漠的懷中,心思轉得飛快,從掛牌接客的那一天起,他就盼望著有人能替自己贖身。事實上,在這解語樓中,沒有人不希望能被贖出去。但是,從良,只是一個遙遠的夢罷了。現在這位客人,雖然抱著自己,但是也沒有什麼過份的行為,她明知道自己這種過氣的倌兒,就是用來滿足特殊要求的,還選了最好的房間和最好的酒菜,這說明她平日裡就是享受慣了,雖然穿著樸素,但是舉手投足間顯露出的上位者的氣息是無法掩飾的。如果,她滿意自己的話,可不可以奢求一下,她的獨佔心會起作用。在佔有自己的身子之後,會要了自己的以後。自己就可以離開這個泥沼,脫離這個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境地。
奢求歸奢求,樂悠心裡清楚,像是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有人願意贖呢?他看多了過氣小倌在身體也不行了之後的慘淡境地。雖然鴇父現在對自己還好,那是因為自己還可以接客,如果,自己不能再接客了,就只剩死路一條了。
機會已經在眼前了,樂悠心裡暗自感激著上蒼,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莫漠自然是不知道樂悠的心思。樂悠的想法其實和孫曉紅一樣是偏離事實,但是,莫漠是何等人物,從眼神表情中分析人的意圖,是她的本行。樂悠的轉變,她看到眼裡,只不過,還要看看,這個人真正的價值而已。
“小姐嚐嚐這道芙蓉雞,這可是我們解語樓的招牌菜呢!”本就低沉悅耳的聲線,加上刻意討好的軟糯語氣,平添了無盡誘惑,讓人酥到骨子裡去。
莫漠並沒有接受樂悠夾過來的雞塊,反而擋了回去。她扯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容,用溫柔的語氣說著命令:“我說了,這次要按我的規矩。”
“樂悠知錯了,樂悠認罰!”只是,撒嬌的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認為自己錯了,倒是把道歉作為一種情趣。
“那就罰樂悠自稱樂樂吧,以後,我就都管樂悠叫樂樂了。”莫漠用手拿了塊點心,向樂悠的嘴裡喂著,“樂樂還沒有吃東西吧,來,這點心不錯!”
以後,這兩個字聽在樂悠耳朵裡,不啻驚雷。若要平日裡,樂悠必然不會在意,但是,此刻是關心則亂。他急切地揚起頭,看向莫漠。“以後,小姐是說以後還會再找樂悠?”
“這就要看樂樂寶貝今天的表現了!”果真還是需要鍛鍊啊,不過,沒關係,以後可以慢慢培養。“若是合我的心意……”
話未說完,樂悠的臉上已然現出異樣的神采。
“呵呵,樂樂還沒有吃東西吧,先慢慢吃寫酒菜吧,要是餓壞了,我該心疼了。”莫漠見到效果已經達到,就立刻換了話題。她放開懷中的樂悠,起身踱步到床前,輕巧地坐下,隨意的靠在床頭。
這下,樂悠倒是愣住了,手中拿著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莫小姐……”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噓,先吃東西吧。”莫漠免費附送著自己的溫柔語氣。
莫漠的溫柔,一下子重重印在樂悠心上。他不奢求她能給自己名分,哪怕只是贖出去,做個貼身小廝就好。他一點一點地吃著,不是不餓,也不是不美味,他只是怕自己吃的快了,吃相不好,惹得莫漠不喜歡而已。
莫漠舒服地靠在床上,欣賞著樂悠秀氣的吃相。不錯不錯,若是略加調教,決定可以成為一流的探子。動作行為,已經沒有大的問題,就是心理穩定度差一些,稍稍培養一下,就可以了。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啊,真是缺什麼就來什麼。短短三天,基本上需要的條件都具備了。現在要考慮的是過會兒該怎麼和老鴇談價碼了。按照剛才那個胖女人的說法,估計樂悠的身價不會很高。按照一般規律,清倌身價最高,當紅的其次,這過了氣的往往就不值錢了,況且,樂悠身上穿的,頭上帶的,不過都是一般貨色。臉上也沒有塗抹什麼,而身上連薰香的味道也沒有。莫漠記得走進來的時候,聞到過很重的檀香味。顯然樂悠已經很久不曾進入這一等級的房間了。
想著想著,突然間,一個誘人的畫面出現了。
樂悠似乎是吃了辣的東西,辣到了。他俏皮的吐著舌頭,直哈氣,還用手閃著。天真和魅惑恰到好處的結合在了一起,居然讓一向定力不錯的莫漠吞了吞口水。
忍耐對於情報人員來說是必須的,但是,現在這種情形,是美味當前,無風無險的,再忍下去,就對不起自己了。於是,莫漠快速起身,走到桌子旁,抄起酒壺,喝了一口酒,之後,用力抬起樂悠的臉對著那誘人的紅唇吻下去。柔軟的唇,一如想象般甜美可口。
“啊……嗯……”樂悠完全沒有想到,他無措的回應著,被迫把酒都喝了下去。
感覺到樂悠的無措,莫漠有些驚訝了。樂悠不是清倌,早就過盡千帆了,怎麼吻技如此生疏呢。其實,倒是莫漠不懂行了,來青樓尋歡的,能有幾個是真心的,脫了衣服上床了事,來調情都未必願意做,何況是吻呢。
“樂樂吃飽了嗎?”莫漠吻了好一陣子,才停下。
“飽了……”真實情況是半飽而已。
“那就先來餵飽我吧!”莫漠有留意到樂悠的遲疑,不過,她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不對,這飯菜裡沒有催情的藥物,薰香也不是,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莫非是身體上有了變化?
從桌子到床不多四五步的距離,莫漠已然將樂悠剝了個乾淨,手快是一方面,樂悠的衣服好脫才是主要的原因。莫漠留意到,樂悠實際上不過是套了罩了兩層袍子而已。
但是,真正看清楚樂悠的身體一霎,莫漠是慾火全消。那本該如玉的身體,卻傷痕累累。莫漠想起培訓課程中關於虐戀的圖片,但是,心理學上對哪一類人有著詳細的介紹,就是有自毀傾向或者自毀的潛在意識。而樂悠,從她的觀察來看,並不像是這類人,原來如此,這就可以解釋,那個胖女人為啥說樂悠過了氣,還非得要點他的牌子了。這也是那個龜奴說自己是行家的原因了。
莫漠的停頓讓樂悠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順著莫漠的目光,他看到自己身上還沒有消退的傷痕。傷痕,是了,自己都這樣的,怎麼會有人不嫌棄,還會替自己贖身呢。本來晶亮亮的眼神,一下子就灰暗下去了。
莫漠怎麼可能沒有注意到樂悠的變化,她輕輕的在傷痕上灑下一串輕吻。
“還疼嗎?”溫柔到極致的聲音,對於樂悠來說就像是天籟,“我這裡有些特效的藥膏,等下幫你上藥,不過需要些清水,你告訴我這裡的叫人鈴在哪裡?”
“床頭的紅繩,一拉就可以了!”樂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哦,這樣!”莫漠一拉繩子,“你繼續躺著吧,雖然這樣的樂樂有種異樣風情,不過,我可捨不得我的樂樂寶貝身上有傷。”
儘管,此刻的莫漠是在演戲,但她高明的演技可以騙過很多情報老手,而這可憐的樂悠,在心神大亂之間,除了感動和滋生愛慕,再無法生出任何別的想法了。
莫漠的溫柔收買大計至此已經成功了。雖然莫漠覺得還不夠,但是,她是按照現代人的想法分析的……
解語樓的效率夠高,服務夠好。這是不過三分鐘就再次看到剛剛接待自己的龜奴的時候,莫漠的評價。
“給我些送些清水,再請管事兒人過來吧!”莫漠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但是,話說道這裡,這白姓龜奴誤會了,一般要清水的,是要配著鞭子的,她心知這樂悠的身子絕對是抗不過鞭打的,而請管事兒人的,只有兩種情況,一是贖身,一是買命。想樂悠這種情況,贖身的可能性不高,買命的倒是比比皆是。她一向待樂悠親厚,怎麼捨得讓樂悠這麼慘死,況且這次如果不是她推動,樂悠又怎麼會答應。
“貴人,貴人,請您放過樂悠吧。”那白姓龜奴噗通跪倒,把莫漠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還沒有做什麼,談不上放過不放過吧。”莫漠倒是莫名其妙,但是情報官的習慣,讓她把話說得模稜兩可。
這下,龜奴更加著急,她抓住莫漠的褲腳,大聲嚎哭:“貴人,是我不好,是我不應該貪財,我知道您有錢有勢,不在乎這幾百兩銀子,但是,樂悠才剛二十歲啊,你想打想罵都可以,但請您放過他吧。”
這下莫漠明白了,她迅速的估算著,看來樂悠的贖身錢也不過是幾百兩銀子。自己身上的錢足夠了。
“我說話,怎麼就不算數嗎,你就照我話的意思做吧!”冷淡的拒絕,不過,莫漠認為自己給了足夠的暗示。
白姓龜奴看到無法改變莫漠的決定,只得退出去,請鴇父過來。
而,剛剛覺得自己幸福的不得了的樂悠,此刻也渾身冰冷,呆呆的瞪著坐在床邊上的莫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