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夫有術 再上星羅島
清晨,三江港港口就已經忙碌起來了。來往的貨船,正忙碌的裝貨和卸貨。水手們都熱火朝天的工作著。不過,在港口最大的船塢內,卻是靜悄悄的。儘管,那裡已經停泊著一艘富麗堂皇的大船了。
望海客棧的老闆,第一次這麼緊張,星羅島的內衛首領星雲,就然一大早就出現在客棧了。雖然三江港是寒煙國的領土,但是星羅島對這邊的影響是巨大的。基本上,星羅島的勢力已經滲透在三江港的各處了。本來負責這些事務的人是星霜,但是,星霜十三年前離島了,於是,這個任務就落在了星雲的頭上。是以,對於三江港的大部分人來說,星雲就是星羅島的最高代表了。
此刻,星雲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望海客棧三樓一個貴賓房的門口,似乎在等裡面的人出來。
“星雲大人,不如讓小二敲門吧!”看到星雲已經站了半個時辰了,掌櫃就提出了建議。
“不用……”說話的不是星雲,而是星雨,她狠狠瞪了掌櫃一眼,“噤聲!”
掌櫃被嚇了一跳,沒趣地站到角落裡等著了。
在太陽完全升起之後,房門終於開啟了。
一個黑衣女子走了出來,顯然這個人不是莫漠。
“星風,怎麼是你,星主呢?”看到出來的人,星雨訝異地開口問道。
“星主昨晚說要在房頂賞月,一直沒有回來。”星風冷冷地回答,“星雲,怎麼是你?星雪呢?按照禮節,應該是她先迎接才對。”
“星風,星雪在重新安排防務,所以,就由我來接星主了。”星雲四處尋找,“星主還在房頂嗎?”
“不在了,我剛剛上去看過了,沒有。”星風回應。
“大姐,既然沒有,你怎麼不開門,讓我們站在這裡傻等?”星雨和星風的關係,顯然很親密。
“你說星主能不知道你們再等嗎?”星風有種直覺,莫漠就是在附近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既然星主覺得該讓你們等,那我為什麼不讓你們等?”
星風其實沒有把事實完全說出來,剛剛她突然被一個紙團打中,上面寫著“開門”兩個字。因此,她才從窗戶上了屋頂,卻沒有看到莫漠。於是,她在開啟門走了出來。
“星主是不是對我不滿?”星雲突然想到之前在言歸城的時候,自己曾被水千面疏離。
“不會!”星風覺得莫漠只是偶爾想要捉弄一下星雲而已。因為星雲是直腸子,反應很好玩。
莫漠卻不是在捉弄星雲,她在考驗星雲的耐心。莫漠明白,星雲是認準一條路後,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型別。這樣的人有衝勁,但是容易沒有韌性,她讓星雲等,就是想看看星雲能否堅持。她本人其實就在一直關著門的品茶室裡,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至始至終,星雲連動都沒有動過,就是等。其實,莫漠不知道,既然星雲能成為星雲,其中的苦當然要靠韌性才能堅持下去。星雲之所以一動不動,是因為她覺得在言歸城的時候宣誓要星雨提醒,這次一定要表現出對星主的尊重。
“星雨,我們該啟程了吧。”隨著茶室的門哐噹一聲開啟,莫漠的聲音也飄了出來,當莫漠走出茶室的時候,星雨和星風單膝跪地,“參見星主。”
只有星雲傻乎乎地看著莫漠,“怎麼是你?”
“星雲,還不向星主見禮。”星雨在星雲身後低聲提醒。
“啊!星雲見過星主!”星雲慌忙跪下,“星雲失禮,請星主責罰。!”
“好了,起來吧,站了一早晨了。”莫漠笑著,“星雲,星雨,你們太粗心了。”
對於莫漠而言,她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兩人沒有發現自己,絕對不夠細心。
“屬下等失察!請星主責罰!”
“好了,責罰什麼的就免了。好了,快些啟程吧。”莫漠微笑著轉向掌櫃,“給你添麻煩了。”
“不,不!”掌櫃記得莫漠的臉,可惜那個時候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否則就不收房錢,求一份墨寶好了,“星主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好了,知道了!”星雲不耐煩的打斷了掌櫃的話,“以後星羅島的來往都會選擇你這裡,好好準備就是了!”
莫漠卻從這樣一句話中瞭解了本屬於星霜的職責,現在由星雲承擔。“星雲,等星霜回來,你就可以專心內衛的事務了。”莫漠的話,事實上是奪了星雲的權。但是,星雲卻異常高興地回答:“是,屬下明白!”
莫漠心中暗笑,果真星雲的個性不適合和商人們打交道。星霜倒是很適合。
“走吧!”說了這一句話,莫漠率先下樓,出了客棧。
莫漠一行人到達船塢的時候,船舷上已經搭好上下的梯子了。
“星主,請上船!”星雲引領著莫漠。
“不錯的船啊!”莫漠讚歎。事實上,眼前這艘富麗堂皇的大船可謂是這個世界上最豪華的船之一了,比之各國的皇室的船也不差。
“這個是星羅島上代代相傳的‘星沙號’。”星雨在莫漠身後解釋著,“從初代星主傳下來的,已經有四百年了,卻仍然和新的一樣。這次,若不是為了迎接星主,我們是沒有資格開動它的。”
“哦?”莫漠閉上眼睛,在前世留下的回憶中搜尋。星沙號,哦,有了。莫漠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個白衣女子在一首船上佈置陣法的情景。原來如此,這艘船其實是一個法器,陣法一直在運轉,靈力已經把所有的材料都轉化成了零器,所以,才能如此數百年不變。
“星主請上船。”看到莫漠停下了腳步,星雲出聲提醒。
“用不著。”莫漠左手一揮,打了一道靈力到船舷中部。眾人驚訝的發現,貼近船舷的地面上出現了五個圓形的石盤。莫漠不理會眾人的反應,走了上去。後面星雨、星風和星雲都跟了上去。然後,圓盤就騰空而起,直到和船舷平齊。
出乎莫漠意料,星字頭三人並沒有任何覺得不妥的表情。
“看來你們也知道不少啊!”莫漠故意說著。
“星字頭代代口口傳承,星主是神奇之人。”星風立即解釋。“星羅島上玄機處處,我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哦,那倒是!”莫漠本以為只有星流三人是這樣,結果,發現是所有人都一樣。
“星主就是星主,不用研究,自然就瞭解屬於星主的一切了。”星風明白,眼前的星主已非凡人了。
“開船吧。”莫漠看到所有人都一批一批的上來了,就下了命令。
“是……”
來自星羅島的水手們拉開了船帆,收起了船錨。然後有序的走入船舷上的小門。很快,莫漠就開到數十隻船槳伸了出來。莫漠皺眉,轉身問星雲,“你們就是這樣劃過來的?”
“是!星沙號要比普通的船快得多。從三江港到星羅島主島,一般商船要四天三夜,而星沙號兩天兩夜就能到了。”星雲回答。
“暴殄天物!”莫漠有些無奈,“讓水手們控制船帆和穿舵即可。”
“是!”星雲明白,必然是自己不知道星沙號的使用方法。“讓水手們都上來。”她在船舷的小門喊了一聲,不一會,船槳都收了回去,而船舷又變成了一個整體。莫漠明白,剛剛伸出船槳的地方,事實上是為武器準備的。比如說大炮。
當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後,莫漠走到了桅杆下,輕輕敲了敲,一塊白色玉簡就彈了出來。莫漠用右手握住玉簡,傳了些靈力進去。玉簡變成了赤紅色,然後回到了桅杆之中。而桅杆開始散發出淺紅色的光芒,同時,船也慢慢動了起來。
當舵手調整好方向之後,船速明顯加快了。所有人都看到,船排開了海浪,以驚人的速度向星羅島駛去。
這邊莫漠一行人乘著星沙號乘風破浪,飛一般駛向星羅島,好不愜意。
而星羅島上就亂作了一團,預計應該第二日傍晚才到的星沙號,在正南碼頭的瞭望塔上已經可以看到了。可是,迎接的儀式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混亂也就成了必然。當然,也有悠閒的,比如說星流、星雷、星光三人。她們就悠哉遊哉地從星主洞窟走了出來,向南面的碼頭走去。
“星流,你真厲害!”星光站在碼頭上,看向海平面不遠處的地方,星沙號的桅杆若隱若現,“居然提前就知道星主會在今天回來。”
“呵呵!”星流笑而不語。事實上,中午的時候,他就收到莫漠傳來的神念,說傍晚就會到南面碼頭了。
“星流,你幹什麼笑得這麼賊兮兮的!”星光拍了拍星雷的肩膀,“星光,你說這傢伙過分不?”
“好了,星光,星流對於星主來說,是特別的存在。”星雷似乎可以明白星流和莫漠之間有著特殊的聯絡。
“不過,星雷,我們自己來不通知星雪,好嗎?”星光覺得有些不妥當,“畢竟星雪也是星字頭的人啊!”
“外衛自然比我們訊息靈通!”星雷總覺得星雪有問題,但是,又找不到證據。
“不一定吧!”星流開口了,“我保證我們是第一個知道的!”看來星流對外衛也是不滿。
“呵呵,果真如此!”星光看到,除了她們三個,其他人沒有到。
不過,這樣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很快,包括先知和五大長老,星羅島所有重量級的人物都出現在南面的星主碼頭。
當星沙號靠岸的時候,星雲、星風、星雨三人震驚了。不過才幾個時辰而已,四天的航程就走完了。不過,她們不知道,這是莫漠故意為之的。若是星沙號全力開動,就算是千里的距離,也不過須臾之間。
莫漠走到靠岸的船舷邊上,圓盤再次憑空出現。她走上前,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降落在岸上。其他人也跟著莫漠下了船。
“沈舞天見過星主!恭迎星主迴歸!”沈舞天還是一身白衣,他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恭謹地走到莫漠身邊,單膝跪下,“沈舞天安排失當,請星主責罰。”
莫漠看到還沒有鋪好的地毯和搭了一半的臺子,知道自己讓眾人措手不及了。
“無妨,形式而已。”莫漠並沒有追究,“先知辛苦了!”
“謝星主寬恕!”見莫漠沒有點破兩人見過面的事實,沈舞天也站了起來,“主殿已經收拾停當,請星主移駕星辰宮。”
“好!”莫漠打量著讓自己憐惜的男子,“先知也一起吧。”
“是!”回應後,沈舞天退到一旁。
五個老年女子越出人群,走到莫漠面前,同樣單膝跪下,“屬下羅天、羅地、羅海、羅江、羅湖參見星主,恭迎星主聖駕。”
“起來吧!”莫漠知道,這就是長老會的五大長老,培養出星字頭的師傅。
“謝星主!”五人起身。顯然,羅天是五人中的首領,她向前邁了一步,“羅天恭請星主先行到星主洞窟完成傳承,再到主殿也不遲。”
“不必!”莫漠拒絕,她已經完成傳承了,沒有必要走這個程式。“先到星辰宮吧!既然先知都已經準備好了,我不想白費先知的好意。”
“是!”羅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瞪了沈舞天一眼,然後回到隊伍中去。
“星雪參見星主。”終於,星字頭八人中最後一人也出現在莫漠面前,“屬下未能到三江港迎接,實屬失責,請星主責罰。”
“怎麼,一個一個都請責罰?”莫漠的語氣中有些不耐煩,“完成個人本分就好,這個形式上的東西,不要也可!”莫漠試圖在改變這些規矩,她的記憶中並沒有這些繁文縟節,很明顯,這是後人們一點一點加上去的。
“謝星主寬恕!”身著藍衣的星雪站起身來,“星主的鑾駕已經準備好了,請星主移步!”
“好!”莫漠掃了一眼躲在人群之後的星雷三人,“星流,星雷,星光!你們也先和我去星辰宮吧!”
“是!”被點名的三人也未向其他人一樣見禮,而包括先知和長老會的人,也沒有異議。明顯,這三人是特別的。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著星辰宮進發。
星辰宮,坐落在在星羅島的中心偏南的地方,事實上,星主港口,離星辰宮非常近。除了莫漠上了馬車之外,其他的人一路步行。
莫漠曾經到過故宮,不論是北京、瀋陽或是臺北的,她都去過,可是,那些宮殿,卻無法和眼前的星辰宮相比。雖然,星辰宮中宮殿的數量要遠遠少於故宮。
進入星辰宮正門,出現在莫漠眼前的就是一條白玉鋪成的步道,足足有五十米左右。步道兩邊每隔十米就有一對石像,馬、駱駝、獅子和大象。石像栩栩如生,若不是石頭本是青白色的,很難認為它們只是塑像,因為,它們幾乎和真的一模一樣。
步道的盡頭,就是星辰宮的正殿--祥雲殿了。
整幢宮殿都是用石料壘砌的,除了屋頂了琉璃瓦和牆上的窗戶,一律都是青白色的岩石。莫漠無法想象在這個沒有機械的地方,如何來切割這些岩石。她的記憶中並沒有星辰宮這個地方,很顯然,這是後人們自己建的。
莫漠昂首走著,一步一步。當她走到殿門前,已經有人開啟了大門,跪在地上迎接了。
在莫漠的眼中,祥雲殿的佈置和故宮的金鑾寶殿沒有太大的分別,唯一不同的就是空間小一些。想來,星主也不需要像皇帝那樣每天見那麼多大臣。星羅島上數得上的人物不到二十人,確實沒有必要那麼大的地方。
終於,莫漠走到了正北的高臺上。那裡的寶座鑲滿了寶石,耀眼的光芒讓莫漠皺起了眉頭,顯然,她並不喜歡這樣奢華的寶座。
“真是奢華啊!”莫漠的手撫摸上寶座椅背頂端的碩大紅寶石,“金子鑄造的座位,冷冰冰的。星羅島應該不會也是一個冷情的地方吧。”
“星主!”沈舞天知道莫漠在暗示著什麼,可是具體原因,他卻無法知道。
“諸位,我是莫漠,想來大家也都知道了!”莫漠輕鬆地坐到了寶座之上,“想來,大家覺得我在星羅島無甚建樹,只是一個預言,就享受了星羅島數百年的基業,對於大家而言是非常不可接受的事情。”
莫漠停頓下來,冷眼看著長老會五人。然後,繼續平靜說到,“但是,我這個人喜歡掌控一切,所以,我先奉勸大家,既然你們承認我是星主,就不要揹著我搞些小動作。否則……”
莫漠沒有說下去,她站起身,“先知,你隨我到洞窟吧!”
留下這句話,莫漠拉起沈舞天的手,一起消失在祥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