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7 抑鬱的旋渦

尋詭者·木不皆然·3,370·2026/3/27

從林中小屋回來後的兩天時間裡,曲老闆一直很擔心黑淵。 他不說話,不笑亦悲傷,彷彿一臺機器般頹然地運轉。 小貓一直沒有現身,水爾東和一堆上胞胎問了幾次,都沒有答案。 曲老闆只好用小黑生病,寄養在寵物醫院這樣的原因暫時敷衍住他們。 但他還是著急,為小黑的安危,為黑淵的沉默。 原本定於昨日上午去找黃睿軍和蒜頭的事也不得不暫時擱淺。 ...... 這幾天的日頭很好,天空晴朗烏雲,在曲府花園裡,3個孩子在蟲鳴蛙聲中打鬧追逐,而黑淵,卻躲在一把陽傘下躲懶。 “黑淵。”一聲朗呵把思緒複雜黑暗的大腦敲醒。迎著烈日,黑淵瞧見了兩個滿頭是汗的人。 黃睿軍帶著蒜頭到了。 “哦,你們來了。”慵懶地應了一聲,他又躺了下去。 “老師。”蒜頭虎頭虎腦地喊他。 然而黑淵只是悶聲哼了一下,並沒有起身。 “他這是怎麼了?”黃睿軍回頭,問身後的曲老闆。 這種頹廢慵懶的狀態從未在黑淵身上出現過。 聽到動靜,水爾東和雙胞胎跑過來。 “進屋說。” 蒜頭要比雙胞胎的年級還小一些,雖是新來的,卻不見生,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4小隻還沒到有煩惱的階段,牽著鋼筋水泥,抱著洋娃娃,窩在沙發後的陽臺上玩耍去了。 黃睿軍坐下,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屋外院子裡,陽傘下的男人身上。 那裡彷彿出現了一個寒冰旋渦,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字。 曲老闆用極低的聲音,將發生在林中小屋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小貓身為麒麟,和它受誓言反噬,昏迷不醒的事。 “曲法醫那邊的報告已經出來了,昨晚送來的。” 報告上字數不多,還附了兩張病理切片。 上面的一句話引起黃睿軍注意:舌頭解凍後1個小時內,肌肉組織完全消融。 “什麼情況?” 這條舌頭不屬於任何他們之前發現的無舌屍體,dna庫裡也查不到來源。所以無法查到所屬人的任何資訊。 最重要的是,舌頭解凍後1個小時內完全消融了。 這和他們已經掌握的寄生人情報完全重合。 “原來寄生人的舌頭在離體後,能透過冷凍的方法儲存下來。” 這給他們提供了新的思路。 曲老闆說:“穹隆生物寄生人體後,若舌頭離體,會在很短時間內尋找新宿主,我們之前的情報裡記載的最長時間是3分鐘。3分鐘以內寄生失敗,就會消融。” “這條凍舌頭髮現時,黑淵沒有檢測到任何該生物的跡象,但舌頭確實有變異,結構幾乎和普通人類舌頭產生了巨大變化。” 黃睿軍盯著兩張病理切片仔細觀察。 “兩張差不多啊,有什麼區別?” 曲老闆又從檔案袋裡抽出新的報告。 這張報告上還有4張病理切片。 “這樣對比就明確很多了。”黃睿軍雙眼明亮,有了對比,才好發現異常。 寄生人和正常人的病理切片出現很大異常,細胞異形明顯。 “有個疑問,既然舌頭離體會迅速消融,那人用了什麼辦法將其儲存下來的?” “液氮!”曲老闆說了兩個字。 大致的推測是:舌頭離體前,門鏡就準備了足夠量的液氮,舌頭離體立 ( 刻被放了進去,消融變慢,一直儲存到被解凍。 “不能永久儲存嗎?” 曲老闆又解釋道:“按照曲法醫的理解,這條舌頭被液氮凍住距離我們發現它的時間不超過7個小時,也就是說,舌頭的主人剛死不久。” 液氮雖然能抵消一部分消融時間,但也阻止不了多久。 這個時間,不超過48小時。 “還有一個重要情報,這份報告出來後,曲法醫打電話告訴我,他們從舌頭取下的部分組織,製作成切片後,也在接下來的3個小時內消融了。” “這是一種自融機制。” “好奇特的防禦機制。”黃睿軍感慨。 對於穹隆生物,他們確實瞭解太少,只能摸石頭過河。 他皺著眉,又問:“就是因為這個,黑淵就悶悶不樂嗎?” 被一再追問,曲法醫差點繃不住。可麒麟的秘密,黑淵只告訴他一個,也沒說能告訴別人。他不敢將實情說與黃睿軍。 門外一陣爽朗的笑聲,出去逛街的曲母和黑瀾回來了。 黑瀾身上掛著幾十個購物袋,大包小包快要將他淹沒。活脫脫的工具人。 “還是小瀾乖,懂事,不像有些人啊,整天不著家,難得回來也不願意陪老母親去逛街。” 被點名的某人哭笑不得,用哄孩子的語氣好不容易把母親哄上樓,卻又被黑瀾吐槽。 “你媽拉著我去相親了,累死了,我代你陪你媽逛街,這筆賬我可要好好算一算。” 逛了大半天,黑瀾維持的帥哥形象徹底失敗了,額頭上、脖頸處都是汗水。 可憐的黑瀾,陪曲母逛那麼久,才得了一件禮物。 “我去洗個澡,出來再聊。” ...... 30分鐘後,洗乾淨身子的黑瀾神清氣爽地坐到沙發上。 “這位叫黃睿軍,是黑淵的朋友。” “我認識你。我叫黑瀾。” 黑瀾主動伸出手,和黃睿軍握了握。 黃睿軍一直在打量這位黑族這一代裡天選人之一的黑瀾。他同樣知道他,在離開黑族刑堂大牢後,對九監現階段的核心成員,他是下苦功研究過的。 雙方都認識對方,但均不瞭解對方。 只因為是黑淵的朋友,才有機會坐在一起說話。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表情這麼嚴肅?”拿起桌上的一顆蘋果,皮也不削就往嘴裡塞。 “黑淵呢?還在外面發呆?”一顆蘋果,一口下去消失一半。 朝黑瀾努了努嘴,後者望過去,果然在陽傘下的躺椅上看見了黑淵。 “哎喲,我和你媽去逛街前他就那個姿勢,這都過去6個小時了,還在那裡躺著?”黑瀾調侃起來。 “午飯都沒吃。” 快速啃掉手裡的蘋果,黑瀾又選了一顆,起身朝黑淵走去。 ...... 這兩日,黑淵的精神都渾渾噩噩的,大腦一片混沌,心情沒有一絲喜悅,也談不上悲傷。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就是無法從泥沼中爬出來,任由自己在情緒的旋渦裡沉淪。 黃睿軍的到來他也是很清楚的,就是感覺身子慵懶不堪,提不起任何興趣。 新一輪的思緒開始折磨他時,手裡突然一陣冰涼。 是一顆蘋果。 他聞到味道,卻不想吃。 “什麼大事,把你弄成這樣,失戀了?不過我聽說藍蘭隨書老去閉關了,不可能和你鬧分手啊。要不就是你 ( 們去寵物比賽時候見的那個妹子沒搭理你?” 黑瀾伸手過去,把黑淵蓋在頭上擋陽光的毛巾揭掉。 黑淵偏了偏頭,努力了一次,還是沒起身。 “我說兄弟,為了女人不值當,你這個顏值走到哪裡,只要勾勾小指,無數女人絕對倒貼上來。” “別emo了,吃個蘋果。” 鮮紅欲滴的果子被一隻手端在面前。 “那我餵你喏。”黑瀾從身上找出一把做工精緻的匕首,削起了蘋果。 蘋果皮長長一條,沒有斷處。 黃睿軍和曲中直走了出來,各自選了個位置坐下。 “你有親眼看到身邊親人離世嗎?”淡淡的,略帶愁緒的聲音自黑淵喉嚨裡傳出。 匕首微微一頓,旋即訕笑。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身份不凡,父母總是很忙,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他們幾次。我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黑瀾開始回憶。 “我們是個很大的家族,和我同齡的孩子就有12個之多,都養在爺爺身邊,5歲起,我們就要鍛鍊筋骨,泡藥湯,最痛苦的時候,爺爺就往我們嘴裡塞一顆蜜餞。雖然苦,卻有盼頭。每個月,爺爺會把我們所有孩子集中到一處,開展資質測試。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候,因為我能吃苦,資質好,成績也最好。” “爺爺給我的獎勵最多,在我泡藥湯時,給的蜜餞也最甜。” “我以為這是我最苦的日子,直到那一日......” 黑瀾的爺爺年歲很大了,他從黑家教員的位置退下來後,就回到族裡休養,晚年無事,全心培養族人,黑瀾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天,黑瀾的爺爺照常給泡藥堂的孩子們嘴裡塞蜜餞,輪到黑瀾時,卻倒了下去。 “爺爺走得很安詳,走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顆蜜餞,還有我11歲的生日禮物。” 黑瀾更咽地說不下去了。 最親的親人在眼前離世,對黑瀾的打擊很大,在之後的3個月時間,他根本無心修煉,性格大變,還打傷了好幾個夥伴。 被他父親關在思過崖。 半年後才得以出來活動。 “我懂你現在的心情,一切情緒都是自責、無能的表現。” ... 接著,黃睿軍也講了一段過往。 那是他去參加族選大比,親眼看見族人死於非命,自己還被冤入獄之後的事。 “若非遇到你父親,我可能會就此沉淪。”黃睿軍苦笑連連。 在刑堂大牢的那些黑暗日子,他常常遊走在死亡邊緣,若不是黑槐拉了他一把,他都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最後,曲老闆也說了一段經歷。 關於羅隱閣的試煉,關於他和黑濯的友誼。 三人的故事講完,黑淵終於起了點反應。他把頭轉向三人,臉上展露了一絲笑意。 “振作起來吧,沉淪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我們墮進無盡深淵,我們只有強大再強大,才有足夠能力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黃睿軍、曲中直、黑瀾三人互相對視,握拳加油。 黑淵望著陽光下的三人,眼裡逐漸有了色彩。 突然,神海空間一陣波動。 “喵,臭琴,在我耳邊一直彈來彈去,吃我一爪。” 眾生之力覆蓋哦的區域,貓爪剛伸出來,還沒摸到孤鳳的琴身,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撈走,再一睜眼,便看見4個傻愣愣的傢伙盯著自己。 “小黑,你醒啦?”黑淵驚喜地問。 (本章完) 7017k

從林中小屋回來後的兩天時間裡,曲老闆一直很擔心黑淵。

他不說話,不笑亦悲傷,彷彿一臺機器般頹然地運轉。

小貓一直沒有現身,水爾東和一堆上胞胎問了幾次,都沒有答案。

曲老闆只好用小黑生病,寄養在寵物醫院這樣的原因暫時敷衍住他們。

但他還是著急,為小黑的安危,為黑淵的沉默。

原本定於昨日上午去找黃睿軍和蒜頭的事也不得不暫時擱淺。

......

這幾天的日頭很好,天空晴朗烏雲,在曲府花園裡,3個孩子在蟲鳴蛙聲中打鬧追逐,而黑淵,卻躲在一把陽傘下躲懶。

“黑淵。”一聲朗呵把思緒複雜黑暗的大腦敲醒。迎著烈日,黑淵瞧見了兩個滿頭是汗的人。

黃睿軍帶著蒜頭到了。

“哦,你們來了。”慵懶地應了一聲,他又躺了下去。

“老師。”蒜頭虎頭虎腦地喊他。

然而黑淵只是悶聲哼了一下,並沒有起身。

“他這是怎麼了?”黃睿軍回頭,問身後的曲老闆。

這種頹廢慵懶的狀態從未在黑淵身上出現過。

聽到動靜,水爾東和雙胞胎跑過來。

“進屋說。”

蒜頭要比雙胞胎的年級還小一些,雖是新來的,卻不見生,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4小隻還沒到有煩惱的階段,牽著鋼筋水泥,抱著洋娃娃,窩在沙發後的陽臺上玩耍去了。

黃睿軍坐下,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屋外院子裡,陽傘下的男人身上。

那裡彷彿出現了一個寒冰旋渦,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字。

曲老闆用極低的聲音,將發生在林中小屋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小貓身為麒麟,和它受誓言反噬,昏迷不醒的事。

“曲法醫那邊的報告已經出來了,昨晚送來的。”

報告上字數不多,還附了兩張病理切片。

上面的一句話引起黃睿軍注意:舌頭解凍後1個小時內,肌肉組織完全消融。

“什麼情況?”

這條舌頭不屬於任何他們之前發現的無舌屍體,dna庫裡也查不到來源。所以無法查到所屬人的任何資訊。

最重要的是,舌頭解凍後1個小時內完全消融了。

這和他們已經掌握的寄生人情報完全重合。

“原來寄生人的舌頭在離體後,能透過冷凍的方法儲存下來。”

這給他們提供了新的思路。

曲老闆說:“穹隆生物寄生人體後,若舌頭離體,會在很短時間內尋找新宿主,我們之前的情報裡記載的最長時間是3分鐘。3分鐘以內寄生失敗,就會消融。”

“這條凍舌頭髮現時,黑淵沒有檢測到任何該生物的跡象,但舌頭確實有變異,結構幾乎和普通人類舌頭產生了巨大變化。”

黃睿軍盯著兩張病理切片仔細觀察。

“兩張差不多啊,有什麼區別?”

曲老闆又從檔案袋裡抽出新的報告。

這張報告上還有4張病理切片。

“這樣對比就明確很多了。”黃睿軍雙眼明亮,有了對比,才好發現異常。

寄生人和正常人的病理切片出現很大異常,細胞異形明顯。

“有個疑問,既然舌頭離體會迅速消融,那人用了什麼辦法將其儲存下來的?”

“液氮!”曲老闆說了兩個字。

大致的推測是:舌頭離體前,門鏡就準備了足夠量的液氮,舌頭離體立

刻被放了進去,消融變慢,一直儲存到被解凍。

“不能永久儲存嗎?”

曲老闆又解釋道:“按照曲法醫的理解,這條舌頭被液氮凍住距離我們發現它的時間不超過7個小時,也就是說,舌頭的主人剛死不久。”

液氮雖然能抵消一部分消融時間,但也阻止不了多久。

這個時間,不超過48小時。

“還有一個重要情報,這份報告出來後,曲法醫打電話告訴我,他們從舌頭取下的部分組織,製作成切片後,也在接下來的3個小時內消融了。”

“這是一種自融機制。”

“好奇特的防禦機制。”黃睿軍感慨。

對於穹隆生物,他們確實瞭解太少,只能摸石頭過河。

他皺著眉,又問:“就是因為這個,黑淵就悶悶不樂嗎?”

被一再追問,曲法醫差點繃不住。可麒麟的秘密,黑淵只告訴他一個,也沒說能告訴別人。他不敢將實情說與黃睿軍。

門外一陣爽朗的笑聲,出去逛街的曲母和黑瀾回來了。

黑瀾身上掛著幾十個購物袋,大包小包快要將他淹沒。活脫脫的工具人。

“還是小瀾乖,懂事,不像有些人啊,整天不著家,難得回來也不願意陪老母親去逛街。”

被點名的某人哭笑不得,用哄孩子的語氣好不容易把母親哄上樓,卻又被黑瀾吐槽。

“你媽拉著我去相親了,累死了,我代你陪你媽逛街,這筆賬我可要好好算一算。”

逛了大半天,黑瀾維持的帥哥形象徹底失敗了,額頭上、脖頸處都是汗水。

可憐的黑瀾,陪曲母逛那麼久,才得了一件禮物。

“我去洗個澡,出來再聊。”

......

30分鐘後,洗乾淨身子的黑瀾神清氣爽地坐到沙發上。

“這位叫黃睿軍,是黑淵的朋友。”

“我認識你。我叫黑瀾。”

黑瀾主動伸出手,和黃睿軍握了握。

黃睿軍一直在打量這位黑族這一代裡天選人之一的黑瀾。他同樣知道他,在離開黑族刑堂大牢後,對九監現階段的核心成員,他是下苦功研究過的。

雙方都認識對方,但均不瞭解對方。

只因為是黑淵的朋友,才有機會坐在一起說話。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表情這麼嚴肅?”拿起桌上的一顆蘋果,皮也不削就往嘴裡塞。

“黑淵呢?還在外面發呆?”一顆蘋果,一口下去消失一半。

朝黑瀾努了努嘴,後者望過去,果然在陽傘下的躺椅上看見了黑淵。

“哎喲,我和你媽去逛街前他就那個姿勢,這都過去6個小時了,還在那裡躺著?”黑瀾調侃起來。

“午飯都沒吃。”

快速啃掉手裡的蘋果,黑瀾又選了一顆,起身朝黑淵走去。

......

這兩日,黑淵的精神都渾渾噩噩的,大腦一片混沌,心情沒有一絲喜悅,也談不上悲傷。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就是無法從泥沼中爬出來,任由自己在情緒的旋渦裡沉淪。

黃睿軍的到來他也是很清楚的,就是感覺身子慵懶不堪,提不起任何興趣。

新一輪的思緒開始折磨他時,手裡突然一陣冰涼。

是一顆蘋果。

他聞到味道,卻不想吃。

“什麼大事,把你弄成這樣,失戀了?不過我聽說藍蘭隨書老去閉關了,不可能和你鬧分手啊。要不就是你

們去寵物比賽時候見的那個妹子沒搭理你?”

黑瀾伸手過去,把黑淵蓋在頭上擋陽光的毛巾揭掉。

黑淵偏了偏頭,努力了一次,還是沒起身。

“我說兄弟,為了女人不值當,你這個顏值走到哪裡,只要勾勾小指,無數女人絕對倒貼上來。”

“別emo了,吃個蘋果。”

鮮紅欲滴的果子被一隻手端在面前。

“那我餵你喏。”黑瀾從身上找出一把做工精緻的匕首,削起了蘋果。

蘋果皮長長一條,沒有斷處。

黃睿軍和曲中直走了出來,各自選了個位置坐下。

“你有親眼看到身邊親人離世嗎?”淡淡的,略帶愁緒的聲音自黑淵喉嚨裡傳出。

匕首微微一頓,旋即訕笑。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身份不凡,父母總是很忙,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他們幾次。我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黑瀾開始回憶。

“我們是個很大的家族,和我同齡的孩子就有12個之多,都養在爺爺身邊,5歲起,我們就要鍛鍊筋骨,泡藥湯,最痛苦的時候,爺爺就往我們嘴裡塞一顆蜜餞。雖然苦,卻有盼頭。每個月,爺爺會把我們所有孩子集中到一處,開展資質測試。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候,因為我能吃苦,資質好,成績也最好。”

“爺爺給我的獎勵最多,在我泡藥湯時,給的蜜餞也最甜。”

“我以為這是我最苦的日子,直到那一日......”

黑瀾的爺爺年歲很大了,他從黑家教員的位置退下來後,就回到族裡休養,晚年無事,全心培養族人,黑瀾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天,黑瀾的爺爺照常給泡藥堂的孩子們嘴裡塞蜜餞,輪到黑瀾時,卻倒了下去。

“爺爺走得很安詳,走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顆蜜餞,還有我11歲的生日禮物。”

黑瀾更咽地說不下去了。

最親的親人在眼前離世,對黑瀾的打擊很大,在之後的3個月時間,他根本無心修煉,性格大變,還打傷了好幾個夥伴。

被他父親關在思過崖。

半年後才得以出來活動。

“我懂你現在的心情,一切情緒都是自責、無能的表現。”

...

接著,黃睿軍也講了一段過往。

那是他去參加族選大比,親眼看見族人死於非命,自己還被冤入獄之後的事。

“若非遇到你父親,我可能會就此沉淪。”黃睿軍苦笑連連。

在刑堂大牢的那些黑暗日子,他常常遊走在死亡邊緣,若不是黑槐拉了他一把,他都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最後,曲老闆也說了一段經歷。

關於羅隱閣的試煉,關於他和黑濯的友誼。

三人的故事講完,黑淵終於起了點反應。他把頭轉向三人,臉上展露了一絲笑意。

“振作起來吧,沉淪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我們墮進無盡深淵,我們只有強大再強大,才有足夠能力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黃睿軍、曲中直、黑瀾三人互相對視,握拳加油。

黑淵望著陽光下的三人,眼裡逐漸有了色彩。

突然,神海空間一陣波動。

“喵,臭琴,在我耳邊一直彈來彈去,吃我一爪。”

眾生之力覆蓋哦的區域,貓爪剛伸出來,還沒摸到孤鳳的琴身,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撈走,再一睜眼,便看見4個傻愣愣的傢伙盯著自己。

“小黑,你醒啦?”黑淵驚喜地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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