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8 收徒
曲府花園裡，4人表情不一。
主人黑淵是緊張加激動；曲老闆凝眉思索；黃睿軍帶著審視；和小貓不怎麼對付的黑瀾則一臉驚呆的表情。
小黑被主人捧在手心，上看下看，左瞧右瞧，確定它七竅不再流血，精神恢復如初才放下心來。
黑淵眼裡多了一些莫名的情緒。
小黑跳到他肩頭，望著另外三人。
曲老闆已經知道小貓身份，所以它的突然出現並不會讓他吃驚，他在替黑淵審視黑瀾和黃睿軍兩人。
“那把臭琴，在我睡覺的時候一直在我耳邊吵吵，煩死了。”
小貓突然說話，把黑瀾又嚇了一跳。
“咦，這隻小貓怎麼會說話，它...它是什麼品種？”
在場這幾人，黑瀾最有見識，黑族寶堂裡的寶貝們他差不多都見過，大致猜到這小傢伙來歷不凡。
小黑並不知道自己被主人拎出來前他們幾個兩腳獸說了什麼，跳到一邊，自顧自舔毛去了。
“一種神獸。”
小貓翻了個白眼，繼續舔毛。
黑瀾和黃睿軍很懂事，沒有繼續追問。
黑淵身上實在太多秘密，能讓他信任，成為朋友的人，都懂得很多適可而止的道理。黃睿軍如此，黑瀾也如此。
因為小貓身份的緣故，黑瀾的心情突然變得無比喜悅。
麒麟甦醒，朋友相勸，黑淵終於從抑鬱的深淵爬了起來，精神抖擻。
“抱歉，本來說好，去玉樓居找你們的，前兩天發生了點事，我情緒不對。”伸手把小貓摟到懷裡，小傢伙象徵性地掙扎一下，呼嚕呼嚕享受主人愛的撫摸。
“中直和我說你心情不好，我還吃了一驚，印象中，你是我們這些人裡最擅長管理情緒的。”
小貓的頭被主人擼亂了，它能感受到黑淵的自責和擔心，任由他施為。
“嗯，前兩天發現一處屋子，過程有些複雜，因為我的失誤，這小東西受了點傷，不過還好，情況不算嚴重。”
捏了捏小貓柔軟的爪子，他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和麒麟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因為二者之間特殊的聯絡，任何一方出問題，都會引起另一方的感應。
換了他受傷，相信麒麟也會有所感應。
小貓舔了舔主人的手，安慰他受傷的情緒。
“不要緊，我們過來也一樣。”見黑淵情緒好轉，黃睿軍微笑著說。
“對了，這是黑瀾設計好的九考內容，你過過目。”
黑淵用了兩天時間，又把黑瀾給他計劃整理了一遍，九成內容採用他的設計，只做了輕微調整。
看著密密麻麻的字跡，黃睿軍的面色越來越嚴肅。
“這份九考計劃，你打算用到蒜頭身上？會不會太嚴格了一些？”他帶蒜頭來曲府，就是抱著有這個想法。
蒜頭確實有修煉天賦，又和自己有淵源，他不想浪費一顆好苗子。
黑淵沉聲道：“要做我的弟子，每個人的進入條件應該都相同，我不想因為他們的身份差別而區別對待，對任何人都不公平。”
“我懂，但考核內容對於蒜頭來說，是不是太過嚴格？”
“對於目前的他來說，確實嚴格，不過，這份考核內容針對的是12到15歲的孩子，蒜頭還小，再鍛鍊幾年。”
聽到此話，黃睿軍高高懸掛的心這
（
才放下來。
“這樣最好。”他笑了。
“黃大哥，我想請你做蒜頭日常修煉的教導員。”黑淵直直盯著對方。
黃睿軍是橙家上一任家主黃祈的小兒子，因為黃祈的私人原因，幾乎整個橙家都被拉下了水，黃睿軍也被冤入獄三十年，出來時還被父親的手下打殘，若非黑淵出手，黃睿軍根本保不住小命。
在黑淵救下黃睿軍那一刻，這人就發誓這一輩子都跟著黑淵，做他最忠實的擁躉。
但黑淵卻不怎麼想讓他再趟這趟渾水，想了很久，才想到用蒜頭來牽制他。
黃睿軍先是楞了片刻，隨後反應過來，眼裡有了掙扎。
黑淵假裝沒看到他眼裡的感動，笑著說：“蒜頭今年才7歲，距離12歲還有5年，黃大哥，你知道的，我要替父平冤，手裡的事太多，抽不出時間好好訓練蒜頭，他有天賦，不能浪費。”
黃睿軍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曲中直用眼神死死按住。
“好，我答應你。”
因為小貓被誓言反噬，黑淵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和穹隆組織的戰爭越發白熱化，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放任同伴、親人去涉險。
他們不像自己，有深淵之眼，能感知蟲蛹生物，有強大的精神力，可以給他們造成壓制。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工具。他父親的冤屈和他們無關。
......
曲府晚宴非常熱鬧，孩子們的吵鬧是天倫之樂。
小貓被曲思曲念抓去，給它穿上豪華似錦的公主裙，給它拍照發朋友圈。幾次向主人投去求救的目光，都被黑淵無視。
鋼筋水泥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貼滿亮片和水鑽，走到哪裡都是風景線。
在一片歡笑聲中，水爾東被叫到黑淵身邊。
“從明天起，為期一個月的考核開始，黑瀾會做你九考的考官，你要好好聽話。”
水爾東剛要張嘴反駁，他不想黑瀾做他的考官，可老師黑淵嚴肅的目光直接讓他開不了口。
“如果你九考順利透過，老師答應給你一個獎勵。”
小傢伙眼睛亮了起來，對黑瀾的討厭成功被獎勵吸引。
“你還記得拍賣會上我拍到的那張黑金貼嗎？”
水爾東乖巧地點頭。
“帖子上說，青州外有異寶，2個月後，尋詭小隊會出發前往尋找，你若透過考核，老師就答應帶你一起去見識見識。”
“真的？”小傢伙興奮了，這可比九考還要刺激。黑瀾也突然沒那麼面目可憎了。
“真的，但前提是，這一個月的九考，你順利透過。”
“老師，我一定完成任務。”
黑淵淡淡的笑著，又道：“具體的考核內容，全由黑瀾安排，好了，去找你黑瀾考官吧。”
小傢伙還有些不情願，他與黑瀾之間雙方看不慣對方，如今，水爾東的未來把握在對方手裡，他都想象得到未來一個月會遭到怎樣的刁難和折磨。
“呵，你別這麼看我，要不是你老師求我，我才不願意當你的考核官呢。”黑瀾帥氣地把臉移開，不和那狂妄的小子對視。
然而下一秒，水爾東卻態度大變，誠懇地朝黑瀾拱手。
“瀾教官。”
黑瀾感到很意外，盯著小子看了好一會兒。
終於點頭，面色稍霽。
......
（
蒜頭也被喊道黑淵跟前訓話。
“從今天起，黃叔就是教官，你好好跟著黃叔訓練。”
蒜頭鬼精鬼精的，情商又高，立馬跪在黃睿軍跟前，啪啪啪磕了三個頭。
“黃教官。”
“嘖嘖嘖，你小子，看看蒜頭多上道。”黑瀾瞪了水爾東一眼，感嘆黑淵扔給他一塊臭石頭。
黃睿軍面向黑瀾，對他做了個挑眉動作。
“快起來，錢壯壯。”
蒜頭大名叫錢壯壯，今年7歲，修行天賦上佳。
“現在是暑假，修煉可以多用些功，讀書的事也不能落下。”
“我知道。我爸說今後我就跟著你們混，好壞是我自己的造化。”
黃睿軍很滿意，摸了摸蒜頭的腦袋。
兩個娃娃現在還不算是黑淵的正式徒弟，但他們都以老師的名義稱呼他，黑淵沒有糾正，他從懷裡摸出兩份禮物。
一人手裡塞了一份。
“這是給你們的見面禮，拿著。”
小孩子最喜歡禮物，哪怕是水爾東那樣見過世面的，也抵擋不住禮物帶來的驚喜。
“哇，這是什麼？好漂亮。”
“這叫極品靈元石，很珍貴的。”兩人的禮物相同，水爾東自然見過極品靈元石，但蒜頭就不知道了。
“哦哦哦，好飄亮，裡面的東西會動也。”將石頭對著燈光觀察，能看見裡面有雲霧狀的東西在飄動。
“當然，這是霧態靈元。”水爾東開口解釋，面上看似和善，內心卻在吐槽蒜頭沒見過世面。他連固態靈元石都見過，極品靈元石更是當玩具。
“我好喜歡，謝謝老師。”蒜頭再次跪下，啪啪啪又是三個響頭。
一旁的水爾東都看呆了，嘴角抽動，在跪與不跪之間猶豫著。
一番掙扎，剛要給老師跪下磕頭，蒜頭已經被黑淵拉了起來，老師一高興，又獎勵了蒜頭一樣小禮物。
是本吸納靈元的功法。比上一次給他那本更深奧一些。
禮物雖小，水爾東家裡就有幾千本這樣品級的藏書，心裡卻有些酸澀。
這叫什麼事，內卷嗎？水爾東心想。
“極品靈元石對於靈脩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你要好好藏著，不要隨意拿出來顯擺，知道嗎？”
蒜頭點頭，心卻有些失落。
老師黑淵又說：“不能和小夥伴炫耀是不是很失落？”
錢壯壯驚訝地大睜雙眼：“老師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你那點小心思，我怎麼猜不到。”黑淵颳了錢壯壯的小鼻頭。這寵溺的小動作，又讓一旁的水爾東一陣吃味。
礙於身份，蒜頭能做的事他很難捨下面子去做，至少現在做不到。
見到蒜頭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這小孩的來歷。言行上，或多或少有了比較，原本他以為自己高高在上，能享受的資源更是蒜頭無法比擬的，但經過一下午的相處，他漸漸發現自己的某些固有思維錯了。
不知道錢壯壯是天真還是大智若愚，竟對自己施展的財力和某些不可言說的隱形炫富無動於衷。
被說出小心思，錢壯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突然，小黑貓突然跳到蒜頭懷裡，在他小胳膊上來回地蹭。
喵喵叫了兩聲，彷彿再說，我小黑看好你哦。
而旁邊的水爾東，感到鼻子發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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