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激烈地纏著他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077·2026/3/24

【78】激烈地纏著他 金釵側過身,看向別處。 “嫵兒,答應過你的,我一定會做到。”他低聲道,語聲溫柔,含著些許情意。 “陛下已經知道此事乃王爺所為,王爺不怕陛下責罰嗎?”葉嫵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也不怕金釵如實向楚明鋒稟奏。 “為了你,縱然陛下懲處我,我也絲毫不懼。”他凝目看她,眸光深沉。 “王爺如何救出盼盼的?不是有人看守在房門外嗎?”她選擇忽略他的表情汊。 楚明軒溫和一笑,“救人的妙招無奇不有,你不必知道。” 她輕笑,思忖著他為什麼這般積極地為助自己救出盼盼,難道真的只是為自己解憂嗎? 他笑問:“對了,盼盼假扮你,當真一模一樣嗎?還是有幾分相似?朕” “若只是幾分相似,怎能騙得了陛下?” “那她如何做到擁有一張與你一模一樣的臉?”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也罷。”楚明軒疏朗一笑,“你為欣柔公主備了什麼賀禮?” “陛下曾賞給我一條能夠凝神靜氣的檀香手鍊,我轉贈給欣柔公主,王爺呢?” “我的賀禮是一條染有異香的西域珍珠手鍊,嫵兒,你我倒是心意一致。”他含笑道,眉宇流光璨璨。 葉嫵輕淡地笑,說壽宴即將開始,應該入席了。 楚明軒看著她的倩影淹沒在人群裡,唇角微翹,微笑迷人。 金釵跟上她,道:“皇貴妃,陛下吩咐了,您與安樂公主同席。” 葉嫵明白,他這樣安排,雖說有點自欺欺人,但也是儘量避免閒言閒語。安樂公主的宴案緊挨著孫太后的鳳案,與御案相距較近。 放眼望去,只有宗室子弟中有幾個是男子,其他皆是女子。因此,欣柔公主的壽宴雲鬢花顏,桃腮粉面,錦衣華裳,爭奇鬥豔,嬌聲軟語。 孫太后攜著欣柔公主、關淑妃落座,眾人行禮後便也就座。 欣柔公主是小壽星,打扮得像仙界的花仙子,一襲桃紅絲繡衫裙裹著嬌小的身子,眉目如畫,美瞳流轉,可愛而又嬌豔。孫太后摟著親孫女,笑得合不攏嘴,慈祥而愉悅。 內外命婦、宗室子弟奉上賀禮,然後,壽宴開始。 “母后壽宴將至,皇嫂何時有空來春華殿看看那幾個伴舞跳得怎樣。”楚明亮湊過來低聲道。 “如果這兩日沒什麼事,我就去。”葉嫵笑問,“你和那舞伴配合怎樣?” “還不錯,就等皇嫂賜教。對了,林公子編好樂曲後,我就讓樂工彈奏,再練幾日。” “辛苦嗎?” “不辛苦,反正我也無所事事,正好打發時間。” “陛下駕到――”公公的通報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起身迎駕,齊聲高呼。 楚明鋒沉步走過來,龍行虎步,臉膛微斂,龍目精睿,目空一切,睥睨眾生。明黃色團龍龍袍的一角隨著他的步履揚起又落下,廣袂劃出一道明黃色的光弧。那統攝一切的昂揚氣度,令人心醉。 葉嫵望著他,彷彿望著心愛的男子,痴迷得看不見周遭的一切。 她的神色,落在對面一人眼中。 楚明軒盯著她,俊臉覆著薄霜,右掌握成拳。而他身邊的女子,是晉王妃。她看著夫君的神色,眉心緊蹙,憂心忡忡。 楚明鋒落座後,眾人也坐下來,欣柔公主走到御案前,跪地叩拜,“兒臣拜見父皇。” “平身。”他冷硬的臉龐浮現一抹慈愛的微笑。 “今日兒臣七歲了,在這個歡喜的日子,兒臣衷心祝願父皇成就偉業,祝願我大楚千秋萬代。”欣柔公主口齒伶俐,嗓音嬌柔。 “說得好!”他龍顏大悅,笑道,“欣柔,父皇賞給你一頂珍珠玉冠。” “謝父皇賞賜。”欣柔公主笑著拜謝。 宋雲端著一個紅綢木案走上前,紅綢木案中那頂珍珠玉冠並不大,是小孩戴的。然而,冠上的珍珠顆顆飽滿、珠光瑩亮,白玉也晶亮剔透,玉光瑩潤,一瞧便知不是普通的玉所雕。這頂精緻的珍珠玉冠可謂奢華精美,巧奪天工,價值連城。 內外命婦議論紛紛,都在說這頂世間僅此一件的珍珠玉冠。 關淑妃連忙來到御前,與女兒一同接受賞賜,拜謝隆恩,然後攜著女兒回席,喜不自禁。 安樂公主湊過身來,道:“這頂珍珠玉冠是皇兄特意命宮人打造的,那上面的珍珠是珍貴的南海珍珠,白玉是西域的羊脂白玉。這頂珍珠玉冠,不止價值連城,可謂價值十城。” 葉嫵明白了,難怪關淑妃笑得合不攏嘴、欣喜異常,難怪李昭儀板著臉、氣得瞪人。 楚明軒揚聲笑起來,“皇兄素來喜歡欣柔公主和雪柔公主。今日是欣柔公主芳誕,皇兄賞了一頂珍珠玉冠。待雪柔公主芳誕那日,皇兄賞什麼?” 葉嫵蹙眉,他好像有意找茬。 李昭儀聽見晉王提到自己的女兒,便豎起耳朵聽陛下如何回答,想知道陛下會賞什麼給女兒。 “不急不急,雪柔還小,朕還有三年好好想。”楚明鋒輕巧地避過這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皇兄可要一碗水端平,若不然,雪柔懂事了會怨怪父皇偏心欣柔姐姐。”楚明軒笑眯眯道。 “不勞皇弟費心。” 楚明鋒舉杯,所有人皆舉起玉杯。 爾後,歌舞助興。 ―――― 即使沒有抬眼,葉嫵也察覺到,對面那人的目光總是飄過來。 可恨的是,她阻止不了。 楚明軒也太大膽了,不僅不顧眾目睽睽,而且目光深邃、纏綿,飽含情意,好像深怕別人不知道他鐘情於她似的。 如此情形,楚明鋒怎會看不出來? 有兩次,她看向御案,正巧,他也看過來,四道目光就此撞上。然而,他的目光沒有停留,仿似燕子飛過湖面那般從她臉上滑過,輕淡無痕。 她向來不喜歡宮宴,加上晉王有意“擾”她,她便對安樂公主說頭暈暈的,出去走走,過會兒就回來。 金釵跟出來,關切地問:“皇貴妃當真頭暈?” “嗯,頭暈腦脹。”葉嫵計上心來,“你回去跟陛下說,就說我不勝酒力,先回去歇著了。” “不如皇貴妃先在外頭透透氣,假若還是頭暈,再回寢殿。”金釵提議道。 “不了,你回去稟奏,我先回去。” 金釵無奈,只好回去稟報。 葉嫵信步閒庭,雖無涼風,也無花香,但就是覺得神清氣爽。 夜幕徐徐下降,西天再無一絲殘紅,黛青色的天光籠罩著寂靜的宮苑,別有一番光景。 大多數宮人都在清寧殿伺候,因此,一路走來,她沒有遇見宮人。經過御花園,行至聽風閣,她望了一眼高高的樓閣,繼續前行。 “嫵兒。”一道清和的聲音。 她驀然抬頭,驚詫地看見,晉王站在前方。 她記得,出來時他還在壽宴,怎麼他也出來了?而且他竟然走在自己前頭,不可思議。 楚明軒走過來,雪白的袍角在黛青的暮色中劃出一抹冷意。 “我先回寢殿,王爺請便。”葉嫵莞爾道,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牽扯。 “我是洪水猛獸嗎?你怕我?”他在她身前三步處站定,眉宇一沉。 “王爺說笑了,我只是頭暈,不太舒服,想回去歇著。” 她不想再滯留片刻,從他身邊經過。 就在擦身而過的一刻,她的手腕被他握住,她目視前方,重聲道:“請王爺自重。” 楚明軒亦目視前方,以淡定而強硬的口吻道:“我有幾句話跟你說,隨我到樓閣上。” “那便在這裡說罷。” “你想讓宮人看見你與我糾纏不清嗎?” 葉嫵咬唇,猶豫不決,見他兀自上了聽風閣,唯有跟過去。 天色越來越暗,站在聽風閣,舉目所見,殿宇和宮苑被灰暗的暮色籠罩,越來越神秘。她注意到,閣中多了兩盆月季,許是因為欣柔公主辦壽宴,才在這裡擺了兩盆月季。 楚明軒站在較為隱秘的一角,從外頭、下面仰望上來,看不見閣中有人。 這兩三次相見,她覺得他變了,和以往不太一樣,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他白皙的俊臉浮動著暗灰的光,那雙俊眸亦閃動著暗灰的色澤。 他讓她站過來一點,以免讓人瞧見。 “王爺請說。” “我派人去救盼盼,本以為天衣無縫,皇兄不會知道是我出手救人,也就不會連累你。”他俊眉微結,“沒想到,我派去的兩個下屬不當心敗露了身份,讓皇兄知道了。嫵兒,是我不好,我信誓旦旦地承諾,卻還是連累了你。” “事已至此,王爺也無力改變什麼。王爺無須自責。” 葉嫵忍不住想,如果到別館救人的那兩人當真敗露了身份,又是如何全身而退? 楚明軒欣喜地問:“你不怪我嗎?” 她搖頭,她真的不怪他,只是後悔讓他出手救人。 他笑起來,卻又嘆氣,“雖然你不怪我,但我還是懊惱。為了這件事,沈昭痛罵我一頓,罵我不該出手,還說我這麼做是將你推入火坑。” 她驚異,沈昭當真這麼說?當真罵他? 的確,沈昭料事如神,料到了晉王救出盼盼的後果。 然而,晉王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奇怪,怎麼真的頭暈了?剛才,頭暈只是藉口,沒想到這會兒真的頭暈。她捂額,暈眩越來越厲害,忍不住閉眼,“我先回去了。” “嫵兒,怎麼了?”這嗓音低沉而醇厚,是楚明鋒的聲音。 “沒什麼,只是頭暈。”葉嫵喃喃道。 天旋地轉之際,有人攬住她。 為什麼忽然這麼暈?又沒喝多少酒。她被人扶著坐下來,睜開眼,眼前這張臉由模糊漸漸清晰,是俊毅、冷硬的臉龐,是楚明鋒。 嗯?他不是在清寧殿嗎?怎麼在這裡? 她舉目四望,咦,不是在聽風閣嗎?怎麼在寢殿?難道是他來找自己,帶自己回寢殿了?一定是這樣的。 “嫵兒,還頭暈嗎?好一些了嗎?”楚明軒關心地問,攬抱著她,觀察著她的神色。 “好一些了。”葉嫵覺得不再天旋地轉了,頭也沒那麼疼了。 美眸微闔,一圈纖長的眼睫猶如夜色覆蓋下的花瓣輕輕伏在她的眼下,嬌豔而又妖嬈,撩人心懷。這張美玉般的臉龐宛如一朵皎潔、富麗的芍藥,釋放出縷縷幽謐的芬芳,鑽入肌膚,誘惑著人。 他忍住體內洶湧的情潮,“嫵兒……” 葉嫵眯著眼,“嗯?” 就這麼窩在楚明鋒的懷中,享受他的疼愛與情意,是最幸福的。 “抱我,可好?”楚明軒柔聲道。 “嗯。”她在他懷中蹭了蹭,支起身子,摟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肩頭,再也不放手,不讓他去找別的妃嬪。 他推開她,輕輕釦著她的後腦,再也忍不住情火的撩撥,吻她柔嫩的芳唇……究竟有多久沒有碰過她?他無法剋制體內大火的火勢,吮吻她的唇,吞嚥她的甜美與芳香…… 葉嫵有了感覺,身軀不由自主地貼向他,抱著他的頭,用勁地吸他的唇瓣。 明鋒……明鋒……明鋒……不要冷落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擔心他抽身離去,擔心他再也不回澄心殿,便死死地抱著他,激烈地纏著他,不讓他半途離去…… 楚明軒沉醉在她的柔情裡,被她的主動弄得快爆炸了,更瘋狂地吻她、索求她的甘美……他聽見了上樓的腳步聲,卻仍然激吻如狂…… 這一幕,落在來人的眼中;她與楚明軒激情擁吻的模樣,激怒了來人。 楚明鋒怒火中燒,黑眸緊皺,揪成一團,劍眉如刀,眸光似劍。他死死地盯著她,熊熊怒火燒燬了他,他仿是戰場上正與敵人廝殺的將軍,黑眸染血,嗜血冷酷,暴戾兇狠。 楚明軒慢慢鬆開她,卻仍然抱著她,有恃無恐地看著皇兄,並無絲毫驚慌。 “朕說過,下不為例!”楚明鋒幾乎咬碎舌頭。 “皇兄,臣弟與嫵兒是真心相愛!”楚明軒抱緊她,好似佔有了她,“求皇兄成全!” 葉嫵略略清醒,在一片迷亂中聽見兩人在說話,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她轉頭看去,看見一人站在那裡,好像很生氣。

【78】激烈地纏著他

金釵側過身,看向別處。

“嫵兒,答應過你的,我一定會做到。”他低聲道,語聲溫柔,含著些許情意。

“陛下已經知道此事乃王爺所為,王爺不怕陛下責罰嗎?”葉嫵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也不怕金釵如實向楚明鋒稟奏。

“為了你,縱然陛下懲處我,我也絲毫不懼。”他凝目看她,眸光深沉。

“王爺如何救出盼盼的?不是有人看守在房門外嗎?”她選擇忽略他的表情汊。

楚明軒溫和一笑,“救人的妙招無奇不有,你不必知道。”

她輕笑,思忖著他為什麼這般積極地為助自己救出盼盼,難道真的只是為自己解憂嗎?

他笑問:“對了,盼盼假扮你,當真一模一樣嗎?還是有幾分相似?朕”

“若只是幾分相似,怎能騙得了陛下?”

“那她如何做到擁有一張與你一模一樣的臉?”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也罷。”楚明軒疏朗一笑,“你為欣柔公主備了什麼賀禮?”

“陛下曾賞給我一條能夠凝神靜氣的檀香手鍊,我轉贈給欣柔公主,王爺呢?”

“我的賀禮是一條染有異香的西域珍珠手鍊,嫵兒,你我倒是心意一致。”他含笑道,眉宇流光璨璨。

葉嫵輕淡地笑,說壽宴即將開始,應該入席了。

楚明軒看著她的倩影淹沒在人群裡,唇角微翹,微笑迷人。

金釵跟上她,道:“皇貴妃,陛下吩咐了,您與安樂公主同席。”

葉嫵明白,他這樣安排,雖說有點自欺欺人,但也是儘量避免閒言閒語。安樂公主的宴案緊挨著孫太后的鳳案,與御案相距較近。

放眼望去,只有宗室子弟中有幾個是男子,其他皆是女子。因此,欣柔公主的壽宴雲鬢花顏,桃腮粉面,錦衣華裳,爭奇鬥豔,嬌聲軟語。

孫太后攜著欣柔公主、關淑妃落座,眾人行禮後便也就座。

欣柔公主是小壽星,打扮得像仙界的花仙子,一襲桃紅絲繡衫裙裹著嬌小的身子,眉目如畫,美瞳流轉,可愛而又嬌豔。孫太后摟著親孫女,笑得合不攏嘴,慈祥而愉悅。

內外命婦、宗室子弟奉上賀禮,然後,壽宴開始。

“母后壽宴將至,皇嫂何時有空來春華殿看看那幾個伴舞跳得怎樣。”楚明亮湊過來低聲道。

“如果這兩日沒什麼事,我就去。”葉嫵笑問,“你和那舞伴配合怎樣?”

“還不錯,就等皇嫂賜教。對了,林公子編好樂曲後,我就讓樂工彈奏,再練幾日。”

“辛苦嗎?”

“不辛苦,反正我也無所事事,正好打發時間。”

“陛下駕到――”公公的通報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起身迎駕,齊聲高呼。

楚明鋒沉步走過來,龍行虎步,臉膛微斂,龍目精睿,目空一切,睥睨眾生。明黃色團龍龍袍的一角隨著他的步履揚起又落下,廣袂劃出一道明黃色的光弧。那統攝一切的昂揚氣度,令人心醉。

葉嫵望著他,彷彿望著心愛的男子,痴迷得看不見周遭的一切。

她的神色,落在對面一人眼中。

楚明軒盯著她,俊臉覆著薄霜,右掌握成拳。而他身邊的女子,是晉王妃。她看著夫君的神色,眉心緊蹙,憂心忡忡。

楚明鋒落座後,眾人也坐下來,欣柔公主走到御案前,跪地叩拜,“兒臣拜見父皇。”

“平身。”他冷硬的臉龐浮現一抹慈愛的微笑。

“今日兒臣七歲了,在這個歡喜的日子,兒臣衷心祝願父皇成就偉業,祝願我大楚千秋萬代。”欣柔公主口齒伶俐,嗓音嬌柔。

“說得好!”他龍顏大悅,笑道,“欣柔,父皇賞給你一頂珍珠玉冠。”

“謝父皇賞賜。”欣柔公主笑著拜謝。

宋雲端著一個紅綢木案走上前,紅綢木案中那頂珍珠玉冠並不大,是小孩戴的。然而,冠上的珍珠顆顆飽滿、珠光瑩亮,白玉也晶亮剔透,玉光瑩潤,一瞧便知不是普通的玉所雕。這頂精緻的珍珠玉冠可謂奢華精美,巧奪天工,價值連城。

內外命婦議論紛紛,都在說這頂世間僅此一件的珍珠玉冠。

關淑妃連忙來到御前,與女兒一同接受賞賜,拜謝隆恩,然後攜著女兒回席,喜不自禁。

安樂公主湊過身來,道:“這頂珍珠玉冠是皇兄特意命宮人打造的,那上面的珍珠是珍貴的南海珍珠,白玉是西域的羊脂白玉。這頂珍珠玉冠,不止價值連城,可謂價值十城。”

葉嫵明白了,難怪關淑妃笑得合不攏嘴、欣喜異常,難怪李昭儀板著臉、氣得瞪人。

楚明軒揚聲笑起來,“皇兄素來喜歡欣柔公主和雪柔公主。今日是欣柔公主芳誕,皇兄賞了一頂珍珠玉冠。待雪柔公主芳誕那日,皇兄賞什麼?”

葉嫵蹙眉,他好像有意找茬。

李昭儀聽見晉王提到自己的女兒,便豎起耳朵聽陛下如何回答,想知道陛下會賞什麼給女兒。

“不急不急,雪柔還小,朕還有三年好好想。”楚明鋒輕巧地避過這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皇兄可要一碗水端平,若不然,雪柔懂事了會怨怪父皇偏心欣柔姐姐。”楚明軒笑眯眯道。

“不勞皇弟費心。”

楚明鋒舉杯,所有人皆舉起玉杯。

爾後,歌舞助興。

――――

即使沒有抬眼,葉嫵也察覺到,對面那人的目光總是飄過來。

可恨的是,她阻止不了。

楚明軒也太大膽了,不僅不顧眾目睽睽,而且目光深邃、纏綿,飽含情意,好像深怕別人不知道他鐘情於她似的。

如此情形,楚明鋒怎會看不出來?

有兩次,她看向御案,正巧,他也看過來,四道目光就此撞上。然而,他的目光沒有停留,仿似燕子飛過湖面那般從她臉上滑過,輕淡無痕。

她向來不喜歡宮宴,加上晉王有意“擾”她,她便對安樂公主說頭暈暈的,出去走走,過會兒就回來。

金釵跟出來,關切地問:“皇貴妃當真頭暈?”

“嗯,頭暈腦脹。”葉嫵計上心來,“你回去跟陛下說,就說我不勝酒力,先回去歇著了。”

“不如皇貴妃先在外頭透透氣,假若還是頭暈,再回寢殿。”金釵提議道。

“不了,你回去稟奏,我先回去。”

金釵無奈,只好回去稟報。

葉嫵信步閒庭,雖無涼風,也無花香,但就是覺得神清氣爽。

夜幕徐徐下降,西天再無一絲殘紅,黛青色的天光籠罩著寂靜的宮苑,別有一番光景。

大多數宮人都在清寧殿伺候,因此,一路走來,她沒有遇見宮人。經過御花園,行至聽風閣,她望了一眼高高的樓閣,繼續前行。

“嫵兒。”一道清和的聲音。

她驀然抬頭,驚詫地看見,晉王站在前方。

她記得,出來時他還在壽宴,怎麼他也出來了?而且他竟然走在自己前頭,不可思議。

楚明軒走過來,雪白的袍角在黛青的暮色中劃出一抹冷意。

“我先回寢殿,王爺請便。”葉嫵莞爾道,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牽扯。

“我是洪水猛獸嗎?你怕我?”他在她身前三步處站定,眉宇一沉。

“王爺說笑了,我只是頭暈,不太舒服,想回去歇著。”

她不想再滯留片刻,從他身邊經過。

就在擦身而過的一刻,她的手腕被他握住,她目視前方,重聲道:“請王爺自重。”

楚明軒亦目視前方,以淡定而強硬的口吻道:“我有幾句話跟你說,隨我到樓閣上。”

“那便在這裡說罷。”

“你想讓宮人看見你與我糾纏不清嗎?”

葉嫵咬唇,猶豫不決,見他兀自上了聽風閣,唯有跟過去。

天色越來越暗,站在聽風閣,舉目所見,殿宇和宮苑被灰暗的暮色籠罩,越來越神秘。她注意到,閣中多了兩盆月季,許是因為欣柔公主辦壽宴,才在這裡擺了兩盆月季。

楚明軒站在較為隱秘的一角,從外頭、下面仰望上來,看不見閣中有人。

這兩三次相見,她覺得他變了,和以往不太一樣,卻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他白皙的俊臉浮動著暗灰的光,那雙俊眸亦閃動著暗灰的色澤。

他讓她站過來一點,以免讓人瞧見。

“王爺請說。”

“我派人去救盼盼,本以為天衣無縫,皇兄不會知道是我出手救人,也就不會連累你。”他俊眉微結,“沒想到,我派去的兩個下屬不當心敗露了身份,讓皇兄知道了。嫵兒,是我不好,我信誓旦旦地承諾,卻還是連累了你。”

“事已至此,王爺也無力改變什麼。王爺無須自責。”

葉嫵忍不住想,如果到別館救人的那兩人當真敗露了身份,又是如何全身而退?

楚明軒欣喜地問:“你不怪我嗎?”

她搖頭,她真的不怪他,只是後悔讓他出手救人。

他笑起來,卻又嘆氣,“雖然你不怪我,但我還是懊惱。為了這件事,沈昭痛罵我一頓,罵我不該出手,還說我這麼做是將你推入火坑。”

她驚異,沈昭當真這麼說?當真罵他?

的確,沈昭料事如神,料到了晉王救出盼盼的後果。

然而,晉王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奇怪,怎麼真的頭暈了?剛才,頭暈只是藉口,沒想到這會兒真的頭暈。她捂額,暈眩越來越厲害,忍不住閉眼,“我先回去了。”

“嫵兒,怎麼了?”這嗓音低沉而醇厚,是楚明鋒的聲音。

“沒什麼,只是頭暈。”葉嫵喃喃道。

天旋地轉之際,有人攬住她。

為什麼忽然這麼暈?又沒喝多少酒。她被人扶著坐下來,睜開眼,眼前這張臉由模糊漸漸清晰,是俊毅、冷硬的臉龐,是楚明鋒。

嗯?他不是在清寧殿嗎?怎麼在這裡?

她舉目四望,咦,不是在聽風閣嗎?怎麼在寢殿?難道是他來找自己,帶自己回寢殿了?一定是這樣的。

“嫵兒,還頭暈嗎?好一些了嗎?”楚明軒關心地問,攬抱著她,觀察著她的神色。

“好一些了。”葉嫵覺得不再天旋地轉了,頭也沒那麼疼了。

美眸微闔,一圈纖長的眼睫猶如夜色覆蓋下的花瓣輕輕伏在她的眼下,嬌豔而又妖嬈,撩人心懷。這張美玉般的臉龐宛如一朵皎潔、富麗的芍藥,釋放出縷縷幽謐的芬芳,鑽入肌膚,誘惑著人。

他忍住體內洶湧的情潮,“嫵兒……”

葉嫵眯著眼,“嗯?”

就這麼窩在楚明鋒的懷中,享受他的疼愛與情意,是最幸福的。

“抱我,可好?”楚明軒柔聲道。

“嗯。”她在他懷中蹭了蹭,支起身子,摟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肩頭,再也不放手,不讓他去找別的妃嬪。

他推開她,輕輕釦著她的後腦,再也忍不住情火的撩撥,吻她柔嫩的芳唇……究竟有多久沒有碰過她?他無法剋制體內大火的火勢,吮吻她的唇,吞嚥她的甜美與芳香……

葉嫵有了感覺,身軀不由自主地貼向他,抱著他的頭,用勁地吸他的唇瓣。

明鋒……明鋒……明鋒……不要冷落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擔心他抽身離去,擔心他再也不回澄心殿,便死死地抱著他,激烈地纏著他,不讓他半途離去……

楚明軒沉醉在她的柔情裡,被她的主動弄得快爆炸了,更瘋狂地吻她、索求她的甘美……他聽見了上樓的腳步聲,卻仍然激吻如狂……

這一幕,落在來人的眼中;她與楚明軒激情擁吻的模樣,激怒了來人。

楚明鋒怒火中燒,黑眸緊皺,揪成一團,劍眉如刀,眸光似劍。他死死地盯著她,熊熊怒火燒燬了他,他仿是戰場上正與敵人廝殺的將軍,黑眸染血,嗜血冷酷,暴戾兇狠。

楚明軒慢慢鬆開她,卻仍然抱著她,有恃無恐地看著皇兄,並無絲毫驚慌。

“朕說過,下不為例!”楚明鋒幾乎咬碎舌頭。

“皇兄,臣弟與嫵兒是真心相愛!”楚明軒抱緊她,好似佔有了她,“求皇兄成全!”

葉嫵略略清醒,在一片迷亂中聽見兩人在說話,卻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她轉頭看去,看見一人站在那裡,好像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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