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賣力地引誘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093·2026/3/24

【77】賣力地引誘 她索性伏在他身上,低首勾吻那小小的紅豆,用力地吸吮。 他已然堅硬如鐵,她往上蹭了蹭,吻他的脖子,吻他的眼皮,吻他的雙唇…… 龍涎香與汗味混合在一起,是一種獨特的體味,籠罩著她。雖然是她主動引誘他,但也感覺自己越來越需要他、想念他。 楚明鋒沒有回應,任由她玩鬧,看她如何令自己欲罷不能,也看看自己究竟能忍多久。 那丁香小舌好似有一種魔力,吻得他處處著火,勾得他情潮湧動;那柔軟的嬌軀纏著他,宛如藤蔓纏繞著粗壯的樹木,越纏越緊,好似將會纏繞千年,再也無法分離…汊… 葉嫵賣力地引誘他,雖然他早已情火焚身,但是,他故意剋制,故意冷漠,她也無能為力。她慾火難耐,索性坐起身,摸索了一陣,慢慢坐上去,讓自己與他融為一體……他盯著她,對於她的大膽舉動,有點兒欣喜,又有點兒驚異。 他的嫵兒,還真有能耐。 她兀自擺動腰肢,垂落的青絲隨著她的擺動而跳蕩著。幾縷青絲落在雪乳上,黑亮與雪白形成鮮明的對照,分外妖嬈。一顆汗珠從脖頸滑落,滑至左邊的雪柔,晶瑩剔透朕。 楚明鋒伸手拂去那顆汗珠,然後放入口中嚐了嚐,皺眉道:“鹹的。” “汗水自然是鹹的。”葉嫵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 他坐起身,她貼近他的胸膛,靠近他的唇,臉頰蹭著他的臉……他亦蹭著她的臉,慢慢地,眸色暗沉,慢慢地,吻她的嫩唇…… 唇齒相纏,激情纏綿。 他輕釦她的纖腰,引導她更適當地擺動…… 數日未曾歡好,他早已想得瘋狂,她的主動讓他的慾念更加暴烈,直要把她吞入腹中才罷休。 龍榻大戰,喘息粗重,細吟,那交纏的肢體在起伏、衝撞之中,佈滿了汗珠。 夜,愈發深沉、神秘。 ―――― 日上三竿,葉嫵才起身。 洗漱用膳後,她正想去外面走走,金釵忽然道:“皇貴妃,陛下上早朝前吩咐,皇貴妃暫先住在偏殿。” 葉嫵錯愕不已,楚明鋒為什麼不讓自己住這裡了?厭膩了? 金釵覷著她怔忪的神色,搖頭一嘆,道:“玉鐲已將偏殿打掃乾淨,稍後奴婢陪皇貴妃過去。” 她愣愣的,彷彿沒有聽見金釵的話。 金釵寬慰道:“偏殿也還是在澄心殿,走兩步就到了,皇貴妃無須掛懷。陛下如此安排,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皇貴妃莫胡思亂想。” 葉嫵不明白,昨晚他們還好好的,為什麼今日一早他就有此決定? 罷了,偏殿也沒什麼不好,省得日夜相對。 不是說距離就是美嗎?同寢同食,沒有私人空間,反而不利增進感情。 於是,她搬到偏殿。剛剛安頓好,安樂公主就來了。 今日,楚明亮帶來了宮中最好的琴師,介紹說,這個琴師是城中鼎鼎大名的琴師。 照面之下,葉嫵驚愕極了,爾後笑起來。 琴師亦笑,眼梢的微笑水潤如清泉。 他沒什麼變化,擁有一雙世間最憂鬱、最幽邃的眼眸,擁有世上最清冷而又最溫暖的微笑,擁有最出塵、令人最舒服的氣質。他著一襲石青衣袍,閒閒地站定,清逸地笑,仿若對她說:我很好,別擔心。 楚明亮見他們相視而笑,莫名其妙,“你們怎麼了?” “公主,他叫林致遠,是瀟湘樓的琴師,是不是?”葉嫵笑道。 “哦,我想起來了,皇嫂之前在瀟湘樓編舞呢,自然與林公子相熟。”楚明亮拍拍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笑。 “林大哥,你怎麼進宮當琴師?” “此事說來話長,改日皇貴妃得閒,我再詳細說與你聽。”林致遠生分道。 “也好。”葉嫵頷首,忽然之間覺得他與自己生分了。 “皇嫂,之前你不是說要找一個琴師嗎?我就帶他來啦。”楚明亮興奮道,“不如開始吧。” 葉嫵坐在琴案前,林致遠亦做好準備,楚明亮決定在她的琴曲中翩翩起舞。 安樂公主將在孫太后的壽宴上獻舞,這支舞頗長,葉嫵想了三首曲子,此時分別奏出來,他一一記下來,事後再加以改編。 林致遠一邊記錄一邊凝視她,她撫琴,纖纖素手奏出獨樹一幟的曲子,琴音如水,淙淙流淌,好似明月下的清溪,泛著淡淡的憂傷;又似在瀟瀟秋雨中獨行的夜歸人,瀰漫著悽澀與迷茫。 許久不見她,她好似沒什麼變化,又好像變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往那個微笑明媚、灑脫堅強的女子,而變成了心事重重、眉心藏著孤獨的宮妃。 三首曲子奏畢,楚明亮讚歎不已。 之後,葉嫵指出她某些舞蹈動作的瑕疵。 整整一個時辰,他們才告辭離去。 葉嫵想去御書房,猶豫了半晌,還是按耐住了。 等待、期盼的滋味,很難受。 晚膳後,她見楚明鋒還不回來,便吩咐金釵去打聽陛下是否還在御書房。 很快,宮人回報,陛下在清寧殿陪欣柔公主,想來今晚不回來了。 她死了心,不再抱著希望等他。 銀簪從外頭回來,神秘道:“皇貴妃,奴婢聽聞,綠袖在牢房咬舌自盡。” 葉嫵震驚,綠袖當真是畏罪自盡? 想起昨日在御花園的最後一幕,綠袖被押走後,關淑妃憤恨道:“綠袖這賤人加害欣柔,陛下,絕不能輕饒了她!” “你有何主意?”楚明鋒淡淡地問。 “欣柔好歹是皇室血脈,加害欣柔,罪不容赦。陛下如何裁奪,臣妾都無怨言,只求陛下為欣柔討回公道。”她忽然轉了口風, 許是想到她在陛下面前一直溫柔仁善、善解人意,不能因為此事破壞了努力了多年的成果。 李昭儀同仇敵愾道:“姐姐,加害公主,罪該處死。雖然綠袖是妹妹宮裡頭的人,但妹妹絕不會偏私。這種賤婢最好趁早處死,免得以後加害妹妹的端柔公主。” 如今想來,如果綠袖被人逼死,那麼,關淑妃和李昭儀皆有可能是逼綠袖自盡的元兇。 因為,關淑妃恨綠袖,殺綠袖以洩恨;李昭儀擔心綠袖出賣自己,便殺人滅口。 如今死無對證,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漫漫長夜,葉嫵輾轉反側,想著綠袖是否受命於李昭儀,想著楚明鋒是否正寵幸關淑妃,想著這漫長的一生是否就要在這樣的等待、煎熬中度過……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不知道會不會在某一日忽然撐不住了…… 夜深了,她昏昏地睡著了。 早上醒來,她喃喃地問:“昨晚陛下回來過嗎?” 金釵搖頭,眉心微蹙,替她難過。 ―――― 晉王府。 有人硬闖王府,門口的侍衛知道他的身份,想攔也攔不住。 沈昭快步直入廳堂,面上雖然不見怒氣,語氣卻是急躁而強硬,“請你們家王爺來!” 管家知道他與王爺的關係,以為發生了大事,不敢怠慢,連忙去稟報王爺。 不多時,楚明軒姍姍而來,一襲皎潔的精繡白袍平展伏貼,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眉宇溫潤如水,沒有絲毫的不如意。 看來,他心情正佳。 “為什麼這麼做?”沈昭見他這般氣定神閒,不禁來氣,語氣衝了一些。 “本王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楚明軒漫不經心地說道,“沈大人剛下早朝吧,一大早就硬闖晉王府,你不將本王放在眼裡,還是不將皇室放在眼裡?” “王爺莫要跟我扯些別的。”沈昭推他坐下來,雙手按住椅子的扶手,鎖住他,瞪著他,“我下早朝剛回府,溫泉別館的人就向我稟報,昨晚那個假扮嫵兒的女子不見了。” “哦?不見了?”楚明軒故作吃驚,卻故意扮得不像,“那你為何來晉王府跟本王說這件事?你不是應該去找人嗎?” 沈昭氣得瞪他,“難道王爺不知,一旦你出手救人,陛下很快就會知道,就會以為你和嫵兒串謀、有私?你這麼做,無異於將嫵兒推向火坑!” 楚明軒冷冷地嗤笑,“是嗎?本王的才智遠遠及不上聞名三國的右相大人,更及不上你料事如神,料不到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 沈昭總算明白了,氣得咬牙,“你故意的!” 楚明軒含笑看他,笑如清風,“沈昭,你何時愛上嫵兒?” 沈昭愕然,好似苦苦掩藏的心事被人揭開,再想掩飾,卻掩飾不了,很難堪。 “曾有幾次,本王恨死自己,恨自己懦弱!”楚明軒推起他,站起身,凝眸盯著他,厲聲指控道,“你比本王還懦弱!你不敢承認自己喜歡嫵兒!你娶了皇兄的女人,卻不敢碰她!你讓嫵兒住在別館,方便皇兄寵幸她!你甚至不敢堂堂正正地看她一眼!你是懦夫!” “夠了!”沈昭羞惱道,“對!我是懦夫!我只希望,嫵兒開心、快樂!” “你以為嫵兒在宮中就會開心、快樂嗎?” “你不是她,又怎知她不開心、不快樂?” 這兩人怒目對視,針鋒相對,眼中皆飽含怒火,爭得面紅耳赤。 這一刻,他們都瞪大眼睛,瞪著彼此,不甘示弱。 沈昭一向謙和溫潤,人前人後皆是持禮的君子風度,今日卻變了個樣,好似被困已久的小獸突然發狠,做最後的掙扎。他嚴肅道:“我喜歡她,那又如何?她有自己的選擇,我成全她,你呢?你救出那女子,無異於將嫵兒推入火坑,你存心不讓嫵兒好過,是不是?” 楚明軒沒有絲毫悔意,“你說對了,本王存心不讓嫵兒好過,你管得著嗎?” “你究竟想怎樣?” “本王的事,無須向你交代!” “你――”沈昭氣得臉頰紅彤彤的,眼中也浮現幾縷血絲。 楚明軒一展袍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請便。” 沈昭壓下怒火,試圖打動他,“後宮妃嬪如狼似虎,嫵兒身在皇宮,本就水深火熱,你還要做一些無謂的事讓陛下疑心她。她在宮中受盡苦楚、吃盡苦頭,你忍心嗎?你眼睜睜看著她飽受折磨,不心疼嗎?” 楚明軒冷著臉,目光陰沉,不欲回答。 沈昭苦苦勸道:“事已至此,王爺何不退一步,為她著想,讓她過得安樂一些?” 楚明軒陰冷地眨眸,“你以為本王不想嗎?本王還有要事,請便。” 話落,他邁步離去,沈昭拉他的手臂,他反手一揚,推開了沈昭。 沈昭嘆氣,為什麼晉王這麼固執? ―――― 御書房。 剛下早朝不久,楚明鋒正聽著宋雲的稟奏。 宋雲道:“陛下,綠袖咬舌自盡之前,無人去過牢房。” “招了嗎?” “奴才讓小安子審問綠袖,嚴刑逼供,威逼利誘,綠袖仍然嘴硬,不說一個字。後來,小安子打爛了她的嘴,她才吐出幾個字,說沒有人指使她。” “她家人呢?” “小安子提起她的家人,如若她仍然嘴硬,就會連累她的家人。不過,她還是沒招。接著,她就咬舌自盡了。”宋雲小心翼翼地回道。 楚明鋒清冷的目光落在宮磚上,果然又是一個不怕死的宮人! 雖然綠袖沒有供出李昭儀,但是他斷定,綠袖所做的一切,必定與李昭儀有關。 李昭儀能讓宮人守口如瓶,寧死不說,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這次是這樣,以前幾次也是這樣。 他的目光越來越冰寒,在這炎熱的盛夏,冰寒得足以凍傷人。 一個小公公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宋雲走出去,從小公公手中接過一張小紙條,立即回來。 他奉上小紙條,“陛下,別館飛鴿傳書。” 楚明鋒看一眼小紙條,拍案而起,聲音之大,力道之大,震懾了站在一旁的宋雲。 宋雲覷著陛下,見他龍顏大怒,便知別館出了大事。 楚明鋒劍眉絞擰,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御書房,前往澄心殿。 這一路,體內的怒火有所下降,但眉宇間的寒意絲毫不減。 澄心殿,偏殿。 葉嫵正要去春華殿,卻見楚明鋒大步進來,面冷如冰,似有不悅。 “退下。”他的聲音寒如冷鐵,掀袍坐下。 金釵和玉鐲躬身退出大殿,她有些忐忑,想著他生氣是為了什麼事,是不是因為自己?

【77】賣力地引誘

她索性伏在他身上,低首勾吻那小小的紅豆,用力地吸吮。

他已然堅硬如鐵,她往上蹭了蹭,吻他的脖子,吻他的眼皮,吻他的雙唇……

龍涎香與汗味混合在一起,是一種獨特的體味,籠罩著她。雖然是她主動引誘他,但也感覺自己越來越需要他、想念他。

楚明鋒沒有回應,任由她玩鬧,看她如何令自己欲罷不能,也看看自己究竟能忍多久。

那丁香小舌好似有一種魔力,吻得他處處著火,勾得他情潮湧動;那柔軟的嬌軀纏著他,宛如藤蔓纏繞著粗壯的樹木,越纏越緊,好似將會纏繞千年,再也無法分離…汊…

葉嫵賣力地引誘他,雖然他早已情火焚身,但是,他故意剋制,故意冷漠,她也無能為力。她慾火難耐,索性坐起身,摸索了一陣,慢慢坐上去,讓自己與他融為一體……他盯著她,對於她的大膽舉動,有點兒欣喜,又有點兒驚異。

他的嫵兒,還真有能耐。

她兀自擺動腰肢,垂落的青絲隨著她的擺動而跳蕩著。幾縷青絲落在雪乳上,黑亮與雪白形成鮮明的對照,分外妖嬈。一顆汗珠從脖頸滑落,滑至左邊的雪柔,晶瑩剔透朕。

楚明鋒伸手拂去那顆汗珠,然後放入口中嚐了嚐,皺眉道:“鹹的。”

“汗水自然是鹹的。”葉嫵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

他坐起身,她貼近他的胸膛,靠近他的唇,臉頰蹭著他的臉……他亦蹭著她的臉,慢慢地,眸色暗沉,慢慢地,吻她的嫩唇……

唇齒相纏,激情纏綿。

他輕釦她的纖腰,引導她更適當地擺動……

數日未曾歡好,他早已想得瘋狂,她的主動讓他的慾念更加暴烈,直要把她吞入腹中才罷休。

龍榻大戰,喘息粗重,細吟,那交纏的肢體在起伏、衝撞之中,佈滿了汗珠。

夜,愈發深沉、神秘。

――――

日上三竿,葉嫵才起身。

洗漱用膳後,她正想去外面走走,金釵忽然道:“皇貴妃,陛下上早朝前吩咐,皇貴妃暫先住在偏殿。”

葉嫵錯愕不已,楚明鋒為什麼不讓自己住這裡了?厭膩了?

金釵覷著她怔忪的神色,搖頭一嘆,道:“玉鐲已將偏殿打掃乾淨,稍後奴婢陪皇貴妃過去。”

她愣愣的,彷彿沒有聽見金釵的話。

金釵寬慰道:“偏殿也還是在澄心殿,走兩步就到了,皇貴妃無須掛懷。陛下如此安排,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皇貴妃莫胡思亂想。”

葉嫵不明白,昨晚他們還好好的,為什麼今日一早他就有此決定?

罷了,偏殿也沒什麼不好,省得日夜相對。

不是說距離就是美嗎?同寢同食,沒有私人空間,反而不利增進感情。

於是,她搬到偏殿。剛剛安頓好,安樂公主就來了。

今日,楚明亮帶來了宮中最好的琴師,介紹說,這個琴師是城中鼎鼎大名的琴師。

照面之下,葉嫵驚愕極了,爾後笑起來。

琴師亦笑,眼梢的微笑水潤如清泉。

他沒什麼變化,擁有一雙世間最憂鬱、最幽邃的眼眸,擁有世上最清冷而又最溫暖的微笑,擁有最出塵、令人最舒服的氣質。他著一襲石青衣袍,閒閒地站定,清逸地笑,仿若對她說:我很好,別擔心。

楚明亮見他們相視而笑,莫名其妙,“你們怎麼了?”

“公主,他叫林致遠,是瀟湘樓的琴師,是不是?”葉嫵笑道。

“哦,我想起來了,皇嫂之前在瀟湘樓編舞呢,自然與林公子相熟。”楚明亮拍拍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地笑。

“林大哥,你怎麼進宮當琴師?”

“此事說來話長,改日皇貴妃得閒,我再詳細說與你聽。”林致遠生分道。

“也好。”葉嫵頷首,忽然之間覺得他與自己生分了。

“皇嫂,之前你不是說要找一個琴師嗎?我就帶他來啦。”楚明亮興奮道,“不如開始吧。”

葉嫵坐在琴案前,林致遠亦做好準備,楚明亮決定在她的琴曲中翩翩起舞。

安樂公主將在孫太后的壽宴上獻舞,這支舞頗長,葉嫵想了三首曲子,此時分別奏出來,他一一記下來,事後再加以改編。

林致遠一邊記錄一邊凝視她,她撫琴,纖纖素手奏出獨樹一幟的曲子,琴音如水,淙淙流淌,好似明月下的清溪,泛著淡淡的憂傷;又似在瀟瀟秋雨中獨行的夜歸人,瀰漫著悽澀與迷茫。

許久不見她,她好似沒什麼變化,又好像變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往那個微笑明媚、灑脫堅強的女子,而變成了心事重重、眉心藏著孤獨的宮妃。

三首曲子奏畢,楚明亮讚歎不已。

之後,葉嫵指出她某些舞蹈動作的瑕疵。

整整一個時辰,他們才告辭離去。

葉嫵想去御書房,猶豫了半晌,還是按耐住了。

等待、期盼的滋味,很難受。

晚膳後,她見楚明鋒還不回來,便吩咐金釵去打聽陛下是否還在御書房。

很快,宮人回報,陛下在清寧殿陪欣柔公主,想來今晚不回來了。

她死了心,不再抱著希望等他。

銀簪從外頭回來,神秘道:“皇貴妃,奴婢聽聞,綠袖在牢房咬舌自盡。”

葉嫵震驚,綠袖當真是畏罪自盡?

想起昨日在御花園的最後一幕,綠袖被押走後,關淑妃憤恨道:“綠袖這賤人加害欣柔,陛下,絕不能輕饒了她!”

“你有何主意?”楚明鋒淡淡地問。

“欣柔好歹是皇室血脈,加害欣柔,罪不容赦。陛下如何裁奪,臣妾都無怨言,只求陛下為欣柔討回公道。”她忽然轉了口風,

許是想到她在陛下面前一直溫柔仁善、善解人意,不能因為此事破壞了努力了多年的成果。

李昭儀同仇敵愾道:“姐姐,加害公主,罪該處死。雖然綠袖是妹妹宮裡頭的人,但妹妹絕不會偏私。這種賤婢最好趁早處死,免得以後加害妹妹的端柔公主。”

如今想來,如果綠袖被人逼死,那麼,關淑妃和李昭儀皆有可能是逼綠袖自盡的元兇。

因為,關淑妃恨綠袖,殺綠袖以洩恨;李昭儀擔心綠袖出賣自己,便殺人滅口。

如今死無對證,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漫漫長夜,葉嫵輾轉反側,想著綠袖是否受命於李昭儀,想著楚明鋒是否正寵幸關淑妃,想著這漫長的一生是否就要在這樣的等待、煎熬中度過……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不知道會不會在某一日忽然撐不住了……

夜深了,她昏昏地睡著了。

早上醒來,她喃喃地問:“昨晚陛下回來過嗎?”

金釵搖頭,眉心微蹙,替她難過。

――――

晉王府。

有人硬闖王府,門口的侍衛知道他的身份,想攔也攔不住。

沈昭快步直入廳堂,面上雖然不見怒氣,語氣卻是急躁而強硬,“請你們家王爺來!”

管家知道他與王爺的關係,以為發生了大事,不敢怠慢,連忙去稟報王爺。

不多時,楚明軒姍姍而來,一襲皎潔的精繡白袍平展伏貼,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眉宇溫潤如水,沒有絲毫的不如意。

看來,他心情正佳。

“為什麼這麼做?”沈昭見他這般氣定神閒,不禁來氣,語氣衝了一些。

“本王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楚明軒漫不經心地說道,“沈大人剛下早朝吧,一大早就硬闖晉王府,你不將本王放在眼裡,還是不將皇室放在眼裡?”

“王爺莫要跟我扯些別的。”沈昭推他坐下來,雙手按住椅子的扶手,鎖住他,瞪著他,“我下早朝剛回府,溫泉別館的人就向我稟報,昨晚那個假扮嫵兒的女子不見了。”

“哦?不見了?”楚明軒故作吃驚,卻故意扮得不像,“那你為何來晉王府跟本王說這件事?你不是應該去找人嗎?”

沈昭氣得瞪他,“難道王爺不知,一旦你出手救人,陛下很快就會知道,就會以為你和嫵兒串謀、有私?你這麼做,無異於將嫵兒推向火坑!”

楚明軒冷冷地嗤笑,“是嗎?本王的才智遠遠及不上聞名三國的右相大人,更及不上你料事如神,料不到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

沈昭總算明白了,氣得咬牙,“你故意的!”

楚明軒含笑看他,笑如清風,“沈昭,你何時愛上嫵兒?”

沈昭愕然,好似苦苦掩藏的心事被人揭開,再想掩飾,卻掩飾不了,很難堪。

“曾有幾次,本王恨死自己,恨自己懦弱!”楚明軒推起他,站起身,凝眸盯著他,厲聲指控道,“你比本王還懦弱!你不敢承認自己喜歡嫵兒!你娶了皇兄的女人,卻不敢碰她!你讓嫵兒住在別館,方便皇兄寵幸她!你甚至不敢堂堂正正地看她一眼!你是懦夫!”

“夠了!”沈昭羞惱道,“對!我是懦夫!我只希望,嫵兒開心、快樂!”

“你以為嫵兒在宮中就會開心、快樂嗎?”

“你不是她,又怎知她不開心、不快樂?”

這兩人怒目對視,針鋒相對,眼中皆飽含怒火,爭得面紅耳赤。

這一刻,他們都瞪大眼睛,瞪著彼此,不甘示弱。

沈昭一向謙和溫潤,人前人後皆是持禮的君子風度,今日卻變了個樣,好似被困已久的小獸突然發狠,做最後的掙扎。他嚴肅道:“我喜歡她,那又如何?她有自己的選擇,我成全她,你呢?你救出那女子,無異於將嫵兒推入火坑,你存心不讓嫵兒好過,是不是?”

楚明軒沒有絲毫悔意,“你說對了,本王存心不讓嫵兒好過,你管得著嗎?”

“你究竟想怎樣?”

“本王的事,無須向你交代!”

“你――”沈昭氣得臉頰紅彤彤的,眼中也浮現幾縷血絲。

楚明軒一展袍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請便。”

沈昭壓下怒火,試圖打動他,“後宮妃嬪如狼似虎,嫵兒身在皇宮,本就水深火熱,你還要做一些無謂的事讓陛下疑心她。她在宮中受盡苦楚、吃盡苦頭,你忍心嗎?你眼睜睜看著她飽受折磨,不心疼嗎?”

楚明軒冷著臉,目光陰沉,不欲回答。

沈昭苦苦勸道:“事已至此,王爺何不退一步,為她著想,讓她過得安樂一些?”

楚明軒陰冷地眨眸,“你以為本王不想嗎?本王還有要事,請便。”

話落,他邁步離去,沈昭拉他的手臂,他反手一揚,推開了沈昭。

沈昭嘆氣,為什麼晉王這麼固執?

――――

御書房。

剛下早朝不久,楚明鋒正聽著宋雲的稟奏。

宋雲道:“陛下,綠袖咬舌自盡之前,無人去過牢房。”

“招了嗎?”

“奴才讓小安子審問綠袖,嚴刑逼供,威逼利誘,綠袖仍然嘴硬,不說一個字。後來,小安子打爛了她的嘴,她才吐出幾個字,說沒有人指使她。”

“她家人呢?”

“小安子提起她的家人,如若她仍然嘴硬,就會連累她的家人。不過,她還是沒招。接著,她就咬舌自盡了。”宋雲小心翼翼地回道。

楚明鋒清冷的目光落在宮磚上,果然又是一個不怕死的宮人!

雖然綠袖沒有供出李昭儀,但是他斷定,綠袖所做的一切,必定與李昭儀有關。

李昭儀能讓宮人守口如瓶,寧死不說,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這次是這樣,以前幾次也是這樣。

他的目光越來越冰寒,在這炎熱的盛夏,冰寒得足以凍傷人。

一個小公公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宋雲走出去,從小公公手中接過一張小紙條,立即回來。

他奉上小紙條,“陛下,別館飛鴿傳書。”

楚明鋒看一眼小紙條,拍案而起,聲音之大,力道之大,震懾了站在一旁的宋雲。

宋雲覷著陛下,見他龍顏大怒,便知別館出了大事。

楚明鋒劍眉絞擰,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御書房,前往澄心殿。

這一路,體內的怒火有所下降,但眉宇間的寒意絲毫不減。

澄心殿,偏殿。

葉嫵正要去春華殿,卻見楚明鋒大步進來,面冷如冰,似有不悅。

“退下。”他的聲音寒如冷鐵,掀袍坐下。

金釵和玉鐲躬身退出大殿,她有些忐忑,想著他生氣是為了什麼事,是不是因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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