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狂野的慾念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081·2026/3/24

【82】狂野的慾念 話音方落,他掐住她的嘴,用了十成力道,幾乎捏碎她的牙齒。一股腥甜的液體湧出,她聞到了血腥味。 他竟然捏得她的口腔破裂了! 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他的怒氣有多麼可怕! 楚明鋒將她逼至牆角,將她摁在牆上,“壽宴上,齊王時不時地看你,方才朕回來,看見他剛剛走,而你就在前面。你敢說,他不是來見你?你敢說,你與他不是舊識?” “既然你已猜到,那就算是吧。”葉嫵無奈,一念之差,竟然讓他這麼生氣。剛才她否認,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讓他們的冷戰雪上加霜,才沒有承認。沒想到,他會氣成這樣。這是不是她咎由自取汊? “你與他何時相識、如何相識,朕沒有興致知道。”他鬆開她的嘴,臉膛染了昏光,染血一般那麼駭人,“魏國太子獻上假的《神兵譜》,那本假書是不是你給他的?是不是?” 葉嫵再次猶豫了,承認,還是否認? 楚明鋒劍眉絞擰,血眸越來越紅,兇厲如獸,邪魅如妖,令人驚駭朕。 她越發害怕,四肢發顫,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他怒吼:“是不是?” 猶如晴天霹靂,幾乎掀翻屋頂。 她還是沒有回答,他明白了,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五指扣上她的咽喉,扼得越來越緊,那骨節的輕響分外刺耳。他變成了嗜血的狂魔,眼中翻滾著驚濤駭浪似的痛,“朕待你如珠如寶,你竟然吃裡扒外,幫魏國齊王偷書!你對得起朕嗎?” “不是這樣的……”性命受到威脅,葉嫵本能地掙扎、求生,聲音從緊澀的喉嚨擠出來,“陛下,聽我說……” “朕不會再聽你任何解釋!”楚明鋒厲聲吼道,“朕寧願親手扼死你,也不願再看見你!” 手指的骨節咯吱、咯吱地響,她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他扼斷了,呼吸不了,腦部缺血、缺氧……他扭曲的臉龐越來越模糊,寢殿沉寂如死……整個世界越來越寧靜……她閉上眼,淚水湧出,萬念俱灰,等待死神的來臨……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中怨恨如狂,扼死她根本不解氣,因為,這個垂危的嬌弱女子,讓他又愛又恨,他不知拿她怎麼辦。 血液湧上腦門,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扼死她,永遠再也看不見她,再也無須忍受愛恨交織的折磨。但是,下一刻,他又想到,她死了,就永遠見不到她了,畢生所愛再也回不來了,他怎麼辦……怎麼辦……他不能失去她…… 想到此,手上的力道消失了一半。 “陛下……不可……陛下……”銀簪奔進來,見此情形,嚇了一大跳,又焦急又驚駭,“她是皇貴妃,陛下不能殺她……” 楚明鋒心神一震,突兀地清醒過來,猛地鬆手,呆愣住了。 葉嫵死裡逃生,猛烈地咳著,咳了半晌才慢慢緩過勁兒。 他揮手,銀簪見皇貴妃暫時沒事,便退出寢殿。 “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冷笑,經歷了剛才那一刻驚魂,她真的萬念俱灰。這個暴戾的君王,真的不再值得她留戀。縱然他再生氣,也不能使用暴力!縱然他再恨她,也不能隨意取她的性命!說什麼“待你如珠如寶”,說什麼“太在乎你”,說什麼“愛”,都是屁話。被這種暴戾之人愛上,是大大的不幸! “朕留著你這條命,好好折磨你!”楚明鋒森戾地笑,“既然你與魏國齊王是舊識,說不定他也是你裙下之臣,朕就讓你為他和兩國太子獻舞。” “陛下之命,我怎能不遵從?”她莞爾道。 “那你就該好好想想,什麼舞才能勾住他們的心魄,讓他們慾火焚身、欲罷不能!”他的指背輕輕撫弄她的臉頰。 “陛下不怕有損我的清譽嗎?” “莫非你還有清譽?” “我自當為君分憂,陛下不要後悔。”葉嫵輕笑,明眸流光瀲灩,誘人得緊。 楚明鋒的黑眸如飛鷹陰鷙,捏捏她的臉腮,怒視她片刻,大踏步離去。 她靠著冰冷的牆,清冷地笑,笑了很久很久。 ―――― 楚明鋒再去了一趟壽宴,沒多久壽宴便結束了,沈昭隨他到御書房。 宮燈明亮,照得人的表情分毫畢現。沈昭看著陛下,不由得擔心嫵兒的境況。 壽宴上所發生的事,一樁一件,無不是挑釁,尤其是事關嫵兒的《神兵譜》。陛下早晚會猜到魏國那本假的《神兵譜》與嫵兒有關,將會掀起什麼風浪,讓人擔心。 他猜測,嫵兒得到那本假的《神兵譜》之後,把書交給魏國太子或齊王,如此,這就能解釋上次她問的那些奇怪的問題了。 原來,她亦擔心魏皇得到《神兵譜》後大批鑄造神兵利器、興兵進犯楚國,以致兩國交戰、生靈塗炭。 他與陛下相處十餘年,還從未見過陛下這般神色,盛怒,狠戾,痛楚……各種情緒交織在臉上,又怒又恨,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陛下……”他低緩道,心中擔憂,面上卻仍然溫淡如水。 “魏國太子、秦國太子在壽宴上的一舉一動,你怎麼看?”楚明鋒眸光陰戾,可怖得很。 “魏國、秦國自恃國富兵強,有意羞辱我大楚君臣。”沈昭尋思道,“魏國太子將假的《神兵譜》獻給我們,只怕是一招拋磚引玉。” “魏國從何處得來一本假的《神兵譜》?”楚明鋒犀利的目光直逼而來。 沈昭心下微驚,卻仍舊淡定,“臣不知,臣探探口風。臣以為,他們以賀壽為名,來到金陵,目的是《神兵譜》。” 楚明鋒冰寒一笑,“想得到《神兵譜》,還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誰也猜不到朕把《神兵譜》藏在何處。” 沈昭淡淡地笑。 楚明鋒沉沉道:“嫵兒與魏國齊王是舊識。” 聞言,沈昭一震,“當真?” 楚明鋒頷首,沈昭恍然大悟,“怪不得兩國太子非要一睹皇貴妃真容,非要皇貴妃獻舞。秦國太子還以重禮相誘,陛下打算明日如何回絕?” “三日後,朕設宴禁中,朕就讓嫵兒獻舞,看看他們意欲何為。” “這……不太好吧。”沈昭擔心兩國太子提出無禮的要求。 “朕意已決,你且對他們說,三日後,朕設宴延慶殿。” 楚明鋒盯著一盞宮燈,目光的熱度比宮燈裡的燭火還要熱。 ―――― 次日一早,楚明亮一人溜出宮,前往松鶴酒樓。 巳時未至,來早了,她只能在大堂坐等。 明媚、甜蜜的笑從唇角滑出來,她絲毫不覺得等人的煩躁,反而笑顏如花。 她不禁想,拓跋泓約自己在這裡相見,而且不見不散,是對自己有意嗎? 一定是的。 不經意間,她一轉眸,看見一人踏入大堂――他俊豪魁梧,一襲白袍襯得他略黑的膚色更黑了,但黑得有氣魄、有威儀。在她眼裡,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完美無瑕,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凜然氣勢,讓她痴迷不已。 她呆愣地望他,無法回神,直至他行至桌前才驚醒。 拓跋泓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地牽著她離開了酒樓。 她原以為他們會在酒樓吃點心、飲茶,沒想到卻是這樣。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他握著她的小手,她跟著他走,看著他宛若刀裁、冷硬迷人的側顏,雖然不知他要帶自己去哪裡,卻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他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她也願意。 一路走到秦淮河畔,他們進了一家雅緻的酒樓,進了一間臨河的廂房。 從臨河的窗臺可以欣賞秦淮河的秀麗風光,此時日光晴麗,碧水、碧樹之上一片琉璃光轉,明亮耀目。房中頗為涼快,夥計上了茶水和茶點。 “為什麼來這裡?”楚明亮笑問。 “我們初識在秦淮河,自當來此回味一番。”拓跋泓斟茶,將茶水推過去。 “那日你救了我,之後我來這裡找過幾次,不過……找不到你……”她羞窘地低了眸光。 “次日我便離開金陵,公主自然找不到我。”他一笑,隨口便是一個謊言,“嚐嚐這裡的老婆餅,據說風味獨特。” 她拿起一塊老婆餅,羞羞地看他一眼,咬了一口,酥軟在口,清甜入心。 他黑鐵般的眉宇盈滿了點點微笑,“昨晚壽宴上看見公主跳舞,我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讓我震驚的是,公主舞藝精湛、貌美如花。那支舞,是我此生此世見過的最難忘的一支舞。” 楚明亮心中雀躍,卻更羞澀了,“王爺謬讚了。我也沒想到,當日救我的是魏國齊王。” 拓跋泓盯著她的神色,笑道:“公主用匕首割斷花結,還說了一番正氣凜然的話,讓秦國太子無言以對。如公主這般聰慧可人、膽識不小、不讓鬚眉的女子,令人敬佩。” 她抬眸看他,眉目盈盈,撞上他似有深意的目光,緩緩垂下眼睫。 他靠近他,伸手輕觸她的唇角,她微驚,心跳如鹿,本能地想往另一邊側過去。 “莫動。”他低沉道,按住她的皓腕,“你嘴角有老婆餅的屑。” 楚明亮沒有動,身軀僵硬了一般,秀眸低垂,不敢看他。 從未與陌生男子靠得這麼近,她心跳加速,心快要跳出胸腔……他身上那陌生而陽剛的體味嫋嫋拂來,慢慢籠罩了她,她只覺得筋骨酥軟、四肢無力…… 拓跋泓伸臂攬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她靠在他寬厚的肩頭,幸福溢滿了心;他看著她的笑顏,似笑非笑,有如魔魅。 ―――― 楚明鋒仍然在正殿欣賞馮昭媛的舞,葉嫵仍然在偏殿自生自滅,兩人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同住一殿,卻老死不相往來。 聽著正殿傳來的絲竹聲與琴聲,她心如止水。 他要她獻舞,她就跳。她已經想好了樂曲與舞蹈,只等那一日的到來。 宮宴前夕,夜幕徐徐下降,戌時,春華殿的宮人來傳話,說安樂公主要她去一趟。楚明鋒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閒來無事,便與金釵一起去春華殿。 而在此之前,拓跋泓躲過禁衛的耳目,夜闖皇宮,直入春華殿。 楚明亮正要沐浴,宮人備湯水去了,她一人在寢殿,脫了羅衫,忽然看見左側閃過一抹黑影,驚得捂住胸口,雖然慌張,卻也強裝鎮定,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本公主的寢殿!” 那黑影走出來,明亮的燭影照亮了他含笑的臉。 拓跋泓閒閒地站定,瀟灑至極,橘紅的光影映在他臉上,璨璨流光。 “怎麼是你?”緊繃的身頓時鬆懈,她不再害怕,心花怒放地走過去,忘記了自己僅著絲衣,笑得秀眸彎彎,“你怎麼這時候來宮裡?” “今晚沒什麼事,便夜闖禁宮看看公主。”拓跋泓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脖子、香肩上,“公主不會怪我唐突吧。” “我……很歡喜。”楚明亮幸福地笑。 “公主先穿上衣衫。” 她一驚,低眸看看自己的身子,瞬間面紅耳赤,臉腮猶如染了西天的雲霞那般紅彤彤的,更加誘人。他取了外衣披在她身上,順勢一攬,她便靠在他胸前,他沉聲惑人,“一日不見,便覺似有一年那麼漫長。” 聞言,楚明亮沉溺在他的柔情裡,無法自拔,心徹底淪陷…… 拓跋泓的左手揉捏著她的耳垂,溫柔得好似溫熱的湯水撫觸緊繃的肌膚,令人全身放鬆……放鬆……她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彷彿來到了一個花香鳥語的草地,日光明媚,大片的花海延展無際,芬芳襲人……她緩緩闔目,似睡未睡,小鳥依人似地依偎著他。 “吩咐宮人,叫皇嫂來一趟;然後,讓宮人不必伺候。”他低聲蠱惑,“公主,照我的話說。” “好。”她緩聲道,秀眸失去了平常的靈氣,顯得呆滯。 他贊她乖,她舉止遲緩,慢慢走到大殿,照著他的話吩咐宮人。 然後,她走回寢殿,他拉著她坐在床榻,攬著她,狀若親密的戀人。 楚明亮安靜地靠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漸漸闔上眼簾,好似睡著了,再無知覺。

【82】狂野的慾念

話音方落,他掐住她的嘴,用了十成力道,幾乎捏碎她的牙齒。一股腥甜的液體湧出,她聞到了血腥味。

他竟然捏得她的口腔破裂了!

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他的怒氣有多麼可怕!

楚明鋒將她逼至牆角,將她摁在牆上,“壽宴上,齊王時不時地看你,方才朕回來,看見他剛剛走,而你就在前面。你敢說,他不是來見你?你敢說,你與他不是舊識?”

“既然你已猜到,那就算是吧。”葉嫵無奈,一念之差,竟然讓他這麼生氣。剛才她否認,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讓他們的冷戰雪上加霜,才沒有承認。沒想到,他會氣成這樣。這是不是她咎由自取汊?

“你與他何時相識、如何相識,朕沒有興致知道。”他鬆開她的嘴,臉膛染了昏光,染血一般那麼駭人,“魏國太子獻上假的《神兵譜》,那本假書是不是你給他的?是不是?”

葉嫵再次猶豫了,承認,還是否認?

楚明鋒劍眉絞擰,血眸越來越紅,兇厲如獸,邪魅如妖,令人驚駭朕。

她越發害怕,四肢發顫,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他怒吼:“是不是?”

猶如晴天霹靂,幾乎掀翻屋頂。

她還是沒有回答,他明白了,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五指扣上她的咽喉,扼得越來越緊,那骨節的輕響分外刺耳。他變成了嗜血的狂魔,眼中翻滾著驚濤駭浪似的痛,“朕待你如珠如寶,你竟然吃裡扒外,幫魏國齊王偷書!你對得起朕嗎?”

“不是這樣的……”性命受到威脅,葉嫵本能地掙扎、求生,聲音從緊澀的喉嚨擠出來,“陛下,聽我說……”

“朕不會再聽你任何解釋!”楚明鋒厲聲吼道,“朕寧願親手扼死你,也不願再看見你!”

手指的骨節咯吱、咯吱地響,她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他扼斷了,呼吸不了,腦部缺血、缺氧……他扭曲的臉龐越來越模糊,寢殿沉寂如死……整個世界越來越寧靜……她閉上眼,淚水湧出,萬念俱灰,等待死神的來臨……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中怨恨如狂,扼死她根本不解氣,因為,這個垂危的嬌弱女子,讓他又愛又恨,他不知拿她怎麼辦。

血液湧上腦門,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扼死她,永遠再也看不見她,再也無須忍受愛恨交織的折磨。但是,下一刻,他又想到,她死了,就永遠見不到她了,畢生所愛再也回不來了,他怎麼辦……怎麼辦……他不能失去她……

想到此,手上的力道消失了一半。

“陛下……不可……陛下……”銀簪奔進來,見此情形,嚇了一大跳,又焦急又驚駭,“她是皇貴妃,陛下不能殺她……”

楚明鋒心神一震,突兀地清醒過來,猛地鬆手,呆愣住了。

葉嫵死裡逃生,猛烈地咳著,咳了半晌才慢慢緩過勁兒。

他揮手,銀簪見皇貴妃暫時沒事,便退出寢殿。

“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冷笑,經歷了剛才那一刻驚魂,她真的萬念俱灰。這個暴戾的君王,真的不再值得她留戀。縱然他再生氣,也不能使用暴力!縱然他再恨她,也不能隨意取她的性命!說什麼“待你如珠如寶”,說什麼“太在乎你”,說什麼“愛”,都是屁話。被這種暴戾之人愛上,是大大的不幸!

“朕留著你這條命,好好折磨你!”楚明鋒森戾地笑,“既然你與魏國齊王是舊識,說不定他也是你裙下之臣,朕就讓你為他和兩國太子獻舞。”

“陛下之命,我怎能不遵從?”她莞爾道。

“那你就該好好想想,什麼舞才能勾住他們的心魄,讓他們慾火焚身、欲罷不能!”他的指背輕輕撫弄她的臉頰。

“陛下不怕有損我的清譽嗎?”

“莫非你還有清譽?”

“我自當為君分憂,陛下不要後悔。”葉嫵輕笑,明眸流光瀲灩,誘人得緊。

楚明鋒的黑眸如飛鷹陰鷙,捏捏她的臉腮,怒視她片刻,大踏步離去。

她靠著冰冷的牆,清冷地笑,笑了很久很久。

――――

楚明鋒再去了一趟壽宴,沒多久壽宴便結束了,沈昭隨他到御書房。

宮燈明亮,照得人的表情分毫畢現。沈昭看著陛下,不由得擔心嫵兒的境況。

壽宴上所發生的事,一樁一件,無不是挑釁,尤其是事關嫵兒的《神兵譜》。陛下早晚會猜到魏國那本假的《神兵譜》與嫵兒有關,將會掀起什麼風浪,讓人擔心。

他猜測,嫵兒得到那本假的《神兵譜》之後,把書交給魏國太子或齊王,如此,這就能解釋上次她問的那些奇怪的問題了。

原來,她亦擔心魏皇得到《神兵譜》後大批鑄造神兵利器、興兵進犯楚國,以致兩國交戰、生靈塗炭。

他與陛下相處十餘年,還從未見過陛下這般神色,盛怒,狠戾,痛楚……各種情緒交織在臉上,又怒又恨,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陛下……”他低緩道,心中擔憂,面上卻仍然溫淡如水。

“魏國太子、秦國太子在壽宴上的一舉一動,你怎麼看?”楚明鋒眸光陰戾,可怖得很。

“魏國、秦國自恃國富兵強,有意羞辱我大楚君臣。”沈昭尋思道,“魏國太子將假的《神兵譜》獻給我們,只怕是一招拋磚引玉。”

“魏國從何處得來一本假的《神兵譜》?”楚明鋒犀利的目光直逼而來。

沈昭心下微驚,卻仍舊淡定,“臣不知,臣探探口風。臣以為,他們以賀壽為名,來到金陵,目的是《神兵譜》。”

楚明鋒冰寒一笑,“想得到《神兵譜》,還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誰也猜不到朕把《神兵譜》藏在何處。”

沈昭淡淡地笑。

楚明鋒沉沉道:“嫵兒與魏國齊王是舊識。”

聞言,沈昭一震,“當真?”

楚明鋒頷首,沈昭恍然大悟,“怪不得兩國太子非要一睹皇貴妃真容,非要皇貴妃獻舞。秦國太子還以重禮相誘,陛下打算明日如何回絕?”

“三日後,朕設宴禁中,朕就讓嫵兒獻舞,看看他們意欲何為。”

“這……不太好吧。”沈昭擔心兩國太子提出無禮的要求。

“朕意已決,你且對他們說,三日後,朕設宴延慶殿。”

楚明鋒盯著一盞宮燈,目光的熱度比宮燈裡的燭火還要熱。

――――

次日一早,楚明亮一人溜出宮,前往松鶴酒樓。

巳時未至,來早了,她只能在大堂坐等。

明媚、甜蜜的笑從唇角滑出來,她絲毫不覺得等人的煩躁,反而笑顏如花。

她不禁想,拓跋泓約自己在這裡相見,而且不見不散,是對自己有意嗎?

一定是的。

不經意間,她一轉眸,看見一人踏入大堂――他俊豪魁梧,一襲白袍襯得他略黑的膚色更黑了,但黑得有氣魄、有威儀。在她眼裡,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完美無瑕,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凜然氣勢,讓她痴迷不已。

她呆愣地望他,無法回神,直至他行至桌前才驚醒。

拓跋泓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地牽著她離開了酒樓。

她原以為他們會在酒樓吃點心、飲茶,沒想到卻是這樣。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他握著她的小手,她跟著他走,看著他宛若刀裁、冷硬迷人的側顏,雖然不知他要帶自己去哪裡,卻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他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她也願意。

一路走到秦淮河畔,他們進了一家雅緻的酒樓,進了一間臨河的廂房。

從臨河的窗臺可以欣賞秦淮河的秀麗風光,此時日光晴麗,碧水、碧樹之上一片琉璃光轉,明亮耀目。房中頗為涼快,夥計上了茶水和茶點。

“為什麼來這裡?”楚明亮笑問。

“我們初識在秦淮河,自當來此回味一番。”拓跋泓斟茶,將茶水推過去。

“那日你救了我,之後我來這裡找過幾次,不過……找不到你……”她羞窘地低了眸光。

“次日我便離開金陵,公主自然找不到我。”他一笑,隨口便是一個謊言,“嚐嚐這裡的老婆餅,據說風味獨特。”

她拿起一塊老婆餅,羞羞地看他一眼,咬了一口,酥軟在口,清甜入心。

他黑鐵般的眉宇盈滿了點點微笑,“昨晚壽宴上看見公主跳舞,我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讓我震驚的是,公主舞藝精湛、貌美如花。那支舞,是我此生此世見過的最難忘的一支舞。”

楚明亮心中雀躍,卻更羞澀了,“王爺謬讚了。我也沒想到,當日救我的是魏國齊王。”

拓跋泓盯著她的神色,笑道:“公主用匕首割斷花結,還說了一番正氣凜然的話,讓秦國太子無言以對。如公主這般聰慧可人、膽識不小、不讓鬚眉的女子,令人敬佩。”

她抬眸看他,眉目盈盈,撞上他似有深意的目光,緩緩垂下眼睫。

他靠近他,伸手輕觸她的唇角,她微驚,心跳如鹿,本能地想往另一邊側過去。

“莫動。”他低沉道,按住她的皓腕,“你嘴角有老婆餅的屑。”

楚明亮沒有動,身軀僵硬了一般,秀眸低垂,不敢看他。

從未與陌生男子靠得這麼近,她心跳加速,心快要跳出胸腔……他身上那陌生而陽剛的體味嫋嫋拂來,慢慢籠罩了她,她只覺得筋骨酥軟、四肢無力……

拓跋泓伸臂攬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她靠在他寬厚的肩頭,幸福溢滿了心;他看著她的笑顏,似笑非笑,有如魔魅。

――――

楚明鋒仍然在正殿欣賞馮昭媛的舞,葉嫵仍然在偏殿自生自滅,兩人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同住一殿,卻老死不相往來。

聽著正殿傳來的絲竹聲與琴聲,她心如止水。

他要她獻舞,她就跳。她已經想好了樂曲與舞蹈,只等那一日的到來。

宮宴前夕,夜幕徐徐下降,戌時,春華殿的宮人來傳話,說安樂公主要她去一趟。楚明鋒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閒來無事,便與金釵一起去春華殿。

而在此之前,拓跋泓躲過禁衛的耳目,夜闖皇宮,直入春華殿。

楚明亮正要沐浴,宮人備湯水去了,她一人在寢殿,脫了羅衫,忽然看見左側閃過一抹黑影,驚得捂住胸口,雖然慌張,卻也強裝鎮定,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本公主的寢殿!”

那黑影走出來,明亮的燭影照亮了他含笑的臉。

拓跋泓閒閒地站定,瀟灑至極,橘紅的光影映在他臉上,璨璨流光。

“怎麼是你?”緊繃的身頓時鬆懈,她不再害怕,心花怒放地走過去,忘記了自己僅著絲衣,笑得秀眸彎彎,“你怎麼這時候來宮裡?”

“今晚沒什麼事,便夜闖禁宮看看公主。”拓跋泓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脖子、香肩上,“公主不會怪我唐突吧。”

“我……很歡喜。”楚明亮幸福地笑。

“公主先穿上衣衫。”

她一驚,低眸看看自己的身子,瞬間面紅耳赤,臉腮猶如染了西天的雲霞那般紅彤彤的,更加誘人。他取了外衣披在她身上,順勢一攬,她便靠在他胸前,他沉聲惑人,“一日不見,便覺似有一年那麼漫長。”

聞言,楚明亮沉溺在他的柔情裡,無法自拔,心徹底淪陷……

拓跋泓的左手揉捏著她的耳垂,溫柔得好似溫熱的湯水撫觸緊繃的肌膚,令人全身放鬆……放鬆……她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彷彿來到了一個花香鳥語的草地,日光明媚,大片的花海延展無際,芬芳襲人……她緩緩闔目,似睡未睡,小鳥依人似地依偎著他。

“吩咐宮人,叫皇嫂來一趟;然後,讓宮人不必伺候。”他低聲蠱惑,“公主,照我的話說。”

“好。”她緩聲道,秀眸失去了平常的靈氣,顯得呆滯。

他贊她乖,她舉止遲緩,慢慢走到大殿,照著他的話吩咐宮人。

然後,她走回寢殿,他拉著她坐在床榻,攬著她,狀若親密的戀人。

楚明亮安靜地靠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漸漸闔上眼簾,好似睡著了,再無知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