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春心蕩漾

豔骨歡,邪帝硬上弓·葉嫵色·4,048·2026/3/24

【81】春心蕩漾 楚明鋒垂於身側的左手慢慢握成拳,黑眸陰鷙了幾分,冷戾之氣冉冉流動。 “齊王美意,沈某心領。”沈昭飄逸地站起身,以輕淡如水的語氣道,“近來內子舊疾復發,臥榻靜養,只怕要辜負齊王的美意。” “若是如此,那便可惜了。”拓跋泓對拓跋浩道,笑意未減,“皇兄,此行無緣得見沈二夫人風采,父皇問起,不知如何稟奏呢。” “罷了,不必強人所難。”拓跋浩豪氣道。 拓跋泓坐下來,又望向宮眷那邊,毫不避諱,眉宇含笑汊。 這一次,楚明鋒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動。 齊王看的是嫵兒?難道他與嫵兒是舊識? ―――朕― 更衣後,安樂公主回到壽宴,與葉嫵坐在一起。 她不自信地問:“方才我跳得如何?” 葉嫵笑道:“跳得很好、很棒,魏國太子看上你了呢。” 楚明亮斜睨她一眼,嫌惡道:“魏國太子一瞧便知是野蠻人,我才看不上他呢。” “那咱們的安樂公主看上哪個美男了呢?” “你取笑我。”楚明亮冷哼一聲,別過身去,不理她。 此時,舞伎跳著柔緩的舞,有的賞舞,有的閒談,有人飲酒,不一而足。 整個庭苑燈火輝煌,無數宮燈照得延慶殿如同白晝,流光璀璨,奢華靡麗。 壽宴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半,慕容焰忽地起身,站在中間的通道上,微微屈身,“楚皇陛下,本太子奉父皇之命,呈上賀禮,祝貴國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來人,呈上賀禮。” 他的隨從上前,雙手前舉,是一隻包著紅綢的木盒,上面還用紅繩繫著一個精緻的花結。 慕容焰爽朗道:“盒中是我大秦國最珍貴的聖物,不過若要看盒中是何物,需先打開花結。” 宋雲接過木盒,放在御案上,順手打開花結。然而,奇怪,為什麼打不開呢?他扯了幾下,怎麼也打不開花結。 在這萬眾矚目的壽宴,外國使臣也在,他見過不少大場面,身經百戰,可竟然打不開木盒上的花結,多丟人吶! “此乃特殊的花結,不易解開。”慕容焰得意洋洋地笑,好像楚國人打不開賀禮,便是羞辱了楚國人似的。 “陛下,奴才無能。”宋雲額上佈滿了汗珠。 “諸位愛卿,誰能解開?”楚明鋒雖覺秦國太子此舉有羞辱之意,但也無可奈何。 宋雲捧著木盒走過去,讓有興趣一試的朝臣試一試。 可是,不少朝臣都試了,還是打不開花結。 沈昭試了,不行;晉王試了,也是不行。 這個花結,好像是死結,無論從哪一條紅繩入手,都解不開。 慕容焰更得意了,冷嘲熱諷地笑,“在大秦國,如此花結,七歲姑娘都會編織、解開,楚國能人異士如此之多,竟無人能解?” 楚國群臣皆感面上無光,羞慚地低頭。 楚明鋒怒火直竄,卻硬生生地壓住,寒聲道:“還有誰試一試?” 葉嫵湊在楚明亮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楚明亮奔過去,向一個侍衛要了一把匕首,藏在袖中,走到御前,以清亮的嗓音道:“皇兄,臣妹願意一試。” 楚明鋒點頭,她嚮慕容焰燦爛一笑,舉起匕首,利落地割斷紅繩,解開了花結。 眾臣錯愕不已,慕容焰面色一變,正想開口,卻被她搶先。 “秦國太子,此法最簡單。滿朝文武假稱解不開,是因為擔心這麼做,會傷了貴國送母后這份賀禮的美意與兩國友好邦交。本公主只是弱女子,不懂家國大事,只想為母后收下這份貴重的賀禮,免得貴國陛下的美意付之流水,還請太子包涵。”楚明亮不卑不亢地說道,淺笑吟吟。 “此乃我國陛下精心準備的賀禮,盒中是大秦國萬千百姓夢寐以求的聖物,須以最虔誠的心意開啟,豈能用兵刃開啟?公主此舉,有損我國陛下的美意與誠意。”他義正詞嚴地說道,面上怒氣沉沉,“我國陛下知曉,必定雷霆大怒。” 楚明亮語塞,不知如何應對,緊張而心虛。 葉嫵感嘆,安樂公主才回京不久,沒見過這些大場面,到底怯場。 於是,她縮著身子,揚聲道:“貴國陛下讓太子獻上賀禮,以示兩國友好邦交。這份珍貴的賀禮有了如此花結,便是錦上添花,如果這‘錦上添花’變成了挑起事端的罪魁禍首,那秦國這份賀禮究竟有多少誠意,可想而知。太子,花結只是讓賀禮看起來更精緻,最重要的是這份賀禮有多少誠意,如果太子非要在這細微之處糾纏不清,那太后無法欣然接受這份賀禮。如此一來,太子如何對貴國陛下交代?如果因為一個小小的花結而惹出事端,影響兩國邦交,太子又如何對貴國陛下交代?” 雖然她不想出風頭,但這件事只能由女子出言相幫,才不會更激怒秦國太子。如果是晉王或沈昭幫腔,秦國太子必定不依不饒,將事情鬧大。原本,秦國太子送這份賀禮就是有意刁難,有意羞辱楚國,挑起事端。 眾人聞言,紛紛望向出聲的地方。 宮眷所在之處比較暗,不知是誰說了這番有理有據、合情合理又不卑不亢的話。 晉王、沈昭、孫太后和楚明亮自然知道是誰說的,楚明鋒更是清楚,沒有回頭看她,心中讚賞她的辯才與機智。 慕容焰聽了這席話,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目色陰沉,“本太子素聞楚國人傑地靈,右相沈昭以才智聞名天下,想不到楚國宮中還有辯才如此了得、膽識不小的神秘女子。楚皇陛下,不知方才這位女子是何人?本太子想一睹芳容。” “只是一介無知宮人罷了,難得太子對朕的近身宮人有興致,那便如太子所願。”楚明鋒龍顏大悅,豪聲一笑,“金釵。” 金釵面露錯愕,看著葉嫵,猶豫了須臾才走出來,站在御案一側。 當聽到“金釵”二字,葉嫵大大鬆了一口氣,還是他反應快。 慕容焰望了一眼長相清麗的金釵,不動聲色,似乎有點失望,好像她並不入他的眼。 站了片刻,金釵便回去,站在葉嫵身後。葉嫵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與囂張狂妄的魏國太子、秦國太子相比,楚明鋒尤顯得沉穩內斂,卻又帝道十足。他朗聲道:“既是秦國聖物,朕與群臣自當共瞻一番。” 宋雲打開木盒,又見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來,卻是一支與天山雪蓮相像的幹蓮花。 “楚皇陛下,此乃我大秦國皇族與百姓奉若聖物的雪域聖蓮。”慕容焰的語氣頗為自豪,“我大秦國有一座萬仞高山,山頂終年積雪,長有一株雪蓮。這株雪蓮十年開花一次,每次只開三朵,這三朵雪蓮與中原的天山雪蓮不太一樣,集天地日月之靈氣、雪域之精氣,能解百毒、治百病、延年益壽,極為珍貴,因此名為‘雪域聖蓮’。去年冬,父皇命十名高手從高山雪域上摘下三朵雪蓮,製成滋補聖品,如今僅剩一朵,特獻給貴國太后延年益壽。” “原來如此。”楚明鋒笑道,“此物珍貴,貴國陛下美意,朕與母后領了。” 如此,慕容焰回席坐下。 拓跋浩行至御前,張揚道:“楚皇陛下,本太子也有賀禮獻上。父皇精心備了一份賀禮,還請楚皇陛下、太后笑納。” 拓跋泓走上前,奉上手中的木盒,也用紅綢包裹。 宋雲接過來,拓跋浩道:“本太子聽聞貴國前朝羅大將軍編纂了一本書,記載了不少神兵利器的圖樣和鑄造方法,若本太子沒記錯,應該叫《神兵譜》。巧了,大魏國也有這樣一本《神兵譜》,書中也記載了神兵利器的圖樣和鑄造方法,這兩本《神兵譜》中的神兵利器,不知哪個更厲害些?” 此言一出,楚國君臣皆震驚。 葉嫵也震驚得無以復加,這一定是拓跋泓的主意,他是故意的,獻上假的《神兵譜》,羞辱楚國,讓楚國自亂陣腳,魏國就可以渾水摸魚。難道,他想拋磚引玉,引出真的《神兵譜》? “大楚國的確有一本《神兵譜》,貴國也有,實屬巧合。”楚明鋒面如寒鐵,語聲陰寒,“貴國這份大禮,朕與母后欣然接受。” “如此甚好。”拓跋浩陰險地笑。 “楚皇陛下,右相沈二夫人精於舞藝,魏國太子與本太子欽慕已久,只盼此行能一睹沈二夫人的超群舞藝與絕世風采,還望陛下應允。”慕容焰再次站起身,頗有禮貌地懇求,“魏國太子與本太子提議,三日後,陛下在宮中設宴,沈二夫人與香濃同時獻舞,在場諸位亦可大飽眼福。如若陛下應允,本太子再獻上一份重禮。本太子保證,這份重禮將會是一個大大的驚喜,陛下、太后將會十分欣喜。” 楚國群臣皆知,沈二夫人已是陛下的妃嬪,雖然尚無位分,但遲早會冊封的。魏國太子、秦國太子一直打她的主意,盛氣凌人,不知有何企圖,令人氣憤。 楚明鋒的臉膛越來越緊繃,眼中的寒氣越來越重,怒火在體內叫囂,恨不得教訓這狂妄的兩國太子。 葉嫵擔憂地看他,心知他一定不會讓自己獻舞的,可是,他如何拒絕? 沈昭起身,從容有致地說道:“秦國太子、魏國太子仰慕內子的舞藝,此乃內子的榮幸。能為兩國太子獻舞,是內子的福氣,只是實在不巧,內子抱恙在身,無法獻舞,還望兩國太子海涵。不如這樣吧,明日沈某請宮中御醫為內子診治一番,如若御醫說內子可跳舞,那內子再為兩國太子獻舞,可好?” 他們咄咄逼人,他知道陛下絕不會應允,只能施以緩兵之計。 此言以進為退,兩國太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明日再做計議。 葉嫵知道,兩國太子硬要自己跳舞,只怕是拓跋泓的主意。可是,他為什麼非要自己跳舞?他究竟有什麼企圖? ―――― 不久,內外命婦皆退席,壽宴只剩下一眾男子,一邊飲酒一邊欣賞歌舞。 葉嫵和安樂公主一起離開延慶殿,在一條宮道上慢慢走著。 “皇嫂,你是否覺得奇怪,為什麼秦國太子、魏國太子再三要求你跳舞?”楚明亮也覺得此事不同尋常,“你擅編舞的名聲已經傳遍三國,他們是對你的舞感興趣,還是對你感興趣?” “別瞎說。” 楚明亮捂嘴,“我就是猜猜嘛,反正皇兄又聽不見。對了,皇嫂,如若皇兄應允他們的要求,讓你獻舞,你會跳什麼樣的舞?” 葉嫵斷然道:“你皇兄不會讓我跳的。” “這倒也是。” “公主,我回澄心殿了,就在這裡分別吧。” “皇嫂,我想……問你……”楚明亮似乎難以啟齒,昏暗的燈影照亮了她嬌羞的神色。 “問什麼?”葉嫵見她如此窘迫,約略猜到,想必她有了心上人。 楚明亮拉著她的廣袂,流露出春心萌動的嬌態,“方才在壽宴上,你看見魏國那個齊王了嗎?” 葉嫵錯愕,心中一動,“與魏國太子相比,齊王多了五分俊朗,不像魏國太子那麼粗獷。” 楚明亮羞澀道:“之前,我在宮外見過他,沒想到他是魏國齊王,沒想到我和他還會見面。” “什麼時候的事?” “今年二月吧,怎麼了?” “你和他怎麼相識的?” 說起這事,楚明亮興奮起來,手舞足蹈地回憶、講述二月裡的奇遇。 二月春風似剪刀,她整日悶在宮中,煩悶無聊,就偷偷地出宮,只有莫顏跟著。 在街上的酒樓吃飽喝足,她和莫顏去秦淮河遊覽風光,卻遇上好色之徒。在河中央,好色之徒見她們沒有隨從,起了歹心,強行堵住她們的畫舫,將她們帶到另一艘畫舫。四個男人見她們長得如花似玉,欲行兇,恰好有人出手相救,將他們打落秦淮河,救了她們。 這男子便是魏國齊王,拓跋泓。 之後,他請她們去河畔的酒樓喝茶、壓驚,如此就相識了。

【81】春心蕩漾

楚明鋒垂於身側的左手慢慢握成拳,黑眸陰鷙了幾分,冷戾之氣冉冉流動。

“齊王美意,沈某心領。”沈昭飄逸地站起身,以輕淡如水的語氣道,“近來內子舊疾復發,臥榻靜養,只怕要辜負齊王的美意。”

“若是如此,那便可惜了。”拓跋泓對拓跋浩道,笑意未減,“皇兄,此行無緣得見沈二夫人風采,父皇問起,不知如何稟奏呢。”

“罷了,不必強人所難。”拓跋浩豪氣道。

拓跋泓坐下來,又望向宮眷那邊,毫不避諱,眉宇含笑汊。

這一次,楚明鋒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動。

齊王看的是嫵兒?難道他與嫵兒是舊識?

―――朕―

更衣後,安樂公主回到壽宴,與葉嫵坐在一起。

她不自信地問:“方才我跳得如何?”

葉嫵笑道:“跳得很好、很棒,魏國太子看上你了呢。”

楚明亮斜睨她一眼,嫌惡道:“魏國太子一瞧便知是野蠻人,我才看不上他呢。”

“那咱們的安樂公主看上哪個美男了呢?”

“你取笑我。”楚明亮冷哼一聲,別過身去,不理她。

此時,舞伎跳著柔緩的舞,有的賞舞,有的閒談,有人飲酒,不一而足。

整個庭苑燈火輝煌,無數宮燈照得延慶殿如同白晝,流光璀璨,奢華靡麗。

壽宴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半,慕容焰忽地起身,站在中間的通道上,微微屈身,“楚皇陛下,本太子奉父皇之命,呈上賀禮,祝貴國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來人,呈上賀禮。”

他的隨從上前,雙手前舉,是一隻包著紅綢的木盒,上面還用紅繩繫著一個精緻的花結。

慕容焰爽朗道:“盒中是我大秦國最珍貴的聖物,不過若要看盒中是何物,需先打開花結。”

宋雲接過木盒,放在御案上,順手打開花結。然而,奇怪,為什麼打不開呢?他扯了幾下,怎麼也打不開花結。

在這萬眾矚目的壽宴,外國使臣也在,他見過不少大場面,身經百戰,可竟然打不開木盒上的花結,多丟人吶!

“此乃特殊的花結,不易解開。”慕容焰得意洋洋地笑,好像楚國人打不開賀禮,便是羞辱了楚國人似的。

“陛下,奴才無能。”宋雲額上佈滿了汗珠。

“諸位愛卿,誰能解開?”楚明鋒雖覺秦國太子此舉有羞辱之意,但也無可奈何。

宋雲捧著木盒走過去,讓有興趣一試的朝臣試一試。

可是,不少朝臣都試了,還是打不開花結。

沈昭試了,不行;晉王試了,也是不行。

這個花結,好像是死結,無論從哪一條紅繩入手,都解不開。

慕容焰更得意了,冷嘲熱諷地笑,“在大秦國,如此花結,七歲姑娘都會編織、解開,楚國能人異士如此之多,竟無人能解?”

楚國群臣皆感面上無光,羞慚地低頭。

楚明鋒怒火直竄,卻硬生生地壓住,寒聲道:“還有誰試一試?”

葉嫵湊在楚明亮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楚明亮奔過去,向一個侍衛要了一把匕首,藏在袖中,走到御前,以清亮的嗓音道:“皇兄,臣妹願意一試。”

楚明鋒點頭,她嚮慕容焰燦爛一笑,舉起匕首,利落地割斷紅繩,解開了花結。

眾臣錯愕不已,慕容焰面色一變,正想開口,卻被她搶先。

“秦國太子,此法最簡單。滿朝文武假稱解不開,是因為擔心這麼做,會傷了貴國送母后這份賀禮的美意與兩國友好邦交。本公主只是弱女子,不懂家國大事,只想為母后收下這份貴重的賀禮,免得貴國陛下的美意付之流水,還請太子包涵。”楚明亮不卑不亢地說道,淺笑吟吟。

“此乃我國陛下精心準備的賀禮,盒中是大秦國萬千百姓夢寐以求的聖物,須以最虔誠的心意開啟,豈能用兵刃開啟?公主此舉,有損我國陛下的美意與誠意。”他義正詞嚴地說道,面上怒氣沉沉,“我國陛下知曉,必定雷霆大怒。”

楚明亮語塞,不知如何應對,緊張而心虛。

葉嫵感嘆,安樂公主才回京不久,沒見過這些大場面,到底怯場。

於是,她縮著身子,揚聲道:“貴國陛下讓太子獻上賀禮,以示兩國友好邦交。這份珍貴的賀禮有了如此花結,便是錦上添花,如果這‘錦上添花’變成了挑起事端的罪魁禍首,那秦國這份賀禮究竟有多少誠意,可想而知。太子,花結只是讓賀禮看起來更精緻,最重要的是這份賀禮有多少誠意,如果太子非要在這細微之處糾纏不清,那太后無法欣然接受這份賀禮。如此一來,太子如何對貴國陛下交代?如果因為一個小小的花結而惹出事端,影響兩國邦交,太子又如何對貴國陛下交代?”

雖然她不想出風頭,但這件事只能由女子出言相幫,才不會更激怒秦國太子。如果是晉王或沈昭幫腔,秦國太子必定不依不饒,將事情鬧大。原本,秦國太子送這份賀禮就是有意刁難,有意羞辱楚國,挑起事端。

眾人聞言,紛紛望向出聲的地方。

宮眷所在之處比較暗,不知是誰說了這番有理有據、合情合理又不卑不亢的話。

晉王、沈昭、孫太后和楚明亮自然知道是誰說的,楚明鋒更是清楚,沒有回頭看她,心中讚賞她的辯才與機智。

慕容焰聽了這席話,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駁,目色陰沉,“本太子素聞楚國人傑地靈,右相沈昭以才智聞名天下,想不到楚國宮中還有辯才如此了得、膽識不小的神秘女子。楚皇陛下,不知方才這位女子是何人?本太子想一睹芳容。”

“只是一介無知宮人罷了,難得太子對朕的近身宮人有興致,那便如太子所願。”楚明鋒龍顏大悅,豪聲一笑,“金釵。”

金釵面露錯愕,看著葉嫵,猶豫了須臾才走出來,站在御案一側。

當聽到“金釵”二字,葉嫵大大鬆了一口氣,還是他反應快。

慕容焰望了一眼長相清麗的金釵,不動聲色,似乎有點失望,好像她並不入他的眼。

站了片刻,金釵便回去,站在葉嫵身後。葉嫵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與囂張狂妄的魏國太子、秦國太子相比,楚明鋒尤顯得沉穩內斂,卻又帝道十足。他朗聲道:“既是秦國聖物,朕與群臣自當共瞻一番。”

宋雲打開木盒,又見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來,卻是一支與天山雪蓮相像的幹蓮花。

“楚皇陛下,此乃我大秦國皇族與百姓奉若聖物的雪域聖蓮。”慕容焰的語氣頗為自豪,“我大秦國有一座萬仞高山,山頂終年積雪,長有一株雪蓮。這株雪蓮十年開花一次,每次只開三朵,這三朵雪蓮與中原的天山雪蓮不太一樣,集天地日月之靈氣、雪域之精氣,能解百毒、治百病、延年益壽,極為珍貴,因此名為‘雪域聖蓮’。去年冬,父皇命十名高手從高山雪域上摘下三朵雪蓮,製成滋補聖品,如今僅剩一朵,特獻給貴國太后延年益壽。”

“原來如此。”楚明鋒笑道,“此物珍貴,貴國陛下美意,朕與母后領了。”

如此,慕容焰回席坐下。

拓跋浩行至御前,張揚道:“楚皇陛下,本太子也有賀禮獻上。父皇精心備了一份賀禮,還請楚皇陛下、太后笑納。”

拓跋泓走上前,奉上手中的木盒,也用紅綢包裹。

宋雲接過來,拓跋浩道:“本太子聽聞貴國前朝羅大將軍編纂了一本書,記載了不少神兵利器的圖樣和鑄造方法,若本太子沒記錯,應該叫《神兵譜》。巧了,大魏國也有這樣一本《神兵譜》,書中也記載了神兵利器的圖樣和鑄造方法,這兩本《神兵譜》中的神兵利器,不知哪個更厲害些?”

此言一出,楚國君臣皆震驚。

葉嫵也震驚得無以復加,這一定是拓跋泓的主意,他是故意的,獻上假的《神兵譜》,羞辱楚國,讓楚國自亂陣腳,魏國就可以渾水摸魚。難道,他想拋磚引玉,引出真的《神兵譜》?

“大楚國的確有一本《神兵譜》,貴國也有,實屬巧合。”楚明鋒面如寒鐵,語聲陰寒,“貴國這份大禮,朕與母后欣然接受。”

“如此甚好。”拓跋浩陰險地笑。

“楚皇陛下,右相沈二夫人精於舞藝,魏國太子與本太子欽慕已久,只盼此行能一睹沈二夫人的超群舞藝與絕世風采,還望陛下應允。”慕容焰再次站起身,頗有禮貌地懇求,“魏國太子與本太子提議,三日後,陛下在宮中設宴,沈二夫人與香濃同時獻舞,在場諸位亦可大飽眼福。如若陛下應允,本太子再獻上一份重禮。本太子保證,這份重禮將會是一個大大的驚喜,陛下、太后將會十分欣喜。”

楚國群臣皆知,沈二夫人已是陛下的妃嬪,雖然尚無位分,但遲早會冊封的。魏國太子、秦國太子一直打她的主意,盛氣凌人,不知有何企圖,令人氣憤。

楚明鋒的臉膛越來越緊繃,眼中的寒氣越來越重,怒火在體內叫囂,恨不得教訓這狂妄的兩國太子。

葉嫵擔憂地看他,心知他一定不會讓自己獻舞的,可是,他如何拒絕?

沈昭起身,從容有致地說道:“秦國太子、魏國太子仰慕內子的舞藝,此乃內子的榮幸。能為兩國太子獻舞,是內子的福氣,只是實在不巧,內子抱恙在身,無法獻舞,還望兩國太子海涵。不如這樣吧,明日沈某請宮中御醫為內子診治一番,如若御醫說內子可跳舞,那內子再為兩國太子獻舞,可好?”

他們咄咄逼人,他知道陛下絕不會應允,只能施以緩兵之計。

此言以進為退,兩國太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明日再做計議。

葉嫵知道,兩國太子硬要自己跳舞,只怕是拓跋泓的主意。可是,他為什麼非要自己跳舞?他究竟有什麼企圖?

――――

不久,內外命婦皆退席,壽宴只剩下一眾男子,一邊飲酒一邊欣賞歌舞。

葉嫵和安樂公主一起離開延慶殿,在一條宮道上慢慢走著。

“皇嫂,你是否覺得奇怪,為什麼秦國太子、魏國太子再三要求你跳舞?”楚明亮也覺得此事不同尋常,“你擅編舞的名聲已經傳遍三國,他們是對你的舞感興趣,還是對你感興趣?”

“別瞎說。”

楚明亮捂嘴,“我就是猜猜嘛,反正皇兄又聽不見。對了,皇嫂,如若皇兄應允他們的要求,讓你獻舞,你會跳什麼樣的舞?”

葉嫵斷然道:“你皇兄不會讓我跳的。”

“這倒也是。”

“公主,我回澄心殿了,就在這裡分別吧。”

“皇嫂,我想……問你……”楚明亮似乎難以啟齒,昏暗的燈影照亮了她嬌羞的神色。

“問什麼?”葉嫵見她如此窘迫,約略猜到,想必她有了心上人。

楚明亮拉著她的廣袂,流露出春心萌動的嬌態,“方才在壽宴上,你看見魏國那個齊王了嗎?”

葉嫵錯愕,心中一動,“與魏國太子相比,齊王多了五分俊朗,不像魏國太子那麼粗獷。”

楚明亮羞澀道:“之前,我在宮外見過他,沒想到他是魏國齊王,沒想到我和他還會見面。”

“什麼時候的事?”

“今年二月吧,怎麼了?”

“你和他怎麼相識的?”

說起這事,楚明亮興奮起來,手舞足蹈地回憶、講述二月裡的奇遇。

二月春風似剪刀,她整日悶在宮中,煩悶無聊,就偷偷地出宮,只有莫顏跟著。

在街上的酒樓吃飽喝足,她和莫顏去秦淮河遊覽風光,卻遇上好色之徒。在河中央,好色之徒見她們沒有隨從,起了歹心,強行堵住她們的畫舫,將她們帶到另一艘畫舫。四個男人見她們長得如花似玉,欲行兇,恰好有人出手相救,將他們打落秦淮河,救了她們。

這男子便是魏國齊王,拓跋泓。

之後,他請她們去河畔的酒樓喝茶、壓驚,如此就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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